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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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01:07

亲爱的C。

北京已经下了第三场雪。今年的冬天和秋天来得一样早。

不知你那里天气如何。在这里,有风的时候,天晴和下雪都一样的寒冷。

大四了,宿舍的暖气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我已经习惯了在室内的时候也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老实说,北方的暖气和面条一样让我不适应。在家里的时候,干冷干冷的冬天,晴天依然会有暖和的太阳。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看电视,我会冷到在自己的棉衣外面再套上爸爸或者哥哥的羽绒服,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简直像只企鹅。

这样臃肿滑稽的模样,在我看来极其可爱童真的,是你永远无法想象无法得见的另一面。

北京最近甲流感疫情十分严重,随处可见戴白口罩的人,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上个礼拜,我发了一场高烧。头痛到不能思考的时候,只是觉得害怕,害怕如果真的得了甲流感,人生可能就此便结束了,那么所谓的什么希望就真的望不到头了。不想告诉家人,千里之遥,不过徒增他们的忧虑罢了。也不敢告诉宿舍的同学,害怕她们逼着我去医院就此被隔离以后就很难出来了。最后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也许只是普通流感呢,睡一觉就好了。盖上厚厚的三层被子去睡觉,捂了好几身大汗,第二天早晨终于退烧了。否则不消别人说我自己也得去医院主动接受隔离了。

我很开心,觉得终于雨过天晴了。

一直以来,我是个拒绝求医的怪人,校医院是被视作禁区的。经历了这几个月的一些事情,我才感到原来健康真的是很珍贵的财富。人要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包括多方多面的,身体自然更要自我珍重。

记忆中唯一深刻而悲哀的是,我生病的时候没有人说,没有人陪在身边。

似乎我永远是这样,在人生最低谷最无助的时候永远是一个人。可怜且可悲的姿态。已经有一种拒绝的本能,因为不相信别人,觉得任何人的关心都是不能感同身受因而只能是隔靴搔痒的,倘若不曾拥有便也无谓了失去的痛苦。

今天晚上,看了网上流传极广的那张帖子:韩梅梅结婚了,新郎不是李雷。原以为只是恶搞性质的,可是,在听了李雷和韩梅梅之歌之后,我却陷入了一种长长的伤逝之中。歌里面唱:有点遗憾 李雷和韩梅梅 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 一样的是 我们都有了个 当初不曾料想的以后。还有那只久违的鹦鹉怪声怪气的自我介绍:And I’m Polly。让我再一次想起了初中的时光,那段简单单纯的日子,我忽然无比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如今早已成年,有些朋友真的已经嫁作他人妇,我还是停不住时常这样幻想。有点不能释怀,青春结束得太快,太多遗憾已经没有了机会再弥补。

前几日有一晚下了整整一夜雪。清晨我起床去图书馆的时候,行人极少,放眼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干净纯白。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走着,心中有着无比安静的欣喜。没有任何来由的,只是高兴和喜庆,好像回归了小孩子般的新奇。

中午的时候,看见许多已堆好了的千奇百怪的雪人,差不多都有圆圆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和鼓鼓的肚子。校内网上有人采集了今年冬天所见的各种形状的雪人,结成一张图帖,看着倒是相当有趣。

还有情侣,在校园里面踏雪。女生穿着鲜艳的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站在积满雪的树下,璀璨地笑,男生拿着相机帮女友拍照。我不禁莞尔,白雪红梅的一景似也可入画了。

然而我是一个人的,我想这个冬天应该还会有许多场雪,然而我都要一个人走过了。

一个人也可制造一个人的回忆。如今看来,我所谓宁缺毋滥的守则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托辞罢了。

那么,C,你的天空里有没有下雪,是否也如我一样对季节的变迁如此纤细敏感。海子说:青海湖,请熄灭我的爱情。那是属于夏天的诗句。我只愿大雪能够埋葬掉我心中秘而不宣的许多想念。

 
2009-10-20 23:47

秋风渐起,树叶绿了又黄,好几度了。

如同草木的循序生长,候鸟飞回故乡。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缄默无言。

不去秋游,并非不想,不想让自己格格不入的淡漠扫人兴致,惹人生厌。

旁人的好消息,陆陆续续传来,似乎都为陪衬我的落寞而来。

偏偏与自己休戚相关的都是灰冷而寒心的故事。

这个世界多么令人失望。我终于明白要避免自己沦为悲剧和笑谈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足够强大。

好在终于找到失落已久的梦想,并愿意为之倾心相付。

热闹既是你们的,便让我与孤灯书影相吊罢了。

 
2009-10-05 01:38

总有无数的理由说服我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不要企图依赖别人——任何人。

最初产生这个念头也是近两年,始于whitemiyo。

前年冬天,12月,某个夜晚。辗转得知他和某女在交往的事实。至今还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的全身止不住发抖,用微颤的声音告诉cherry这件事情,她的对于我而言可能是无力的安慰。

后来默默坐在床上,心如死灰,最后终于掉下两滴眼泪了。苦涩的味道无声蔓延,也无所谓多么悲伤的。只是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心寒。

也因此有了这个blog。因为无法找到宣泄口,只能付诸文字,起初写的都是关于对他的种种幻想的破灭以及我无力承担的心理落差之类。软弱乏骨的文字,如今看来,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那之后的工作便是竭力说服自己慧剑斩情丝了。原本只是打算忘记他,不料终于还是走向爱的反面了。

因为没有发生车祸,所以不可能凭空就失忆了吧。因为曾经在乎,所以也没有办法淡然吧。因此,这件事情上我表现了我一贯爱憎分明的性格,我和whitemiyo之间,不存在灰色地带。

没有可能,他首先背叛了对我的承诺,我还恬不知耻死乞白赖地黏上去讲明不在一起也可以做好朋友的嘛。哈,这不是我的风格。

上天也在助我,那之后,我陆续听到关于他的不好的流言。所谓无风不起浪,于是我对他的人格开始了慎重的斟酌。细细思量,以前也并不是没有听闻关于他的微辞的,不过是我身陷囹圄中了迷毒心中刻意为他开解维护罢了。

他的城府,野心,左右逢源,曾经在我看来正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如今剖析开来竟有些不寒而慄。甚至他和某女在一起,某种意义上也带有家族联姻的性质,而我,不过是他刚入大学彷徨阶段尚需呐喊的一个精神投向物罢了。

一念至此,由爱而恨的转变便显得合情合理了。完成了这种感情的转化,自己又觉得自己很恐怖,女人要是变了心真是很可怕,只怕多少头牛都不再拉得回来了。

然而男人终究是不可依靠的。女人要保护自己,首先要在经济上获得独立,而后要在更高层次的精神之上戒除几千年来对男子依赖心理的巨大惰性。后者尤其重要,其实我也做不到。

本来已经平息了很久,这些想法今天又远道来访,始于昨晚和表妹的聊天。

暑假的时候,阿姨因为脑溢血进了医院。起初神志都不清了,靠胃管进食,导尿管排泄。白天夜晚挂吊瓶。

阿姨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女人。擅长家务,做得一手好菜,把老公和儿子都调养得健康强壮。阿姨初入院的时候,姨父几乎天天守护在旁,十天里便骤减了十斤。

后来阿姨渐渐好转,他也全心照管,喂食按摩极尽呵护。亲戚朋友看在眼里,都夸姨父难得,感慨患难见真情。我因常去医院探病,耳闻目见,也总为姨父悉心的照料感动。

后来我回到学校,也常常探问阿姨的病情。不久前阿姨出了院,因为右半身始终有某种程度上的瘫痪,许多生活琐事已不能料理。接下来是漫长的物理治疗阶段。而我一直坚信,阿姨在朝着健康的路上一步一步坚持下来——当然,在姨父的陪同之下。

昨晚中秋节,在QQ上遇到表妹。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姐,某某某真不是人,他现在对阿姨一点也不好。

某某某正是姨父的大名。

我吃了一惊,马上追问是什么状况。

表妹回说:阿姨学走路,走不好,他就用脚踢她,还骂她。被外婆看见了。

那一瞬间,我脑中浮现出那样一个画面,开始是悲愤的,悲愤过后,便只剩下悲哀和感慨。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暑假的时候,每隔一天晚上我都去医院给阿姨当陪护,隔壁病床上是一个年近60的老太。她因头部手术不成功,已经丧失了控制情绪的能力,每到深夜都会无征兆地大哭大笑,十分可怖却又十分可怜。

陪护着她的是她老伴。这个男人,会在每天晚上她哭闹的时候表现出异常暴戾的倾向。起初是骂,内容多是咒她何以不去死这样,若病人持续哭叫,他便会起身去打她了。啪啪的巴掌声一记记落在老太的身上,伴随着她愈发尖利的嚎声在寂静而深邃的夜里听来十分凄厉。我屡屡被惊醒,惊诧而愤怒,何以世间竟有如此冤家而又夫妻。

然而这件事终于成为一件新闻了。我陆续又听说,老太太最初入院的时候,其老伴也是日夜伏侍不眠不休的,十分全心。然而,日久他终于灰心且不耐了,以致愈演愈烈,打骂至此。

后来阿姨便转了医院,我也再无从得知那对夫妻的后来事了。然而我时常想起老太太静卧时灰寂而瘦削的脸,和深夜里那凄厉悠长的哭声与打骂声,如梦魇般挥之不去,一阵阵揪心的寒。

真让人对这个世界灰心透了。

那么,男人终究是不可靠的么。当初爱情尚存的时候许下的诺言又当如何自处。又有谁会真的用一生去躬行兑现。也许,我并没有资格来谴责什么,我只是质疑,生活在无止境的琐碎和消磨中渐渐变得不堪且不耐,最后终于以彼此伤害的方式与诺言彻底决裂了。

这些事情,容不得我多想,想得深了,真要对世界绝望了。

我又想起阿姨,真想大哭一场。相对而言,我和whitemiyo那些事情,因为并没有过深的岁月积淀,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便纵如此,我也绝不给自己原谅他的理由了。他如今的落魄和不得志,无论暂时的也罢,是韬光养晦以图将来再次大鹏展翅也罢,都不足以激起我对他半丝的情悯抑或期许了。

背叛了诺言的人。如果想起来的时候会笑,那嘴角牵动的一抹痕必是冷的,嘲讽的,以一种最轻视的姿态的。

“哼。”

 
2009-09-27 22:29

深刻地反省。

很久没有踏踏实实坚持到底做一件事情了。

生活就像浮在水面上的泡沫,轻悠晃荡,没有根,一阵风就吹散了许多不知名的记忆。

想念当年如痴如醉似傻如狂地看《红楼梦》的日子,世界总是飘扬着一股陈旧古典的味道,心里也被塞得满满的,欢欣和惆怅。

那时的生活,竟也可以因为小说的世界而被填满和充实。

而现在却完全找不到方向。

今天Viciy来找我吃午饭。中午我有幸又当了一回21世纪的女英雄,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挺身而出。然后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说道C建议我们秋游的事情,问我的意见。我很肯定地表示不去。

好不容易把对于C的幻念用理智抹除掉了,我不会轻易给自己机会“旧情复燃”。哈哈,成长就是不再幻想不再可能的事情,何况,之于我,简直是百害而无一益的。

我和C,本来就是极不匹配的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话,自己都会觉得很奇怪。

明天是礼拜一,新的一天了,我要重新融入到图书馆满布尘光的气氛中去了。愿上帝赐我平静的心,阿门。

 
2009-09-25 23:27

今天很老实看了一天的书,虽然是小说,但是,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这种对教材起辅导作用的书,足以安慰我的心灵不再受到连日不上自习的谴责了。

读到庐隐的海滨故人和丁玲的莎菲女士的日记的时候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自己和露莎以及莎菲身上的许多共同点!

再想想,女性作家对女子心理的描摹,大约是具有普天下女子的共性的吧。那么感到相似也就不足为奇了。

前段时间心态调整得不好,自己觉着累,旁人看着估计也觉着累。

静下心来想想,决计不能让自己回到高三时那种欲罢不能的精神疾病之中,所以尽可能不要给自己压力了。

昨天想要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原本打算去圆明园走一走的。说来惭愧,到北京三年有余竟没有去过圆明园,好几次几乎要付诸行动了又临时倒戈。这样夏暑刚退秋凉渐起的天气,想来出去走走应当不错。结果临了发现忘带手机又害怕再次上演迷路的悲剧于是计划再次胎死腹中。

我对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畏惧的,总得有个向导才成,须知圆明园在传说中是多么大的一座园子!

近三个月以来体重秤上的数字竟没有任何增减,但我揽镜自照,总觉得脸庞又圆了一圈,再扼腕而测,又觉手臂也粗了一圈,于是开始酝酿节食的计划了。然而马上心中浮现出前段时间看儒林外史时的一个情景,腐儒王玉辉鼓励其女从夫殉节,于是此女终于在绝食八天之后从容而死。啊,我不能理解这是怎样必死的信念和难忍的痛苦!

 
2009-09-23 22:44

已经到达看见书本就恶心想吐的地步。

不知道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

Y还规劝我从考研中发现乐趣,提出快乐考研的口号。怎么可能,我只有从电视剧中才能发掘出无穷无尽绵延不绝的乐趣。

最近被室友嘲笑,因为我在看一起来看流星雨,并且为慕容云海痴狂了。

她们都没有看过,根本没有发言权嘛。起码对于我这种没有看过日本台湾韩国任何一版流星花园的人来说,还是比较新颖别致的嘛。有帅哥风景可以养眼,有搞笑剧情可以开怀大笑,有童话般浪漫的情节可以引发人无限的憧憬和遐想的哇。

唉,当初应该考到厦大去的。

不过,既然我还能为偶像泡沫剧痴狂,证明我还是童心未泯的,哇哈哈~~~

最近受到了各式各样无穷无尽的打击。我本来觉得自己抗压能力已经超强了,事过之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来想,觉得受到伤害以致不能释怀。

第一次讨厌巨蟹座黏糊的性格了。

心情前一秒跌入谷底,下一秒又飞上天堂。却没有坐云霄飞车般的激情,只是一种欲挣脱无力的哀叹。

我所有的小情绪,都不过是断翼的鸟儿,瞎扑腾,无谓挣扎,不过给自己增添疼痛和懊恼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着无数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温暖。错的,不是世界的冷暖无定,而是我的心的冰冷脆弱。错的,是我的薄情寡恩。

感情亦是需要付出的,不付出别人不会给予同等的回报。

这个道理,其实早已懂了。

然而,感情是多么覆水难收的赌注。

今天特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宿舍休息。

有点自闭,害怕见人。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行走。在不开灯不开窗帘的房里独坐了一天。

傍晚时分,躺在薄薄的凉被里,心情非常平静安详。抚平了小疯子的绒毛,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垂暮老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如此疲惫。可是,休息休息之后,还要继续前进呢。

我一袭布衣,满身风雨而来,沾染了一身的风尘也不足惜的……

 
2009-09-10 00:36

有时候明知是一条很危险的路,却无法停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在骤然温降的节气里,幽闭像一场间歇性的疾病再次席卷而来。

对既定的产生厌倦,对未知的开始质疑。长时间独坐在不开灯的房间。懒怠与人搭话。走路目不斜视耳不旁听。所有的一切与我无关。诸多症候也伴随着季节的转换周来往复。

打电话回家,与母亲谈及她每况愈下的身体,心中总会预支一种子欲养亲不在的惶恐和悲哀。我们所耐以存活的信念不多,往往易碎,因而不断迷失。

邱妙津说:世界总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心灵的脆弱性,我们不能免除于世界的伤害,于是我们就要长期生着灵魂的病。

长大以后,便从不羡慕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俗世的生活因其惯有的惰性和包容力惹人牵念,野心家固然存在,更多的人却在最终退归到敝帚自珍的小天地里,觑出大大的天趣。

现在的我,很希望有一份独立的生活。清晨伴着阳光初起,吃一份健康的早点,上午工作,中午花充裕的时间自制午餐,下午要继续工作,至傍晚,以水果为餐,有固定的伴侣相约散步,而后回家,看书至疲倦入睡。享受每个周末,有亲人可探访,有朋友可娱游,生老病死,循环以终老。

这样满含烟火气的构想,有着触手可及的温存。现在之于我,却那么难以兑现。

所谓理想,渐渐被湮没至冰山一角,几乎要忘怀了。小的时候读书,目的简单而明确,无非是为了获得大人的称赞和奖励。如今茅塞顿开,知道读书所为是自己,反倒迷失了方向无所适从了。想来命运既是自己的,便不会轻易珍惜,因而随意摆弄。

前段时间,在路上看见一对父女。女儿欢欣可人,梳着樱桃小丸子的发型,更可喜的是穿着小巧的白T恤,一改大街上千篇一律的I love China的字样,印上了I love Dad。旁边恰是相得益彰的乐呵呵的父亲,行人纷纷侧目,会意一笑。看见这样无邪的童年,就愈发容易生出让时光倒流的幻念。

昨天下午,在自习室里有看见附中的高中生,两个女生结伴,松垮垮的校服,堆得满桌的参考书,总让人不由想起自己的高三。彼时,一个月仅被获准两天的假期,自早上晨曦微露至晚上星光渐稀,过着名副其实的披星戴月的生活。有一次晚自习的时候,我忽然不能容忍这样的生活,直闯校门而去。以生病为由,与那个保安纠缠了很久,执意要出门,至今无从知道当时哪里来的那么强硬的态度和莫大的勇气。最后终于被放行,一个人在郊外的道路上走了很久很久,记忆中那晚夜色极浓,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消融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了。

校园的南边,是人迹较为闲散的绿化区。古旧的银杏树,白玉兰,紫藤架,木质长椅,都是我理想中幽美恬静的大学生涯。然而平常极少涉足,仅仅在心情异常抑郁无从发泄时,会背上沉重的书包去那边独自闲行,路逢三三两两的行人和爱侣,咫尺擦肩而过,总觉相遥万里。古有庄周梦蝶,今日,我不知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抑或只是旁人不属于我的世界。

这真是个让人想爱又无从爱的地方,行走着许多,让人想爱又无从爱的人。

校园的北边一向像极了闹市,这几天更甚。新生入学的拥挤总是带来更多的熙扰之气。看见陪同的父母,我会轻易想起爸爸送我入学的情形,他仅仅停留了两天便走了,临行我们还发生争执,具体原因已记不清楚,大概是我因对陌生的惧怕和无措而乱发脾气。最后的不欢而散,我看着爸爸的背影在人群中隐没消失,回头,独步行入这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真切地有了孑然一身之感。如今,少了当时的懵懂无措,不变的仍是那种孤孑一人的茫然,这座巨大的城市,时而以温厚的姿态包容一切,时而以严酷的面目意欲吞噬一切。我所进行着的,无非是我一个人微不足道的拉锯战。

我这样疲倦而又激切的心态,很难把一件事情切切实实做好。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改变现在的悲观想法和恋旧癖爱。秋季的天空高而且远,许是已经很接近天堂了。不知那里是否真的有天使和神灵庇佑。

 
2009-08-28 23:46

日日自习,日日枯槁,看着镜子里的脸,我很想跟她打个招呼叫声姑婆。

今天下午找了三个同学陪我吃晚饭,遭到了各种形式的推辞或拒绝。最后我一个人落寞地去食堂叫了外卖,默默地在宿舍吃完了那份肉沫米线。

今天也接到了看电影和逛街的邀请,这种充满诱惑的勾引,其实都是浪费金钱浪费时间的消遣,被我用上自习的借口推掉了。于是一个人在人烟寂寥的自习室,从中午呆到了晚上。中途吃了个晚饭,花掉45分钟,去了若干趟卫生间,耗时20分钟,间歇性发呆,合计浪费光阴约50分钟。没有打瞌睡,这样很好。

晚上发现挂在公共晾衣房的毛巾不见了,我的昂贵的洁丽雅,让我想到了去年遭受同样命运的牛仔裤。心里骂着不知名的小贼,诅咒她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跑,被人拍下来放到土豆优酷一举成名天下知。而后被众志成城的网友人肉搜索找到贼窝缴获贼赃,于是我心爱的毛巾和裤子就完璧归赵了。。。

洗完澡回来不知道做什么好,打开电脑看了几篇博文,发现珊珊果然怒极之下把自己的博客给杀死了,我相信我的推理不会错。再一次确定要买黄碧云的书是很昂贵很曲折并且很不切实际的,看了几段蒙马特遗书,逛逛豆瓣,决定去当当把荒人手记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买回来。

以上为第一次在博客上发表不带任何抒情色彩的流水账。这将是我未来近半年生活的缩影。

z-z-z-z--------最后点题,每一天都是大同小异的。

 
2009-08-26 04:47

既然早已立秋,天气果然就一天一天凉了下来。

渐渐回归宿舍、自习室、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本来已经对食堂的饭菜厌倦了的,今天新开了二楼的食堂,吃到了久违的宫保鸡丁和海带结,也不知道,为什么晚饭的时候会有这样满心的欢喜。生活中的一丁点小变化突然获得了值得期待的大意义。

作息时间有些错乱,常常到凌晨霞光出现的时候才睡去,中午醒来去自习室呆到晚上。一成不变却又真的是每天不同。

北京的日出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这几天却看了不少朝晖,一道道绸光掩映在高大的楼层中,看不见地平线的城市,只有此时才显出静谧的荒芜。

自习室里惨白的灯光,微弱的噪音,都具有抚平人心的力量。连续看3个小时的书,脑子就渐渐转不动了。我便去四楼那个能看见最多天空的窗台。原来天气好的时候,北京的天空也可以有很沁人的蓝,很高的云,缓缓漂移。这样的沉浮间,心情有时安定,有时怅惘,有时想很多事情,有时什么都不想,都能靠在那里很久很久。

而后便继续拾起书本,折叠起来厌倦的情绪,说服自己去把汲取知识当作一件愉悦的事情来接受。沧海桑田,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我再次寻回了初中时心智未开的简单,恍恍然然,不知世上已千年。

一直在期待生活有所变化,并为此宠辱不惊地耐心等待。到现在为止,几乎忘记所期待的究竟所谓何人何事。有时我甚至想,苦难或者幸福,无论你给予我什么,我都可以一并笑纳。很矛盾,总是怀揣着未来的梦,一面期许,一面不安,一面还不时往回张张望。

一个礼拜连续两次梦见seven,我想我一定是撞邪了。时至今日,我依然极少在人前提及他的名字以及我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并不能说还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常常抱有一种幻念,如果时光倒退我一定不会怎样而会怎样,这种无稽的妄想时时缠绕着我,牵引我陷入对回忆的再次编织中,不能自止。

是在一间货架林立的杂货店里,我们互相发现但并没有相认,于是兜兜转转却始终尾随。最后停留在一个放陶瓷品的货架前,他开口了:“你看见我了吧,为什么不叫我?”我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他,叫他的名字:“某某某——我觉得有点像却又不敢相信。你变黑了嘿~”他笑,说:“最近在学开车啊,所以晒黑了。”后来始终没有找到要买的东西,便说去别家看看,他陪我出了杂货店的门,向右拐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我们并立而行,走了很长很长的路,说了很多的话。这一切,都在梦醒的时候复归烟云。

昨天下午上自习的时候,看书困了,伏在桌子上发呆,顺手在纸上涂鸦,竟不由自主画起了梦中那个杂货铺的格局,散乱无序的货架一一描列下来。一排排几何图形的中间,我和seven简化成了两个点,点上再打圈,圈圈点点竟成了整幅图最突兀的部分。

想了想又在门外画了一条路,牵得长长的也总有尽头的地方。画完之后自己也哑然失笑,想起暑假的时候和mickey聊天,她说在驾校里遇见seven了。我还笑着问她seven有没有变丑,她说没有,还是那么帅啊,只是晒黑了些。如今,这小小的蛛丝马迹竟也入了梦,幻化成为我和他的几句对白,虽有些滞后,却激起了让我落笔纪念的冲动。

想来,与seven之间的种种我总是不忍回忆,曾经用笔墨记录了许多斯时斯地的心绪最后也被付之一炬。因此,倒不如写些虚幻的好,起码还是可以寄托一些东西的。当时遇见,我并不知道被赋予的期限有多长。说到底是时间的分寸没有把握好。

如今与他越来越远,我甚至拒绝探知他的音讯。一切与我无干。我既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必当好好珍惜。自认已具备了足够的独立能力,起码形成了自己的价值判断和待人接物的态度。仍然期待许多事物,很世俗很渺小地做着有房有车有钱有人爱的梦,偶尔颓废,偶尔神经,并不妨碍我的成熟与成长。

这个世界上,与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走在许多足迹踏过的土地上,其实也并不孤单。

想来没有必要总是咏叹着亚得里亚海上的忧伤与惆怅那样凄切的旋律。

 
2009-08-13 14:42

从家里回到学校一周多以来,生活一直安静并且简单。

精力好的时候便去上自习,一头扎到古代文人我手写我心的境界中去。时间久了,脑子木了就长久的失神和发呆,为已逝的人们微微唏嘘。墙壁反射的阳光投过来夏日的暗影,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咏叹调在回环叹息。

既然决定了考研,既然决定了坚持一件事情,必然不易,必然需要极大的毅力去实现。何况是像我这样向来我行我素随性不羁惯了的人。

结果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未来是一个不敢轻启的漩涡,往往导向迷失和幻灭。事实上,我已不再过多去想,只是,在年岁渐长的生涯中,期冀仍能抓住一些耐以支撑的资本。

从前,在感情和理性的斗争中作出了不止一次的错误决断,也因为软弱和妥协舍弃并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同一种错误我若再犯第三次便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这几天天气又热了起来,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来好好读书。疏于和家人朋友联络,却在昨天再次燃起了回家的冲动。这种想法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烟消云散。关于假期里的种种琐碎以及对我造成的不同程度的伤害,我会努力抛掷脑后。好不容易潜回到这个清净自由的空间,便不要再顾首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了。

他人且莫笑我反认他乡作故乡。

前段时间,几次和朋友小聚,她们都已有了自己的定向。童童的巴黎,阿包的公务员,小D的香港,都让我不止一次地感慨。想起曾经同学的时候,并不能想见如今这样各在天一涯的际遇,而今一一划定标明,虽说都是不错的选择,前尘后世,还是让人不得不感慨造化的浩瀚之力。

上午从书架上拿书看,无意中抽落两张卡片。翻开来看,还是前年圣诞时节路路和cherry送的。里面的祝福如今看来也并没有如愿,而内里温和美好的文字依然让人动心。想来男女之间的爱情固然美好,而惺惺相惜之感当只在女孩间的内契于心。

我们总是这样,不愿面对现世的残忍和突兀,在撞了南墙之后退后自怜片刻再继续冲过去。其实并非不怕头破血流,只是因为年轻,不允许给自己留有退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每个人幸福感的标准不同,我们只需坚定好自己的意愿便可。

既然身处尘寰,生命的玄奥当用一生去勘破。唐寅常说: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他的晚年落魄不堪,倒不知其时已真有这般超脱,抑或仅仅只是一种自遣。

在外星球上看地球,我们只是一群忙忙碌碌的蚂蚁。然而蚂蚁有蚂蚁的幸福,每个蚂蚁都怀揣着吞掉一只大象的志向。

 
2009-07-03 19:19

六月末七月初的校园,呈现出一派颠沛流离之态。

宿舍楼下的邮政和快递公司每天托运走许多学姐学长的行李,里面包裹的倒不知是四年的精华抑或糟粕。看着他们在大日光下的繁忙和劳碌,已经渐渐淡漠了初次见之的感触。

白茫茫的日光之下总有眩晕之感。

订好了明天回家的车票。行程在爸爸和哥哥的催促之下显得略有些匆匆,家里有亲人现在已处弥留之际,若然来得及的话我回去可以见上最后一面。宿舍的同学惊讶于我在谈及这件事情之时的冷漠和淡然,好似我天生便是冷血之人。

而我深知我不是,生死之事,在临界的一刻是最为悲哀和动魄的,这一点,我是早已体悟过了的。而后所激荡起的悲伤往往只在午夜梦回之际才最为寒冷彻骨。

读书的时光被寒暑假切割成一段一段,以半年为单位,在北京已经度过了六个半年。许多朋友和同学都在为日后能在这个偌大的都市建立自己的一方天地而打拼,我却渐渐模糊,北京之于我,只是一个短暂停留的驿站,抑或,能够就此立足生根下来,获得一份栖息和归属。

对于民大,我是有着一种极度变态而特殊的感情的。我时时抱怨它的暗淡和贫乏,却又不愿听到旁人对它的些许微词。时间渐久,对于一些看不惯的东西始终不能习以为常,却也渐渐习惯并静默了下来。

Y从上海回来,特地给我送来那边的特产。中午出去吃饭,阳光下我的愤懑忽然倾巢而出,好在Y是总能容忍我这种突如其来的小情绪的。席间她屡次提及whitemiyo,这是高中时我曾作为秘密与她交流过的小心事,如今听来,竟好像时时在提醒我过往的愚蠢和挫败。我忽然用了凌厉的言语来骂whitemiyo,并且拒绝承认和他的任何瓜葛。

喜欢与不喜欢,这种话题,曾经包含了许多暧昧和温和的情愫的,在我看来,已经不堪启齿。被许多庞杂的琐事包裹着的我,心中因为充斥了太多的怨怼,已经无力去再次飞蛾扑火了。

整理行李的时候,翻出许多尘封的书籍和旧的衣物。不知该丢弃还是继续存放,因此还是归于那个有尘埃的角落。回家总是可以避免许多纷争和纠结,如今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又一次颠沛流离和心生惶恐。

细细数来,上大学后便常常是自己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旅途的困顿和寂寞纵是不堪,却远不及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来得彻骨。候车和倒车的辗转间,就能领略许多的人世沧桑和芸芸万物。我常常一个人拎着行李箱,昂起很高的头,穿梭在一个个陌生或熟识的城市街道间。带着一些独立的傲世感,更多的却是畏惧和惶恐,渐渐习惯不去与陌生人搭话,缄默地维持到旅程终点。

一路路无言的旅途,没有留下任何切实的痕迹。在天地一线间,时时生出一种幻听,有歌曲在唱: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纵是千千阙歌又如何,不是更多的人还在唱:我已是满身疲惫,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2009-07-02 00:05

这一整个学期,战线拉得特别长。大学课程几乎没有了,所以,即使是专业选修课,也拿出了十分的慎重来对待,何况还有一门起点高、视野高的比较文学必修课程,真让我感到了知识的匮乏,几乎有力不从心之感。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考试月,丝毫没有料想中的轻松之感。想起大一大二的时候曾经有过连续一周每晚看书到凌晨5点的经历,早晨7点再爬起来考试,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被一种怎样的毅力支撑着的。

考试完大家都结伴出去买衣服,唱KTV。陪着同学逛了一天街,看她在试衣间里换各种精致的类似于小礼服的裙子,发现女孩子好好打扮真的是很赏心悦目的。而我竟提不起来半点兴致,何以心情忽然沉重若此,如槁木死灰一般。

昨天出去见朋友,在外面奔走了一天,几乎到达身体所能支撑的极限。晚上有很多同学的聚会,在露天的大排档里吹吹晚风,看着众人借酒豪言,完完全全不想开口讲话,我越来越放弃了和一群工科的男生沟通的奢想。距离,真的很远,看着一些熟识的不熟识的朋友,真的很陌生。

夜里回来,已是11点多,学校路灯下还有大四的学姐学长摆着小摊卖东西,我看着他们,匆匆而过,脚步摇晃。回到宿舍,跌坐于床上,只觉心力交瘁,好像心中一块很珍贵的地方被打碎了。至于那是什么,却已经无法还原它的形状。

今天睡到日晒三更头,中午有室友爸爸妈妈请全宿舍吃饭,席间被大家互劝着喝了酒。这还是上大学后第一次喝酒,和同学在一起,倒是无所谓的,所以有两杯,几乎都是一饮而尽,想来人生难得几回洒脱,酒中有仙有道有真意,只是我们这样似饮骡饮马一般的凡人无意领略罢了。

下午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接到Y的电话,挂电话的时候只觉天旋地转,一瞬间眼前全黑了,心中转了无数个片段,好像穿梭了千年万年,然后狠狠撞向了墙,把宿舍其他几个同学都吓呆了。意识渐渐回复过来,还能和她们谈笑晏晏,而后在床上躺了一下,翻阅了几页最近正在读的浮生六记,有一种无边的茫茫之悲。

七月到了,生日快要临近,我越来越惧怕这个所谓的纪念日。想来22岁应也正是妙龄,我却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的好时光,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这么长的路途,自己一个人走过来,还是常常忍不住会有两手空空之感。

想起前不久每晚在自习室学习的时光,安安静静的日光灯,泛着祥和的光线。被考试的信念支撑着,心里就嘭嘭燃着一把小火,大有要蔓延窜烧之势。我知道这是一种类似于生命源泉的动力,可以激励人的潜能的。可是,忽然间这把小火也熄灭了,2009年北京的夏天无以复加的热,行走于日光之下也激不起半分波澜的心绪。

只想静静看细水长流的故事,看见对我微笑的朋友的脸就很安定。

归家的日子渐近,最愉悦的莫过于构想回家后的幸福生活。暑假里,最有趣的事是死皮赖脸找爸爸要零花钱然后买来一堆丰富的食物塞满冰箱。闲暇时喜欢泡菊花茶煮西米露来喝,晚上12点过后喜欢从冷冻柜里抓出一堆果冻来边看电视边吃,尝试过的朋友会知道那是怎样清爽的幸福。

还有在地板上铺张凉席一整天穿着睡衣在上面摸爬滚打的生活,这些属于一个人的空间和乐趣,呼呼助长着我懒惰任性的小情绪。

然而我讨厌别人的指摘,好像在标榜自己智者的嘴脸和鹤立的个性,并凌厉地提醒和讽刺我的乌托邦。

所以,有一些人,请你们远离我——有多远走多远,越远越好。

 
2009-06-18 23:18

听六级听到完全丧失信心;天逢大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自习室冷气竟开到十足,风声入耳,我冷颤不止;肚皮时来抗议,自上午十点之后粒米未进;前桌男生不停打喷嚏,惊心动魄,别是染上甲流感罢……

以上种种不厌其烦的堆砌,其实都是我逃离自习室奔回宿舍贪图上网之乐的借口。

连日以来的颓废,好比北京近来的雷雨天气,云云雾雾阴沉暗哑。让我忽然有了喷薄欲出仰天长啸的豪气。

——“六月的鬼雨啊,我要借你一瓢清凉,浇灌我久旱未雨的心;漫天的黑云啊,我要凌驾于你的遮天蔽日之上,俯视这满是尘埃和苍凉的人间。”

最近刻意关自己禁闭,不出校门。每天在宿舍、自习室、食堂三点一线间游走。最后渐渐沦落到在被窝里看小说。买了本《恶童日记》,用很短的时间看完,薄薄的一本书,小孩子用过分成熟的口吻来叙述显得格外冷漠和骇人。有些微的撼动和些微的感怀,应当不会太深刻,战争的年代距离我们毕竟很遥远了。

另有一本《十日谈》是近来必须啃食的book。想来应该不是叔本华那种硬骨头般难啃的,因为里面的故事真的很黄很暴力。若是初中的时候阅读必定大大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然后一定偷偷摸摸着如同看禁书般,内心却又抑制不住狂跳不已。

昨天去了我尘封已久的新浪博客,再一次尝试登录终于试出了正确的用户名和密码,于是时隔近两年之后再一次开启。想来以前换到百度是因为这里层出不穷而色彩斑斓的模板,相比之下新浪实在过于单调,像我这种被人批为严重小资又极其追求视觉审美的人来说当然不能满足。如今重返新浪,发现其模板竟也做得有姿有色,虽然还不足以引发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触,却让我再一次接受洗脑:不要只看到自己的变化,别人都在日新月异地突飞猛进着。这与学习中你赶我超的精神实在有着莫大的相通之处。

然后发现了高三时的班长以悄悄话方式发送的留言。回访他的页面,哦,又是一个透彻犀利鞭辟入里的小愤青。接着陆续发现了一系列强人的博客链接,这于我实在是莫大的欣喜。尤其是S,这个高中的时候每期环球时报必买必看的女生,进入了某所在全国都以嚣张气焰著称的大学,和我学的同一个专业,却完完全全是另一派文风。哦,my god,这个读余杰阎连科行为怪异思想颠倒丝毫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人……

学院里的通知下来,29号考试结束以后将有近4个月的暑期。我们是丝毫没有放假如归的感受的。接下来,实习、考研、找工作将有一系列成人的事情等待我们去编排。原来生活永远不能如同童年一般无忧无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年龄增长之神速。

我已渐渐开始放弃使用恍如隔世这样梦幻而煽动的词语,回忆起一些人一些事的时候真的就愚钝下来,不再疼痛。渐渐有了隔岸观火看他人明灭的淡定和冷漠。

和同学因为价值观的不同时常发生冲突,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习惯了缄口不语。有时会有人不肯罢休继续争辩,咄咄逼人的气势非要占据上风不可。我最讨厌这种人,一副得天独厚唯我独尊的样子。后来想,有的时候自己也一定落入了这样被别人厌恶的眼神里的吧。

我们生活着的世界,每个人都在暗自拨弄自己的算盘,每个人却都示人以波澜不惊的假面。这样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处处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好吧,我要尽力抑制我不明来向的小愤慨。不然某天起床头上真的会多出一只牛角尖来。

不如想点高兴的事情来自我膨胀一下。

昨晚打电话回家,妈妈听说了我放假的时间居然问你想吃什么我先准备着。我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我说不是吧我的妈,我少说也得要20天才能回来你现在准备什么呀。她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一种无话找话矫情的潜质,笑,说,这不是先有个心理准备么。我说准备什么呀,我回来一趟又不会花光你所有的钱来买排骨炖汤喝。呵呵,笑。每次打电话回家爸妈都在那边抢听筒,我和谁说久一些另一个还在旁边插话,浓浓的醋意,想起来更加好笑。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我宝贝爸妈的宝贝女儿。

mickey又发短信来向我咨询情感问题了。我说我也是个马大哈什么都不懂你干嘛老来问我呀。她笑嘿嘿,你不懂,你不懂你每次都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的?我就哭了我说那理论和实践能等同么……

她最近遭遇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偏偏这个大帅哥还对她有那许多想入非非的成分,于是这就更加剧了她想入非非的成分。我是深知她超级大花痴的假面的,说了许多许多之后我们又归纳出了两条伟大的爱情定律。

其一:全天下帅哥都是纸老虎。因为被太多人宠着得以享受更多的爱,因而他们一边浪费着一边害怕着失去。然而即便如此帅哥也是需要恋爱结婚生子的。所以我们不必太过悲观,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其二:如果为了爱别人来迁就自己去改变实在是太不明智的做法。幸福的降临往往悄无声息,而幸福如果不是属于自己的也终将远去,到头来只落得个自欺欺人的下场。

——既是自欺欺人,不过做戏一场,何必枉悲伤。

 
2009-06-14 23:25

这个时候,家乡应该是开满了栀子花的季节。

小的时候,家里也养了一棵栀子树,夏天的时候开了满树的花。最喜欢做的事情是采集下来待放的花苞,放进盛满水的大瓷碗里,第二天花绽开了,便是满屋满屋的馨香。

小孩子们都喜欢把栀子花扎在头上,老人则喜欢别一朵在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偶尔可以在街上看见卖栀子花的,盛在花篮里,两毛钱一朵,五毛钱三朵也是可以卖的。小学生若是家里有种植栀子花的会摘下最大最美的两朵带到学校去放在老师的讲桌上,老师来的时候就能收获满桌的栀子花,满室的花香和孩子们的笑颜。

这样的风景,大约此生此世不会再经历了吧。

后来家里改装,栀子树已长得十分繁盛,却被拔去了。我从学校回来,发现栀子树不在了,一连好多天不习惯,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大约里面包含了许多童年的记忆,而这种洁白的有着与生俱来的馥郁香气的花朵此后便极少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之后还有舅舅的很小的女儿特地到家里来问我要:姐姐,给我两朵栀子花吧。我说: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看着她失望的眼光,其实心里也不是没有失落的。

好像一夜之间,满城的栀子花全部凋零了。

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大概永远都不知道栀子花的香味是什么样吧。

毛主席不是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都得亲口尝一尝。香味也是同理。

没有栀子花味道的六月里,充满了离别的气息。

前段时间,在校园里,总能看见穿着学士服的学长学姐,一群人拥在一起合影。男生女生都是笑靥如花的。他们穿便服的时候和我们一样,并不能分辨是谁谁谁是大三大四。可是一旦穿上学士服,便有了距离,似乎宣告着一个年代已经结束了。我忽然想起古代的弱冠礼和及笄礼,是否就相当于现在的毕业仪式呢。

有很旧很旧的一些同学,今年也已经毕业了。有朋友唤我去参加他们的毕业聚会,我说不好意思真的是没有空,你看我这一堆堆的论文和考试。其实,跟现在已然大四的朋友那个圈子在一起,我真的很难应付自己的心情。一直没有办法追回这虚度掉的一年光阴,触景生情,各种悲欢离合的情愫便更加强烈,感慨又极多极多。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总是会忽然失去了很多言语,平添了那些无端的怅惘。

曾经被人问起,如果让你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候,你最想回到什么年代。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15岁。今时今日,这个答案仍然不会更改,我多么想要重新来过一回。明知不可能却总做着这样无端的幻想,不知道是否也代表了一种悔恨的心情。而我口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关于未来的想法,实在太多太多。一年以后,不知自己会身处何方,又有着怎样的心境。今天宿舍楼下的路旁摆满了跳蚤市场,晚饭后和同学去瞧了瞧,遇到一个学长,过去打招呼,看见他把旧的教材都拿出来卖了,还有许多大约也曾视为珍宝的文学书。学长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书,有喜欢的送给你。我蹲下来翻阅着,忽然意想到一年后的自己,不敢再逗留,于是寒暄了几句便匆匆道别。旁边有人在搞怪着吆喝:文学经典贱卖喽……此时的我,有一种几近于逃的心态了。

我不敢想象,一年以后,我在扪心自问“大学四年,你得到了什么”的时候心里是一片空洞。因而现在便已开始害怕。知识,文化,气质,友情,爱情——又有哪一种是为我所有的呢。

 
2009-06-11 23:38

最近进入考试月,事情拖拖拉拉跟着一堆,会忽然感觉心情烦躁。十分不堪的时候便纵身弹到小小的一方卧床上去,蜷缩成一团,睁着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

紧靠着床的墙壁上贴有shel的插画,还是以前买新蕾的时候赠送的,新堂和吉泽站在漫天的樱花雨下。又有丁冰绘的你遇见谁,面目清秀棱角分明的男子,握着公交车扶杆的手骨节凸出,无名的女生潜在公交车的另一角无声地注视。

这些关于少年时期的童话,积攒了下来,却已经不再存有幻想。

呵,我也曾以为,自己可以遇见这样的谁谁谁呢。

宿舍的朋友养植物,或疏于照料,或置于阳台然后在窗帘不经意的开合间就被拂碎了的。唯一有一株仙人球,不知多久没有人照看,独自在角落里生长,竟然从小小花盆的一侧伸出来细细长长的几颗草苗。我们笑称说这是养花呢还是养草呢,却都没有拔去的意愿。想来,这样无名的小草,不被播种不被关注便能顽强地成长,是让我们这些日渐倦怠的人惭愧的。

忽然想到改名字的故事。

一度想要成为拜金女,于是大放厥词说我要更名为金元宝。爸爸听了哑然无语,我竟然不管不顾拉着她就要去派出所办手续,理由是现在改名字虽然程序麻烦不过已经不再收费了。16虚岁的时候去办理身份证,为了把我的“月”改成“越”被收取了50元的更名费,不久那里的所长便因为这种乱收费的事情被革职了,而我的50块钱至今下落不明,许是充了公。想来我自此之后无数次萌生的千奇百怪的改名念头,都是为了报这一箭之仇。

最可笑的是一度沉迷于韩剧,疯狂地想要为自己取一个名字,里面一定要有一个“恩”字的,读起来才有韩国韵味。那时想的是叫做金菁恩,读起来很奇怪,却自以为很精致。告诉了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嘲笑我矫情,于是便不了了之了。而后听闻韩国的许多无耻行径,诸如宣称端午节起源于大韩民国而屈原孔子也不知何时成了他们的国民之后才为自己的行径感到无比羞耻。——并且也很快便觉得这个名字矫情了。

昨天去上课,走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看见快递员在宿舍楼下站在满地的包裹旁。忽然很想找一个人通信。一直有这种愿望,前些天看完了《锦瑟》这种意愿再次强烈了起来,像燃在心中的一株小火苗。

已经不太记得以前有没有做过在杂志上寻找笔友然后通信的事情了,好像有过,又好像没有。现在只是觉得傻,对自己熟识的人尚且要怀着“逢人只说三分话”的戒心,何况是对于全然不知的陌生人。又或者,正因为一无所知,才觉得有安全感的罢。

我的影子忽然在日光之下获得了生命力,于是对我说话了,她说:给我写信吧,我一直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你。在不断弥散的热气中,我觉得好像产生了幻觉,我说:我知道你的名字,可是,你真的存在吗?如影随形地尾随着我疲惫的身影,力透纸背地看破我心中盘桓不去的忧伤和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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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岸未眠
女, 22岁
北京 海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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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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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也可制造一个人的回忆
 

下雪了吧 好冷呀~ 美丽的画面 要珍惜
 
 

原来浅岸生病了,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特别想有个对你好的人在身边责怪你,照顾你...
 
 
姐!这是哪啊 蛮漂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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