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02 03:27
我有时候很无聊,看见赵汀阳或南方周末之类的东西也会看下去.
那篇赵的访谈里,记者问:您的老师李泽厚怎样怎样......
那篇南方周末"秘密书架"文章里,李大同 交代:我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但编辑告诉我要写什么什么,我于是写了这个......
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两句话,这好像是那位哲学家和南方周末的全部秘密.
赵说自己搞出哲学来了,不如承认自己只是爬上了葡萄架子.而像南方周末这么一个架子,"思想界"/"知识界"总说是自己搭出来的.他们不如承认,他们哪怕想要往上长一公分,都是像李大同写文章前一样不知往哪使劲的.搭架子的工程始终是编辑在做着.
用上边这点观察,我是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这问题放到网络环境里却是更加的难.网络来了,然后编辑就再也没有了?没人能再来编辑了?或网络会是最好的编辑?
倒是有两种人从来不自己编辑: 大一女生blog自己的心情;有些学者一个劲的写文献体的文章.公平的说,后者算好的,比方说他知道自己写的文章那是"批判理论",但说实话,在这个大家都上了网的时代,没有比写出一篇专业文章再署上个"x年x月于法兰克福大学社会研究所"更无聊,干完更有严重 wangst的了.
因为上了网已经是放了假;阿多诺(Theodor Adorno)说,"星期日"本来就很不爽:人们想用星期天从工作里解放出来,但每个星期天都感觉太少;有些学者更是掉进自己那份工作的陷阱就住里边,不知道放假可以做别的了.但根本上,他们犯的着去经营自己的权力吗?这阿多诺早就看清: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它使当权者所承受着的,正是他们加害给他人的(象征暴力).他人所不能做的,当权者也几乎不让自己做.(引自 Long Sunday的 group statements)
他们的权力就要成为过去了,因为网络是最好的编辑,一个奇妙的版面结构已经在了:你写的很偏的东西,我顺着一个接一个的链接绕了几个弯最后总是看到了;我一个无名的blogger摆了架子往文章里放了些正经的内容,一两天后那文章就被 keso share出来,算是进了it话语圈.所以写blog才是自由的:根本不用考虑编辑,尽可以写自己的评论或是想知道的东西.
学院剩下的那点权力怎么样才能彻底废掉?(不是要它死,是要它不能抢了版权译出本烂书,要它只干该干的)就拿译书来说,它经常是要两国出版社给了赞助,然后2-10年才能译完.但在网上我们不会等它,我们只要懂语言就能来阅读,讨论,取得自己的思想.思想不是学术,原发性生长激素缺乏症的学院,搞那一本一本的著作,都是星期一到星期五干的事.阿多诺不知道什么是星期日. |
2007-08-30 15:35
Reinhard Wolff报道了一件稀罕事,瑞典审查机关的领导Gunnel Arrbaeck一直很想解散这个"沦陷"了的机构,但很长时间以来毫无进展,最近她已经递交了辞呈."上一次这家审片委员会对非淫秽影片动剪刀是11年前的事了.那次是斯科西斯的《赌场风云》(Casino)里黑手党党徒Nicky Santoro用钳子夹仇人脑袋的镜头.从那以后,审查单看着越来越没劲:144531号检查:《谍影重重3》(the Bourne Ultimatum),剪辑共计: 0;144532号检查:《星尘》(Stardust),剪辑共计:0,这是最近的几条.他们从1996年起看过的东西没一处够得上'感染暴力'(brutalising)这个词的标准?这不是关键, Arrbaeck答道,'问题是没有研究能证明看电影会让人'感染暴力'.'"
Die Tageszeitung 8月28日 |
2007-08-24 18:37
《政治的边缘》,雅克·朗西埃,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8月。
书名中的“边缘”是说朗西埃写书那时,主流都在说历史终结。也就是说,这朗西埃的第一本中译,是出自20年前的一堆旧纸。而且书里没有译序,没有索引,没有参考文献——毕竟只是几篇会议论文。而最最要命的是,译者的汉语能力完全被击溃了,或者说他是把汉语写成了外语,总之你与其看这本中译,真不如去找来原文加一本词典。
更有意思的是,这本烂书竟然还是世纪出版集团的大手笔。我一向以为他们把版权和最好的作者都垄断了,没想到他们家这亩地里会长不出一万斤粮食。
其实这书这样烂的写出来,也合情合理。搞文科的各得其所,谁都不骂谁,才有了刘晓枫、汪晖等一色学棍。这还是小事,可怕的是,大家本来只该立足自己的小圈子——像分析哲学一派人骂德里达晦涩,但还有美国的Manuel De Landa说德勒兹搞的才是分析哲学——争出个对错,让大家都相对化,但在这个极权的生态下,他那一套是绝对的,连对错都没有,人们都成了向慕整个“思想界”。
因此哪个出版社再拿自己有名的译作来说事,你真该配合它的幽默笑一笑,因为根本就没人会说那书不好,也根本没第二份版权另译一本。
出版社们不想想办法,就都可以去死了。有网络在,谁还需要你来给我思想?朗西埃的东西网上已经很多(英文/法文)。让这译者一边卖假发票去吧。 |
2007-08-18 02:42
好像我在这要说的都是些什么不对什么不好,其实这些不对和不好的地方也许都可以归结到一点上:就是媒体和做理论/搞创作的都不承认自己做的本来只是一件小圈子内的事情.
还是多亏网络,让人不用都迷周杰伦/都看春晚/都订南方周末/都读纽约时报畅销书/都借一本《读书》来思想/都默认x大中文系主任是人格楷模/都去学满篇错误的国内理论著作来入门文科/...
所以下一次你看到卖的是"全球最..."可以放心扔到一边.都扔掉.我不觉得就只剩可怜的小圈子.因为这小圈子实际上会是大圈子,你肯定见过很多种类的收藏癖,但恐怕你还不够想象力来猜互联网能从一群一群人的脑子里收集出什么.
最后,愿人间再也没有托马斯·品钦的消息. |
2007-08-18 00:03
如果可以让我简单说说,文论就是这么想出来的:一个人看了巴尔扎克或是狄更斯,想写读后感.
多少年以后,德里达用整套哲学给乔伊斯写了读后感,而且写的很牛.
到这里,如果你回忆一下,除了德里达之类,我们还买了别的书,为什么?或者这跟买了德里达的书是一回事:这个资本主义总在大方的卖给我们"完整的生活",小说,"思想",你当然都要有.
但他那其实只有"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小说,他只养着-只养得起一群"最好"的作者写书.印之前发书评介绍作者的才华,为的是印出来护封可以写上"最感人"/"最畅销".
但我们去买,不就是因为不知道该读什么吗.
而你荡气回肠一番,下一本它还会推荐"最好"的给你.
推荐的事除了交给几个文学奖,一直有学院派在帮着写书评,啊不,是读后感,好的好的,是文论.
不管研习文论的人自己在想什么,他写出来的东西用处不过就是卖书.卖消遣.
当然也有人从不这么想,哪都不卖他那类东西了也不用他来写读后感了,他还是一个人去写了一本又一本管锥编.还以自己能写点张爱玲八卦登到《万象》上为荣.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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