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2 23:53
夏尔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兴奋。欧米伽的痴迷,竟然为她带了了意想不到的快乐——比以往被其他男人追逐要强了无数倍,强烈到夏尔米几乎沉迷。不过夏尔米从来不愿意去想为什么,也从不愿意去追究,心中能够感觉到的快乐才是最终要得。所以夏尔米将珠链手包扔给欧米伽迈着猫步欢快地窜上前去。她嘴里轻声哼着不知名的乐曲,不断用比舞台上的模特更优雅的姿势举起手,仿佛踏着被牵引的舞步一样,突然完成一个个优雅的回旋——夏尔米纤长的手指和曲线撩人的修长美腿按照某种神秘的节奏轻轻摆动,在空气中划出迷人的弧线。
Club Ambassade是夏尔米曾经去过的一家夜店,是一家非常不错的大型爵士乐店。虽然夏尔米更喜欢摇滚,自己也是出色的歌手和键盘手,但里昂毕竟是一个较为清淡的城市,那些火爆的夜店和舞池里并不存在纯粹的、能让夏尔米欣赏的摇滚,夏尔米可不希望双耳被震耳欲聋不知所谓的垃圾音乐摧残,与服饰、化妆品一样,夏尔米更喜欢伴随精品而来充满艺术气息的优雅。Club Ambassade的爵士乐里昂为数不多能够令夏尔米恋恋不舍的地方。
当硕大的霓虹灯已然在望的时候,夏尔米转过身用双手大力拖着我的手臂,踩着小碎步倒着后退,带着撒娇的意味腻声说道:“欧米伽,快一点嘛,快一点嘛,你这样慢腾腾的,乐队都退场啦!”
事实上现在的时间才十点出头,夜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还沉浸在甜蜜暧昧的气氛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双手拥有神奇的力量,让时光不能从手手心溜走。
夏尔米弯腰往后倒退的时候,我好想看到一阵阵波浪随着她的步幅起伏不定。当秀美的高跟抬起时,波浪从胸口到蜂腰,在到美臀,再到长腿,一直到香槟色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当脚下落时,波浪又反了回来,从鞋跟返回到胸口。也许很多身材出众的女人都能做到,只是夏尔米用神秘的节奏让她如此与众不同。
我双手用力一拽,夏尔米一声惊呼,被我双手抄了起来,横抱在怀里。
夏尔米正要挣扎,我把嘴唇凑到夏尔米的耳边,轻声说道:“乳波臀浪,真是迷人啊!”
夏尔米格格一笑,腰身一拧,手掌托起我的下巴轻轻一推,整个人像鱼一样滑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细长的发梢甩了一个迷人的弧线,在我脸上拂过。
我不懂音乐,我甚至不知道爵士乐是什么,所以我难以理解夏尔米的兴奋,更不知道夜场里为何如此火爆,在进场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巨大音量让我有些失神。
夏尔米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燃烧的青春与激情,喉咙里欢呼一声,往后张开双手冲了进去。
由于乐队正在表演,舞池中并不是昏暗的一篇,十来个巨大的镁光灯十分耀眼,一个个都小太阳一样照亮全场。舞池中各种各样的人混杂在一起,随着音乐疯狂扭动。
Club Ambassade的舞台巨大,造型奇特,是一个漂亮的“土”字形。在两处交点上是正在努力演奏的乐队,五个顶点则是五群火辣的领舞女郎。一群群穿着特异的青年男子挤在最前方,狂野得释放激情。
急促的架子鼓配合小号演奏出一段高潮,夏尔米兴奋得尖叫起来,扭着小蛮腰一个华丽的转身来到一个英俊的金发型男身前,伴着节奏和他斗了一段舞。然而金发男子想要抓夏尔米的手,夏尔米却比猫儿更为乖巧,在他手臂上借力,一个大回旋有到了一个亚麻色长发的成熟女郎面前,又和她斗起舞来。
节奏越来越快,夏尔米像美人鱼在人群中穿梭,换人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快,她吸引了越来越多舞者,引发了越来越多的惊叹。直到乐曲舒缓下来的时候,才迈着优雅的猫步从侧面向我走来。
刚刚用那个金发型男的领带擦过手,不过我怕劈头盖脸的一拳让指缝里淤积血液还有一点点血腥味,又把手背插在裤子口袋里擦了一擦,然后才抓着夏尔米的双手,轻轻一带,夏尔米带着一阵让人迷醉的花香,用完全不同的动作优雅地旋转了十四圈,才一头扑进我的怀里——这是诗情的味道,神秘优雅而又激情涌动的魅力花香。
其实夏尔米早就看到了欧米伽偷偷揍人的动作,欧米伽的体型和身材实在太醒目了,但她只是浅浅一笑,并不在意,女人总是喜欢这种有的没的感觉。
夏尔米的体力相当出色,多年舞蹈训练出来的身体早已将优雅刻入了每一分皮肤,每一分肌肉,每一分骨骼。
限于十九岁的年龄,夏尔米谈不上夜店女王,不过对音乐和舞蹈的喜爱也让她有丰富的夜店经验,刚刚斗舞的哪些都是身材火辣舞技出众的美艳女郎,原本都是舞场的焦点,只论身材夏尔米就让众多女人嫉恨欲死,这不到一分钟的表演,就让一些心高气傲的夜场女王饮恨退场。
夏尔米在我怀里转身面朝刚才斗舞的人们,踮起右脚让迷人的右腿前弓,一手叉在腰间将吊带只能勉强遮住一半的伟岸丰胸凸显,用这个让所有男人心惊胆颤让所有女人失魂落魄的迷人姿势,抬手对他们轻轻打招呼:“嗨~嗨!男人们充满欲望的眼神,女人们充满嫉妒的眼神,久违了!”
人群中用一阵热烈的掌声和
夏尔米咯咯娇笑,用粘糊糊的语气说道:“欧米伽,陪我跳舞好不好?”也不由我分说,拽着我就往舞场里走。
我根本不会跳舞,只是看着其他男人的动作,跟着节奏歪歪斜斜的扭了起来。只是我体型较大,很多动作并不适合,觉得那些动作别扭无比,动作做出来的时候更加僵硬。
“瞧,那里有一只大笨象……”这是德语的声音。
“终于有人跳得比我还难看了”这个是瑞士口音的法语腔调。
“不怎么协调的肌肉棒子,怎么能这么英俊呢?”嗤之以鼻的是一个意大利贵妇。
人群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语言,在对我指指点点的同时,发出善意和恶意的嘲笑。
夏尔米转到我的身边,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脸算是安慰。
我有点恼怒,却又有些疑惑。夏尔米知道我是一个骄傲暴力的人,不怕我发火吗?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想不清楚。
夏尔米透过额前的发梢凝视着欧米伽,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看到欧米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夏尔米的目光慢慢黯淡了下来。“果然,和我预料中的一样呢!”猛地贴到欧米伽的身边,拉着笨拙的大个子跳起舞来。接下来的三首曲子夏尔米不断围绕欧米伽旋转,把他当成了一个最佳的道具,让夏尔米展示出惊人的舞姿,手臂、手掌、手指,纤腰、丰臀、美腿,每一个动作都是千锤百炼尽善尽美。到了最后,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我们周围空出了一个四五米的空地,让我们两人发挥——不,是夏尔米一个人展示自己惊人的舞技、身材和魅力。
这个时候演出告一段落,夏尔米迈着轻快的猫步又拉着我去吧台喝酒。
突然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正在对我们招手,我楞了一下,夏尔米却轻声说道:“是多里维警长,以前我办去英国的手续时见过他。我说之前帮我解围的是谁呢,原来是他,看不出来啊,他的名声不错,是一个有名的破案能手,不过我把他的脸和名字联系不起来——我多么期待是一个大帅哥帮我啊,美梦破灭了……”
我这才想了起来,这是下午冲进了的那个便衣大胖子。我当时只是淡淡扫了他,这种身体力量和强度弱到一定程度的家伙,我实在懒得去记他们的脸和名字。不过他下午帮夏尔米解了围,又特意出现在我面前,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多里维有些艰难地坐在包间靠外的沙发上。Club Ambassade的VIP区域并不是独立的房间,只是用钢管和半透明窗帘分隔的一块狭小的空间,沙发不是舒适的高级货,坐垫比较窄,多里维巨大的屁股放不下,我的腿也没有获得的空间,只能顶在桌子下面——这些该死的圆桌都是铸造在钢管上的生铁,一块块硬邦邦的。
夏尔米装作没看见,装着研究桌上已经打开的“smirnoff vodka”,还故意并着双腿往里使劲挤,却不坐下来,整个人半悬空几乎将全身的重力都压在我右腿的膝弯里。
多里维也有些尴尬,也许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能够迅速的拉近距离。多里维笑着说:“欧米伽先生,您有一位令所有男人都嫉妒发狂的女友啊!夏尔米小姐可是那种只见一眼就无法忘怀的超级美女啊!二位想喝些什么?果汁?啤酒?红酒?还是跟我们一起和烈酒?夏尔米小姐,这瓶斯米诺伏特加对我这样的酒鬼来说可是极品啊!”
我耸了耸肩膀,指了指我的腿苦笑着说:“夏尔米帮我点吧,我的腿这个样子,没心情点了。”
多里维也笑了起来,用肥硕的手指了指舞池中的人:“你认命吧欧米伽,要是你不愿意,作为法国男人,他们可是很愿意理解法国女人姿体语言中蕴涵的浪漫哦!”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夏尔米的小动作,见我苦笑,夏尔米得意起来,嘴角扬起一个飞扬的弧度。
挤眉弄眼用一个很搞笑的表情说道:“女人就是麻烦,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麻烦!怎么样?带着一个长着腿的超级大麻烦,很开心吧?”说着还张开双臂一边比划巨大的样子,一边嘴里还逐渐强调的语气嚷嚷:“有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
多里维这种语速急促、充满幽默天份的胖子很容易和人相处,听到他语带双关,夏尔米把胸部高高挺起,忽然又泄了气,用娇媚的语气找我撒娇:"太大了好累哦!欧米伽你帮我托着好不好?我们一起喝Vodka Martini吧!端着smirnoff 调出来的Vodka Martini轻摇浅晃,最适合听爵士乐的时候喝了!"
多里维哈哈大笑,指着桌上一个半空的酒杯说道:“看来美女对美酒的评价,往往都这么相似啊!我也是被长腿的麻烦牵过来的,苦恼啊,又不是遛狗——你说我这样的身材,能在舞池里混得开吗?”
多里维招呼侍者,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三个酒杯,一杯纯的伏特加,一杯是酸甜的桑果汁,另一杯似乎有一个淡淡的鲜红唇印,隐约可以看出一张上唇薄下唇丰满的樱桃小嘴,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典型的混血美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孩走了过来,多里维热切地迎了上去,掏出手帕为她擦汗。
夏尔米使劲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肋骨,用嘴朝那个有着唇印的酒杯努了努,笑着说:“咯咯……是不是很失望?”
她好像突然带着一点莫名的情绪,一种让我心动的气息。
的确有点失望。来的那个美丽女孩,真的是一个女孩——最多十三岁的小女孩——典型的金发碧眼混血小美人,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迷人樱唇。
小美人在多里维怀里不耐烦地挣扎,不断抱怨多里维的笨手笨脚,却被多里维紧紧抓住,不擦干汗渍不放手。
小美人看起来玩得非常开心,带着半成熟扮成熟的小女孩儿特有的高亢语气尖声笑着说:“布鲁姐姐的身材真好,她的舞姿真是漂亮迷人啊!那些男人都为她发疯了!爹地啊,你说妈妈以前跳舞也很好的,有布鲁姐姐这么好吗?”
多里维哈哈大笑:“她当年年轻的时候,身材最好的黄金年龄,也有两个……不……四个,四个玛丽小姐那么宽,有可比性吗?”
小美人咯咯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布鲁姐姐实在太迷人了!她是我的偶像,是我的目标!爹地,你让她做我的老师好不好?”
多里维笑着说:“只要她答应,我还巴不得有人帮我管教你!当老爸哪有我这么没地位的?让她帮我教出一个淑女……”
小美人尖叫了一声,多里维弄到了她的头发,用她的小脑袋愤怒地撞了撞多里维的满是肥肉的肚子,高声反驳:“你弄疼我了,我才不做淑女!我要做迷人的妖精!刚才舞池里真的有一个妖精哦!除了布鲁姐姐,就数她最出色了,一个大块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把好几个人拖到角落打得的好惨!”说着挣开多里维,大声说:“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啊?我渴死了!”
夏尔米盯着我,我有点讪讪地,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人有点心虚。
小美人一声惊呼,看样子是认出了我们,一手抬着窗帘却不进来,有点尴尬:“你们……你们……”
多里维在后面推了一把,然后挤了进来。
夏尔米抢着说:“警长,您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宝贝儿,这个小天使叫什么名字?”
多里维骄傲地说:“我的女儿Sheva(席娃),具有四分之一的摩洛哥血统。她长大以后的麻烦程度可不比你小哦!”
小麦色皮肤的金发女孩扎着一个清新的马尾,额前的头发梳着一个利落的中分,显得十分俏丽。她身材修长,有一条惊人的长腿,小细腰的曲线比蜜蜂还夸张,浅蓝色的休闲长裤,配套的休闲短夹克,只到倒数第二根肋骨。不过胸部还没有长开。只有微微的突起。原本这样的服饰是为了突出胸部的曲线,也可以拿来给未成年的小女生一些慰藉。
Sheva可不领情,眼睛大量着我强壮的身体,嘴里叫着:“大个子你好威风啊!”两手却伸了过来,好像是合气道试探对手力量的手法。相比于她长度惊人的长腿,她的手臂纤细,也比较短,很像漫画中的Q版女孩,十分的可爱。
多里维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制止这个毛糙的小女生,才刚刚叫出一声“NO”的时候,Sheva已经整个人飞了起来,摔进夏尔米的怀里。
Sheva撇了撇嘴,兴奋的说:“大个子,你的力气真大!不过力气大也不能把别人打那么惨嘛……爹地给你擦屁股很……”话还没有说完,震惊得回头看着夏尔米。夏尔米的惊人身材把她吓到了!
其实Sheva的身高超过了140公分,靠着夏尔米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限进了一个弹力惊人的弹簧床里!
虽然很不想承认,Sheva不得不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妖精的身材,布鲁姐姐没办法比了……”
多里维连忙打圆场:“还说别人呢,你的屁股我都擦不完……”
夏尔米脸一红,骂了一句:“老混蛋!Sheva不理他,跟姐姐聊天!”Sheva捧着那杯桑果汁和夏尔米窃窃私语起来。
看起来,那个唇印的主人不是Sheva,而是那个布鲁·玛丽。
多里维问道:“玛丽小姐呢?”
一个清丽甜美的女生带着浓郁的美国味道,用美式英文的腔调在门口回答:“我刚去打电话了!Terry的电话。”只听声音,就有娇媚迷人的风情。
夏尔米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看着拥有声线可以和她媲美美丽女子。
又是一个美丽的混血女子。
身材的比例与Sheva类似,不同的是Sheva几年之后才可能拥有的胸部曲线,在布鲁·玛丽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布鲁·玛丽与Sheva的非洲血统不同,她是拥有亚裔人中特有的精细皮肤和细腻五官,是一个精致到了极点的女孩,是苗条娇小型女人的典范——要是Sheva知道欧米伽的想法,肯定会说:想对强壮的欧米伽先生而言,几乎所有女人都比较娇小。
多里维站起来对我们介绍新进来的美女:“Blue Mary,来自美国南镇的国际刑警,声名卓著的天才美女格斗家!”
夏尔米惊奇的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你的街舞和你的歌声也许更出名!”
多里维把我和夏尔米介绍给Blue Mary的时候她显然心不在焉,马上意识到什么,突然问道:“怎么了?行动开始了?”
Blue Mary端着酒杯非常诚恳的对我们表示歉意:“实在抱歉,我有急事可能需要离开,希望你们玩的开心!”说着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Vodka Martini”拉了拉Sheva的手,转身离开。
我们目送着Blue Mary离开。她穿着翠绿色皮草外套,里面一件猩红的紧身背心紧紧裹着迷人的胴体,下面穿着两侧绣着金色五角星的蓝色宽松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天蓝色高帮运动鞋,腰间斜挎一个硕大的皮带,时不时用小指在皮带的环扣上一勾,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扭着小蛮腰让皮带旋转起来,皮带上的银扣发出丁当的响声,越发胸部饱满显得柳腰纤细。
真是一个不下于夏尔米的大美人!
多里维有些遗憾的说:“本来想介绍你们认识,可惜……”
也许多里维的目的,就与这个Blue Mary相关吧。
这个时候新一轮的演出开始了,换了乐队之后,曲风带有了爵士和电子乐混合的味道,舞池中的人更加狂热起来。
夏尔米拉着Sheva跳到舞台上疯狂热舞,把正在领舞的女郎全部比了下去。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叹和口哨。女人的嫉妒,男人的夸奖,都让夏尔米欣喜异常——这是属于她的舞台,这是属于她的天地。 |
2009-12-12 14:25
005 烛光晚餐
夜幕降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街上的灯火在潮湿的空气中迷蒙,让里昂的老城区带上了梦幻的色彩。
当我到达“"Le Bouchon aux Vins”的才刚刚七点整,夏尔米已经优雅地坐在一个靠窗的小隔间里,一手正在翻一本菜单,一手端着一只硕大的高脚玻璃杯。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夹在晶莹的杯脚,有一种迷人的味道。可惜她紫色的长发与往常一样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
夏尔米没有带任何首饰,穿着一身紫色紧身吊带短裙,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像象牙一样在烛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她的这件吊带短裙非常简约,除了纤细的吊带在背后交叉,然后在颈下打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并没有其他任何修饰,只是完全为了展现她完美的身材--甚至连吊带的存在,都只是为了突出”列衣欲出“,不得不用吊带束缚的视觉效果。同时也让夏尔米显得不那么张扬--夏尔米平时穿的镂空短裙,实在太张扬了一些。
不得不承认,夏尔米很懂得穿衣服,刻意的低调放在烛光下反而更加魅力惊人。
从夏尔米发育开始,无论她穿什么衣服,只要不是特殊的设计都会变成夸张的低领。坚挺,高耸,弹力惊人,这是夏尔米与众不同的地方,这种能够让魔女嫉妒的特征,使她与其他需要与地心引力做艰苦卓绝的斗争的大胸美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大部分身材惊人的女子往往都需要罩杯”恰到好处“的给与一些帮助,才能实现完美的形状,而夏尔米根本就不需要,如果有什么阻拦,她就把什么顶起;如果有什么束缚,她就让什么裂开……
当然我并不了解她的过去。所以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就像被一个黑洞吸引在她胸口,再也无法挣脱,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夏尔米这才抬起头,经历过多次这种场面的她,马上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回事,掩嘴得意地笑了起来,额前稀疏的头发里偶尔闪烁着眼中碧绿的幽光,胸前的浑圆又随着她的笑声轻颤。。
我不敢再看,”真是一只迷人的狐狸……“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在我进门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接过我的风衣,另一个微笑着将那只我早已订好蓝玫瑰交到我的手中。他的微笑让我紊乱的心跳平顺了不少。
"Le Bouchon aux Vins“并不是一家很大的餐厅,我选择这家餐厅的原因是因为侍者训练有素彬彬有礼,就算依然痴迷于夏尔米的美艳,但绝对不会进退失据当场出丑--比我强多了。这是在纪梵希里挑选衣服的时候那些服务员强烈推荐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早已想好的台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走进包厢。
我学着里昂街头随处可见得示爱男子一样,将蓝玫瑰递到她的面前。夏尔米抬起头,长发遮住了她的双眼,我无法判定她的想法,直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我紧张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对夏尔米说:”请让我将这只娇艳的蓝玫瑰,送给比……比蓝色……比蓝色妖姬更迷人的夏……夏尔米小姐……“
”该死!忘词了!“我原本想学那些浪漫的法国男孩,用悠扬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没想到”蓝色妖姬“这个词我不是太熟,居然在关键时候卡壳,不由得面如土色。
夏尔米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身为一个服装设计师,夏尔米的目光毒辣,原本见这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年轻野兽品位大有改进,这身纪梵希不仅样式考究,而且还能穿出一定的韵味,还以为野蛮的欧米伽先生一天不见变身成了优雅的欧米伽绅士,没想到一开口就露了馅。
夏尔米涂着紫色唇彩的嘴唇张了张,原本的回答被堵在胸口,闷得胸口发疼,轻轻活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她用两只手接住玫瑰,然后往下捧住我的手掌,微微用力拉人怀里,玫瑰花正好送到她的鼻尖。
夏尔米深深的嗅了一口花香,将所有爆笑的冲动赶出脑海,然后摆出一副香甜迷人的”BIG SMILE“,用最娇最媚的声音说:”亲爱的欧米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同时还用她那惊人的乳沟挤压我的手背,转移我的注意力。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讪讪地不敢看她,灰头土脸的坐在一边。
接下来精心准备的诗情香水我也没有兴致在去营造气氛,只是简单的递给了夏尔米。
夏尔米显得非常开心,说是她心仪已久的礼物。但有过刚才的经历,我也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事出于安慰。
"Le Bouchon aux Vins“价格不贵,一般情况下人均消费20法郎左右。预约的这份烛光晚餐也不是真正意义的十三道菜的法式大餐,而是简化的五道菜。按照顺序依次是:
1.冻开胃菜(Hors-d'oeuvre Froid)
2.汤(Potage)
3.热头盘(Hors-d'oeuvre Chaud)
4.主菜(Grosse Piece)
5.甜品(Dessert)
在这五道菜中可以根据需要增添更多的东西,夏尔米就是在研究菜谱。夏尔米原本努力想转移话题,见我兴致不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虽然气氛淡了下来,但我浮躁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围绕着鱼和香槟点菜,还不时地找服务员咨询,最后确定了九道菜。
两个服务生优雅得为我们斟酒上菜,不时用暧昧好奇的眼神打量我们。
夏尔米是一个敏感万变的女人,虽然对面迟钝粗鲁的欧米伽先生恍如未觉,但夏尔米却敏锐地发现了空气中淡淡的暧昧。
十九岁的夏尔米虽然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的约会,但在近几年一直在略为保守的英国读书,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收拾完疯狂的两人世界后赶赴的约会。夏尔米清晰的感觉到,早晨起来时房间中弥漫的荷尔蒙的味道再次萦绕在她小巧的鼻尖。
我似乎感觉到一道像尖刀划过一样的锐利目光,抬头发现夏尔米的眼睛依然藏在紫色长发后面,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想挠挠头,但在中途发现这样似乎不怎么优雅,惴惴地看了看夏尔米,装作整理脖子上的餐巾、
夏尔米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收了回去。
夏尔米仔细的大量着对面的男人,他还是没有完全从紧张中放松开来,眼神中偶尔透露出痴迷的神采。
高大英俊性格直爽的白发少年,还真是一个理想的情人呢--也许在这些侍者眼里,我们也是非常理想的一对吧。想着想着,夏尔米下意识地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顺滑的马尾从耳畔一直到发梢,然后夹着发尖在空中打了一个卷,细长的齐腰秀发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她偷偷在借用玻璃的反光大量自己--似乎,真的很暧昧呢。
穿着一身晚装短裙并不是夏尔米刻意的选择。她只是出来的时候随意的挑了一件衣服,和平常去夜店一样化了一个晚妆。问题是这件单薄的吊带短裙完美展现她魅力的同时,也无法遮挡她身上的一些痕迹。
比如她右腮下沿有一个清晰的吻痕,左肩上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掌印。脖子胸口都还有手指的痕迹,欧米伽的手掌如此之大,服务员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看着换了一身有纪梵希的欧米伽,夏尔米的脸蛋开始发烫,头发之后的双眼开始迷离,身体也柔软了起来。夏尔米喜欢强壮的男人,喜欢出众的帅哥,烛光下的欧米伽似乎不应该仅仅被当成一个难以抗拒的暴力一夜情对象。
夏尔米是一个很看得开女人。
昨天晚上欧米伽双眼中爆发出野兽一样的光芒,夏尔米就努力的去安抚他。事实上当欧米伽提出要跟她顺路回家的时候,夏尔米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来临,但她仍然努力去正视他,引导他,理解他,而不是纵容暴力、不幸、摧残、蹂躏发生。夏尔米才不相信“既然无力抗拒,那么就闭目享受”的鬼话。在无数次的经历中早已将夏尔米的自信锤炼得坚固无比,当她下定决心扭转这一切,一切都如她设想的那样发生了,甚至往更为理想的方向发展。
夏尔米拉了拉吊带,看看能否遮住左乳上那个清晰的唇印,有很快停了下来。她的动作几乎把欧米伽和服务员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原本想要遮掩的地方。
夏尔米可不是那种会因为窘迫处于被动的女人。她扬了扬杯子,用甜美的声音说道:“能给我加一点香槟吗?”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来,看到服务员有些愕然地看着我,我讪讪地又做了回去。
“真丢人啊!我怎么会这样子?无论是对草薙财团,还是对那些大帽子,我都没有这么心虚过!”我有点苦恼,不敢看对面那个容光焕发让我进退失据的迷人妖精。
夏尔米伸出纤细的食指,在我脸上刮了刮,用她招牌式甜得发腻的声音娇声说道:“我最亲爱的欧米伽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动呢?”
我知道这时候的脸色肯定非常难看,我没有想到,一项温柔的夏尔米居然会奚落我。
夏尔米看着我,用右手掩着爆满的紫色嘴唇笑了起来,然后一记飞吻,四只纤巧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
我有点不知所措,所有恼怒的情绪无影无踪。只听到夏尔米轻声说:“甜心,我们来碰杯吧!我可爱的欧米伽!”
我一下子振奋起来,情绪比刚到餐厅的时候更加高涨,重重在夏尔米的手心吻了一下,惹得夏尔米咯咯娇笑,这才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记。
夏尔米开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看到她心爱的电子琴,在编曲键盘上一步一步敲出最美丽的乐章。
很显然男人与女人之间这种程度的交响未必是爱情,顶多只能算是朦胧的好感,不过在一夜激情的背景下,暧昧的味道正在不断酝酿--也许会突然爆发,也许不会。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夏尔米在鱼上来以后就不断的哀叹要长胖了,但也没有见她刻意控制食欲,津津有味的吃完自己那份,还眼巴巴得看着我,那表情像足了一只馋嘴的波斯猫。我原本想再加一份鱼,但夏尔米坚决只要我的那一份。还用粉紫色的指甲轻点着我的鼻子说:“欧米伽,你要是敢加菜害我长胖,我就跟你没完!”
我很无奈地将看她将我的那份鱼切得七零八落,连服务员都在背后偷笑。
结账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看我拿出那个可爱的小钱包,原本想要付账的夏尔米又坐了回去。
在夜色中沿着罗纳河牵手漫步,晚风习习,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尤其是夏尔米像一只小鸟一样靠在我的身上,仿佛整条河水都活跃了起来,欢快地向前方奔跑。
我突然对夏尔米说:“刚才账单正好91法郎,是你……嗯嗯……是你哪儿的数字呢!”说着,我笑着将眼神落到夏尔米高耸入云的浑圆上。
夏尔米娇哼一声,踮起脚尖伸手拽住我的耳垂:“笨蛋欧米伽!我的才91吗?明明是92好不好!你这个小混蛋,你昨天还用手……哼!还不仅仅是用手……”
夏尔米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就算我有194的身高,一般情况下也看不到太多的内容。可她这样一拽就不一样了,几乎是让我把整个脑袋凑了过去,看到她抬起的手臂之间泄漏了太多的秘密。
打闹了一阵,我有点抱歉的告诉夏尔米我跟几个日本人发生了冲突,已经跟警察有了交涉,应该已经没事了。夏尔米突然脸色有些古怪:“我今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有几个街上的混混鬼鬼祟祟的,他们的样子有点可笑,鼻青脸肿的还四处闲逛,好好玩哦!欧米伽,以后你敢惹我,我也把你打成那样,然后带你逛街!我在等车的时候,他们一直跟在四周不远的地方。突然冲出来几个警察把他们赶走了,还跑过来跟我说,多里维警长向美丽的小姐问好。”
我知道那群混混肯定是街机厅挨打的人,也许赶到的警察是过去调查我的吧。“多里维?嗯,好吧,看来我欠他一个人情呢!”我不想让夏尔米知道太多我冲动的一面,有些心虚的掩饰说。
聪明的夏尔米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这正是这个女人的高明和迷人之处。
我突然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感觉,四周打量了一下,只看到高楼大厦在黑暗中影影彤彤,找不到令我不安的东西。
在三公里外的一个18世纪的尖顶上,三个不成人形的黑影以活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倒在屋檐上,隐约可以看出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亚裔男子。
猩红的血液染红了雨檐的积水,一滴滴“啪嗒啪嗒”往下滴,渐渐染红大片的地面,绘成一个巨大的血腥苍莽的诡异图案。
一个穿着怪异红黑秘书装的女人放下了有“Nikon”字样的高倍夜视仪,擦了擦袖口的水渍,像母豹一样昂起头,喉管中发出野性高亢而又迷人的嘶鸣。
“喵~~嗷~~”
怒加的秘书--薇丝! |
2009-12-10 21:38
虽然在四个笨蛋身上拿到了三千四百法郎,但购买衣服依然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我的身高194,虽然有点高但并不是一个罕见的体型;穿50码的鞋子,虽然有点大但也不是找不到。里昂是一个工业城市,虽然在商业街比不上巴黎繁华,但也拥有众多的服装店铺。我轻易就能找到一大堆令我满意的衣服。
但让我头疼的是,这些衣服和鞋子都太过脆弱,随便活动一下就会变成碎片。
我原先的衣服,至少能够承受我全力三次撕扯!
我无奈地从一家家精致的小店铺,换到一个个招牌硕大、大厅宽敞明亮的高档店铺,然后总是带着失望离开。路过电话亭的时候,就会给夏尔米打一个电话,但照例没有人接。唯一的收获是买到一瓶“诗情”(POEME)——去年新出的极品香水。正如其创始人Jaques Cavallier所说,这是一种“花之味”在它的芳香中副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型:来自喜马拉雅山的纯净的雪莲和丰厚感性的沙漠之花曼陀罗,正如夏尔米一样,包容着各种不同的美丽。
直到下午四点多,夏尔米才接到我的电话。
她的声音略有一些疲倦,语调中则满是兴奋。
“欧米伽,以后再我家里不许那么粗鲁好不好?把我的房间里弄得乱糟糟的,收拾起来太累人了,我到现在腰都直不起来。”夏尔米在电话那一头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娇媚地抱怨,也不等我回答,马上又说:“家里没有菜,中午的时候我在附近逛了逛,里昂新开了好多餐厅,真是太棒了。欧米伽,我在一家阿拉伯餐厅又吃了好多,你说我会不会长胖啊?”
没有买到衣服,我有点心不在焉,顺口回答到:“你还担心长胖?”
夏尔米大发娇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我有长胖了!在门口我就知道我重了,两边的空间越来越小啦,再过几天我要拆门才能进家门了!上帝啊,原谅我这个可怜的小女人吧,夏娃她也是一个贪吃的女人,她甚至还吃了智慧果树,她怎么长不胖呢?”
我有点头晕,夏尔米的是一个丰满的法国丽人,体重绝对不是连风都能吹起的轻盈,但肉都在需要出现的地方,比如胸口,比如臀部,这让夏尔米有了令魔女都要嫉妒的完美曲线。
我打电话给她不是听她发神经的,直接了当地告诉她:“在里昂老城区有一家餐厅我定了座位,地址是62 Rue Merciere,餐厅名字叫做 "Le Bouchon aux Vins",电话号码是 04 78 42 88 90。我定了一份烛光晚餐,如果你没有安排,跟我一起吃吧?”
”哈?又是吃?“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夏尔米无力软倒在沙发上的可爱模样。
夏尔米有点纠结地说:“欧米伽,你是故意的吗?你还让我吃?我现在已经够胖了,晚上我只吃一个苹果!”
我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正在为身材担忧的女人。
夏尔米见我半天没有反应,有点生气,说道:“欧米伽你好笨哦,不会哄哄我吗?比如说我用美食诱惑你,你想拒绝吗?这样我就答应你啦!太笨了,太笨了!”说着夏尔米又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起来。
我被夏尔米多变得情绪弄得没有了脾气,只好说:“希望美丽的女士能陪我一起享受这个迷人的夜晚。你会拒绝我的诱惑吗,夏尔米?”
夏尔米撇了撇嘴,失望的说:“欧米伽先生,您还真是淳朴啊!你不会动脑筋换一句话吗?居然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过,我决定接受美食,但不是接受你!”
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把我吓了一跳。我在这一瞬间,居然有了怕她拒绝的感觉。
也许我只是单纯的害怕孤单罢了。
挂了电话,我在一家军品店淘到了一双伞兵战靴。这种飞机轮胎制作的靴子据说为特种伞兵定制的,采用多层复合结构,能够适应空降时所需面对的复杂地形,耐热绝缘,虽然在强度上达不到我的要求,但至少勉强够用。至于衣服,我还没有脑子坏到挑一身劣质军警服装去参加约会的程度。
在军品店倒是给了我很多的提示,让我想到了一些解决方法。这让我很困惑也很苦恼,我好像的确跟普通人有所不同。这种想法让我有些不安,在想到夏尔米迷人脸蛋的时候,这种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挑了几条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皮质紧身带。这种紧身带虽然柔软但是坚韧,绑在身上以后,只要我的动作过大,就会受到扯动。这样我就知道需要小心谨慎,别弄坏了那些娇嫩的衣服。
然后去纪梵希挑了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灰底蓝黑方格衬衫。挑了半天,终于又买了一件极为轻薄的黑色加长风衣。这件风衣足足有1米6,我让店里的裁缝将两侧的分叉剪开,一直剪到腰际,这样就不妨碍我的行动了。
这样一身的价格将会达到1100法郎,但效果十分明显。这种名牌商店的女服务员目光都十分敏锐,当我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她们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一套合身的衣服的确很能彰显男人的风度和气质。我的身上已经看不到略微的稚气,也没有了穿着短袖和长裤时的刚猛味道,休闲款式的衬衫和裤子让我看起来有几分成熟,有几分优雅,黑色加长风衣突出了一些我原本没有的气度。配上神秘的银色头发,我发现自己的确跟以往不同——好像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我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也许这是一种期待吧?
当我正在付账的时候,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这群法国的市政警察都是中年大叔,一个个顶着大大的啤酒肚,却又装作身手敏捷战力出众的样子,努力让自己一本正经。
一个穿着西装的大肚子便衣拿着证件与大堂经理交涉,一个前去安抚保安队长。纪梵希这种名店都有自己的保安系统,重金聘请的保安往往卧虎藏龙。这些警察不得不小心对待,免得引发什么误会。
说真的,看过现场之后几乎所有的当权者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怎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闹大了这种事情,肯定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给一些有些人在政治上进行攻击的借口。国家警察和宪兵都不能直接出面,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找一些老油条的市政警察与凶手接触。先把人稳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报告递交上去。反正里昂是国际刑警的总部,不愁没有人来处理。
被点名派来处理这种危险事情的大帽子都是老练成精的家伙,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大呼倒霉:“即将面对的,可是一个乖乖了不得的人物!”
最胖的两个家伙走到了我的面前,将警员证双手碰到我的面前,说道:“这位先生,非常抱歉我们有点小事需要打搅一下。”两个胖子还算镇定,不过脖子上的汗珠稍微多了那么一点。
从目击者的口述和草薙财团的证词而已,这个白发年轻人脾气非常火爆,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伤人。联系起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伤在他手下的人超过了20人。那些人的惨样让这些老油条一个个头皮发麻。
事实上警察出现以前已经做过了详细的调查,很快就查到了今天所有的事情,已经有便衣偷偷进入夏尔米的家。
原本报警的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分量,比如那个莫泊桑是一个有名的街头混混,那几家餐厅有偷税漏税的状况,可以直接压下了事,装作没看到说不定这个外地来的人就会带着漂亮的女友走人。毕竟处理遗产相关的手续只要两个工作日就可以完成。但事情涉及到草薙财团就让他们无法捂住这个盖子了。无论如何,草薙财团都是一家大型的跨国公司,有那么多目击者,不处理一下说不过去。
夏尔米的家庭也是另当权者不得不谨慎的原因。她父母的档案上内容不多,但都是一些极为可怕的东西。这些人的圈子里,往往都是一些可怕的怪物。
我换了一套新衣服心情正好,用手抚了抚两肩的衣服,一个高挑性感的女服务员快步走到我的身后帮我整理衣服。
另一个胖子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告诉她这里正在执行公务,却偷偷用手摸了摸她高挺的翘臀。
我的眉毛挑了挑,吓了他一得瑟,不敢走回来,杵在那儿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
我懒得再看,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警察,查品(Chapin)。他约莫四十余岁,有一个醒目的大鼻子,小眼睛十分灵活,是老城区警署的副局长,管理这一片区域的市政警察,算是一号地头蛇。
我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我一会还有一个约会。”
查品脖子上的汗更多了一些,问道:“非常抱歉占用您宝贵的时间,请问怎么称呼?我负责这一片区域的治安,职责所在,有些事情,不得不找您……嗯,咨询,的确只是咨询一下。”
原本查品是想照例看看证件的,但话到嘴边不敢说出口,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呢?在没有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前,还是沉着一点好。反正有心理学专家化装成顾客先一步进入了店里,有风险的事情让专业人士去折腾好了。
我淡淡的说:“我叫欧米伽。希腊字母的最后一个。”
看了看我没有发怒的迹象,查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平静一些,说道:“尊敬的欧米伽先生,听说在三个小时以前,您与四个日本人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冲突?那四个没有开化的黄皮猴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事实上我们警方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事实真相,只是想找您确认一下。”
查品副局长非常清楚现在的状况,草薙财团虽然由于去年名声大震,但事实上核心人员轻易不会离开本土,更不会为周边成员在街头的一次冲突作出什么强硬的举动,更何况日本现在经济状况不佳,整个国家也发不出什么太强烈的声音。
首要任务还是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个可怕的年轻人。没有人比做过多年警察的查品更清楚拥有强大力量同时又冲动易怒的年轻人是多么的危险。他仿佛已经味道了未来的血腥。
眼前这个胖子的话让我非常开心,我高兴的伸出食指在查品肩膀上推了两下,大声说:“黄皮猴子?他们的确是未开化的野蛮猴子,我在那里打电话,你看看我的手指,拨号多么困难啊,其中一只在对面死命的捶打电话亭,就像这样……”我用手掌重重的拍了拍查品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站稳,吓得他满头大汗,就连附近的警察也都心惊胆颤。我不理他,也不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继续大声说:“我无法正常拨号,我甚至拨不出一个数字,于是,我就踢烂了他的屁股。其他的几只猴子还想袭击我,所以我同样踢烂了他们的屁股。”
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低下头,鼻尖顶住了查品的大鼻头。查品脸色惨白,上齿和下齿开始不住打架。
我从口袋里数出1100法郎放在柜台上,然后将200法郎小费塞给刚才那个高挑性感的女服务员。
我把手伸向查品的腰间,查品条件反射一样说道:“钱包在上衣口袋里……”
我哭笑不得,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以为我什么人啊!
我拔出他腰间的枪,退出子弹。子弹落在地上的声音吓得所有警察下意识作出把枪的准备动作,客人和店员全部都发出惊呼。
双手用力将左轮手枪拧成了一个大号的欧米伽,挂在他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听着,我还要去约会!所以也别来烦我!”
说完我绕过他往门外走去。
门口一个30多岁的胖子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还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看到我过来一边颤抖着把枪,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别……别……不许过来!”
我无动于衷,直接往前走去。
查品像一只豹子一样冲了过来,一手抬起他的手腕,一手顶住他的手肘,瞬间就把枪夺了过去,然后把他扯到一边,低声喝到:“卡森,你不想活了!”
我直接走了出去。
一个人追到我的身后,我正想找借口发飙,猛地一转身,没想到是那个高挑的服务员。她收势不住直接撞入我的怀里。顺势还将爆满的胸部在我身上轻轻挤了挤。可惜跟夏尔米一比,这个高挑性感的女人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火柴妞,提不起我半点兴趣。
她将一个银色的礼品盒放入我的手中,说:“这是您遗忘在柜台的物品,我刚刚已经给您包好了。还有一副墨镜是我们纪梵希的赠品,我们的设计师已经根据您的脸型进行了调整,肯定适合您使用。我可以为您戴上试试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女生的漂亮脸蛋欢快得笑了起来,像花儿一样绽放。刚刚占她便宜的胖警察满脸尴尬,查品走过去训斥了他几句。
她踮起脚尖努力替我带上墨镜,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然后将一个小镜子举到我的面前。
看着镜子中白发墨镜的形象,我恍惚间想到一个人名:K DASH。
她忽然轻声说:“多里维(Doliveux)警长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跑腿,不需要您动手,他可以为您效劳,保证随传随到。”说着将一张名片递到我的面前。
这个时候那个胖子便衣朝我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名片。
我心底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和这种地头蛇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将那张有夏尔米家里电话的纸片插入她幽深的乳沟里,然后转身离开。
“手感也没有夏尔米好!”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在裤子上擦擦手。 |
2009-12-06 14:17
不想回去面对夏尔米娇艳的容颜,我只想独自走走。
里昂(Lyon)位于法国东部,是法国的第二大城市,罗讷-阿尔卑斯大区和罗讷省的首府。包括郊区和卫星城,里昂是仅次于巴黎的法国第二大都市区。罗纳河和索恩河在城市的南端汇合,背倚富维耶山和红十字两座小山。
我绕过富维耶铁塔,沿着罗纳河走了一段,然后来到沃土广场。仿佛这座城市已经刻入了我的记忆深处,不用问路,不看路标,只是闲逛就很自然的走到了我想要去的地方。但每一个广场,每一个教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转角,我都能清晰的预见到下一刻出现在我眼前的事物,可是,我并没有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记忆。
年法国微雨的街头,我找不到属于我的人生。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回忆,头脑中只有让人压抑发狂的孤独。只有在想到夏尔米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的温暖。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记得的,那么只有令人抓狂的紫炎。
我清晰地记得,在我有意识的那一瞬间,我全身被暴烈的紫炎包围,像一个紫色的火流星从天而降,撞在夏尔米的车前不到5米的地方。
对想不清楚的事情,纠缠不清耿耿于怀不是我的性格。沿街的露天咖啡厅沃土广场堪称里昂心脏,继续北上便是丝织业中心克鲁瓦鲁斯。西去过索恩河,里昂老城(Vieux Lyon)则映入眼帘。这睡旧街区保存着许多15到17世纪的古色苍然旧宅居,橙红色调鲜艳醒目。沿着狭窄的街巷信步走去,几百年前的建筑物和一带凝重的空气混合起来,令人感受到浓厚的古老气氛,仿佛置身于中世纪。许多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及古典式的房屋彼此相连,使人感到时代变迁下,里昂久远的历史传统。
在蒙蒙细雨之中,历史的沧桑格外浓郁。
站在街头,195的身高鹤立鸡群。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行人撑伞而过,黑色的、褐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粉色的伞,一朵朵一朵朵在我身下汇聚,慢慢飘向远方。
我突然无法抑制地想把夏尔米紧紧拥在怀里,迎着蒙蒙细雨在这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徜徉。
路边有一排三个电话亭,我迫切得想给夏尔米打电话。
并不是因为夏尔米是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在被夏尔米板着脸推嚷着赶出门的时候,她偷偷的往我的屁股口袋里插了一张纸片。我装作不知道,走了好远才拿出来,纸片上用优雅的美术字体三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夏尔米家,一个是交通局,一个是银行。
我下意识地检查了其他的口袋,发现了一把钥匙,一份简短的里昂旅行指南。还有一个小巧秀气的紫色钱包,钱包里有400法郎、一些硬币和一张有着visa标志的BNP Paribas的银行卡。
在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温柔罗网里。
我走进中间的电话亭里。这个亭子外壳才两米高,空间比较窄,我根本直不起身,窝在里面我不得不佝佝偻着身体,异常憋屈。更讨厌的是这种老式的电话机是转盘式拨号孔,对我而言太过袖珍,连小指都放不进去。为此我不得不别着手臂,才能拨动那个转盘。“真倒霉,夏尔米家里的电话都没有小于5的数!”我咽了咽口水,耐着性子艰难地把纸上的号码拨了进去,我的脾气抑制不住地开始躁动起来。
“叮叮……叮叮……”电话响了两次,却没有人接。
一辆黑色本田停在路边,车上漆着一个奇特的太阳标志。
两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亚裔男子走了一下来,一个男人进了我对面的电话亭,另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束手守在门口。
那个男人性格暴躁,说了两句就开始大吼大叫,隔着一层玻璃都能听到他的大吼。不过说什么我听不懂,也听不出来他们是哪国人。在我看来,日语、韩语与汉语都是一样难懂。
我费力的再次拨了一遍号码,“叮叮……叮叮……”电话响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
当我正在艰难地第三遍拨号的时候,对面那个暴躁的亚裔男子使劲的捶了一下电话亭,我的手一滑,转盘回到了原处,只能重新拨号。守在门口的亚裔男子回头看了看我,对我高大健壮的体格倒是有一点意外,却什么也没有说,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狠狠地捶了捶门框,等那个男人抬起头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个男人停止了说话,挑衅的看着我。
我懒得理他,继续拨打夏尔米的电话。我才刚拨到第三个数,电话亭猛地震动了三下,“砰砰砰”三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发麻。那个亚裔男子见我看他,凶恶地瞪着我,然后右手再次重重捶在电话亭上,我面前这部电话的再也悬挂不住,随着他这次重击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脚上。
我手上的话筒里滋滋一响,就再也没有声音。
“merde!”我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怒火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我一记大力的右钩拳打穿电话亭的门板,连在一起的三个电话亭发出比前几次更猛烈的震动,漫天的积水和玻璃四散飞裂,门板上全是裂痕。路上的行人吓得四处闪避,有些人躲避不及,被玻璃划破了皮肤,尖叫着迅速逃离。
一个大块头连滚带爬得跑开,边跑边叫:“报警!赶快报警!”
那个亚裔男子早有准备,仿佛早就在等我这一击,将身体迎了上来!
“不知死活!”我的怒火更甚,原本只是想将他一拳打飞,现在可不能这么便宜他了。
在右拳刚刚触到他脖子的时候,马上手腕一翻,抓住了他的领带扯了过来。他原本就往前顶,在我发力回扯的时候居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往后大力挣扎,踩得地上水花四射,沾湿了我的裤脚。
虽然我并没有刻意的提高拳速,但显然他的反应速度要比被我揍过得所有人都要快很多,而且力量也不要强不少。
“找死!居然跟我比力量!”我五指发力抓住领带往斜上方一带,手肘往外一张,一股让他恐惧的巨力把他扯起,整个人撞在电话亭上,眼前一阵头晕目眩。电话亭再也承受不住折腾,碎裂成无数块,溅了门口那个同伙一身。
门口那个板寸男吓了一跳,用日语叫了一声什么,看我没有反应,马上该用法语大叫了一声:“放开本田!”
我相信这个家伙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表情是有点意外却并不慌张。他们都是习武多年的人,只以为面前的白人大个又是一个肌肉棒子,同伴只是低估了他的力量。毕竟天生体格出众的欧洲少年随手就能抓出一大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果不经过一些军事化的训练,最多也就是一些街头混混。
我偏着头看着他,然后狠狠将左手中的话筒砸在那个本田的脸上。
我听到了鼻梁碎裂的声音,血喷了出来,有点热,有点腥,这让我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雨滴落在本田的脸上,他的五官拧成一团,意识有点涣散,无力软倒在我手中。
板寸男的脸色涨成猪肝一样,也许是我嗜血的表情刺激到他了吧,猛地拉开一个柔道的起手式,右手握拳打向我的胸口,左手就要去拉血流满面的本田。
本田这个家伙的头壳居然这么硬,居然在我一次重击下没有变形,比塔特强太多了。看到他的惨样,我突然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兴趣了。“一会还要叫夏尔米约会呢,让她看到我打架之后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我松开了本田,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我的动作让板寸头有了误解,误认为是面前的大块头被一拳惊退,右拳一翻,弓步前冲,一记标准的炮拳以极快的速度追身朝咽喉猛地打出。这个白人大个的身高太高,原本这一拳是替本田找回鼻梁上的一次重击,但由于身高差距够不着,不得不改打咽喉。这一拳他足足练了十年,拳头带着一股恶风,如闪电般击出!
对我而言,第一次看到了不是慢动作的攻击,有了一点点速度的味道。
让我恼火得是,我原以为这个板寸会比本田要聪明一点,没想到更加愚不可及。
双秃鹰!
我刻意压制了脚踢的速度和力量,虽然不一定能够与夏尔米约会了,我也不想在大头皮鞋上沾染血迹。
第一脚踢在本田胸口,本田高高飞起,砸在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上。黑色轿车猛得一震,车上的钢板被砸了一个大坑,挡风玻璃有了裂纹,却没有破碎。车被剧烈的冲撞砸得摇晃着后退了二十厘米,轮胎在湿润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划痕。
第二脚踢向板寸男的腰间,板寸男反应很快,知道我身高腿长来不及打中我,只好双臂收缩奋力回防,使尽全身力气也挡不住我刻意压制力量和速度的一脚,一脚隔着他的双臂正中腰间,被踢得凌空飞起,砸在本田身上。
车上迅速的下来两个西装墨镜男,一个带着耳环,一个脸上有一道巨大的疤痕。疤痕男肌肉暴起,看起来是柔道中的起手式。
耳环男跨步前冲,在四米外就一记飞脚凌空踹了过来,我举手一格,马上吃了一惊。
耳环男在我格挡的瞬间,空中借力转身,如旋风一样连转四圈,每次都转身都踢出极为刁钻的一脚。“飞燕·旋风腿!”耳环男在攻击的时候,依靠这声大吼,随着节奏有条理的调动全身的力量,在脚踢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我虽然听不懂他在吼什么,但我知道就算是经过多年的训练,人也无法突然爆发出所有的力量。生物体与机械有着本质的区别,在缺乏热身的时候,通过艰苦的锻炼形成一个固定的节奏,随时让自己能够进入战斗状态,这就是每一个格斗家身体的秘密,同时也是招式存在的意义之一。而这声大吼,就是开启人体秘密的钥匙。
耳环男用尽全身力气的四脚异常凶残,分别重踹前胸,外脚背踢下巴,脚尖回勾后脑勺,鞭腿抽脸。普通人挨任何一下,非死即伤。我连续挥动左前臂,连续挡了四下,手臂微微有点疼痛。
这种飞踢,肯定需要落地调整气息和重新积蓄力量,会有一个较长的硬直,就是我等待的时机。
突然疤痕男猛地冲了过来,用手掌根部打向我的胸口。疤痕男在蓄气的时候冷眼旁观,早就知道眼前的白人大个力量超乎寻常,因此这一掌并不简单。我想试试他的力量,因此放弃攻击耳环男的打算,一记左摆拳迎着他的手掌打了过去。
我的拳速很快,后发先至与疤痕男的手掌相触。谁知道疤痕男根本不和我硬碰,手腕一错,叼住我的前臂,另一手随着身体快步向前,抓住我的上臂就往斜后方摔出。这是柔道糅合合气道的投技!
疤痕男的力量也不小,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就把我103公斤的身体甩了出去。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只要往上的力量超过体重,肯定会离地而起。
我也不例外。
但平衡性好的人能够在落地瞬间保持平衡,卸掉重力的冲击,这样就不会收到伤害。
我的体格太大,就算反应迅速,对别人足够做动作的缓冲高度,对我而言实在很短,我只能很狼狈的下蹲,这才没有摔倒。
我还立足未稳,背上连续中了四脚,又是飞燕旋风腿!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四个湿漉漉的脚印,还有许多在旋风腿时带起的泥点。想起两次旋风腿,我身上肯定已经沾了不少泥点了吧?
“merde!”我再次暴怒了,反手抓住耳环男的脚腕。耳环男刚刚落地,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抓住他的脚。他能感觉到巨大的手掌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我大声怒吼:“你知不知道,我讨厌别人弄脏我的衣服,尤其是我还等着约会呢!”
空荡荡的街道上早已没有行人,所有的商店和民居早已关上房门,偷偷将窗户打开一半向外张望。
疤痕男大惊失色,虽然他刚刚把我甩了出来,但同时也知道我不是他们能够抗拒的人物。无论怎么努力,只能弄脏这个暴躁的白人大个的衣服,撩拨他的怒火,甚至连给他造成一点点伤害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身体太强壮了!绵密的肌肉就像钢铁一样,狙击弹近距离都不一定能够打进去。
耳环男可没有这种认知,右脚原地轻轻垫了一脚,原地一个后空翻,左腿挣扎出来,大吼一声:“居合蹴!”
我看到他脚尖带起的污水,愤怒一下子到达了极限。
我一个转身前冲,让过他的脚踢,在他翻身刚刚到水平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抓住他的脖子,抓着他狠狠撞在他们的黑色轿车前门上,巨响之后将轿车横向推动了三四米,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街头回荡,由于雨水的原因,混杂着哗哗的水声,让响声更加可怕。还在窗户上偷窥的人纷纷摒住呼吸,不敢动弹。
车门玻璃碎裂,耳环的上身被我倒插进了驾驶位。两腿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再动弹。
疤痕男转身想逃,我一个前冲,灭族切割将他挑飞到了半空,在空中扯住他的双腿,足足轮了两圈,才大力将他砸像轿车顶篷。
“轰”得一声巨响,车顶严重变形,轿车底盘从正中断裂,两头翘起,很像被打碎的小船。
以车为圆心散发出一阵肉眼可见得冲击波,所过之处,十多米的水泥地纷纷碎裂翻起,一直蔓延到两边的民居。部分墙角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砸人真是美妙的感觉啊!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喜欢投技,暴力的宣泄让我心情舒畅起来。
当我回到车前的时候,周五的雨水慢慢汇集到冲击形成的小坑里。这个坑差不多有8厘米深,漫过了我的鞋面,有水渗入了我的鞋子里,让我非常难受。
衣服脏了,鞋子湿了,我恼怒的捶了捶车板。
“死了没?”我低声吼道,“没死回答我!”
板寸男伤得最轻,呻吟了两句算是回答。
我知道他是故意装的,所以奋力敲了敲车板,敲得整个车嘎嘎作响。日本车原本就不是什么结实的玩意,这个时候已经发不出清脆的声音。
“没死,没死!”板寸男虚弱的回答到。
我学着夏尔米的样子,把右手食指在空中摇了摇,大声说:“我需要赔偿!衣服,鞋子!还有被打搅的约会!”
板寸男装作急促的咳嗽了几下,然后说:“我们口袋里有钱包!”
我皱了皱眉头,西装的口袋这么多懒得去翻。
板寸男吓得半死,连忙补充说道:“我们的钱包都在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我拉开板寸男的上衣,果然有一个钱包。他的腰上居然插着一把黑色手枪。我抽出手枪往天上开了一枪,感觉没有什么威力,于是随手扔进水坑了。板寸男吓得不敢动弹,等我把手枪扔进水里才喘了口气。
我打开板寸男的钱包,正中是一张有板寸男照片的工作证,工作证是日文的,正中用法文写着“Kusanagi Fondation”(草薙财团)。
我疑惑的问道:“你是草薙财团的人?”
板寸男精神大振,骄傲地说:“我是草薙财团法国株式会社的高级行动人员,请多多关照!”
板寸男还躺在车上,本来想做一个鞠躬的动作,却一头磕在车板上。
我呵呵一笑,板寸男也赔笑了一声。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草薙财团让他安全了。
我挥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就像对本田那样。
清晰的骨裂和血液流出的声音让我心情愉悦。
我不想放过他们任何一个,掏出了四个钱包,拿走了所有现金,将其他东西都扔在地上。
我需要用这些钱换一套漂亮一点的衣服,然后为美丽的夏尔米小姐买一份礼物。 |
2009-11-09 23:06
我打着伞走在街头,身上的衣服散发着不可理解的味道。汗水,雨水,也许还有其他的东西,反正闻起来绝对不怎么好受。
发飙中的夏尔米小姐拒绝为我清洗衣物,直接把我赶出门来。
我心情不好是肯定的。外面大雨滂沱,被淋湿的感觉肯定会更加糟糕,所以顺手抢了一个路人的雨伞。这个浪漫的法国光头原本还有站起来的冲动,但是看了一眼我的肌肉,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富维耶山是一个旅游胜地,尤其是罗马大剧院是里昂最古老的建筑,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这个位置并不偏僻的别墅里有居然两个超大型的地下训练场,虽然多年没有使用,但里面留下的训练痕迹让我觉得触目惊心——至少在力量上,曾经有不逊于我的强者长年累月的在其中训练,也许是一个,也许有好几个。
但这绝对不是我容忍夏尔米小姐的原因。
不可否认,在天生的美丽以外,夏尔米这个女人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多女人来形容她,事实上无论从外表,动作,语言,表情,情绪,都处处都是勾引,步步都是诱惑,至于由于年龄原因的生涩,仅在昨天夜里偶尔出现;就连生气发飙,都有极品女人独特的味道。不用为生计犯愁,除了为了更好的展示自己的魅力而设计衣服,夏尔米有大把的时间练习舞蹈和音乐,是一个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存在。她可以轻易的让自己快乐,也可以让我愉悦和放松——当然是在她没有发飙的时候。
一个强悍的男人身边,需要有极品的女人存在——这好像是一种执念,让自己显得更强大而已。
我现在很烦躁,非常烦躁。夏尔米说的没错,我就是一头没有开化的野兽,不知道从何而来, 不知道往何处去。全身的爆炸力量蠢蠢欲动,骨子里闲得发痒,我的内心深处,正在渴望着什么。
里昂是一个出名的美食城市,几乎囊括了世界上所有菜系的正宗美食,就算是在郊区,也稀疏的存在着法国大餐、印度食物、巴西烤肉还有地中海风味的美食。我在吃了三个霸王餐,将十多个保安和店员倒插在垃圾桶里,并在每个大门上用手指划了一个两厘米深大小像篮球的Ω以后,渴望更加浓郁了。
难道我在渴望战斗吗?
这种想法太无聊了吧?我居然会为了这种弱智的理由深深期待?
对于这个世界,我好像了解很多,但对于我自己,却完全没有头绪。这真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就像一部看过千百遍的电影,熟知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却在所有的镜头中却找不到自己。又像一个角色扮演游戏,在这一刻,游戏突然开始。
我有点苦恼的四处乱逛,随手将铸铁做的路灯一个个拧成了麻花的形状,直到被一个特别喧闹的地方吸引。
这是一个车库加上薄木板改装而成的简陋大厅,木板上残留着树皮还并没有扒去。一群野猫在墙角追逐打闹,发泄无穷的精力。一群年轻人对着一个个大屏幕嘶吼,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街机厅。只有最原始的摇杆操作的游戏,画面也很烂,除了看起来是一个个色块,帧数也低得可怜,居然也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个的慢镜头,实在没什么意思。
但人最多的那个地方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听到机器中传来了一句似乎很讨厌的声音。
“winner is kyo.”
“哇哈,我就说草薙京是最强的吧?火焰才是超越一切的力量啊!极限流在他面前不过是渣,这样的人拿到拳皇的称号才是名至实归啊!”一个满嘴黄牙的暴走族获得了胜利,猖狂的四处张望。
他也许是一个日本文化的崇拜者,头上戴着一条不合时宜的白色头带,凹凸的眼睛和大牙配上他现在的表情,简直就在对别人说,来啊来啊,往我的脸上招呼啊。
所以我不负众望,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这家伙身高还没有夏尔米高,而且显然没有夏尔米够分量。不说别的,就以夏尔米胸口那高耸入云妙不可言的美丽而言,分量绝对不轻。
他飞了好远,好像还撞到了什么重物。在听到撞击声的时候,我皱了皱眉头非常配合的做了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因为我不知道他砸到了多少人,砸坏了什么东西。
眼前的一圈人非常温顺的为我让开的道路,举止非常礼貌。
他们热情非常令我吃惊,尤其是我把最精壮的几个男人都种植成盆栽以后,他们还义无反顾的冲我而来,这让我非常感动,越发的喜欢里昂这个城市了。
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们好像完全不会衡量实力之间的差距,他们最高的人也才不过185,明显比我矮一截。就算他们看不懂我制作盆栽时的手艺是多么的罕见,总不至于连我倒提着两个人显示出来的力量都看不到吧?
直到突然有两把弹簧刀刺向我的腰部的时候,我才明白是什么回事。
原来这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蚂蚁,有人拿着棒球棍,有人拿着弹簧刀,有人扬起折叠凳,劈头盖脸朝我打来,但这些仅仅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在我的身后,伴随一个微弱的气功波动,是一个超大号嗓门:“波动拳!”
“啵……”
一声微弱的尖啸破空而来,在所有的武器落下来之前,后发先至得打在我的后腰上。
没什么感觉,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力量甚至还不够夏尔米的两条美腿。
“Na……ni!?”
周围发出一片惊呼,看了拳皇大赛的影响不小,大大宣扬了当届冠军所在国度的文化。
偷袭者看了还不死心,我感觉到了他重新开始凝聚波动拳。
我回过头来,仔细打量这个偷袭者。
偷袭者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穿着典型的白色空手道练功服,赤着双脚,一脚踩在一台街机上,一脚踩在被踢翻的椅背上,摆出一副箭步前冲的姿势。双手往后缩在腰间,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整在他的掌心翻滚,形成一个漩涡,并快速壮大。
看起来很像是极限流的波动拳。
“波动拳!”
偷袭者一声大吼,浑身的肌肉暴起,练功服被充盈的气劲吹得满涨,彷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个鸽卵大小的气劲随着他的双掌像炮弹一样冲出——嗯,也许完全版的波动拳是炮弹,这个顶多算是麻雀弹,真是迷你啊!
真是无聊的把戏——我竟然还有时间来叹气,才挥手一拳将波动拳打飞。没想到这个动作吓得周围的小混混们尖叫一声,四散奔逃。
我不禁一愣。
在我的记忆里,真正的波动拳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点威力,当然,也不是这种爬虫一样的大叔能够发得出来的——波动拳是气功的巅峰,武术强者超越肉体超越灵魂的神秘力量!
“轰!”
身侧的街机突然爆炸,碎裂的木片和玻璃渣溅得我满背都是。
“啪!”
街机后面的木墙爆开,露出一个半米左右的大洞。
“叮!”
墙后一根铸铁栏杆飞出三米外,斜插进土里。
我听到周围的人齐声抽了一口冷气,毕竟都是小混混居多,打架的场面也见多了,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乱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偷袭者恐惧得看着我,准确得说,是看着我的左手。
其实我也有点疑惑。
我能够很清晰的认识到对我攻击的力量,是否具有威胁。但我并不知道,当力量作用在普通人身上时,是怎样的效果。这个中年大叔的实力,远非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这说明我并不能很好的驾驭我体内蕴涵的力量。
这种认知让我异常烦躁,本来就暴躁的情绪更是雪上加霜。但我不是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住的人,蝼蚁们没有资格承受我的怒火。
尽管不会发火,并不代表我会和颜悦色。
一只黑色的小猫跳了起来,落在我身边的木椅上。不知道是那个家伙用这把椅子偷袭我,被我顺手仍在地上。
我弯下腰,用手去摸小黑猫。它好奇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我呵呵一笑,去捏它的的鼻子。小笨猫“喵”地惨叫一声,鼻子明显有点肿了。它恶狠狠在我食指上挠了一下,远远的跑开了。
我盯着远去的小猫,缓缓地说:“我并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不过好奇心比猫还旺盛。你们都应该知道吧?猫咪其实往往都很温顺呢……不过,如果有人敢招惹小猫咪,哼哼……”
一个染着黄毛的瘦子小跑着来到我的面前,勉强笑着说:“您说得对!谁让老鼠敢招惹猫呢?皮萨罗从来都是一根头脑简单的肌肉棒子,目光不比老鼠强多少”听到这样的话,会放波动拳的偷袭者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瘦子看到他的表情,又看了看我的脸色,咬牙说:“这位先生,您对KOF的游戏感兴趣?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尽可以对我说。”
我对他们的小动作没有任何兴趣,自顾自的问:“我只是听说有一个新有关于the king of fighters的游戏,有点意思,所以过来看看。”
瘦子装作一副夸张的样子问:“以您的实力,应该是不输于KOF决赛级别的强者啊,这种仿真的格斗游戏应该只是小儿科吧……”
我的耐心随着那只猫无影无踪,喝道:“你烦不烦啊?我想尝试一下,废话这么多干嘛?”
瘦子指着那台被打成碎片的街机,哭丧着脸说:“不是我不想给您尝试,只是招惹您的那只小老鼠,把唯一的一台机器打坏了……”
皮萨罗暴喝一声,绕过瘦子一脚侧踹就奔我胸口而来。
我远远地闻到赤脚上的臭味,一股邪火腾得冒了起来,右手一抬,狠狠的往下一斩,正中他小腿胫骨。
“咔嚓……”
血如泉涌。
一节断腿在空中花了一个抛物线,飞出门外。
皮萨罗凄惨的叫声引发了众人的惊恐,不知道谁带头,爬窗的爬窗,抢门的抢门,乱哄哄四散奔逃。
瘦子脸色惨白,双腿不断的发颤,结结巴巴的说:“您……您……别生气,要是……要是方便的话,我会叫人从巴黎……从巴黎再买……再买一台回来,明天送到您家里去,这个提议……如何?”
我不置可否,盯着瘦子的脸,看得他心里发毛,才缓缓地说:“你说这个游戏只是小儿科?”
瘦子喘了口气,吞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生怕我再次暴走,来不及稳定情绪急忙回答:“游戏毕竟只是游戏,不过是根据比赛录像,以参与KOF的强者们的少数招牌招式为蓝本,重新创作……”
我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是说KOF比赛能够录像?”
瘦子正要回答,我转身走到门口,扯下一块门板,直接用手指写下夏尔米家的地址,然后落款画了一个Ω,然后双手用力,笔直地插在水泥地上。
皮萨罗还躺在地上哀嚎,门板的一角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肯定是压住了不少头发。
我大步往外走去,瘦子亦步亦趋,殷勤地跟在身后。
我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
瘦子大气都不敢出,也停在我的身后。
我懒得转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瘦子用试探性的语气问:“刚才那只叫皮萨罗的老鼠有一个名叫“萨维耶”的老鼠窝……”
我哼了一声,说:“哦,昨天已经杀了他们一个了,找个机会全部杀光好了。”
瘦子噤若寒蝉,不敢搭话,但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瘦子突然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呛得自己双目突出,脸颊通红,不住的大声咳嗽。
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心情轻松了一些,笑着说:“街机和录像,我希望尽快能够看到。”
我清晰得看到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忙不迭的答应,然而还是在剧烈的咳嗽中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叫……莫泊桑。”
当他停住咳嗽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很远。直到我离开他的视线,才敢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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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二
男, 26岁
北京 朝阳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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