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法囵功呼吁蜕党一样把这书名字大写在题目里,因为实、在、太、销、魂。
给某快要成为植物控的同学和其它意图成为植物控的同学们买书的时候作个参考………我自己目前是连带怀疑起这一整套《自然珍藏图鉴丛书》的水准,大概有那么好几十本。
我当时在书店里随手一翻,有种奇妙的陌生感觉;再仔细看两眼就觉得天打雷劈。赶时间就只拿手机照了几张带回来,但实际上错误还要多,满眼,排版排串了行也不过如此……
就只说我拍回来的两页——随机照的:
P184—185
1、
花荵从头到尾印成
花葱,还
花葱科
2、这本书把bindweed全翻成
菟丝子。
滨旋花(sea bindweed)图配的是本花,名称居然翻译成
日本菟丝子。
(bindweed用在俗名里一般指
旋花科里开花像牵牛的那些种;菟丝子属也在旋花科,但是有自己的名字:dodder)
这两页四种植物条目全都出错。
P154—155 伞形科
1、Pignut——“
伞形科 光滑山核桃树”,——伞形科出木本耶,还是山核桃哩。
英汉词典里pignut当然就只是山核桃(不知道光滑两字怎么来的?);
但是搞本专业点的书是能查到pignut还指伞形科
大锥足草(Conopodium majus L.)的……
2、Greater burnet-saxifrage (Pimpinella major(L.) Huds.)
虽然我也是查了才知道这种叫
大茴芹,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年幼无知告诉我它叫
大地榆虎耳草……
伞形科大地榆虎耳草……orz太欢乐了
要说这个我不查也知道……burnet——地榆(蔷薇科);saxifrage——虎耳草(虎耳草科)。
大概可以窥见翻译者的工作方式。
3、还不止这样。前面还有“
伞形科芳香天竺葵” sweet cicely,这个我当时是真的无法理解,因为“Cicely”应该是不管查什么字典也不至于出来天竺葵这个意思....
但是刚才我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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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ica 歐白芷. Scented Geranium 芳香天竺葵. Sweet Cicely 沒藥樹. Lavender 薰衣草. Woodruff 車葉草. Pandan 香蘭. Citrus or tart herbs柑橘味或酸味的香草 ...
blog.sina.com.tw/smp1_tracy/article.php?pbgid=7495... - Cached - Similar
——这本书的翻译者孤狗了一下“sweet cicely”,他孤出了这个网页;但是把“Scented Geranium”的中译“芳香天竺葵”安到了后一条英文“sweet cicely”上面。
然后可能因为这是台湾的网页,源页面被金盾屏蔽的结果,他就照着Google快照抄了。
——大侠你好歹用个代理打开看一眼的话也不至于犯这种错,其实人家本来分行分得很清楚……
(PS.
Sweet cicely可以指
欧洲没药Myrrhis odorata,也可以指
香根芹Osmorhiza aristata。)
拍下来记下来的就这些,实际上看过的每页都有错。基本上完全是翻译的问题。而且也并不是欧洲花卉比较生疏的缘故,欧洲野花的种类和长江以北(以南我不知道)很大部分是重叠的。
这人没有一点常识和责任心。除了上面列的东西之外,他还有很多诸如
紫草科白雏菊之类的发明。翻译的时候要么查新华字典,要么上网搜,搜还搜不到点子上。
什么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卖
=================看这种破烂也有一点收获的分界线================
Nightshade一般指龙葵属;用在俗称里,我见过的也都是指茄科植物。所以看见enchanter's nightshade翻成柳叶菜科水珠草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他又错了;不过回来一查还真是这样。
——Enchanter's Nightshade,Circaea lutetiana. 柳叶菜科露珠草(水珠草)
再想一下,其实按照俗名来翻译的话是会有这种问题。像buttercup查字典的话是毛茛科,但我看外国人是有把春夏草坪上形状类似的黄花都叫作buttercup的。比如说花菱草啦野罂粟啦,很多人看见了大概也会叫它们buttercup吧。
=================以上就是收获的分界线==========================
=================垃圾太多所以不如只推好书的分界线================
嗯,我还是觉得在北方来说最实用的是汪劲武的《常见野花》(应该是林业出版社的),小册子清晰简要,很实用。而且从教学经验出发,有一些实际又可爱的叮咛,谁谁吃乌头曾经有什么反应啦,初学者可能会把哪几种植物搞混啦,什么花只长在京郊某山海拔多少以上啦,某花什么时候开的是最美啦……。搜豆瓣书评看到一条说照片对焦不准,我觉得只要见过原物几次这根本不是问题(何况我压根就没觉得对焦有问题,也想不到要向这种科普书要求照片的文艺美感);还有评价说引用民间典故显得不伦不类,我觉得那是人家老爷爷一片慈心迁就。该给的信息都给到了,那些故事本来就是bonus,又不是拉来充字数用。
后来应该是又出了《常见树木》,这个分南方和北方分册。北方树种也就那些,所以未必需要?不过谁知道……从那个欧洲花卉的翻译者来看,常识水平是无下限的。我的感觉,这一本信息量也确实是没有《常见野花》那么满,老爷爷写着写着就开始盘算北京何处有一棵什么树,潭柘寺的二乔木兰,北海团城的古白皮松……所以当初我看了扫描的半本竟然觉得挺能安慰思乡病的……XD
认真说思想背景的话,这两本也是我所认同。简明准确是基础,然后跟一般搜罗汇总而成的科普图鉴相比,它多了实用和专业;和讲究“敬畏自然”带着教化大众姿态的博物学宣传者相比,它的用心更加平实可亲。
跟国内这边这些年来才兴起的认花认草博物风潮相比,欧洲那边的植物图鉴、手册有传统也更多。从大厚本的图鉴到只有示意图的口袋册子,市场分得更细,各种层次俱全。各家版本竞争,我总觉得从图片质量到解说条目到编排方法,那本《欧洲花卉》的原版都并不一定在上游。买过Collins版的野花手册,信息简明而且密集,多用图例说明;而且我觉得最特别的地方是体例上,他们按照野花的颜色来分类排列。——《常见野花》是按照北京附近的花期早晚排列的,台湾那边我见过有按生长的海拔高度排列,都照顾到对植物不完全熟悉的使用者的实际需要。相比之下,最不费脑子最没技术含量的是按照字头拼音顺序排。还有按所属科目的字头顺序排的,那个就真是化简单为复杂了。——Collins这个按颜色分类则是我见过的最直接的办法;直觉上总觉得不太可行,看到他们这样做我才认真去想:咦,好像多数野花确实是单色的。手册开头也列出了三种例外:开花后会变色的;同种开多色花的;还有一种忘了:P 实际上,这三种例外加起来也确实没有多少。
那本Collins手册的侧面就印着红蓝绿黄白几个色块,可以直接按照颜色翻开来查。他们把事情做得简单的本事,确实值得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