E,你给我的那套书真好。今天我突然想,台湾百年散文大系,会不会有她。你猜如何,我翻至最后一本,《与爱情错身》,竟有简桢的两篇,一篇还是熟稔于心的,《四月裂帛》。E,那一瞬有想拥抱你,再跳一跳的冲动。
未免太妙。未刻意索求,却意料之外地得到,到也算一种默契。我当初还没从袋子里拿出来,我妈问我是什么书,我想都没想说是散文集。然后暗暗问自己,你怎么知道是散文集。我喜欢这样的封面颜色,都不忍太过用力。现在的心境大约也只能读这样短的文字,不至沉溺于情节,如读《妞妞》后大哭不已不知身在何处,也不会再觉得这样整日政史地的日子贫乏得可怖。
上学的时候订了一本周国平的《灵魂只能独行》,在不想学习的自习课上看。那日有人问我借闲书,我又把这本书从课桌里很深很深的地方扒出来给她,她说:喔,不要给我这本。想来我们还是活得太过幼稚,周的这本书完全涉谈哲学,只细看了苏格拉底的历史,其余只是大致翻过,现在早已被我安安稳稳地放到书架上。
今天看了三毛的几篇,果然出众。(先看的是席慕容的散文,未免矫情)。看完《梦里花落知多少》,竟一直有隐隐的难过压抑在喉咙。大约是这几日太会感动。泪点过低了罢。
现在发觉自己是个细心的人。知道一些细微之处,是你如何待我的好。那一日我们在校门口遇见,然后一起回家。在说再见的那一刻我骑上车一段,仍习惯性地回头看刚刚离别的人。那一瞬竟看到你也回头不知你是否也会记得。还有生日之时,所有细节,也许微乎其微,但是我心里都知道而且默默地感激着你。今日与一人聊QQ说再也没有这样好的人,再也没有这样好的人。也许分开之后自己所获的关心太少所以学会了自我照顾,对那样的关心,竟有些难以适从了起来。谁真正对我好,我真的看得一清二楚。
还是生日那天,收到一份信。第一眼看似熟悉却想不起来的英文名。说,“已整整两年。”我知道自己一直以来也用那一个结点来计算流逝的日子。还提及我永远不会知道的,那一个我最为难过的时候,竟被别人生生地看在了眼里。终究我们都是初三六班出来的人,大约只因有这样的共同经历才难能可贵。我知道你,你们,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回忆并且彼此都太过熟识,大约因为这样也只有你们才会给予真正的关心,会谈及LN仍不开心。一点一滴,你们都看在心里。那日之后一直忆起我们在一起的片段。比如春游时我晕车国防蹬蹬蹬地跑到门口又跑回给我带来一片白色药片,然后我喝的又似乎是邵YK的水。比如教师节我们一起回去然后和余WJ一起感慨说没碰到你们真是可惜啊。还有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以至于掩盖所有语焉不详的情感,每每写字,总是会写到那种不舍,其余的,我甚是贫乏。
这回又觉得你是个性格很好很好的人哪。你看我又不加掩饰滔滔不绝回忆泛滥地与你讲话。我大约是记得太多的事,有时背负太重想要一股脑说出来这样也许可以告诉自己足以放下。E,今年生日你与我说了很多话,这种力量似在慢慢扩展,可以用来赶尽自己这几日又肆意的小情绪。
今年生日有太多人祝福。我有几分成就感自己在这个学校呆了两年光景也算让你们记得我。连续一日不断的短信,校内,空间上的礼物,两个同桌的礼物,俞KY的电话,俞猪的香水,她们如此记得真的狠感激。然而我知道那日过去,生活仍旧会平淡下去,今日的热闹无法回避其之后必将到来的失落。然而起码你与我碰面,送给我大概足以一年享用的精神食粮,听我说也许你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的关于我高中的小事,这样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那天想得是,做一个快乐的LN,和你们一起从外实走出来的,快乐的LN。今天仍是如此,以后也会这样。每次写的大多是一些纠结文字,自己心里有万分舒坦,似丢弃一个肮脏不堪的包裹,这样赤裸自己的阴暗面,这的可以轻松一些再善良单纯一些。它们引起太多让我感动甚至羞愧的劝说和安慰。我知道这样于事无补只会让我更加沉溺颓然下去,以后再不会这样脆弱。
当我无法安慰你,
或你不再关怀我,
请千万记住,
在我们菲薄的流年,
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
算是LN的十八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