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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查看 "霹雳布袋戏" 分类下的文章

2009-11-26 20:38
我是不玩游戏的土人,所以这也就是瞎开心吧……
从ptt布版看到的链接
一个对岸公司开发的三国游戏,抄各种动漫以及布袋戏抄很大

大魏四魔在此   http://gnn.gamer.com.tw/7/39977.html
蜀汉四奇在此   http://gnn.gamer.com.tw/3/40253.html
内有黑白郎君+弃天帝上身的司马懿、素还真附体的马良,天剑传人刘备等等请有兴趣者自行观赏,不过让我笑最大的反倒跟霹雳没关系,是他们给五虎上将编的气势出场词;一般游戏里引用的文句就罢了,自编的也就那种矫情呐喊调,这游戏一开始看着也不例外,五个人诗号(?)分别是这样的:

关羽: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张飞: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赵云:我的武艺是为了君上的大义而存在!

马超:仇恨未雪,我的战争绝不停止!

黄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请选出与其它四个不同的一项的分界线=====

我记得伍迪艾伦拍过一个贱片叫《爱与死》的,几兄弟逐个亮相,长身美髯的两个斯拉夫哥哥威猛出场以后,Woody扛着小身板架着黑框眼镜蹦出来还摔了一跤,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请大家都向黄老将军看齐的分界线=====

关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张飞: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赵云: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马超:天无一月风,人无一世穷!
黄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大家都向黄老将军看齐了的分界线=====

其实霹雳诗号也有很多没文化的

=====全数草包化了的四奇在内部诗号评审会上的分界线=====

评审委员会主席:谁是排头一名的?头名先说吧。
金鎏影:  学生在。道玄凛凛现金鎏,
委员1(自语):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诗号里,年轻人很不谦虚嘛。
金鎏影(一惊,看赭杉):奇峰。(看弦首)苍。(又看一眼弦首)苍。
紫荆衣:别看了,再看韵都凑不上了。
金鎏影:……尽鸿蒙。完毕。
主席:下一个,赭杉军?
赭杉:没有。
主席:0_0 你说啥?
赭杉:抱歉。
委员2(小声):此人虽非首座,实则是四奇之冠,平时话很少,但论学问武功实乃是玄宗不世出的奇材。曾在第×届四境论道会上取得ooo,在第o届论道会上夺得xxx,在我宗讨伐xo处妖邪时立下大功ooxx……
主席:哦。(和颜悦色)刚毅木讷,是男儿首要;但辞赋章句,虽属末流,闲时也不妨留心一二。去吧。
赭杉:是。
金鎏影(OS):>_< 这不公平……
委员1:回头还是要补上。谁第三?
紫荆衣: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完毕。
主席(皱眉):这是《中庸》?
委员2(小声):奇部道生的功课进度,已学过全真道三教合一之说,所谓万川归一,此生以儒入道,也无不妥?
委员1:话是如此,但修行未深,还是先把本门的学问务于精熟才是。
委员2:打通儒释道,乃本门先贤的一向主张,愚以为不可以入门早晚拘之。
委员1:哈,打通中西马,吹破古今牛。
委员2:你…
主席:好了算他过了,最后一位?
墨尘音(合上道经站起):墨尘音在。凝空心,法常在,
赭杉:住。
墨尘音:嗯,法常住,道魔消长扰纷纷,百体流行,唯灭动心,十指道弦洗世尘。
主席(微笑):道弦洗世尘。嗯,这3、3、7的句式倒是甚少见到。
委员1(微笑):道门口号,不论三五七言,总要形式整齐,方显庄重。
金鎏影:学生不敏,词牌钗头凤开头也是三,三,七的?
紫荆衣:我看他是从别处来的灵感,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委员3(惊醒,喜笑):啊,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丢手绢!呵呵呵呵~
主席:……行了行了让他们继续吧……


=====不喜欢草包风的分界线=====

但四奇阵那里,其他三个人也就都照着金鎏影的诗号看齐了(每人都把名字放在里面!品呐>_<)。。。

话又说回来我觉得最后四奇阵,金鎏影带头发号令是很能动我心的一幕。这是一种,啊,用滥调来说,良好的战术素养和利索的男子汉风度:别管之前为谁是首座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已经定了是你,大家在场上就都等你发话,快着点儿!而金鎏影,也就坦然地“执刀指天”——这实在是他生前死后,看上去最不猥琐的一幕,也是整个团队的了不起。至于他关切墨尘音一句,倒不是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并非十分难能可贵的事情。一句轻巧话,说也就说了,亨利还安慰爱尔兰队员呢不是。
类别:霹雳布袋戏 | 评论(8) | 浏览()
 
2009-11-22 11:23
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往时

原诗背景不提(小孩看这诗哪想得到“君”里包括王涯,这种不能概之以爱或者恨的感慨@@),字面上看也可以是单纯的、写意的:二三子“白首同归”了,我对这江湖也就无甚留恋了,“子期不在向谁弹”么。然而读起来格外的有感觉。

然后我想这句很可以形容白无垢和琴魔(的感觉)——这句单读,有感觉;琴白并列,也是颇有相似的感觉。当然情节就不作细论,它和感觉的关系,大概可说越是没头没尾,越是如诗如画;然后这两人衣裳颜色,又正好一青一白。记得是诗论还是画论里讲,青白设色,品格要较朱紫金绿为高。“萦青缭白,四望如一”,说绿树白云就不一样。青色偏冷,显得辽远。看过一些风景以后觉得,在一般的美丽可观之外,还带有荒莽阔大、散漫不齐的,最是中国风格。
类别:霹雳布袋戏 | 评论(2) | 浏览()
 
2009-11-13 23:10
0、补一个乌鸦出的:

墨尘音怒如洪涛

白头格  打一物理学家(她:谜底就两个字还白你个头啊……大意)

1、上士闻道

谐音格    打一人名

当然这很牵强……是乌鸦的马甲天天在我眼前晃因为我每天去偷窥一次她的微博,所以忽然倒推出一个谜面orz
---
续一点(还是谐音

2、三月青蒿研作粉

卷帘格    打……同一人名orz
---
还有上次P们说过的

3、70% off all items

卷帘格    打人名

然后这个我就说,分得清“三”和“杉”读音的想不到……欺负普通话说得好的@_@
---
其实不如设定谜底说谜面然后解释原理这样比较好玩(要不要都来玩?倒)
类别:霹雳布袋戏 | 评论(12) | 浏览()
 
2009-10-06 17:36

我想写一个“知道得不多(是吧)还牛得不得了(是吗)”的伯藏主(是他吗?)   ^皿^

(我不会写同人不要跟我计较 m(_"_)m   )

1
他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的一刹那我有轻微的恍惚。

我在我失而复得的记忆中翻检,与此人来往的经过仍是零篇断简如同还未全部寻回。我记不得是何时何地因为何事与他相遇,又在何时何地因为何事定交结友,其实与任何人的相遇乃至其后因缘我都不抗拒忘记,只是它们容易被一再提起。譬如当我打碎面具以本来面目与允爱相对之时,从她眼睛里我便看到往事一一浮现,教我知道一切尚未过去,我仍需面对。

听到那声“好友”我不看也知道他还是那副样子。我想是这特质让我、也许还有其他人,模糊了他的出身从来。他行迹不定,却总是“在那里”,仿佛从不曾远离也从不曾改变,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而现如今我也无意深究表面下或有的其他事实,过去几十年间我经历了一世,过去几个月间我经历的过于一世,而他一如平常,微笑着出现。这让我略感恍惚,想来却无不妥。我的兄弟苦苦地追杀我,我的爱人苦苦地追寻我,是以我乐于在生命里保留这样一个恒定而淡漠的存在,用来中和那些过分强烈的爱恨带来的疲惫不堪。

2
我无意对他掩饰自己的改变,感应到我的感慨,他也提起多年前我的尖锐刻薄。其实我当年心情倒未曾激烈到要撕纸吞吃的地步,我只是习惯性地刺激他人。初离国都,我惯性地把周围所有人当作皇宫里那些对我殷勤瞩目的人们;大处不可偏离他们为我划定的道路,以小小的出格惹他们大摇其头,也不失为有趣的事。但他当时只是惊奇微笑,令我不免怅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已经离开故土了。

他明了了我所托之事,问起我与犬若丸的安排计划,显得兴致颇高。我又记起自己初入中原时对一切皆怀警觉,对遇到的人事往往在心中暗暗估量。那时我私心论断此人必非单纯的山林隐士、江湖武者,所凭便是这一点对行动的热切。我只是奇怪如此之人为何会选择如此的路。后来我知道了他遍历山川是为另一个人寻觅医治的良方,那时时如有所待的神情也有了解释。这冥冥之间的巧合叫我哑然失笑,连带着对自己被责任羁縻的处境释然不少。遍观众生,得其所哉者能有几何,每个人皆不免做着与自己禀赋相违之事;我这些年,也无非也是在寻觅自己该处的位置罢了。

他尽能把事情经过内外因果列述得条理清畅,但谈讲道理时便是指物多切近而托意少玄远。这长于叙述而不擅阐发、敏于行动而不好玄谈的风格,叫我想起父亲殷殷嘱咐我的治国驭人之道,他说吾儿你要记住,才高冠世者不可不得却也不可多得,唯有能而易使者乃是社稷的中坚、国家的干材,搜罗起来不必嫌多。意识到自己作如是想时我再次失笑,我想起我是多么厌弃这与天生身份俱来的教条,不自觉间却已经脱不开它们加诸我心的框架。

3
父亲教导我们的也并非全是经世致用的俗务,我自幼便知我与犬若丸的名字出自经变故事。佛经奥义自是不可轻诋,但父亲的郑重其事,我只当那是行将衰朽之人在幽冥命数之前被放大了的敬畏。我尚且是如此,犬若丸的个性当然更足以叫他对这虚无缥缈之说嗤之以鼻。但事情竟向着那荒唐的方向步步而去。

我离开时只道带回绿磁塘少则十数月,多则三五载,不知不觉却已经在中原游荡了这许多年。数十年的无果寻觅中我无数次怀疑所谓绿磁塘只是一个虚悬之象,无论有没有它白狐国都要在宿敌手中完成劫难和幸存的轮回,这所谓关系国运之物的实在用途乃是成就我真正的命运:去国离乡、从游飘荡,任意东西。我的生命竟是一无所系这念头让我不安,所以我从未放弃过寻找的努力,在一处呆上一段时间,不见端倪便辗转迁移到另一处,然而我亦时时怀疑这不过是我厌倦的借口。

大约如果时间再久,我便要疑心不止绿磁塘,连白狐国也不过出自我的臆想;但此时先是叔父,而后犬若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能确定事情之所以变得如此,是仅仅验证了父亲的隔岸观火,还是他只不过是听从内心的暗示,顺着自以为见到的宿命做下安排,一手促成一切的发生。白狐国地小势微,国中消息向来无由传到中原,然而放合法继承人远走、把野心勃勃的次子留在身边的结果乃至其间过程演变,我知晓犬若丸来到中原的那一刻便已了然于心。父亲送我登舟远行时的悯然目光犹在眼前,也许在他的计画中,从那一刻出发前往彼岸的并不止我一人。

4
我有时对父亲的矛盾也能揣得一二,犬若丸比我具备当君主的天赋。虽然文才武功皆不见得及我。但我时时将自己置于旁观者的位置上,他从来是投身局中。正因为如此他实在是适合事功之人。这样一个君主,对于白狐这样一个小国,料也够了。

从小他处处要和我争竞比较,三丈之外也感觉得到他一片好胜要强,然而我凭什么要为了他的自尊委屈我的骄傲。是以我分毫不让,不仅如此,我还故意张扬我的聪明散淡,衬得他的刻意认真显得笨拙。整个过程我既身处局中,又置身事外,我意识到每一个微小龃龉,我记得每一个使罅隙扩大的细节,我看到误会怎样产生又怎样加深,但我无心干预,任凭事情向某个轨道滑行。模糊之间我意识到这也是出于无力,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止是示出善意弭平妒忌那么简单,大概直要改变他的性格才罢,而后者显然非我所能为。

某次当绿磁塘的线索再行断去,我忽然又有了无尽空闲,于是去找他喝茶。那时我格外需要摆脱这身家性命无所依托的惘然之感。想来是潜意识里要用言语提醒自己具有确切的过去,我破例向他提起我和犬若丸之间的事,我当初是如何明见一切却任其发生,我如何漠然放任兄弟间渐行渐远,这样有些好笑的追述和感慨。他听了迟疑半晌,开口劝我道:他以为既然意识到了,还是把事情说清的好。那时我很想反问他要如何说清,话到临头还是咽了下去,我想这千头万绪的家事本不该对外人提起,这是我失察了。

5
“那墨尘音就一杯茶,预祝贤昆仲的麻烦顺利了结咯。”听到这种带笑的声音,我觉得“贤昆仲”之后故意省略了一个“之间”也是完全可能的。
我忽然感慨万千,这情绪对恶战在前的人来说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我也曾想以道理开解自己的迷惑。家传之下我多亲近佛典,到中原之后又接触道藏。南华阅过之后我向他争论这何尝是天地大道,不过世故深沉。忘记了他是如何回答的,然而既然我并非胸有定见、只是逞才使气,他也并非擅长坐而论道之人,那对话也就没有记忆的价值。智慧解答不了的疑问,大概终究需要用行动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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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02:40
上星期晚上散步望见一些星星,忘其名;回家以后,把老电脑拿出来打开电子星图来查,查一查觉得不对;一看地点设置,还在湖北云梦——哎呀不免想起hc某人hc到猛推算他哪天死的的那段日子口胡口胡……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w9zWIkMuO7I/

高雄世运开幕组曲,一个剪接得挺穿越的MV ^0^
歌不怎么样,开头老戏偶们小小的脸依次出现的地方有感觉。我没看懂墨在这个故事里扮演啥……黄大给四魔阵里的赦生配了一声“杀啦~” 这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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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21:45
这是吓的……

是这样——前段日子在外头每天晚上回去离睡觉也就剩一个钟头,没事做又不能叫宾馆的服务(误),就换来换去的换台,结果看到了黄晓明版的神雕侠侣,教我惊叹这两年来我国真人古装戏的演员演技和拍摄手法原来已然精进如斯!还看了一点潜伏,然后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建国大业的演员表和片花;这几个东西看完以后我再回想起我曾经看上了又看不上了的霹雳,心中便生出一股愧疚。我想霹雳其实是挺NICE的,这当中也许一定有什么误会。于是我打开土豆,又看了几段。

结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唉。

我看的是从最近一次听说剧情以后接着的某两三集,戏外被轰了半年多以后,戏里素还真终于用嘴把正太赭给埋了,这时他认识的另一个人,不2做,打死了,秦假仙说:你们以为素还真不知道吗?你们以为素还真不伤心吗?你们以为他不会做出妥善安置吗?但他如果整天伤心整天处理后事给你们看,他还怎么日李万机(给你们看)?然后另一个正道,凤凰鸣,也打死了,素还真狂奔到现场(但中间费了很多时间用于诗朗诵式慢动作杀人),抚尸大哭,扛起尸体说:我一定要把前辈送回去安葬!

诗朗诵杀人那段,我就不拿别人的偶像说事,套到杀一剪梅那个时候的墨尘音身上,是这样的:

墨尘音:你!!!为、虾米(闭眼),为虾米你不能理解我的苦心(甩头),为、虾米(睁眼),为虾米你总是不肯回头(闭眼),为、虾米(睁眼),为虾米你要一再铸下大错(甩头),墨尘音(pause)错了(闭眼),墨尘音(pause)真正错了(来回甩头),嗜生伽罗(睁眼),今日不是你不放过墨某(闭眼),而是墨某绝不放过你(睁眼,猛烈地甩头)!

——当时差不多就是这样……

然后他奔到现场,看到救人又晚了一步(这怪谁呀……),登时哭倒在地(……)。接着发下重誓要把凤凰鸣背回去埋好。我便笑倒在地。仿佛听到老素的心声——

——素还真:阿妹喂,道门高人死了千万要哭吖!千万要埋吖!千万不能潦草吖!不然会被口水淹死吖!千万得记住那个红衣服的惨重教训吖!……

——这不关对霹雳和老素的认识(对他们的认识早已经确定鸟),这是一个被舆论挟制和反挟制的悲剧故事(/_\)。

想想也算看着霹雳被外界言论牵着走到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步,亦可悲也欤。

——戏迷喊了大半年了,好像不做不合适吧,可还不情愿,于是让秦假仙发一通牢骚。只是可能现实比编剧的认知还要不好一点,事实是老秦和老素(尤其是老秦),早就破格破到不是人而是传声筒级别的了。再加上埋人确实是被一系列争执和骂声推动着的——这个戏外因素,于是这一个真情流露一个帮衬吐槽的表演,就不是多角度,倒很像同一个人迫于舆论压力,一边从了,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不情不愿。说也搞笑。你自己想表现一个忍辱负重的形象,就别自己埋怨出来啊我是有多忍辱负重啊,搞得跟猪八戒巡山似的,成何体统。

然后抓舆论也抓不住重点,药师有云,吃葱吃心,听话听音——非一日也,所从来远矣。“没人管”不过是换人编以后一路下坡、智力下降、气质改变、人格诡异化、死因奇囧等等之后,让旁观者确认诚意之不存在的最后一根稻草。还以为真是埋了就满足了啊我切~……

——当然确实也有那么好养活的,纯朴也是一种好品质,我没有说反话的意思,唉。

素还真的情义这个事,也不知道是为了讨好老板还是为了讨好戏迷(还是为了讨好心中的道德律呢这个也不能排除),拼命翻案,结果越翻越多案,实在使人思之恻然。前些日子回头看兵燹,这霹雳入门第一部,居然觉得那里的老素十分清新……和现在这个完全搭不起来,看着那个人还是挺喜欢的。但霹雳近年来图穷匕见,天天挂嘴上嚷嚷素还真啊有多有情有义,还试图通过旁白说明以前都是他被误解了。真的要不编个《建国以来若干重大事件的回顾》《建国以来若干重大历史问题的决议》算了,明文规定崎路人之死是因为OO,鱼人族的灭是因为XX,《刀狂剑痴本是宇宙无敌,正道最强杀手已在阵中》,凡打败仗都是心怀不轨的离职编剧偷改剧本,大家依令而言,定期考试,通不过不给饭,这么着倒也可行。但实际发生的是因为能力有限,总被人挑出漏子;然后一边补漏子,一边又恨挑漏子的,时不时的得给两句才平衡,然后你就可以想象虽然日理万机,但天天掂量嘀咕着这些事情的素贤人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杀君马者道旁儿”吧。霹雳和老素的轨迹,并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独行世路,倒有点像一个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走道儿,一边走一边留神听旁边众人议论自己的步态姿势,结果越听越不知道怎么走,走着走着就顺拐了。对这个是应该哀矜勿喜的,作为凡人谁能免呀。
类别:霹雳布袋戏 | 评论(19) | 浏览()
 
2009-08-02 11:21

白无垢到云眉栈去找卧云,风景依稀似去年,同来的人却不在了。再没有了傻乎乎的琴魔,两个巧智之士素面相觑,有点寂寞,有点凄凉,有点不好玩。两人这时候都在倒大霉,看着对方的衰样,彼此的心防也少了一些。先是白无垢劝卧云想开,卧云反问:何时连你白无垢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白无垢又一次发出苦笑:想做的事一直达不到,自然就会变得如此。他来是为了交流一些情报,卧云听着听着又警觉起来:连这个你也知道?白无垢赶快澄清说我对你们家叶小钗没有别的意思,我提到他是因为神剑,而找神剑是为了我们魔界的天魔呀。卧云于是随他去近日峰,却看见人被穷八极用神剑钉在山崖上,登时怒火攻心,大喊叶小钗,叶小钗啊!口吐鲜血从云头上倒撞下来。

一样的景象,白无垢看见时反应不太一样。人的块头比剑大,他先望见人,惊奇道“叶小钗?”然后定睛一看,认出剑来,“啊!神剑!”(大激动,奔)。

前期的白无垢给我两个深刻印象,第一他是正面人物却不是正道人物,他不博爱,在乎并且只在乎魔界;第二他是读书人却不是书呆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而且知道了就去办。这两个特性在后来也一直没有丢,因为境况的不同有了不同的表现——但是一直没有丢。而同时却又让人看到他确实在变,另一面不断地上升直到占据了主导,这个人物平静/平滑地走低着。

他思索着对策独自走在荒野里——霹雳看到现在,那么多或长或短的“我行于野”的镜头,就有三个让我不能忘记,另两个是天策真龙和赭杉军,可是要排在这个后面。天高地远,国破人亡,行步迟迟,中心如噎,本来这是多好的抒情模板。可白无垢一边走一边想的是:魔界叛徒暂缓追查,等我复了国再来算帐。然后他开始复盘,回忆细节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这一段是有情的,但是这情既没有让白无垢自己来抒也没有用旁白来抒——镜头里他边走边想(想的是如何报复和算账之类XD),走累了靠在树上接着想,想完了推开头顶的树枝起身继续走,画面推近他缓缓睁开的眼睛——他最后想:也许我该去找卧云先生看看,毕竟他掌握的情况可能要多于我。这个念头单看也没有什么,但是跟江湖血路里他反复申说的魔界之事不许他人插手这个立场对照着看起来,他这时候是真的无奈了。

不但无奈,有时候还看得出不耐和不甘。大致是以口出“我会把你今日言语牢记在心”的威胁之语为分界线,这种愤恨、不从容的姿态在之前的白无垢身上是看不到的。随后他确实去找了素派,也应后者之请帮他从拂水楼带回了叶小钗;两人回到琉璃仙境,恢复本来外貌的素还真意气风发,而另一边,这前魔界首席军师仍然是失国无地,单身一人,格外有作客他乡的孤清感觉。

素还真:今日素某能在天下第一人手中带回叶小钗,也多亏了你的帮忙。
白无垢:不对我说个谢字。(语调阴郁)
素还真:等救回天魔,这个谢字是白无垢要对素还真说的。
白无垢:如何做呢?
然后素还真就开始绕弯子(也许是绕给观众看的吧),说了一圈争夺神剑的事,又说已经很多人插手了,你就不要去了。于是,
白无垢:你记得关于白无垢和素还真之间的预言(指他会因素还真而死),希望你不要让我觉得预言的结果毫无价值!
素还真:从一开始,你我的立场就很清楚了。
白无垢:从来就是这样。

但在这前后白无垢应该已经有大致的对策。他放弃神剑的争夺,转而去争取魔界零散力量的支持,又从秦假仙身上析出线索,开始寻找其他途径解开天魔身上的术法,这途径便是司马剑秋。他本是暗算魔界的组织成员,因为某些原因,退出了;白无垢是去求他办事,倒刺还是露了一点出来。提到从前的恩怨,他说:魔界之人也非不讲理,更不轻易滥杀无辜!司马听出来了道:你影射我?

司马剑秋最终同意帮忙(当然不是因为被讽刺得同意了,而是,据他说,被感动了。加上利益的考虑:他本来是债务人,帮了这个大忙以后变成魔界欠他人情),但白无垢随后被牧剑子盯梢,差点被打死,危急时刻九鬿老把他救走——是他的授业师,却不知何故决定站在和他相反的立场上,救他是为了彻底摸清天魔所在斩草除根。白无垢察觉了不对,这时候他又使出了休休谷跟琴魔谈话那套本事,开始说着实话骗人。他瞒起司马剑秋的事,跟老师说自己一定要参加神剑之争,因为只有天魔能够救魔界,只有神剑能够救天魔;面对九鬿老的试探,他说:白无垢为了天魔,万死不辞!

这是真话吗?但明明是说来为障眼法服务的;但它也不是假话,白无垢确实为了天魔什么都干了。

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和直接地表露对天魔的忠诚(即使是以这种半真半假的方式),反复申说自己当初对圣母的承诺,我觉得这是挺微妙的情态。天魔从佛魔合体以来,三个剧集的时间里毫无表现,白无垢他们凭着久远之前的认同和契约,认定他是值得帮扶的主君,但旁人的质疑无从回避。不断有人询问他:他真的值得你如此,莫非复兴魔界没有其他道路?每一次他都毫不退让地论述天魔是不二人选,从实际情况来说他也不可能放弃走至一半的最可靠计划,从零开始策划另一条路;不放弃是基于感情,也是脑子清楚。但表态越来越大声乃至反复提起圣母,这是内心疲惫之下的退守。

从之前的表现看他本心,他也支持天魔,他也有抱负理想,他也爱族人,他也爱圣母;但是如果支持的理由因为缺乏实际证明而看起来日渐薄弱、对同胞的爱收获的大多是冷漠和叛离,个人的抱负本来就不强烈,在惨淡局势之下看起来更是万难达成,那么最后的动力大概也只有因为圣母的死而定格成为永恒的爱情了?他也就只有退到最底线然后牢牢守住,至少可以确定这一点是永不动摇。

天魔录这几位的塑造挺有意思的。编剧搞了很多传统的、文雅的、优美的程式安在人物头上,但是跟霹雳本身的剧情和风格一糅合,就变成不调和当中别有魅力的东西。艺术家、隐士、读书人、智者,是最容易显得“作”的人,但是他们又都不“作”。琴魔杀人的时候又狠又呛,还有一大特点是脑子不大好使,却又是始终不做作不自欺;这么一叠加,这人物身上反倒隐然有了某种又野蛮、又干净,又骄傲,又天真的直烈古风;白无垢的形象套用模板也很明显,前期是智者、后期再加上个“纯臣”,但是情节的不拖沓造就了人的不拖沓,这就比较不一样。我曾经想过跟他的实干比起来,琴魔虽然招人喜爱,放在实际里免不了说他一句“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吧,不过如果他那程度就用这句话形容了,又要置傲笑红尘于何地呢^^

雷霆血路都有点乱七八糟,但我还挺喜欢那种乱七八糟。不过这美妙的混乱情形,大概是不能长久持续下去的吧。这条路再发展下去,过了平衡点,“借鉴”得多了,东风压倒西风,本来的东西也就没有了,化学反应也没有了。

白无垢的程式化人生再后来就走到退隐。据说——据剧里说,他本性如同那闲云野鹤,奔波了这么久实在是身心俱疲,而且天魔复位以后露出了残暴的苗头(霹雳这里又用什么中邪后遗症硬性解释,但其实大概也不需要吧,事理上可以说通。落难许久,难免有点变态,历史上经历过流离而再起的君王,即位以后很少有表现得宽宏大量的,晋文公宋高宗明英宗等等一群),白无垢看他有变成暴君的趋势,心生忧虑,也就顺势退了。这么做算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反正功臣加读书人,能和主君处得好的历来不太多,所以就算剧情浅陋、解释得又急急忙忙不清不楚,大家也都能理解。

不过想到这个魔界的风格和统治方针(以下欢迎进入同人思维领域)——

嗯,我觉得白无垢可以写成是那种理智上看得到时代趋势,感情却终于无法跟上的人。而不是用啥对圣母的爱来做他奋斗的理由。

他看到魔界外有强敌,内无组织的危机,力主集权一统才能生存发展,所以主张专制、扶助天魔,后来更是很自觉地用人臣的标准来规范自己的作为,追杀自己的老师,替刀剑双魔请命,等等。但他毕竟还是自由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也只有那种土壤才出得了剑魔琴魔白无垢这样清白磊落、人格独立,又多态多姿的缺点英雄吧?——插一句,时隔多年到了神州系列,编剧曾经让补剑缺cos 魔师,学他说话;排除“创作力贫乏导致重复”的因素,其实这也可以当真啊。天魔录散沙难聚各行其是,异度魔横行中原靠的就是组织严密思想统一,两者基础显然不同,魔师那样的人也显然比较像是前一种环境下才能有的产物。后者倒也完全可能摹拟这潇洒,不过看在旁人眼里说不得就要讲它一句猪鼻插葱或是婢学夫人——异度魔界后来的主题倒确实是也开始往人性觉醒上靠拢,只不过那觉醒的道路编得,前像肥皂剧后像样板戏,只可意会了。如果连意会也困难,可以通过学习月刊领悟精神。

素养的差异也是显而易见(我又要把前后霹雳的差异搞成人物之间的差异^^),傲神州当年朗朗直道“平生进退如飙风,一睨人才天下空”,文采尚好;补剑缺的口头禅则是“林阿嬷咧”,照直翻译:“你他妈的”,去掉陌生方言带来的幽默感觉,也无非是这样——钱穆谈晋以后名士的堕落:后继者没有早期人物的学识家教,徒然熏染到表面的风尚浮华,于是同样是洒脱,前人做来是雪夜访友排门看竹,“……无知识,无修养,则变为达旦捕鼠。”XD

专制的好处是和谐与发展(而且立竿见影0_0,对外战斗力也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自由的坏处是割据和混乱(就像希腊城邦和春秋战国)。白无垢明白割据混乱的苦处,立志把天魔和魔界往第一条路上推,但他终究是后一种生态下面成长起来的人,他根本上偏好的,说闲隐不如说是自由和自尊。这样的人和那样的制度如果持续共处,可以想见矛盾会怎样积累和爆发,所以他其实是很有毁灭在自己一手扶持建立的体制下的潜力。政见不同的牧剑子嘲笑他“你也是个人才……”,似乎指他折节容下的勉强;他自己也不是无所察觉,后来他反感起天魔的手段之残忍,对异己的不宽容。但其实一人居上、大权初揽,不这么做难以成事。这是“势”所决定,由不得天魔,更由不得他了。

所以白先生如果不退隐,我觉得结果很可能会是像李斯或者荀彧之类。(= =)

无论怎样,他本来要表现的都是某种,啊怎么讲,理智和感情的矛盾、感情和感情的矛盾吧(我只是对这理智是什么、感情又向着谁的设定有微词),外力积累导致内心变化的过程演出来相当平顺,作为戏来说是有种平头正脸的美。而且木偶不会像真人演员一样挤眉弄眼、作形作状,更增加了那种内敛和自然的力量感。演员是木偶的好处不止一个:白无垢刚出场的时候通身雪白、明光耀眼,然后偶渐渐用旧,到退隐时,颜色已经变得灰仆仆。这是具象化了的素衣为缁、风尘之叹,和人物的心境恰好照应。所以即使不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赋予他那么多意义,就只说形式上,也是非常美的。


===乱讲点别的===



1、白无垢退隐以后还有过几次短暂复出,但每次都苍白惨淡,说着龙套话,办着龙套事,还是不提为好。说起来,关注过的霹雳人物里,赭杉和白无垢,我都觉得他们本来有成就大悲剧的潜力,——我其实挺想白无垢当荀彧那么结掉,而+3我当初是真担心他可能折在自己的“刚”上,或者时代结束,他在不合时宜里渐渐黯淡,对他那种人来说,老兵不死,“they just fade away”就已经足够让人堵心……结果最后确实都挺悲剧的,但是方式就,……我哪儿想得到+3后来变成会走路的萌物,而白无垢进了政协……

2、听说霹雳后来有力推小人物的悲哀和尊严,而且形式是对稿念报告这样。其实说起小人物的悲哀,文殊官和病梅先生,我到现在也还记得。

3、牧剑子比紫荆衣好看呀,去言情的复杂版。不过我怎么会想起来这么比?

4、白无垢的故事有点偏瘫,因为天魔表现不太有说服力。相比起来龙阁梭罗更称得上悲剧,天魔就只是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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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9 22:24

3、天魔录

苦境魔界的人代生灭,更能体现霹雳曾有的“离奇散漫”这个特征。相比起来,后来的异度魔界虽然经营得也很用心用力,不过给我的印象,是始终未脱出“组织”而成其为“社会”:它结构严整、风格统一,主题鲜明,也正因为如此显得小。真实世上那种奇妙的混乱无序以及乱中有序,他们没有。而苦境魔界延绵不绝、松散多态的人物和情节之下,呈现的是一个庞大纷杂的族群。——虽说从魔魁到风之痕到阴无独阳有偶……中间N多X鬼殿X魅殿X冥王X魔尊之类的前仆后继也并不好说是一个统一体(层出不穷的魔只是为情节造出的反派,很多也没啥发挥),但即使作断代来看,每个时期也是呈纷繁复杂的“社会”态。


看天魔录时期的魔界,觉得虽然和之前形象不完全统一,但还是个挺有特点的族群。自天魔以下,刀魔、剑魔、琴魔、白无垢,一个比一个正直,一个比一个有原则,一个比一个开明正派;但他们彼此之间倒是不太热络:琴魔跟白无垢本无深交;琴魔和刀剑双魔不熟;傲神州朋友遍天下,在魔界的只有一个星野残红,倒是跟佛门的沧海老鸟更加要好。星野残红的圈子比较窄,朋友就是一个剑魔,爱人九千宵也不是魔界的人。白无垢去请刀剑双魔帮忙,双方对话是客气里透着生疏,魔师还屡次声明下不为例。

——这些魔们更加的不掩饰个人欲望、不压抑爱恨嗔痴,不喜欢受到约束。琴魔、白无垢、刀剑双魔,始终的个人理想不离江湖退隐、自在山林;铙厐、钩毒等人(他们似可视作天魔录的中层成员)对佛魔合体后的天魔心存疑虑,不愿投效以致被杀,虽然能力不足以改变时局,但是宁死不愿听命于不认可的势力;后来被天魔诛杀的反对派,虽然立场相反,立意却是同一;即使非正面人物如刹心双老,他们的软弱自私和自欺欺人背后,隐藏的也是不受操纵的自我期许。——相似的动机,在各方面出众者那里,则表现为素履独行、光明磊落,而才力见识品格不够的人(傲神州口中所谓“低级的魔”)实行起来,就难免支绌,要用一定的手段来保证。苦境魔界是个自由而混乱的地方,不同于后来异度魔族斯巴达式的组织形式和相应的道德观。

另一方面,它又并不是个完全松散的所在。“魔界同胞”作为一个整体虽然经常是名存实亡,但还是具有一定的号召力;血脉联系之外,现实需要是主要原因:毕竟江湖上佛魔不两立,如果能为不足而又不抱团,可能连自身都无法保全。这种情况加上成员的特性,结果是魔界内部少有大势力却存在众多小圈子,很多人是重朋友(朋党)义气,但轻看更大的集体。

天魔录的诸翘楚,行事不脱这一整体特征而又带有本身的特点。他们重视自我,却也不会完全不顾根据地;可以为之奔走出力,又时时对自由保持着警觉。交好不深也可以由此解释:实力保证他们可以不太顾忌外界的限制,推之于结交朋友,是重性情相契而不掺杂现实需要。同袍关系是互相帮助的基础,却不足以成为亲爱紧密的充分条件。他们彼此合作,有一种“好尚不同,以公义相取”的落落风度。但这种疏离的配合和松散的组织,也埋下日后对变乱预防不力的种子。

白无垢又算是这几人中的异数。持身不苟且这是相似,但比他们多出一点:他心里清楚划出魔界与外族的界线。刀魔开朗外放,与佛门弟子论交毫不介意对方身份,琴魔内敛孤高,也通过切磋琴艺和正道的卧云结为好友;白无垢看人重视气品这和傲神州相似,外在也比琴魔来得随和,但就是没有一个魔界以外的朋友。如果说另外几位有“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的国际主义风范,白无垢却是从一国一族利益出发考虑事情的人。不同于琴魔对天魔基于个人的认同,白无垢有在公者的自觉,明白异族之间不可泯灭的界限、利害关系变幻之下外力的不可恃。他和素还真、卧云先生之间,从开始就有着心照不宣的警惕,虽然合作,并不会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江湖血路里反复出现的情形是他强调处理事务不可给外人留下插手的空隙。自然论起个人品行,刀剑搭档和琴魔都是少有瑕疵的豪杰,但在那个武林,从魔界生存的角度看,这一点上只有白无垢是比较清醒。

醉剑东岳是正道一员、针对蘅佛子的主力,但是为了自己合理出山的计划(加上童子之仇),杀了也就杀了;龙眼佛也是正道一员、敌人的敌人,但是为了观察天魔的实质,要死也就放着他死。他对同族人不是这样的态度。蘅佛子后来恼羞成怒开始滥杀魔族,他先是趁机向不知情者宣讲真相,随后看大计已定,就跑过去当面阻止,并不管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这一节还演到:月公夜婆看到天魔开杀,终于悚然觉悟外表下实质已变,第一反应是告诉关系密切的朋友及早躲藏起来保命;这朋友又跑去找到白无垢,催他做出反应。白无垢向他们讲明事实,并说我安排已定,你们暂避就是——你和月公夜婆关系最近,去告诉他们一声及早离开天魔吧。那人才说出正是双老传递的消息。

即使月公夜婆,也有真心交陪的朋友,而他们也遵从朋友间的道义;

这片段也让白先生的立场更加清楚——风起云涌末尾,剧情交待他为救天魔布局,暗中收合了敌人麾下的魔兵;一般来说以谋士、智者、知识分子的身份(更不要说还兼为清高的隐士),说做得到这种招揽大众的事,并不是很让人信服;但是从他对烈嵬风的娴熟应对、从他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我以为不妨相信他做得到——除了他大概也没有别人。琴魔等人没有这方面的表现,我也没法想象以他们的个性,会有心顾及月公夜婆这种低层人物的死活,或者会留神注意他们和谁是朋友……

持身高洁却也能够了解居下者的情况,有文人气质也能够脚踏实地脑筋清楚地做事,这是至此我所看到的白无垢。

但这样的一个魔界,对上严密的组织,或者精心策划的阴谋,终究是没有足够的抵抗力;所以没过多久,它又被颠覆了= =。圣城被里应外合攻破,天魔失踪,圣母身死。月公夜婆此时又迅速投靠了胜利的一方,面对傲神州的责问,两人理直气壮地答道:强者才能使魔界振兴,所以我们跟从强者,也算是效忠魔界!但是一听对方提起死去的圣母,夜婆又当即忍不住落泪。(其实月公夜婆的形象我觉得塑造得挺丰满的。)


4、圣母

圣城被破时,人们看到白无垢真实的怒气和迫促。他当时和某同袍一起在外,闻报失惊,当即要求对方跟他一同回救,结果对方拒绝道:回了也是大势已去,不如各扫门前雪吧!白无垢之前也曾经显露怒意,但从未越过理智范围之外:发现童子被杀时是清醒的喟叹,在童子墓前怒气腾腾地念着一页书和傲神州的名字,根本是存心伪装;面对滥杀同胞的天魔,话说得虽然狠,也是有条有理的声讨。但此时却是忿怒激烈无法克制。他听得对方如此,愤然回道:好,白无垢会把你今日的态度牢记在心!冲口而出,不留余地。之后面对傲神州寻找天魔录其他成员重振魔界的建议,他惨然而笑:如果同族就能同心,魔界怎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白无垢冲动流露的另一个原因,在他寻得圣母遗物、带回凉心居安葬时才对观众完全挑明:长久以来他对圣母怀有的爱恋。他的情意深重而克制,但安葬那段的旁白显然不是这个风格。我自己第二次看这段的时候就把声音关了,可以的话我还想把字幕也闭掉= =

但是旁白也交待了一个信息:多年前白无垢为了圣母离开圣城;既有此节,那么这事在魔界大概不是秘密。后来连秦假仙大嘴也开始到处说-____-

稍后刀魔和剑魔去找他,星野残红一见墓碑,疑惑道:你没把天魔和圣母合葬?我没出息,看到这里就笑了。因为觉得“问得好”……我也觉得不管丈夫死了没有,把别人的妻子埋在自己家里这是不是有点……正经地说,刀剑双魔和白无垢文武异趣,傲神州自己说过“遇到这种读书人,我就不自在”;所以看到星野残红问出这么一句,我当场觉得他的想法大概是:“这个白先生对圣母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知道,他爱端着撑着的折磨自己,我们也不去管他;不过今天他这么干是怎么想的呢?”——嗯其实普通人是经常迁就纤细敏感脾气又大的读书人的,迁就的方式之一是随他们的便,实在奇怪了才过问一下^^

天魔和圣母出场都早,开始的形象接近“二圣”(?),天魔威能强大,但作风开明,圣母则是明德慈爱,有精神象征的意思。但他们的统治方式又有专制手腕——金魔的固定任期,是为了以轮换制防止坐大;圣母以红纱罩脸从不抛头露面,龙阁梭罗因为偷看她容貌被囚禁几十年,是统治者神秘化进而神圣化自身形象的手段;金魔一旦结婚即要受到诅咒而急速老化死亡,这是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总之,是在位者为了巩固威权而设下种种的限制。这些早先的情节,让后来爱天魔、爱魔界,和他们共患难的圣母形象显得复杂……和奇怪了些。

圣母本人我觉得是挺普通的,不说那些制度上体现出来的用心的话。她为救天魔艰苦备尝,是为妻者的忠爱辛劳;对金小开和龙王魛的引导,是母性的温柔容纳;隐藏在圣城的帷幄之后暗中出手影响局势(包括让素还真去找白无垢、促成无量琴归于琴魔、放出旱兽等等,还都是挺关键的环节),是垂帘的手段。如果说偶尔也表现得不是那么模板化,就在于她是统治者,又是妇人。她的勇气、智慧乃至有时的不勇和不智,都带有典型的女性特征:仍然是为了回复天魔的意识,白无垢主张找卧云与正道一起促成佛魔再次合体那件事中,第一次上门请求果然被卧云拒绝;圣母于是断然说:我去!她找上卧云,先讲了两句道理,接下来便不再听卧云解说,开始蛮不讲理地把从前合作破佛魔合体的事都说成是魔界帮正道的忙,要求讨回这份人情;最后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天魔一定要救!就走了,留下卧云在原地为难。

穆赢日抱大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置此?”出朝,则抱以适赵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属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


——她的手段非常女气,但正是这种女气,加上她背后的势力,让男人们忌惮而且不知所措,最后竟然听从了她^,^

好像越说越走板……总之反正,因为简单,设定和表现大体一致,她是受人爱戴的尊贵女性,仁义勇敢的当国夫人。这样一位国母,可敬多于可爱的,但白无垢爱她。这种守望式的爱情也有它一般的程式,远望仰慕如对神明的成分大,自我牺牲的意味浓重。但白无垢又都不太有这些。他和圣母同处的场景基本都是在议事,心上人的缺失他能指出。他为魔界的付出,也因为他对上下所有成员的关注留心,让我觉得他为爱人的心愿和对自族的责任感至少是对半开的。秦假仙后来望着他的背影,对小弟们深感同情地解说“为了心爱的女人,去帮助心爱的女人的男人”,我都理解成是对他可能有的多种议论中的一种。

以霹雳最广义的“魔”而言(苦境魔界、妖刀界、异度魔界),似乎专出一些有才能有眼界(或者有德行),究其行事却不脱传统的领导型女性。魔魁之女、圣母、妖后、九祸,共同点是(好吧,其中三位;但从情节来说圣母做得也不少,只是外在风格上比较“贤媛”)有不下于男子的器量才具,和男性江湖里的一时豪杰斗智斗力,也不落下风;但其实她们还是走着传统女子的路,忠诚于家或族的事业,肩负起别人指定的责任。能羁縻她们的情,是母子天性、夫妇人伦、家族责任这类传统上“正当”的感情,她们都不曾真正地被爱情困扰。

(四个Q可以凑一副炸弹?)


5、风起云涌

白无垢葬下圣母,对天发誓:天魔活,他要把人找到助他复国;天魔死,他白无垢也要夺回魔界江山!随后再次踏出凉心居。从他在圣母墓前留下手持的金叶,他也放下一部分之前身为智者的傲气和矜持。

江湖血路本身的剧情发展并不给人惊奇感,当时能让人意外的就只有白无垢的行动方式。从杀了醉剑以便投靠蘅佛子,到火烧鹫灵寺来跟正道接头;风起云涌里,这种从容不迫的莫测作风逐渐向不辞劳苦转变。

风起的主线不在魔界;而戏里戏外很相似,白无垢的复国之路也是在各路人马热闹征战的夹缝中完成,基本过程是天魔在邪神手里,灭邪神需要神剑,神剑在穷八极手里,于是他作势要参与武林人的争夺神剑大作战,实际上别寻他法暗渡陈仓——忽然发现,即使是风起云涌这样一提起来就是以感情戏著称的剧集,跟现在相比,结构也称得上紧密,人事钩连有一定复杂性而又不至于突兀。

从出山到魔界第二次变乱之前的白无垢待人有礼而冷淡,常对人说的话是“有事吗”和“也好”。琴魔锋芒毕露,但并不如他让人感觉到真正的不好接近。曾经在天魔失去意识时,面对琴魔的询问:难道先生也束手无策?他以一贯的安详态度坦然答道:我的本事在于安邦治国,看诊问病,非我所长——我想到这是什么情况下对着什么人说的什么话,就觉得他何止自信,简直骄傲得让人不快。但是现在他的立场和目标是人所共知,不可能再在这上面玩障眼法。而且又无国可归、无兵可用,不得不亲自、孤身,去做一切的调查,亲自、孤身,去和各种外人谈合作。前期到处摸索的情形看着真是让人疲累。他放低姿态安抚黑波陀、和苗逢春对话的情形,放到血路,多少不可想象。

虽然气势有变,忠义而又冷静能任事的基本特质没有改;所以他达到目标这也可以理解,但是等做完这一切,他也终于心生倦意而退隐。

说我喜欢这个人,不如说我觉得这整段的戏比较耐看。从血路到争王,白无垢的整个历程,大概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一个人可以怎样令观众能够接受地颓废下去”…… 其实也无非两条,第一,可能;第二,合理。

换句话说,第一从此人之前的言行判断,一定的条件下他可能往这个方向发展;拿最近霹雳当反例的话,让一个之前枯守岩池、与危困境地僵持n多年气度不堕的人,忽然哀号“竟是如此艰难”,这种扯淡,要分析它为什么扯淡都是抬举了它。

第二点大概更难做到,因为说可能性其实是人人皆有可能,没有谁能够始终精神高亢;关键不过是看跟之前的刻划有没有矛盾,有没有矛盾到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步。而过程就因人而异、千差万别。本来是怎样的人,每件事怎样对他产生影响,各个时期心境的变化……仍然拿最近的霹雳当反例,北窗伏龙曲怀觞;我觉得他的调子本来定得明确又有发展余地:是高手,却是温文勤谨的读书人;不爱用极端手段,心术也不深沉;有经世济民的理想,民望高,却不爱争权,身处风波险恶的学海,没有政治斗争的兴趣也没有防范的准备。此外他性格偏于感性,有私人感情牵绊,生活上也有一些文人的闲适趣味,他还是个植物控(说实话植物控难免Nerd)……连“北窗伏龙”这名号也能让人感觉到某种意味,若无晋宋之间事,自是羲皇以上人。理想主义的书生,遇上了离乱之秋,他必然要卷入这“晋宋之间事”,在其中或者改变了,或者没有改变,或者悲情了,或者能够走出悲情,这个人物后续有什么发展,都是可能的。

这些东西本来至少可以让人感慨,但是它演出来的方式真是令人欢乐。编剧可能也意识到他是一块受打击的好料,于是迫不及待地把一连串打击加诸他的身上:女朋友来找他叙旧的第二天就和别人结了婚,女朋友和别人结婚的第二天他抢亲失败被人拒绝回来就得组团去跟大反派打架,行动意外失败还死了一个战友以后回到家里,又看见曾经的未来岳父的无头尸体被人扔在床上;接下来振作精神去夺取营救朋友的关键物品,结果东西没抢到还中了剧毒。对方来了个人谈条件,说东西和人只能选择一个,而如果选择人的话,解毒药方是某个跟他不认识的姑娘的初夜落红——几集之内经历这么多这种事,你怎么能怪他一个大小伙子的坐在床上哭喊着我不想干了我不想活了赶快把东西拿来救回素还真把担子交给他挑吧!说实话命运的轮盘慢慢转动才能体现出威慑力,你把它抽成陀螺这看着难免喜感……

其实拿现如今的霹雳去比以前的剧集,是对后者的辱没。但我就是不爽所以一定要说一下。

6、

大跳针说说朱敦儒。/_\

小时候看他的词,第一次实在感受到什么叫作习气难改。南渡前是标准的风流才子,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靖康一到,天翻地覆,个人自满自足自得的小天地被家国大难当头击碎,略一清醒后就是悲愤沉痛。“万里夕阳垂地、大江流”这样的句子,不是轻狂时代写得出来,或者不如说,金陵城头这样的风景,根本不是“且插梅花醉洛阳”时期的他眼里所能见到。然而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最终还是被生活消磨。时局不是他能影响,他也没有那样大的决心和能力;读书人无措手处之下,沉痛转为悲凉,悲凉流于感伤,感伤又渐渐转为无奈的淡然。悲慨之气一时郁勃之后,他的晚年,也终于回到“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的闲适,“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的自安。自然这背后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但他终于是走不出划定的圈子。

就是俗话讲的不能超越自己;可是他的词读下来也可以让人很有感慨。超越自己的戏码,演出来可能很励志;但超越不了自己的……可以显得很美。



(没写完,不一定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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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9 22:22

和之前一样其实是无耻和无聊的剧透。

而且我发现已经扯到朱敦儒的时候就彻底绝望了决定先贴上来……


1、 出山

魔,看霹雳的意思主要指的是种族联系,但也是心性特征。魔族尚力不尚德,自古内斗激烈,天魔凭自己的能力一统各个派别,随后联合诸多愿意认同他的翘楚一同隐遁,封印在天魔宿中——就是所谓天魔录封印。一方面这好像是个活名册,内中人物皆分座次,傲神州用刀第一,白无垢智谋居首之类,叫人想起水泊梁山那块碑;另一方面它后来被打开,群魔乱舞,也有洪太尉误走妖魔的感觉。

天魔本人从此退居幕后,他的妻子——圣母,以试管婴儿的形式繁衍他们的后代——金魔,作为正统一脉统治魔界。每代任期一甲子,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已经生过了72代。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剧里露面的时候理论上至少都四千三百多岁了。我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叙述这些囧事。

金魔一系传到七十二代,被复生的魔魁终结;第七十三代金魔龙阁梭罗历经艰难,复辟成功之后……因为结婚而中了诅咒,衰老而死;他的帝国传到万钧势手中,万钧势又被他的活宝师傅、斩海,取代;后者打开了天魔录封印。但天魔现身还没多久,就被魑魔算计,囚禁在血肉长城;血肉长城被破以后,因为肉身被毁不得不寄体于婴儿的天魔又被天下第一人这组织关押(天魔的后半生是坎坷的半生,这还只是他系列厄运的开头)。经过又一番的折腾以后重获自由,但实力也大不如前。为了恢复,遂和蘅佛子搞了佛魔合体,功力顿时冲高;只不过,意识也逐渐被蘅佛子控制了。

蘅佛子是个野心勃勃的和尚,之前当着不太成功的阴谋家(之后其实也是);他瞄上天魔在魔界的威望,想通过佛魔合体的威力和天魔的外表,用魔族作他一统武林的工具。正道自然是立马跟他卯上,而圣母看到天魔的变化,也担心魔界受害,遂把白无垢隐居的所在告诉了素还真,要他抢在对手之前争取到这个助力。另一方面,蘅佛子-天魔(该说是以蘅佛子意识为主而外表是天魔的佛魔合体?),也登门相请。

刚露面的白无垢看上去立场暧昧不定,不太看得出先前圣母口中好恶分明的评价,虽然好像也略有偏向:他亲自去和素还真会面,让童子冒充自己留在凉心居等待天魔。初次会面,对两方的要求,他都做了有余地的拒绝。蘅佛子于是动了心机想要加速事情进程,命令一名手下假冒正道之一龙眼佛,告诉另一个正道之一醉剑东岳:白无垢要去帮那个魔头啦,趁他还没成气候赶快除掉吧,我告诉你他的地址——还有他生得年幼,你莫被他的外表欺骗,心慈手软是要耽误大事的呀。

醉剑东岳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诱导集中到杀一个危害世界的小孩是不是合乎道义这个道德命题上,挣扎了半天,决定宁可脏自己的手还是得把这事做了,遂走去杀了白无垢的童子。事发当时白无垢正在圣城询问圣母:既然知道天数有定,白无垢日后将死于素还真之手,何以忍心把事态朝着既定结局推进一步?得到无奈的回答之后缓步回到凉心居,闻到血腥气当场大怒: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白无垢葬下童子就此出山,对外声称是为了私仇。面对揣着明白装糊涂、上门拉人敲边鼓的蘅佛子,他拒绝投效,坚持说个人恩怨独力解决;然而一来就根据兵刃伤痕,找上了醉剑东岳。

醉剑是内心细腻外表豪纵的年轻剑客,好酒、常年半醉,对自己的事呈现一种漠不关心的状态。这种漠不关心,连同他的诗号闲到白头真是拙,醉逢青眼不知狂,偶尔让人想起来双城记里的Sydney Carton——包括他匆猝的死亡,和在结局到来时反倒展现出来的气度尊严。白无垢看上去是认真问罪,给了他十五天时间提供受骗的证据,否则便要一命还一命;醉剑的朋友们为他尽力奔走,还是没能找到。期限到来时,醉剑找个借口离开在身边保护他的众人,单独面见前来问罪的白无垢说愿意负责,对方随即一招取了他的性命;但当时白无垢早已明白前因后果。

白无垢有着隐士的清白名声。他找上醉剑东岳和傲神州、把他们都赶去找证据的间隙,还站在凉亭下面吟词半阕道:万感中年不自由,角声吹彻古梁州;荒苔满地成秋苑,细雨轻寒闭小楼——黄昏小亭人独立,情景居然相当贴合;血路风雅,大抵如此。但风雅归风雅,从他接下来做的事来看,此时他心里已有计划——人证被带回来以后,他用自己的手法探知真相,只是闭口不言;这时另一头蘅佛子为求万无一失,走去把遭冒充的龙眼佛也灭了口,白无垢就隐身在现场看着他灭,看完走了。再然后,他就杀了醉剑东岳。恼怒的傲神州约他出来理论,传话人秦假仙在路上拐来面如黑炭的龙虬髯,骗他说白无垢是个给人做增白手术的大夫;于是二百五龙虬髯上凉心居坐等,仇白心理发作再加上被煽动,出手打人上房揭瓦。白无垢看看事情终于搞大,客客气气把闹事的请出家门,后脚就气势万千地踏进魔族大殿正式投诚。他说:因为杀醉剑为童子报仇,他和正道结怨;现在凉心居被毁,以素还真为首的正道已经开始了对他的迫害!蘅佛子很高兴:小事化大、再借机芟除异己,是素派人马的惯用伎俩;我会替先生除掉傲神州的,先生就帮我解决琴魔吧——这么猴急地就谈起条件交换,也可见他实在缺少一点笼络人心的素质。白无垢随声感叹:没想到个人之间的仇怨,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真是世事无奈!

蘅佛子终于得到了白先生,高兴得就像曹操请到了诸葛亮一样。这位诸葛亮后来又把徐庶力荐给他。解决琴魔不成,白无垢说:人才难得,主公若是不杀而收服之,可安天下。蘅佛子犹疑:但此人无心投靠,而且实战证明,他的琴声对本天魔的健康有不良影响?白无垢又强调一遍:琴魔若在,天魔录余人不值一提!两句话一出顿时得罪了旁边的月公夜婆,但这是后话了。蘅佛子于是取来魔界至宝无量琴送给琴魔,他后来就部分地灭在这琴手里。

2、琴魔

琴魔,气质清高,性情狷介,心地忠厚,头脑天真。他是尊奉天魔而不清楚真相的魔界众一员,最初认为佛魔合体是有利之事而加以护持,随后也在其麾下听命奔走。他领命和寒雨梦中人一同去黑暗道诛杀素还真,以琴音发招却被震回,索性出手轰塌整个山壁。梦中人含讥带讽:这样杀得了素还真吗?当即受到威胁:琴魔不介意让你亲身一试!但是素还真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发信到魔界去公然挑衅。收到杀我呀……啦啦啦的蘅佛子去找琴魔算账,一封信飞过去直砸在他正弹着的瑶光琴上,他停手厉声道:天魔,你可知我最厌恶被人打扰!——那时候他还认定眼前是天魔本人。一旦受了拂逆,对他一贯尊奉的人,尚且如此。

琴魔察觉到天魔格局大变,但真相也还在他想象力之外;他没法像白无垢那样拿主意,就隐居起来暂图保得己身清净。他说着忠臣去国不洁其名默然告退,随后便去实践邦无道则隐。这是洁身自好,也是无可奈何。他在流光水榭抚琴而歌,正是千载以来处士们优美而无用的感慨;面对眼前波谲云诡他有种书生式的无力。

但琴魔的可爱之处是从不造作。他对自己这种无能无力感毫不掩饰,在卧云先生面前直言:我如今茫然不知所措……卧云和白无垢当然不茫然无措,两人都观察到琴魔的琴声有扰乱蘅佛子心力的作用(但琴魔自己不知道!),于是一推一拉,带他入局,最终促成大事。白无垢在最后摊牌动手之前才把一切告诉琴魔,琴魔听完问了一句:原来这都是你的计谋?我看到这里,直觉担心下一句会是你为何要欺骗我,之类的——白无垢的良苦用心容后再论,无论如何琴魔毕竟是被瞒了很久,现在需要他出力了才明白真相;这种人看上去应该也非常反感别人对他动用心机——结果他听对方承认以后,深施一礼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琴魔的正直纯真,和他对政治的完全无感(以及这点上白无垢和他的不同),在佛魔合体破除之后有段情节挺有意思。天魔本身意识迟迟不复,众人研究的结论是可能需要佛魔再合一次体来解决。正道阻力重重,圣母于是要众人直接去找来蘅佛子本人进行此事,白无垢当即阻止,说:此事必须取得卧云先生等正道中人的同意。琴魔愣:事情紧急,要他们同意干嘛?白无垢解释:合体此事非小,谁知道蘅佛子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脱出监控,再次为害武林?现在如果我们独自操办此事,一旦意外发生,魔界岂不是要担下所有的责任?所以必须至少在正道那边找个人分担风险,出了事大家有份。

然后琴魔犹豫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琴魔呀……总觉得琴魔和傲笑红尘都称得上君子,只是不像一个时代的人:琴魔没有高远的理念和理论,只是凭着一己的清白骄傲,有为而有所不为;相对他的,傲笑像是后世礼教发达之后出现的那一型君子:概念明确、陈义高蹈,他的厉行善恶之辨、清浊之分,有着东林党式的偏执。不过在霹雳的世界里,不管原则何来,总归是越有原则越吃亏;傲笑红尘只不过是一直没死,他的行为倒是并没有被合理化。编剧表现他性格缺陷时的笔法之实在,有时达到揶揄的程度。所以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喜爱,也还是抱有某种同情。

傲笑和琴魔在剧中互相认识;他们在破佛魔合体和灭元塔的行动里都有合作,同样也是以琴相交的朋友。

琴魔需要白无垢指点他如何行动。白无垢交待完前因后果以后,说自己要赶快离开进行下一步;琴魔赶上去问:你走了那我呢?

稍后,叶小钗、傲笑红尘、琴魔、龙虬髯四个人在究竟天涯等待最后行动,龙虬髯嚷嚷着:怎么办!一页书不在,没个拿主意的!傲笑彬彬有礼地转过去问琴魔:阁下有何良策?

似乎体现了某种层级落差……anyway这是题外话了。

琴魔有两段对话我觉得极赞:云眉栈同卧云,休休谷和白无垢。

并不是说文辞或者场景的优美,而是优美之外的东西。前后情节连起来看,人物在当时形势下说什么话、怎样说,选择背后的心思和随之呈现的个性,让这两个段落的复杂度和趣味超过一般的抒情场景。

琴魔思维心性上是典型的琴人而兼文人,于是双倍地不明白这世界怎么回事。他中途告退,并非明辨事实,而是本身性情和蘅佛子大异其趣;之后参与大计,也不是自觉反抗,是卧云和白无垢有心导引。整个行动中出现这样一个不甚了了却又攸关轻重的人物,让情节显得有趣了些。而在角色形象上,琴魔至清的为人、至直的个性、至为简单的立场,也像镜子一样把周围的人映照得更加鲜明。他从始至终是,卧云是真中见假,白无垢则是假中见真。

卧云是素还真的化身,也可能不是。我觉得他是个讨人喜爱的人物,热心公义、积极付出、交游广泛、武艺高强、机智风趣、亦庄亦谐、举重若轻,善于玩弄对手于股掌,如果长得也和济公一样,就更亲切了。他为了离间蘅佛子君臣,在琴魔赴战路上用琴声引他流连误期,结果合奏之后发现两人默契颇佳。老实头的琴魔从此把卧云引为知己,卧云也不排斥有这么一个朋友。后来离间有了结果,琴魔与天魔反目,他想起了卧云,于是来投。

两人在云眉栈一同吟诵水调歌头,长恨复长恨……。卧云表白隐士的情怀,喟叹人世的牵累,句句像是感慨自身,句句实际是敲打琴魔。他长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引得本身一腔委屈因此也对他人情绪十分敏感的琴魔主动探问:先生似乎感慨很深?于是卧云自叹道:我忘世容易,但要世人忘我,却是实难——正击中不耐俗务却被天魔复出诸事搞得糟心的琴魔心坎,后者开始低头不语;他又说:我隐居的生活多么快乐,可世人总是逼虎伤人,令我好生无奈。琴魔听到这里已经完全自我代入,稍后面对前来相逼的魔兵,他很顺口地大怒道:天魔真是逼虎伤人!——然后把人杀光,梁子结得更深了。我看到这里觉得,读圣贤书、做流氓事,好歹也要有这样的水准才叫人看得入眼呀。跟后来老素到处拐人,随便说点啥半文半白的便宜句子就惹得对方若有所思、亦步亦趋相比,这里为了引琴魔上道,卧云真是下了本钱——或者该说是台词真下了本钱。霹雳引诗引词,一般是用来造气氛,在血路里一般还造得挺贴切;但卧云那句此身忘世浑容易,使世忘记却自难不单是自然化入口语,更脱离了纯文艺用途: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抒情,也不是为了说理,是有意的要以这句话引起琴魔的情绪,这就是了。

琴魔在云眉栈杀尽追兵,正好那一头白无垢也答应天魔要解决他(实质大概是他的魔界精英保护计划?囧)。他来到云眉栈说明来意,琴魔大惊:白先生怎么也为天魔效力了?白无垢说:无奈!卧云顺势为朋友出头,数落了一通天魔给琴魔造成的无奈,琴魔更委屈了。话题终于转到天魔身上,卧云从旁劝说琴魔还是出点力的好。他劝琴魔跟随白无垢回到魔界,理由是解开跟天魔的心结。

琴魔和白无垢是另外一种情形。刚刚与卧云先生结交时,他曾经说:和白无垢本来是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我知道他是可交之人”——戏看到后来,琴魔真的给人感觉是他根本不会骗人;所以他说没有太深的交情,就是没有太深的交情,而不是身为魔界成员对正道人有所保留——像白无垢那样。

琴魔引退之前在休休谷那段谈话,我是觉得琴白的异同、连同他们整个的交情模式都在这段体现出来。

他们同样尊奉天魔,个人兴趣也有相投之处。但白无垢明白琴魔对技艺的专注,只是不会像他一样痴迷其中;琴魔知道白无垢向来不涉俗务,却不知他隐逸外表下入世的责任感。白无垢知道琴魔的而无意选择这样的深,琴魔不知白无垢的广也没有这样的广。

白无垢了解琴魔与自己的不同,琴魔只知道白无垢跟自己的相同。白无垢明白琴魔对世务的天真,暗中加以保护;琴魔不了解白无垢涉世的动机,一直担忧追问。

因为并没有把天魔已是蘅佛子这个关键事实和自己的真实打算告诉琴魔,白无垢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两种解读;他自己说出来并不违逆本心,但当时的琴魔听了,绝对会领会成另一种意思。

琴魔问:观你之意,是要继续辅佐天魔了?他答:天魔录既开,即使统治魔界的不是天魔,众人也难以维持原本的生活;我不得不为。

琴魔问:但如今天魔心性已变……我不希望你将来如我一般后悔;他答:白无垢做事向来有主张。

白无垢接下来对琴魔说:我与你是互相欣赏的朋友之情,与天魔则是同在魔界的同志之义;

他说:有朝一日,希望你我能再共同辅佐天魔。

每句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意思都可以是我要留在天魔身边,而他的意思是我要留在这个天魔身边——把他灭了迎回真正的天魔。

这是我觉得这段戏和这个人写得真好的地方……之一。

琴魔和卧云因琴结交,像是艺术家和有艺术细胞的政治家之间的友情。论交时的情状之一,是卧云口若悬河:我卧云是什么样的人,在我卧云看来你琴魔又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认定你是值得我卧云交陪的朋友。而之前一直以清傲面目示人的琴魔被听了这一番夸奖,反倒是局促不能置一辞。卧云之滔滔与琴魔之讷讷,卧云的圆熟与琴魔的笨拙,看起来有趣:一点交集触动真心,遮不过大道不同。卧云并不算凉薄,但他是擅长搞政治的人;形势之下,顾不到了就只好凉薄。佛魔合体破除之后,天魔重新掌权,琴魔也来归辅佐,此后这对琴友还是时时相见,但卧云就是一副公事公办淡淡的模样。这情形未必是有心刻划,但有真实感:立场的变动消除了交心的便利。

天魔恢复之后,卧云被素还真化身相关的麻烦缠上;琴魔半出私谊、半是代表魔界报答相助之情,听一页书说潇潇此人可能是一个线索,于是来到潇潇所住的雨风飘摇打算询问一下。结果好巧不巧潇潇当时还处在单恋爱人被结义兄弟打死引发的巨大阴影之下,怀着愤怒、哀愁、忧郁、绝望、自我放逐等等的情绪蹲在洞里,一见外面来了个人,扑出去就把他杀了。琴魔死在雨风飘摇,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马上魔界就再次被阴谋颠覆,仅剩的刀剑双魔和白无垢自身难保,一时无暇报仇;而另一边,潇潇又对正道有用,于是消息传到卧云处,他后来也没管了,还叮嘱不可让傲笑红尘知道,担心耿直的傲笑找人算账误了大事。所以事情总归是要放到一个更长的时间段里看才有意思,霹雳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就是它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这是题外话——如果放到更长的时间段里看,就不止有意思,而是有意外了——傲笑红尘当时确实是有认认真真地找上潇潇留言约战;但如果纯粹按演出来的剧情,他后来把琴魔的仇给忘了XD。几十集后他退隐再出,就做了潇潇的义子的义父,一块养孩子。这中间隔了有一两年,编剧编着编着把这茬忘了,于是傲笑也就忘了。自然这个不是人物本身逻辑的发展而是绝对的bug,不过我倒是乱想过一把,如果硬说是真的,这种事好像也不是没见过……单纯的文艺青年交朋友总归不太靠谱,不是交到想利用自己的有心人,就是交到和自己一样不靠谱的文艺青年。

琴魔的形象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白无垢的回忆当中;他的瑶光琴也随白无垢一道消失在凉心居。

在休休谷时白无垢还对琴魔说:我与你是互相欣赏的朋友之情,与天魔则是同在魔界的同志之义;情义矛盾,我如今立场难为。但后来他告知琴魔整件事的安排以后,说出了另一半的真实:你我同气连枝。——白无垢有一种自觉的狭隘立场,看得出他十分在意或者说只在意魔界,这是他和魔界中下层成员的相似之处,也是和天魔录一系其余几人不大相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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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5 20:18
真想把自己拖走打死算了……

今天回去路上晃进书店翻帖子,翻到颜氏家庙碑看着看着就开始狂笑>//////<

想起来小时候刚见它的时候觉得真是笨重难看——

后人评:
“宁朴无华,宁拙无巧,……年高笔老,风力遒厚……挟泰山岩岩之象,加俎豆肃穆之意,故其为书,庄严端悫,如商周彝鼎,不可逼视。”

不可逼视,嗯……

——我其实记不清“玄宗金……玄宗紫……”那几个字是什么样,实在是没好意思仔细看,不敢逼视……

不过从印象来讲,有可能就是学这一路没有学成的结果……

但是总比瘦金体出息多了!横!

当时只觉得“咦这人还挺有诚意的,居然用阳刻”。费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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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相提并论的意思!dudu

留白复留白,YY复YY

既然提到墓碑,就想起来“我将你与×××、×××同葬于……”

一般默认这个迁葬的活计是在三护法来到那会儿完成的

不过后来他们又一起出战了,回去的时候是安怎?

【震天一响,无量周天阵和天魔锁神关极招冲击,三奇魂魄被震离乩身;游离之际,只听……】

赭杉:回严池。

金、紫:哦。(回严池)

紫:啧……他还是老样子嘛。

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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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1 19:59
开始想,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无垢,苦境魔界天魔录第一智者。活跃时期从江湖血路22集开始,经过风起云涌I、II,到争王记第一集退隐结束。
他出场期间干且只干了两件事,按时间顺序排列,是:一、救天魔,复兴魔界;二、救天魔,复兴魔界。
……
第一次是从蘅佛子手里,第二次是从天下第一人……
===还是没想好从何说起的分界线===
白无垢这种人(有吗?),说他什么地方吸引人?也许大概很不精确地开玩笑说可能是……
1、作风;
2、品格;
3、气质;
——……等一下,人家是第一智者也,说了三条还没轮到智慧,这是不是春秋笔法的嘲讽?
——啊如此说来,我本来还想接着夸他长得好哩,这句话再说出来白先生还不得哭了……

剧里是有塑造他的智慧,而且他也确实完成一些事情。但是要我正儿八经地讲他如何睿智,我……有点说不出口。因为江湖血路到风起云涌啊……每到关键时刻或者棘手的地方,就给他们开个大外挂出来。问题解决了,但我说什么?

比如破解佛魔合体——要是沐流尘啊玄武真主啊他们也跟鹫灵寺三位小圣僧一样,争着去死,抢着去死,到处宣扬要消灾解难只有让他们去死,唯恐别人不明白还要手把手地教怎么杀他们死……九皇座当初又怎会被戏迷骂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啊!试想九皇座九个人排成一排,奋勇争先着去当白鼠、药品、象人,那是何等感人的和谐场景,素还真和苍白奇子也就只需要像血路里的前辈一般两眼含泪:大贤为苍生受苦,劣者铭感于心……哪里还有那么多争议!说到这里其实也挺同情编出九皇座的霹雳,涉足这种敏感话题其实是需要一些勇气——虽说他们的勇气挺盲目的。

再来是他的直接对手:蘅佛子太笨——不次于玄貘呀真的。有他自己到后来的自言自语为证:“白无垢,如果事事都是由我提议,由我执行,要你何用!” 有这种觉悟,似乎比玄貘强点;但有这种觉悟却不采取行动,又像是连玄貘都不如……但当时的戏就这点好过后来——线路跟线路之间交错重叠,白无垢和其他很多人都有交集;他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也不光是耍着蘅佛子玩,他有其他的诸多顾虑;所以虽然蘅佛子不成材料,白无垢的目标却仍然让人感到有一点难度。

再再来就说他第二次救天魔;最后一场大翻盘,由牧剑子的口中讲出:白无垢!你装成一副孤立无援的可怜样,背地里却已经把人都收归己有!说的是魔界战力被他策反,本来大军跟着牧剑子来打天魔,结果阵前倒戈。我看到这里唯一感觉是“硬拗”……倒不是说我觉得他没有这个能力(实际上前前后后看下来,我几乎确信魔界当中只有他有那个能力,这就是细节的力量,容后论了),而是戏剧的节奏有点问题。之前有过暗示,却是过于简略,讲出来的时候仍然显得突兀。尤其策反魔界大军的过程毫无描述,这终究遗憾——盖霹雳向来作派,描画起跟风、传谣、随大流迫害主角的愚昧群众来,总是不惜笔墨、入木三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音容宛在……现在好容易有一次群众选对了人,站对了队,居然一句话就带过了,也没给人留下啥深刻的印象,群众挺亏的。

最后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天魔和魔界的不成器。魔界这线玩到天魔录,虽然也有光辉,已经是末日斜阳,编剧心思后来就转到新局上去。白先生救了两次人复了两次国,他倒是够本了,但他死救活救救出来的人,没过几集又去退隐,这就有点笑话。再过一部魔界衰颓,魔魁和龙王魛被秒杀,居然还让天魔写了一封信说我不愿继续争斗,请大家全部退隐,白无垢囧都要囧死。到了兵燹,戏是好看的,只是魔界已经彻底沦为陪衬的份,退隐务农的天魔(……)在这一部里被劫持为人质,被老素所救……我翻看讨论区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对素还真“大喊天魔倒退跑”的镜头感到十分趣味。

魔界的地位从楚汉之一而至春秋霸主,再后来就沦落成陈蔡息卫一流,是个势力想起来了都可以打一打的。他们又不是主角,霹雳可以无限回圈地演素还真复活记,不可能无限回圈地演白无垢复国记,所以他居然救了两次天魔,想想也算是丰功伟业了,不能说霹雳亏待了他。但放到再长的时间段里看,就像是笑话。刀戟拉出来陪衬是恶劣先例,奇象居然还出来和金鎏影还演过对手戏,也许后来的编剧都以为白先生温文尔雅,是可以随便叫局的(误),但其实后来那些拿他来做陪衬的人和拿他出来陪衬的戏,没有一个有他当初的光彩。

我看神二释云生的时候多有不满,于是奋力YY,东拉西扯,一定要搞得释云生像是个真人。后来看江湖血路,就觉得我当初的那些寄望,在白先生身上,都早已经达成;讲白无垢就只讲他做了什么就好,早知道直接说他,也省把子YY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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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3 12:28

嗯~还 好……

本来我一听说拜某要死,就想到会不会

断剑跪地,旁白响起:永不消失的异度魔魂,拜江山终究是累了……

但是没有这样做!只让秦假仙说要把他送回混沌严池!啊,我真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万分惭愧。

黄大:丷丷,那个穿红衣服的又把那个穿蓝衣服的埋了一次耶?~~~紧张紧张紧张,下周请继续租看黄文择布袋戏霹雳神州第二十九集~~~(口白念错)

字幕:老板英明,老板英明!(跟着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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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应该让叶小灵cos墨尘音,两个都比较可爱讨喜。”

这是在“神州一很好看,有京极鬼彦和墨尘音”之后第二条让我“@_@嗯?啊哇哈哈哈……”的评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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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着看了一点道隐和六铢衣打boss的镜头

两人站在火山口(?)旁边往下看

道隐:你说,他在下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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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也大概新剧从此多(更正,不是多,是有)了一个可期待的地方

就是苍啥时候会见到秦假仙咧?

列诺克斯      弦首,这儿是给您留着的一个位置。
麦克白        什么地方?
列诺克斯      这儿,弦首。什么事情使弦首这样变色?
麦克白         你为什么要干这件事?
群臣            什么事,弦首?
麦克白         你不能说这是我没想办这件事;别这样对我摇着你的染着血的头发。
洛斯            各位大人,起来;陛下病了。
麦克白夫人 坐下,尊贵的朋友们,陛下常常这样。请各位安坐吧;他的癫狂不过是暂时的,一会儿就会好起来。要是你们太注意了他,他也许会动怒,不再压抑自身的威能。尽管自己吃喝,不要理他吧。你是一个男子吗?
麦克白         哦,我是一个堂堂男子,可以使魔鬼胆裂的东西,我也敢正眼瞧着它。
麦克白夫人 啊,这倒说得不错!这不过是你的恐惧所描绘出来的一幅图画;正像你所说的那些引导你向前的神兵一样。啊!要是在冬天的火炉旁,听一个妇女讲述她的老祖母告诉她的故事的时候,那么这种情绪的冲动、恐惧的伪装,倒是非常合适的。不害羞吗?你为什么扮这样的怪脸?说到底,你瞧着的不过是一个丑角罢了。
麦克白          你瞧那边!瞧!瞧!瞧!你怎么说?哼,我什么都不在乎。要是你会点头,你也应该会说话。要是我们未曾埋葬了的人就要永远飘浮在这世上,那么我宁可鸢鸟的胃囊变成我们的坟墓。
麦克白夫人 什么!
麦克白         要是我现在站在这儿,那么我明明瞧见他。
麦克白夫人 啐!不害羞吗?
麦克白          在仁义礼信不曾横行的霹雳古代,战友死了不埋是不足为奇的事;即使在有了规矩以后,顾及不到的事件,也随时发生。从前的时候,一刀下去,当场毙命,事情就这样完结了;可是现在他们却会从死亡的地方起来,他们的头上戴着二十重托付的重责,使我们良心不安。这种事情是比死亡本身更奇怪的。
麦克白夫人 陛下,您的尊贵的朋友们都因为您不去陪他们而十分扫兴哩。
麦克白        我忘了。不要对我惊诧,我的最尊贵的朋友们;我知道秦假仙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相信他的意志,但我本人感情丰富,不能忘记故去的好友,认识我的人都知道那是不足为奇的。来,让我们用这一杯酒表示我们的同心永好,祝各位健康!你们干了这一杯,我就坐下。给我拿些酒来,倒得满满的。我为今天在座众人的快乐,还要为我们亲爱的故去的朋友们尽此一杯;要是他们也在这儿就好了!来,为大家、为他们,请干杯,请各位为大家的健康干一杯。
群臣            敢不从命。

麦克白         去!离开我的眼前!让土地把你藏匿了!你的骨髓已经枯竭,你的血液已经凝冷;你那向人瞪着的眼睛也已经失去了光彩。
麦克白夫人 各位大人,这不过是他的旧病复发,没有什么别的缘故;害各位扫兴,真是抱歉得很。
麦克白         别人敢做的事,我都敢:无论你用什么形状出现,像粗暴的俄罗斯大熊也好,像披甲的犀牛、舞爪的猛虎也好,只要不是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坚定的神经决不会起半分战栗;或者你现在死而复活,用你的碎掉的紫霞向我挑战,要是我会惊惶胆怯,那么你就可以宣称我是赤云染怀抱中的婴孩。去,可怕的影子!虚妄的揶揄,去!
麦克白夫人 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已经打断了众人的兴致,扰乱了今天的良会。
麦克白         难道碰到这样的事,能像飘过夏天的一朵浮云那样不叫人吃惊吗?我吓得面无人色,你们眼看着这样的怪象,你们的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天然的红润,这才怪哩。
洛斯             什么怪象,陛下?
麦克白夫人 请您不要对他说话;他越来越疯了;你们多问了他,他会动怒的。对不起,请各位还是散席了吧;大家不必推先让后,请立刻就去,晚安!
列诺克斯      晚安;请陛下保重!
麦克白夫人 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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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3 20:30

墨道长为同时应付一剪梅和魔女开了分身;他虽然一向挺拽,但是几句最拽的话都是在这期间说出来的:
古舍分身A(对嗜生):吾之所以与你周旋,是因为不想魔界派出比你更难缠的魔物!
岩池分身B(对魔女):对墨尘音而言,任何麻烦,从未令我真正忧虑!

但同时功力和脑子(-_-)好像也略微不比平时:
在古舍,一掌没打死嗜生伽罗;
在岩池,一见赭杉受痛想都不想就要结印往下盖,被魔女呵斥。

情绪流露倍于往常:
岩池分身B:多久了,没有和一名好友共赏风雪,共聊佳事…… (在非妙面前也没这样过呀)
古舍分身A:你,你真的让墨尘音恼怒了!——大招上手(后来证明那是他最大的招)

而且两处分身之间通气好像也有限:
岩池分身B:你们也告捷回来,恭喜。
千流影:墨尘音?
岩池分身B: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哈了这么多声!)
(古舍分身A:别笑成这样,非恩刚死了。)
(岩池分身B:…………)
古舍分身A:好说了,赭杉军的情形如何?
——断章取义很大

由上猜测:开分身除了会分散本身功力强度之外,对判断力可能也有轻微的影响;同时还可能导致自制力的减弱。-_-
当然,以上只是一个短小的例子,猜测也尚待进一步证实。要在霹雳世界里继续探索相关话题,或者可以考察一莲三化、不成材的徒弟,或者“一页书的魂魄从未离开过云渡山”之类记载更详尽的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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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事情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又夸人夸到像骂人kuso搞成像当真还有反话说得像正话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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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3 08:58

还是胡说八道

神州04
地点:古舍
人物:非恩、非妙、墨

非妙:一剪梅野心曝露,如果不能让道者早日康复,万一魔军攻来,非妙怕光之国度覆灭之事再度发生。
墨尘音:尚有墨尘音在……

神州07
地点:古舍
人物:非恩、非妙、千流影、墨

非恩:非恩不准(魔女进入冷峰医治+3),就是不准啦!
非妙:非恩,如果道者不能康复,魔人攻入岩池,就没有能力可以保护咱们了。

墨尘音这次干脆不说话了……(他是怎么在人小姑娘眼里混成这样的?

非妙这么说我并不觉得怎样,我觉得有点怎样的只是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而已。(所谓“怎样”,大概是某种夹杂着惊奇/赞叹和亲切的情绪

(我一直以为非妙是整个冷峰看着最不像2楞的一位,现在只剩下能熊了T T)

不过,如果心里怀疑,却放到私下里说,就更不正常。屏人间语低声问:你顶得住吗?这这这这就真不像是一般朋友了…

又但是本来也不太像,拈须…

神州06
赭杉:非妙,代我送墨尘音一程。
非妙:是。

然后下一幕就看见他们两个在望天古舍门口聊天。

……不是说只送一程的吗|||

还是说你们的一程是和返程对应的呀|||

非妙 :时候不早,非妙要回去了。
墨尘音:让吾送你一程。
赭杉:嗯…,好友去而复返,有何要事?@_@

然后就可以送来送去,送来送去,送来~送去~(天音:滚!

但这也不是不可以解释的!“送你一程”是剧中冷峰岩池人人用之不厌的敬语,单墨本人就讲过不下三回(而且用在从相杀到待客的各种场合),连千流影在此地待了一阵以后,也沾染了习气开始说“由流影送客一程”……具体分析起来,这个“一程”,大概真的是指“全程”,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墨尘音对冥伞鬼娘、鬼达磨/一剪梅讲着“让墨曲送两位一程”、“送你一程”的时候,显然不是说只想把对方打到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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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只是编剧词汇有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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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7:51
先不论细节,从轮廓和弦数(5)来看,墨曲是琴非筝。
(古琴初始为五弦,后来加两弦而成七;出土的战国五弦琴,和今琴的形态大致相同,且长短一致)

如图……琴立起来,上端大致和腰带平齐略上。

这张更清楚一点

琴长三尺六寸五,124厘米左右。
于是按照人体腰上:腰下=0.618:1这个大概的理想比例来算一下,身高=124cm×1.618=……

两米 |||

扣掉“略上”的零头,加上我总觉得墨道长的偶的腰带束得偏上;改算墨曲到他肋骨下缘的话,又大概是:

124×1.5?=186cm

背面看确实明显在腰以上的样子。

(PS:腰带偏高——长下短上;据说长上短下的人是贵人命,因为该身材坐着比站着好看;那么对应的,长下短上就是劳碌命?摸下巴…)

但是大部分人物设定有多高,其实是只取决于操偶师把他们举得有多高 <——所以请忽略本篇当中除了这两句之外的一切胡扯!(实际上,如果拿其他一些镜头来比,是可能弄出很多很多结果地)

举得也还不低……(他的头怎么那么大?)


===================以下黄色文艺警报===================
呃,黄色的意思是说,仅次于红色……

竦长剑兮……

拥幼艾……

………………是的现在轮到九歌了||||||||

以气质气势而论——

一个是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另一个是

“荷衣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如果引发其它联想,就当我没说>"<

(算起来都快两个月没看神州啦。今天为了截图再开视频,一时看得忘了没收住手,结果截了五千多张……系统当场orz,并现在还在orz中)
类别:霹雳布袋戏 | 评论(13) |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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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巴今年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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