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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开国,历四世至今,凡六十年矣。初太祖英明神武,立礼乐、定官制、修律令、筹宪政、整肃天下。后及年老昏聩,疑太傅谋反,废而逐之,贬死汴梁,遂大兴牢狱,株连甚广,功臣忠直者诛戮殆尽。更兼宠幸江皇后,重用戾太子,奸佞横行,党锢祸起。乱臣贼子挟礼义之名,行篡逆之实,致政务废弛、民生凋敝、乱象丛生。然太祖威德尚存,摄于百姓,又有周丞相竭力维持,国未倾。 二十七年,太祖崩,文帝继统。时戾太子死漠北五年矣,惟江太后一党独大,野心昭然,危及舆驾。帝与太尉叶公定计,以太祖陵寝事召太后及党羽于怀仁殿议之。及其觐,使禁军执之,收于诏狱。文帝临朝,惟祖训是从,袭太祖旧政而已。时太宗为枢密使,主革旧变法,为帝所恶。二十九年冬,文帝东巡高丽,太宗监国,召宗族及四品以上官员朝会于大会殿,议定变法事,加黄袍于太宗,废文帝为庶人。 太宗既主政,立国以变法求富。革除旧政,平太祖朝冤狱;包产到户,与民休养生息;开放港口,谋海外之巨利;经营沿海,建殊富之城邑……又遣许、杨二将进击南越,收复失地,与贼国鏖战南疆十数年,使民气未泄,军心大振。国朝积贫弱之状,为之一变。此间海外动荡,有欧洲蕞尔数国,改朝易姓;北狄庞然大邦,分崩离析。至四十年,故太师无疾而薨,举国愕然,流言四起。四月,京师太学生跪请革尽旧制、惩戒贪渎,上书当朝未果,转而倡议天下学子,请命当道。各地官学生员或聚于府衙,或赴之京师,至五月,殿前静坐示威者竟至数千人,皆请诛李丞相而废太宗。太宗闻之,勃然曰:“竖子安敢尔!”遂命京畿守军各部入城弹压,太学生或伤或死或亡于外国,事平。然经此事,太宗心寒,萌生退意,于是年禅位于孝宗。 孝宗初为江东王,当四十年之变,天下乱而江东未乱,而勤王戡京师乱有功,为太宗赏识。然孝宗登大位,有大事仍决于太上皇,垂拱而治而已。四十八年正月,太上皇崩,孝宗亲为扶梓送葬,悲恸异常。孝宗主政凡十三年,国政与太宗朝无异,此间虽兴水利、收港澳,然此皆蒙太祖太宗荫也,惟黜邪教一事可为表颂,余则多为弊政。且孝宗朝示弱于外而献媚于敌国,实为后辈所赧颜。至五十三年,孝宗感春秋已高,体弱力衰,遂禅位于今上。 今上秉国,惟和谐矣。此二字者,乃本朝立国六十年不衰之真谛,和谐一出,光耀古今,可为生民立命、可为天地立心,可为往圣继绝学、可为万世开太平!如此,小子安敢多言?嗟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