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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Chapter I 更新完毕 0 这是，异常。 脑海中翻腾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名为沈仲默的黑发青年正站在据说是其未来的办公室的房间门前。 放眼望去不见任何一扇窗子的幽深走廊由于照明设备的充足，不仅没让人意识到空间的封闭，反而明亮得出人意料。外部表征为乳白色扁平长方形的灯具以隔开固定距离的形式铺排于天花板之上，安静地履行着将整个通道纳入柔和白光的职责。 上下打量了一下镶嵌着疑似防弹磨砂玻璃的红木制门板，在此之前从未走进过这栋建筑的黑发青年仅凭着对于大楼外壳的整体印象以及从前台来到此处的行径路线便在脑中迅速绘出了这栋建筑的平面图并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下一刻，绀青色双瞳所酝酿出的视线饱含着询问的意味投向了站立在一旁的领路人，却只换回了让人无法明辨其涵义的微笑。 慈爱、惊讶、掂量……各式各样看似完全互不搭界的细微情绪掺杂交融于老人眼角的笑纹之中，让从幼年开始就极其善于捕捉解读他人情绪的青年每离析出一条线索便更疑惑一分。而最让沈仲默感到迷惑的是那在名为情绪的染缸中占有毫无疑问最大色彩比例的……同情。 无法忽视，无法错认，那就是强烈到如此境界的感情，让黑发青年不禁开始怀疑起这里其实并不是自己理应到岗的大楼，而这扇门的背后甚至隐藏着只要一打开门就会将自己一口吞下的怪兽。 一切的困惑和疑虑，源于对于自身现在所处的位置的明了。 四面走廊环墙，几乎与外界切断联系的空间，这通常会让人联想到“采光差”、“空气难以流通”等负面性词汇，但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考虑，它其实也代表着安全性层次的截然性提升——组成堡垒的四面墙体在隔绝了光线的同时也让来自大楼外部的威胁难以侵入——而一旦配备上可以模仿自然光的照明设备以及完备的通风设计，这样的房间总是能够得到各种领导阶层和官僚阶级的偏爱。 “我敢打赌那种房间里一定连逃生用的密道都不只一条。” 虽然曾经也做过这样那样类似“心虚的人才会像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这种地方”的武断结论，不过总的来说，黑发青年对于这种人之常情的现象还是抱持着正常人所应具有的包容心的。只是，前提在于，处于围城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会给一个今天第一次报到的新人准备这种爆炸效应等级的办公室？！] [不，在这之前——为什么新人就有自己的办公室了？FBI已经人丁稀少到这种地步了？！] [老子报考的是探员！探员懂不懂？！谁要当该死的官僚！] [别告诉我这也是那个死老头计划中的一部分，那家伙的毒气已经侵染到FBI内部了吗？还是说腐败和堕落正是现在政府部门间流行的趋势？] 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住脑内越来越趋于暴走的思绪，沈仲默寄希望于自己的失误而再度于脑海中重新构建了一遍平面图，可是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据说是他未来办公室的房间的门板被打上了“位处联邦调查局（FBI）大楼腹地”的无形烙印。 “……………………” “Westero先生，Berkley长官已经等你很久了，请进。” 就在黑发青年踌躇着是不是应该直接转身潇洒离开让那一纸录取通知书见鬼去吧之时，见他许久没有任何动作的领路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恰当好处地将扼杀了对方那正有着无限膨胀趋势的退缩企图心，同时也暂时将青年因为从小无数次窥见到社会的阴暗面而时不时会沉沦于以阴谋论看待一切的心灵引回了正轨。 从纷乱的思绪底下挖掘出自己申请加入FBI的真正动机，几乎是瞪视着眼前的门扉的黑发青年终于在老人意味复杂的眼神注视下伸手握住了带着丝丝凉意的门把。 [……………………] [要让我知道这真的又是你搞的鬼的话，你就等着瞧吧，臭老头！] 在转动门把的那一刹那，沈仲默在心中立下了绝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誓言。 0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存在有不善应付的对象。那些对象依各人对其养成的条件反射及主观感情色彩的不同，又可以各自进化成为更高等级的诸如“天敌”、“恋人”等等定义的来源。 虽然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同时拥有两个名字的青年的确对于自身只有一个那样的对象而萌生过由衷的喜悦之情，而这份喜悦总是能够在体味到对方的棘手程度的情境下得以加成。 可是那样的美好却在五秒钟前被彻底粉碎了。 如果说十八年前，沈仲默是由于没有遵从自己直觉的暗示而一不小心被某位女王陛下戴上了镣铐，那么十八年后的现在，他则是因为深知自己直觉的准确性而陷入了预见到未来将是一片黑暗的绝望之中。 占据了视野的是仿佛利刃一般充满锐气的灰色双瞳，掺杂着丝丝深红的黑色长发蜷曲着垂落于其主人的肩头，犹如怒放于那身浅灰色套装上的野蔷薇。 破灭美好者的名字是Misaiya·Berkley，职阶联邦调查局特殊罪案调查组（Special Crime Investigation Group）组长——黑发青年未来的直属上司。 [……果然刚才应该直接回家睡觉的。] 名为沈仲默的青年暗暗叹了一口气。 虽然入职手续已经办妥，可是真的想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想象着将会出现在某个死老头脸上的得逞笑容，沈仲默再度将想要临阵退缩的念头绑上铁块沉入脑海底层，转而决定赌一把那最后的可能性。 “Ms Berkley，请问我现在提出转组申请的通过率有多高？” 迅速整理完思绪，抢在身为女性的上司开口之前，黑发青年率先抛出了问题，而后毫不意外地接收到对方皱起眉头的细小动作。 “有关这个问题，Mr Westero，我能认为你是在对我提出不满吗？” “不，Ms Berkley，我对您个人并没有任何不满。我只是不习惯在老女人手下工作而已。” “如果一定要以女性为上司，还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会比较赏心悦目，您不这么认为吗？” 耸了耸肩，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失礼的话般，沈仲默露出了分外灿烂的笑容——那是被他任何一个死党看到都能轻易指出他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请把我踢出您的调查组吧”的期望的笑容。 既然是不善于应付同时也不愿意应付的对象，那让对方因为厌恶自己而主动远离远比自己想尽办法与对方拉开距离容易得多——任何一个拥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多么极端多么容易得罪人的思维方式，但是对于从小被教导要以最高效率解决人际问题的黑发青年来说，这却是他再真实不过的条件反射。沈仲默有96%以上的把握对方会因他的话而震怒，而鉴于FBI探员的辞退不可能仅凭一个调查组长的喜恶而进行，Misaiya·Berkley最多只能做到取消他特别探员的资格，将他调任为日常事务组的低阶探员。 在保住了FBI的工作同时，也远离了可能成为人生障碍的上司，黑发青年打得正是这样响叮当的如意算盘。 可是Misaiya·Berkley的反应却恰巧落在了那不到4%的区间之内。 灰眸微微眯起，涂抹着玫瑰红色唇彩的嘴唇向上勾勒出一定弧度，拥有一头华丽卷发的女性官僚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误认为不悦的微笑。 “Mr Westero，如果你不介意在转组后的一周试用期内因为突发情况而被刷掉，我当然也不会介怀在你的转组申请上签字。” “唔……！” 毫不留情的直击。 虽然表情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但是黑发青年口中泄出的呻吟将他对于这赤裸裸的威胁的态度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了Misaiya•Berkley的眼前。 那一刹那，沈仲默仿佛看到了某种动物的脸重叠在了那头长卷发勾勒出的美艳面庞之上。 如果狐狸会笑的话，那一定就是如同现在的红发上司的表情吧？ 而后，犹如乘胜追击般地，红发女子再次砸下筹码。 “如果被刷还不够份量的话，殉职如何？” [会被干掉……！] [一定会被干掉！] 明明是因为笑意而眯起的双眸，但是与Misaiya•Berkley对上视线的青年却因为那充满冰冷现实感的话语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虽然说成人的社会是黑暗的，但大姐你这样开诚布公不遗余力地宣扬自己所在组织的黑暗真的好吗？！] 完全省去了考虑的时间，沈仲默条件反射般地瞬间做出回应。 “Ms Berkley，我决定收回转组的申请。” “哦？” “但相对地，我在此提出离职申请。” 虽然并不是保持着100%的期望，但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发青年的确有希望过能在将成为过去时的上司脸上寻觅到笑容的裂缝，从中窥见到少许的恼怒或失落，可是上帝就连这最后的愿望都吝啬于满足他。 名为Misaiya的女性之微笑假面，完美得仿若永恒。 “如果我告诉你，在你成为我的下属之后，除了在破案的效率上有所要求外，我不会拘束你的任何自由——Mr Westero，你愿意撤回你的离职申请吗？” 完全不在预测范围内的回答让黑发青年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的他，因为那过分优越的条件而进一步紧绷起了神经。 [太奇怪了……] [就算没有直接翻脸这一点可以用教养非常人来解释，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开出这样的条件……大姐你的脑袋坏掉了吗？！]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在腹诽了一阵很快就会成为过去时的红发上司难道有“把人收进口袋再慢慢虐”的兴趣之后，尽管依旧对这份目前唯一能够将他从死老头的计划中拯救出来的工作保持着一定的眷恋，但是青年心中那抉择的天平终于还是踉踉跄跄地倒向了有骨气的一边。 “抱歉，Ms Berkley，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再见。” 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沈仲默没等自己的话音消逝于空气之中便转身迈向门扉。 可是就在他有机会碰触到通向人间的大门的那一刻之前，自身后缓缓升起的恶魔低语声让他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Lionel•Westero，27岁，曾就读哈弗大学商学院，6年前自学校辍学后曾从事过商场导购、酒保、牛郎等多项职业，最终于一年前作为客机驾驶员安定了下来。顺带一提，你打工过的那家牛郎店现在还在营业，那里至今流传着有关Night Lord•Lionel的传说事迹，听说你曾经创下过被包养价格最高的纪录，不过最后也正是因为你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包养而导致夜店天天纠纷不断最后被老板哀求着辞了职。三个月前，你突然辞去了飞行员的工作，转而报考FBI及CIA，一个月前被CIA通知拒收，一个星期前收到FBI特别派遣小组的预录取通知。顺带一提，你被CIA拒绝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你作为过去时牛郎的光辉业绩，而是因为你的外祖父……” “Stop！” 犹如被触及到底线而被激怒的狮子般，绀青色的双瞳满溢着极度的不悦。回过身瞪视着女性官僚的黑发青年展现出了让一直游刃有余的对方都微微一怔的气势。 不过该说是作为官僚的资历足够深厚吗？下一刻，Misaiya•Berkley耸了耸肩，圆滑地掩盖了自己一刹那的失态。 “……好吧，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们就跳过这段吧。” 灰瞳收敛了些许笑意，注意到黑发青年的本质并不如其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对付的女性官僚微微歪过头，决定利用手上最重要部分的数据来个速战速决。 那是因为Misaiya之前的发言而提高了警惕的沈仲默怎么也想不到的正面攻略法。 “Mr Westero。” “………………” “你目前的居所地址是Curson大街69号。邻近多个商业区的那里虽然较于位于同样地段的街区来说租金便宜了不少，但我想应该依旧不是一个无业者可以负担得了的价位吧？根据线报看来，从6年前开始，你每月的薪水几乎都花在了养车上，除了某段敏感时期之外基本没有结余，而你的银行账户也因为你我都知道的原因在5年前就已经被冻结了。如果把车卖掉的话，估计还能撑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吧？但是在过去的6年里不管经济有多拮据，你都没舍得把它卖掉过，事到如今多半也不会例外吧？现在，距离你下次房租的清算日还有十天，不知道作为无业游民的Mr Westero打算如何付出这笔款项？虽说房东人很好，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你拖过三个月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已经是你辞去工作的第三个月了吧？前两个月的房租你有付清吗？“ 话说到这里，不管是谁都能听出Misaiya•Berkley所暗藏的话意究竟为何了。虽然很不爽，但是沈仲默却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话正中靶心，直指软肋。 除了…… [老子只欠了一个月房租而已，第一个月还是有付的！] 不过就算是亟需找到几句话来反驳Misaiya的黑发青年也非常清楚这句话说出来不仅不会对局势产生任何有益的影响，反而从一个侧面证实了对方猜测的正确性，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其咽了下去。 [天杀的这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 仿佛是能够读出沈仲默内心的疑问一般，拥有昂贵感美貌的女性官僚露出了分外艳丽的笑容。 “那是因为……我是个心思细密很会照顾人的热心大姐姐呀！” [去你的热心大姐姐！黑心老女人才是真的吧！要是说黑心老女人的话我一定会举双手表示赞同！] 白痴都不可能相信的回答，让青瞳的青年立刻在内心展开了名为吐槽的反击，而这一切都让他之前好不容易撑起的气势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察觉到了这一点，Misaiya•Berkley的面庞上沾染上了名为“得逞”的感情色彩。 “Mr Westero，我对你为何辞掉原来的工作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你迫切需要这份工作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如果你觉得因为一时的意气推掉这份工作而让自己陷入窘境也无所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啊，对了，顺带一提，FBI的发薪日是后天，视你的情况而定，我可以让你预支一个月的薪水，绝对能够赶得上交租日。“ 如果说谈话进行到这个份上还不能揣摩出红发上司反常态度的因由的话，那沈仲默那曾经驰骋夜店的Night Lord封号就可以送人了。 黑发青年没有天真到认为FBI会对任何一个报考的考生都做出这种细微到让人会产生想要问候其创始人祖宗十八代冲动的背景调查，而Misaiya不断开出的优厚条件更同时验证了他的推想。 虽然无法猜到红发女子的动机，但是有一点却是无须质疑的。 Misaiya•Berkley迫切希望Lionel•Westero成为SCI的成员。 从中，绀青色瞳眸的主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拥有与对方谈条件的资本的这一事实。 “在做出决定前，我能跟你确认几个事项吗，Ms Berkley？“ 红黑双色发丝的拥有者预料到般地微微点了下头。 “我的职位是探员没错吧？“ “是。“ “如同先前所说的，如果我能够达到指定的破案率的话，你不会拘束我的任何自由是吗？“ “是。“ “就算我叫你‘老女人’也没关系？“ “………“ “……是。“ 比起令人满意的答复，黑发青瞳的青年更为满意的还是灰瞳上司那一瞬间细微龟裂开的表情。上前几步，拾回了灿烂笑容的沈仲默做出了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OK，Ms Berkley，我决定把自己给卖了。“ 在Misaiya指定的文件上签过字之后，黑发青年接过红发上司递过的第一桩需要他接手的案件资料，可是就在他准备翻开资料夹的那一刻，来自女性的一声惊呼，或者该说是那声惊呼中过于做作的意味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如同龟裂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完美无瑕的笑脸，绀青色瞳眸的青年心底顿时升起了无数不吉的预感。 “啊，抱歉，Mr Westero。“尽管使用了如此措辞，但是豪奢的红黑长卷发覆盖下的面庞上却不见一丝愧疚，“我忘了告诉你，如果你无法让你未来的搭档——Dr Lappis承认你合作探员的身份的话，我们之前所谈的条件将会一并撤销。当然，在将你辞退之后，我们也不会付任何的离职金。” [天杀的这女人！] 发觉自己已然被对方的演技所骗过，黑发青年的心中，比起懊恼或是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异样的情绪。 [这种令人异常熟悉的套路……] [这种令人咬牙切齿的精湛演技……] [这种仿佛洞悉自己所有软肋的胸有成竹的态度……] [再加上某些外人不可能调查得到的情报……] “…………” “…………Ms Berkley。” “嗯？” “你跟曾雯丝是什么关系？” 跳过了“你认不认识曾雯丝？”而直接以这句话来质问对方，代表了黑发青年在一定程度上的笃定。 “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涂抹着暗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抚着唇瓣，女子带上了调笑意味的口吻令沈仲默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要给我装傻，你跟Watery•Tseng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在耶鲁的学姐。” 应该是觉得终于玩够了吧？拨了拨发梢，Misaiya转过头，望了一眼挂在办工桌后方墙面上的圆形钟表。 “如果对我和Watery的事感兴趣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Watery。不过现在，作为一个和蔼可亲的上司，我必须要提醒你，距离我为你和Dr Lappis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足半小时了，如果你不想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给对方留下迟到的不好印象的话……” 观察到沈仲默微微抽搐的嘴角，红发女子确信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出乎她预料的是，下一刻，绀青色瞳眸的主人所显现出的表情。 那是足以迷惑世间上90%女性的绅士笑容，让Misaiya•Berkley原本对于这个无论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总是跟极其出色有那么点差距的青年能够获得Night Lord这样封号的疑问一瞬间烟消云散。 [的确具有会让女性想要包养的资本……] 在内心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灰瞳的女子浑然不觉自己的评价有任何不妥。 下一刻，夜帝化身的青年抬起了手，伴随着口中所吐出的双单词的词组，他迅速比出了个凸显中指的动作。 “Fuck you，老女人！” 前后反差的太过巨大，让Misaiya在一怔之后立马爆出了大笑。 许久，注视着青年尽管愤怒离去但却因为教养关系而依旧惯性使然关好的门扉，红发女子站直了刚才笑弯的腰，伸手抹去眼角渗出的笑泪。 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她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Uh，糟了！” “……忘了提醒他不要开他自己的车去Smithsonian了……” 因为笑过头而错失了告知对方注意事项的机会，这是个明显的失误，但是已经成为黑发青年名正言顺上司的女性官僚在沉默了不到一秒钟之后便做出了将其抛至脑后的决定。 “反正也差不了多少时间，无所谓。” 将心底刚刚萌生的小小愧疚一把掐死并埋葬于黑暗之中，Misaiya•Berkley背靠在办公桌上，再度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刚才的那一幕。 [不愧是Watery推荐的人。] [如果不是一早谈妥了条件，卿吟那边不接受的话，养着玩玩也不错呐~]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 0 如果是Lionel•Westero的话，她也许真的可以有所期待吧？
以姐，我可是真的让你的自我描述从Misaiya姐姐嘴里说出来了哦<<喂 下一章该去见法医小分队了，瑟琳僵和加加子，你们久等了XD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就是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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