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数博会发出强烈信号——
传统出版掉队 技术企业上位
记者 任殿顺 载《出版人》杂志2009年8月刊
7月7 日～7月9日，中国数字出版从业者再涨热情。由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主办的第三届中国数字出版博览会，吸引超过万名观众，数字出版领域近年来的新技术、新成果、新服务、新模式也都在会上悉数亮相。
不过，数博会传递出的信息却并不让传统出版业乐观，除几家大社在苦苦探索外，绝大多数出版社已经完全掉队。反观技术企业，则大有正式“上位”之势。
从2006年开始，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每年都会推出《数字出版年度报告》，虽然饱受争议，但被各界所广泛引用。252亿、360亿、530亿，这是2006、2007、2008三年我国数字出版产业的产值。而据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孙寿山在本届数博会上透露的信息，2009年这一数字预计将超过750亿元。
750亿元，意味着数字出版产值首次超过传统出版。按照官方的说法，数字出版是在“依托传统出版行业基础、结合现代高新IT技术优势、倚靠国家的大力支持，在业内企业积极推动下”取得如此的成绩。
但在爬山虎般速度成长的数字出版产业中，我们不得不承认，传统出版业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弱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字技术企业倒越来越有“感觉”。从中文在线的“全媒体出版”，到北大方正的“番薯网”，再到汉王的“电纸书”……在各自领域越来越有垄断之势。在数博会上，他们动辄超过百平米的超大展位，炫目的产品展示，热闹一片。反观传统出版业，虽有不少数字出版领域的老面孔亮相，但展位都近乎“素面朝天”，连一向注重形象展示的中国出版集团公司，都将展台落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而纵观它们的产品，数得出口的还是社科文献社的“皮书”、商务印书馆的“工具书在线”、大百科社的“百科全书数据库”、高教和人教社的“在线教育平台”等这些念叨了多年的数字化产品，只能让传统出版业聊以自慰。
经过技术商和出版商这些年的爬坡与探索，数字出版产业已经从最初的“一片模糊”变得“有鼻子有脸”，也越来越成为强者的角斗场，绝大多数中小出版社不得不接受只能沦为看客的残酷现实。如果说在两年前的数博会上，我们还能听到长江出版集团总编辑周百义等人为中小社数字化转型的困惑而呐喊，那么在今年的数博会，中小出版社则集体失语。两年前，我们还在为中小社只知守住“口中粮”而着急，如今，则只有为它们扼腕叹息。“出版社参会代表一届比一届多，声音却越来越少。”一位出版社人士无奈地说。
“在数字出版的价值链中，作为知识创造者的作者，应该成为价值的主体。而作为知识的聚合者和加工者的出版社，它们的智慧劳动同样也应获得认可。”虽然是IT企业的代表，龙源期刊网总裁汤潮几年来一直不忘为出版社鼓劲。
“数字出版产业应该由出版社主导”，这句话从出版人士嘴里喊出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但是，从IT企业代表口中说出，多少给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感觉。出版人总对“技术企业忽悠出版社要内容”心有余悸。不过，产业发展的潮流也远非很多IT企业所能掌握，“亚马逊、谷歌等强势企业正借助先发优势和技术优势，在全球范围内试图建立新的价值链，并且成为主导者。”汤潮说国内IT企业的压力与出版社不相上下。
这份压力也让IT企业间开始了整合与抱团。记者从坊间获悉，目前同方织网已成为万方数据的第三大股东，两个在国内市场占有率很高的数据库有可能会整合为一个。
“我很钦佩现在有新媒体公司加入信息传播领域成为数字出版的新生力量，这些企业都有很强的向下兼容性，可以拓展至内容领域。但是反过来，我们的传统出版单位向上兼容吗？”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数字出版研究室主任张立一言道出传统出版转型的症结所在。
合力促进台湾数字出版
“我们是人类纸媒介的末代工作者。”不久前，台湾数字出版联盟理事长、台湾城邦出版集团首席执行长何飞鹏在《商业周刊》杂志上发表《最后的五年》，引发了岛内一片唏嘘声。
何飞鹏的判断源于Kindle，也源于台湾数字内容产业的发展。“一个类似于Kindle这样的阅读器出现时，当其在全世界上没有达到100万台的销量前，就不理它。因为这时的内容供应者没有工作空间。”这是何飞鹏两年前的假设。“不过很不幸，到2009年底阅读器的销量将超过100万台，但当我们觉得市场值得经营时，却发现时间只剩下5年。如果你不往前走，就只好把你留在原地。”他感慨道。
根据《2007年台湾数字内容年鉴》中的调查，台湾的数字出版与典藏产业，2001年产值为9亿新台币，至2007年已提升至56亿元，5年间复合成长率约42%。但几乎同大陆一样，台湾很多出版同业做数字出版，只赚到吆喝没有赚到钱。“几乎没有人在互联网上透过贩卖内容赚到真金白银。”何飞鹏说。
远流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早在10多年前就投身数字出版，并自行研发出数字出版流通平台Koobe，销售电子书和电子杂志。“这些年来，远流电子书主要的用户是机构和团体，针对个人的业务很难赚到钱。” 远流数字内容研发部营运总监王逸麟告诉记者。
就在台湾出版界开始反思之际，台湾的数字出版产业环境也急剧变化。一时间，从最上游的出版社（例如远流、天下、城邦等）、虚拟通路的网络书店（例如博客来），到负责传输下载的电信业者（如远传电信），以及电子书阅读器的面板业者（如元太、友达、台达电）、组装业者（如英华达、华硕、鸿海、广达、佳世达、振曜等），都涌入数字阅读产业。
“或许是因为台湾地域有限，大家比较容易一起做些事情。”何飞鹏透露，台湾出版界已经开始联合电信运营商、软硬件厂商、图书馆等产业链各环节，共同制定了数字阅读产业计划，一起说服台湾地区行政部门扶持产业发展。
“就在数博会开幕前的三周，他们刚刚向台湾行政部门做了汇报。”何飞鹏告诉记者，数字阅读产业计划是由台湾行政院的专门委员牵头，集合了各新闻、经济、工业、信息等相关主管部门的力量，希望在未来一年里，在内容的集结、平台的建立、在阅读器研发等环节建立奖励措施，让业内人士能够更快踏上这条路。把数字阅读产业当作台湾未来重点发展的高科技企业产业，同时也让内容生产企业不掉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