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一样其实是无耻和无聊的剧透。
而且我发现已经扯到朱敦儒的时候就彻底绝望了决定先贴上来……
1、 出山
魔,看霹雳的意思主要指的是种族联系,但也是心性特征。魔族尚力不尚德,自古内斗激烈,天魔凭自己的能力一统各个派别,随后联合诸多愿意认同他的翘楚一同隐遁,封印在天魔宿中——就是所谓天魔录封印。一方面这好像是个活名册,内中人物皆分座次,傲神州用刀第一,白无垢智谋居首之类,叫人想起水泊梁山那块碑;另一方面它后来被打开,群魔乱舞,也有“洪太尉误走妖魔”的感觉。
天魔本人从此退居幕后,他的妻子——圣母,以试管婴儿的形式繁衍他们的后代——金魔,作为正统一脉统治魔界。每代任期一甲子,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已经生过了72代。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剧里露面的时候理论上至少都四千三百多岁了。我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叙述这些囧事。
金魔一系传到七十二代,被复生的魔魁终结;第七十三代金魔龙阁梭罗历经艰难,复辟成功之后……因为结婚而中了诅咒,衰老而死;他的帝国传到万钧势手中,万钧势又被他的活宝师傅、斩海,取代;后者打开了天魔录封印。但天魔现身还没多久,就被魑魔算计,囚禁在血肉长城;血肉长城被破以后,因为肉身被毁不得不寄体于婴儿的天魔又被“天下第一人”这组织关押(天魔的后半生是坎坷的半生,这还只是他系列厄运的开头)。经过又一番的折腾以后重获自由,但实力也大不如前。为了恢复,遂和蘅佛子搞了佛魔合体,功力顿时冲高;只不过,意识也逐渐被蘅佛子控制了。
蘅佛子是个野心勃勃的和尚,之前当着不太成功的阴谋家(之后其实也是);他瞄上天魔在魔界的威望,想通过佛魔合体的威力和天魔的外表,用魔族作他一统武林的工具。正道自然是立马跟他卯上,而圣母看到天魔的变化,也担心魔界受害,遂把白无垢隐居的所在告诉了素还真,要他抢在对手之前争取到这个助力。另一方面,蘅佛子-天魔(该说是以蘅佛子意识为主而外表是天魔的佛魔合体?),也登门相请。
刚露面的白无垢看上去立场暧昧不定,不太看得出先前圣母口中“好恶分明”的评价,虽然好像也略有偏向:他亲自去和素还真会面,让童子冒充自己留在凉心居等待天魔。初次会面,对两方的要求,他都做了有余地的拒绝。蘅佛子于是动了心机想要加速事情进程,命令一名手下假冒正道之一龙眼佛,告诉另一个正道之一醉剑东岳:白无垢要去帮那个魔头啦,趁他还没成气候赶快除掉吧,我告诉你他的地址——还有他生得年幼,你莫被他的外表欺骗,心慈手软是要耽误大事的呀。
醉剑东岳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诱导集中到“杀一个危害世界的小孩是不是合乎道义”这个道德命题上,挣扎了半天,决定宁可脏自己的手还是得把这事做了,遂走去杀了白无垢的童子。事发当时白无垢正在圣城询问圣母:既然知道天数有定,白无垢日后将死于素还真之手,何以忍心把事态朝着既定结局推进一步?得到无奈的回答之后缓步回到凉心居,闻到血腥气当场大怒: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白无垢葬下童子就此出山,对外声称是为了私仇。面对揣着明白装糊涂、上门拉人敲边鼓的蘅佛子,他拒绝投效,坚持说个人恩怨独力解决;然而一来就根据兵刃伤痕,找上了醉剑东岳。
醉剑是内心细腻外表豪纵的年轻剑客,好酒、常年半醉,对自己的事呈现一种漠不关心的状态。这种漠不关心,连同他的诗号“闲到白头真是拙,醉逢青眼不知狂”,偶尔让人想起来双城记里的Sydney Carton——包括他匆猝的死亡,和在结局到来时反倒展现出来的气度尊严。白无垢看上去是认真问罪,给了他十五天时间提供受骗的证据,否则便要一命还一命;醉剑的朋友们为他尽力奔走,还是没能找到。期限到来时,醉剑找个借口离开在身边保护他的众人,单独面见前来问罪的白无垢说愿意负责,对方随即一招取了他的性命;但当时白无垢早已明白前因后果。
白无垢有着隐士的清白名声。他找上醉剑东岳和傲神州、把他们都赶去找证据的间隙,还站在凉亭下面吟词半阕道:万感中年不自由,角声吹彻古梁州;荒苔满地成秋苑,细雨轻寒闭小楼——黄昏小亭人独立,情景居然相当贴合;血路风雅,大抵如此。但风雅归风雅,从他接下来做的事来看,此时他心里已有计划——人证被带回来以后,他用自己的手法探知真相,只是闭口不言;这时另一头蘅佛子为求万无一失,走去把遭冒充的龙眼佛也灭了口,白无垢就隐身在现场看着他灭,看完走了。再然后,他就杀了醉剑东岳。恼怒的傲神州约他出来理论,传话人秦假仙在路上拐来面如黑炭的龙虬髯,骗他说白无垢是个给人做增白手术的大夫;于是二百五龙虬髯上凉心居坐等,仇白心理发作再加上被煽动,出手打人上房揭瓦。白无垢看看事情终于搞大,客客气气把闹事的请出家门,后脚就气势万千地踏进魔族大殿正式投诚。他说:因为杀醉剑为童子报仇,他和正道结怨;现在凉心居被毁,以素还真为首的正道已经开始了对他的迫害!蘅佛子很高兴:小事化大、再借机芟除异己,是素派人马的惯用伎俩;我会替先生除掉傲神州的,先生就帮我解决琴魔吧——这么猴急地就谈起条件交换,也可见他实在缺少一点笼络人心的素质。白无垢随声感叹:没想到个人之间的仇怨,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真是世事无奈!
蘅佛子终于得到了白先生,高兴得就像曹操请到了诸葛亮一样。这位诸葛亮后来又把徐庶力荐给他。“解决”琴魔不成,白无垢说:人才难得,主公若是不杀而收服之,可安天下。蘅佛子犹疑:但此人无心投靠,而且实战证明,他的琴声对本天魔的健康有不良影响?白无垢又强调一遍:琴魔若在,天魔录余人不值一提!两句话一出顿时得罪了旁边的月公夜婆,但这是后话了。蘅佛子于是取来魔界至宝无量琴送给琴魔,他后来就部分地灭在这琴手里。
2、琴魔
琴魔,气质清高,性情狷介,心地忠厚,头脑天真。他是尊奉天魔而不清楚真相的魔界众一员,最初认为佛魔合体是有利之事而加以护持,随后也在其麾下听命奔走。他领命和寒雨梦中人一同去黑暗道诛杀素还真,以琴音发招却被震回,索性出手轰塌整个山壁。梦中人含讥带讽:这样杀得了素还真吗?当即受到威胁:琴魔不介意让你亲身一试!但是素还真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发信到魔界去公然挑衅。收到“杀我呀……啦啦啦”的蘅佛子去找琴魔算账,一封信飞过去直砸在他正弹着的瑶光琴上,他停手厉声道:天魔,你可知我最厌恶被人打扰!——那时候他还认定眼前是天魔本人。一旦受了拂逆,对他一贯尊奉的人,尚且如此。
琴魔察觉到天魔格局大变,但真相也还在他想象力之外;他没法像白无垢那样拿主意,就隐居起来暂图保得己身清净。他说着“忠臣去国不洁其名”默然告退,随后便去实践“邦无道则隐”。这是洁身自好,也是无可奈何。他在流光水榭抚琴而歌,正是千载以来处士们优美而无用的感慨;面对眼前波谲云诡他有种书生式的无力。
但琴魔的可爱之处是从不造作。他对自己这种无能无力感毫不掩饰,在卧云先生面前直言:我如今茫然不知所措……卧云和白无垢当然不茫然无措,两人都观察到琴魔的琴声有扰乱蘅佛子心力的作用(但琴魔自己不知道!),于是一推一拉,带他入局,最终促成大事。白无垢在最后摊牌动手之前才把一切告诉琴魔,琴魔听完问了一句:原来这都是你的计谋?我看到这里,直觉担心下一句会是你为何要欺骗我,之类的——白无垢的良苦用心容后再论,无论如何琴魔毕竟是被瞒了很久,现在需要他出力了才明白真相;这种人看上去应该也非常反感别人对他动用心机——结果他听对方承认以后,深施一礼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琴魔的正直纯真,和他对政治的完全无感(以及这点上白无垢和他的不同),在佛魔合体破除之后有段情节挺有意思。天魔本身意识迟迟不复,众人研究的结论是可能需要佛魔再合一次体来解决。正道阻力重重,圣母于是要众人直接去找来蘅佛子本人进行此事,白无垢当即阻止,说:此事必须取得卧云先生等正道中人的同意。琴魔愣:事情紧急,要他们同意干嘛?白无垢解释:合体此事非小,谁知道蘅佛子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脱出监控,再次为害武林?现在如果我们独自操办此事,一旦意外发生,魔界岂不是要担下所有的责任?所以必须至少在正道那边找个人分担风险,出了事大家有份。
然后琴魔犹豫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琴魔呀……总觉得琴魔和傲笑红尘都称得上“君子”,只是不像一个时代的人:琴魔没有高远的理念和理论,只是凭着一己的清白骄傲,有为而有所不为;相对他的,傲笑像是后世礼教发达之后出现的那一型君子:概念明确、陈义高蹈,他的厉行善恶之辨、清浊之分,有着东林党式的偏执。不过在霹雳的世界里,不管原则何来,总归是越有原则越吃亏;傲笑红尘只不过是一直没死,他的行为倒是并没有被合理化。编剧表现他性格缺陷时的笔法之实在,有时达到揶揄的程度。所以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喜爱,也还是抱有某种同情。
傲笑和琴魔在剧中互相认识;他们在破佛魔合体和灭元塔的行动里都有合作,同样也是以琴相交的朋友。
琴魔需要白无垢指点他如何行动。白无垢交待完前因后果以后,说自己要赶快离开进行下一步;琴魔赶上去问:你走了那我呢?
稍后,叶小钗、傲笑红尘、琴魔、龙虬髯四个人在究竟天涯等待最后行动,龙虬髯嚷嚷着:怎么办!一页书不在,没个拿主意的!傲笑彬彬有礼地转过去问琴魔:阁下有何良策?
似乎体现了某种层级落差……anyway这是题外话了。
琴魔有两段对话我觉得极赞:云眉栈同卧云,休休谷和白无垢。
并不是说文辞或者场景的优美,而是优美之外的东西。前后情节连起来看,人物在当时形势下说什么话、怎样说,选择背后的心思和随之呈现的个性,让这两个段落的复杂度和趣味超过一般的抒情场景。
琴魔思维心性上是典型的琴人而兼文人,于是双倍地不明白这世界怎么回事。他中途告退,并非明辨事实,而是本身性情和蘅佛子大异其趣;之后参与大计,也不是自觉反抗,是卧云和白无垢有心导引。整个行动中出现这样一个不甚了了却又攸关轻重的人物,让情节显得有趣了些。而在角色形象上,琴魔至清的为人、至直的个性、至为简单的立场,也像镜子一样把周围的人映照得更加鲜明。他从始至终是“真”,卧云是真中见假,白无垢则是假中见真。
卧云是素还真的化身,也可能不是。我觉得他是个讨人喜爱的人物,热心公义、积极付出、交游广泛、武艺高强、机智风趣、亦庄亦谐、举重若轻,善于玩弄对手于股掌,如果长得也和济公一样,就更亲切了。他为了离间蘅佛子君臣,在琴魔赴战路上用琴声引他流连误期,结果合奏之后发现两人默契颇佳。老实头的琴魔从此把卧云引为知己,卧云也不排斥有这么一个朋友。后来离间有了结果,琴魔与天魔反目,他想起了卧云,于是来投。
两人在云眉栈一同吟诵水调歌头,“长恨复长恨……”。卧云表白隐士的情怀,喟叹人世的牵累,句句像是感慨自身,句句实际是敲打琴魔。他长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引得本身一腔委屈因此也对他人情绪十分敏感的琴魔主动探问:先生似乎感慨很深?于是卧云自叹道:我忘世容易,但要世人忘我,却是实难——正击中不耐俗务却被天魔复出诸事搞得糟心的琴魔心坎,后者开始低头不语;他又说:我隐居的生活多么快乐,可世人总是逼虎伤人,令我好生无奈。琴魔听到这里已经完全自我代入,稍后面对前来相逼的魔兵,他很顺口地大怒道:天魔真是逼虎伤人!——然后把人杀光,梁子结得更深了。我看到这里觉得,读圣贤书、做流氓事,好歹也要有这样的水准才叫人看得入眼呀。跟后来老素到处拐人,随便说点啥半文半白的便宜句子就惹得对方若有所思、亦步亦趋相比,这里为了引琴魔上道,卧云真是下了本钱——或者该说是台词真下了本钱。霹雳引诗引词,一般是用来造气氛,在血路里一般还造得挺贴切;但卧云那句“此身忘世浑容易,使世忘记却自难”不单是自然化入口语,更脱离了纯文艺用途: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抒情,也不是为了说理,是有意的要以这句话引起琴魔的情绪,这就是“用”了。
琴魔在云眉栈杀尽追兵,正好那一头白无垢也答应天魔要“解决”他(实质大概是他的魔界精英保护计划?囧)。他来到云眉栈说明来意,琴魔大惊:白先生怎么也为天魔效力了?白无垢说:无奈!卧云顺势为朋友出头,数落了一通天魔给琴魔造成的无奈,琴魔更委屈了。话题终于转到天魔身上,卧云从旁劝说琴魔还是出点力的好。他劝琴魔跟随白无垢回到魔界,理由是解开跟天魔的心结。
琴魔和白无垢是另外一种情形。刚刚与卧云先生结交时,他曾经说:“和白无垢本来是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我知道他是可交之人”——戏看到后来,琴魔真的给人感觉是他根本不会骗人;所以他说没有太深的交情,就是没有太深的交情,而不是身为魔界成员对正道人有所保留——像白无垢那样。
琴魔引退之前在休休谷那段谈话,我是觉得琴白的异同、连同他们整个的交情模式都在这段体现出来。
他们同样尊奉天魔,个人兴趣也有相投之处。但白无垢明白琴魔对技艺的专注,只是不会像他一样痴迷其中;琴魔知道白无垢向来不涉俗务,却不知他隐逸外表下入世的责任感。白无垢知道琴魔的“深”而无意选择这样的深,琴魔不知白无垢的“广”也没有这样的广。
白无垢了解琴魔与自己的不同,琴魔只知道白无垢跟自己的相同。白无垢明白琴魔对世务的天真,暗中加以保护;琴魔不了解白无垢涉世的动机,一直担忧追问。
因为并没有把“天魔已是蘅佛子”这个关键事实和自己的真实打算告诉琴魔,白无垢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两种解读;他自己说出来并不违逆本心,但当时的琴魔听了,绝对会领会成另一种意思。
琴魔问:观你之意,是要继续辅佐天魔了?他答:天魔录既开,即使统治魔界的不是天魔,众人也难以维持原本的生活;我不得不为。
琴魔问:但如今天魔心性已变……我不希望你将来如我一般后悔;他答:白无垢做事向来有主张。
白无垢接下来对琴魔说:我与你是互相欣赏的朋友之情,与天魔则是同在魔界的同志之义;
他说:有朝一日,希望你我能再共同辅佐天魔。
每句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意思都可以是“我要留在天魔身边”,而他的意思是“我要留在这个天魔身边——把他灭了迎回真正的天魔。”
这是我觉得这段戏和这个人写得真好的地方……之一。
琴魔和卧云因琴结交,像是艺术家和有艺术细胞的政治家之间的友情。论交时的情状之一,是卧云口若悬河:我卧云是什么样的人,在我卧云看来你琴魔又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认定你是值得我卧云交陪的朋友”。而之前一直以清傲面目示人的琴魔被听了这一番夸奖,反倒是局促不能置一辞。卧云之滔滔与琴魔之讷讷,卧云的圆熟与琴魔的笨拙,看起来有趣:一点交集触动真心,遮不过大道不同。卧云并不算凉薄,但他是擅长搞政治的人;形势之下,顾不到了就只好凉薄。佛魔合体破除之后,天魔重新掌权,琴魔也来归辅佐,此后这对琴友还是时时相见,但卧云就是一副公事公办淡淡的模样。这情形未必是有心刻划,但有真实感:立场的变动消除了交心的便利。
天魔恢复之后,卧云被素还真化身相关的麻烦缠上;琴魔半出私谊、半是代表魔界报答相助之情,听一页书说潇潇此人可能是一个线索,于是来到潇潇所住的雨风飘摇打算询问一下。结果好巧不巧潇潇当时还处在单恋爱人被结义兄弟打死引发的巨大阴影之下,怀着愤怒、哀愁、忧郁、绝望、自我放逐等等的情绪蹲在洞里,一见外面来了个人,扑出去就把他杀了。琴魔死在雨风飘摇,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马上魔界就再次被阴谋颠覆,仅剩的刀剑双魔和白无垢自身难保,一时无暇报仇;而另一边,潇潇又对正道有用,于是消息传到卧云处,他后来也没管了,还叮嘱不可让傲笑红尘知道,担心耿直的傲笑找人算账误了大事。所以事情总归是要放到一个更长的时间段里看才有意思,霹雳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就是它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这是题外话——如果放到更长的时间段里看,就不止有意思,而是有意外了——傲笑红尘当时确实是有认认真真地找上潇潇留言约战;但如果纯粹按演出来的剧情,他后来把琴魔的仇给忘了XD。几十集后他退隐再出,就做了潇潇的义子的义父,一块养孩子。这中间隔了有一两年,编剧编着编着把这茬忘了,于是傲笑也就忘了。自然这个不是人物本身逻辑的发展而是绝对的bug,不过我倒是乱想过一把,如果硬说是真的,这种事好像也不是没见过……单纯的文艺青年交朋友总归不太靠谱,不是交到想利用自己的有心人,就是交到和自己一样不靠谱的文艺青年。
琴魔的形象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白无垢的回忆当中;他的瑶光琴也随白无垢一道消失在凉心居。
在休休谷时白无垢还对琴魔说:我与你是互相欣赏的朋友之情,与天魔则是同在魔界的同志之义;情义矛盾,我如今立场难为。但后来他告知琴魔整件事的安排以后,说出了另一半的真实:你我同气连枝。——白无垢有一种自觉的狭隘立场,看得出他十分在意或者说只在意“魔界”,这是他和魔界中下层成员的相似之处,也是和天魔录一系其余几人不大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