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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查看 "一抹心痕" 分类下的文章

2009-11-04 12:31

孩时在姥姥家里的光阴,已经忆不起多少。

河南孙、河南宋两个相连的村子,我们一群半崽子,白天偷杏子、钻葡萄地、捉知了;傍晚在平台上吃饭、乘凉、看星星。在闪着雪花的黑白电视机只能收到CCTV和烟台台的日子里,有姥姥讲皮狐子的故事。

皮狐子到底是什么我至今也没有弄清楚,而所有跟皮狐子有关的“故事话儿”的背景和人物永远是:南面的山里,玉米地,带着几个孩子的寡妇……

姥姥没有读过一天书,自然也不熟悉“顺叙”“倒叙”“埋伏笔”这些技巧,故事每回都是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俗套:皮狐子会变成人的模样,把小孩子骗走,抓着肉一把一把吃掉。

姥姥讲着讲着会闭上眼睛。昏黄的灯泡摇曳着,我仰面看到糊满报纸的天棚,侧卧是贴着郭凯敏、刘晓庆挂历的墙壁,听得毛骨悚然,却又觉得过瘾。不过,握着姥姥的手,总会安心地睡着。

“姥姥你见过皮狐子吗?”不知道追问了多少次这同一个问题,而姥姥的回答我已经记不起。

最后一次听皮狐子的故事依稀是在2003年,那时姥姥已近90岁,不过精神依旧很好。海边的冬天阴冷潮湿,县城的家中有暖气,父母每年都会把姥姥接过来过冬。我的卧室朝阳,读大学的几年冬天,姥姥就睡在我朝阳的房间里。每逢寒假或是春节回家,因我每天夜里都会上网到深夜,姥姥会把朝阳的房间“让”给我睡,白天自己过来晒太阳。好像是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背阴的卧室里暖气冰凉,姥姥和我一起睡在朝阳的屋子里,吃完晚饭,我缠着她说“故事话儿”,点名要听“皮狐子”的段子。

姥姥卡了卡眼睛,有点难为情,我猜她当时想“20几岁的小伙子了,上了大学,还要听这听了几十遍上百遍的封建迷信话儿。”不过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姥姥还是开口了。还是一样的故事概要,又少了细节,听着有些索然无味。

今年9月那要命的一摔,让姥姥一下子由干净利落的老太太,变得大小便不能自理。十一长假回家,守在她身边半月,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最初还能声嘶力竭地吆喝疼,到后来头不愿意抬一下。

“左右翻转,前后拥纵,夫痴心妄想,天亦难顾。”《诸葛武侯巧连神数》的这一卦谁都不愿意去想,但或许这就是命数。

临回京前去看她,她闭着眼睛,紧紧握着我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放手,就是生死之别。我把脸贴到她脸上,对着她耳朵轻轻地说了声:“姥姥,我爱你。春节回来听你讲皮狐子的故事话儿。”姥姥没有点头,但我想,她心里一定感觉得到。

11月1日,厦门南普陀寺,我举着一柱香,求神灵保佑姥姥可以少些痛苦。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姥姥在朝我点头。泪流满面。

2009年11月4日凌晨2点,姥姥走了。享年93年。

再也不会有人给我讲皮狐子的故事。

(2007年5月25日与姥姥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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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12:09

今天去中国人民大学领取通知书,走至万泉河路,满街可见穿着学士、硕士、博士服的学生。突然想起,今天是我们拍硕士毕业照的日子,而我,人却在北京。

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本科的毕业照至今存有,本来可以收集起从幼稚园到博士的“一条龙”毕业照,我却遗憾地错过了苏大的这一站。

六月的苏大,一定比人大美。

每一个毕业生一定都会以钟楼和数学楼为背景,站在导师身边,留下这一刻的美好记忆。若干年后,翻开相册,发黄的照片可以告诉儿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当年的抛起硕士帽的英姿。

这应该会是我一生中的一个遗憾。

(附:配图为虚图,非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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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16:27

苏打的新传,在我印象中,从我们去了苏州后就没再热闹过。考研的那段日子里,它是我们中许多人精神的寄托。

在离别的日子,难得的一次热闹。

虽然说每一句话都很小心,但还是聊了很多,很开心。

像乱说的,怀念那段上学的日子,几十人在一个教室,围绕一个无聊的话题争论不休……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八卦着某某老师第几次结婚……

3年间,班里的美女们有的为人妇,有的为人母,不知道有没有已为人母但没为人妇的……

3年间,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部小说,有的书名可以是《追风筝的人》、《我叫刘跃进》,有的可以是《苏州的那些事儿》,或者《嫁个有钱人》、《杜拉拉升职记》、《我和XX不得不说的故事》……

3年间,梦想已经实现,抑或已被摧毁,实现了又被摧毁了的……

和历史纵轴较劲,人总是觉得自己很幼稚,读研究生时觉得本科时很幼稚,毕业了又发现研究生很幼稚,引用某人的一句话,“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我是一个伟人”。

所有的伟大都是熬出来的。“早着呢”。

一个人一个活法,怎么活都是一辈子。

大学真操蛋。

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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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1 13:39

许久没有写些文字。

告别了迷恋和膜拜的年纪,博客也早已远离了柴米油盐,儿女情长……

生活依旧忙乱,无序。

今夜,又将启程。

每次回姑苏,总有不一样的思绪。

有见老友的欣喜,又有手中年华流过的感伤,

天堂一年,就像是我生命中奢侈的插曲。

今天收到安妮《素年锦时》,

甚至有些不敢承认,自己曾经也是她的追捧者,

帕格尼尼、espresso、格子衬衣、洗得发白的仔裤……早已是渐行渐远

在若干年后,提起安、林、BLUE这些词语,

甚至还会因为年轻时的做作而感到羞耻

“一个能被自己虚构的假象所感动的人”,呵。

还记得去年的《莲花》,观前书店,白花花的阳光撒在封面上,

我说那种感觉,像“穆遇到诗昂”

而今天,我是从沾满灰尘的包裹袋中取出《素年锦时》

看到书名,浮想起的,只有胡兰成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叙述的语气一如既往

标点杂乱

新词频出

依旧弥漫着朦胧、游离……

不过,已不再是那个合唱孤独独唱SOLO的安妮

而是一个叫励婕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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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10:26

MSN上又见TONY,聊了一通。

一个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徘徊的人,南大的新闻本科,RMIT的传媒硕士,MONASH的访问学者,澳洲永居,因为“妻室”和“归属感”,现在想要飘回江南。TONY做过近10年的报纸,用资深报人来描述他一点不为过。不想,TONY现在想做出版。他列举了报人的种种“惨状”:疲软不堪、浮躁、沉不下来、周而复始、没时间充电学习、骄傲自大、熬夜、性功能障碍……

TONY还说,做报纸其实是上帝对这个群体的一种惩罚。说明这部分人的原罪比通常人要深。

再总结一下,还有:近乎变态的政治敏感性,平时说话都像郭德纲“通县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强悍的总结能力和造词能力,汉语的进化报人功不可没;套话能力,千方百计让受访者说出自己想要的内容,有时甚至不择手段,自己陈述,让受访者说“是”与“否”;缠人能力,此方面,娱记是业界的表率,为了偷拍张照片,不惜爬墙,飙车,有时在某明星宾馆对面的旅馆架起小钢炮,锲而不舍的精神着实可贵。

报纸其实是一小撮人有组织有预谋连续意淫的产物,记者和瓦工是一个工种,一个码字,一个码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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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5 23:49
Pay attention to Web forums and blogs,which may explain the sh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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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9 23:55

昨天,有人要问我是谁
我总不愿回答
因为我怕
我怕被城里的孩子笑话

他们的爸爸妈妈送他们上学
一路鸣着喇叭
不是开着本田就是开着捷达
我们的爸爸妈妈送我们上学
一路都不说话
埋头蹬着板车裤腿沾满泥巴

我们的校园很小
放不下一个鞍马
我们的教室很暗
灯光只有几瓦
我们的椅子很旧
坐上去吱吱哑哑

但是我们的作业工整
我们的成绩不差

今天,有人要问我是谁
我要大声告诉他
我是农民工的子女
是中国的娃,祖国的花

天空更加晴朗阳光更加灿烂
温爷爷为我们题词
希望工程为我们把爱心播洒
不再低头,不再害怕
说出我们的心里话

要问我最想说什么
我爱我的妈妈,我爱我的爸爸
因为——
是妈妈把首都的马路越扫越宽
因为——
是爸爸建起了北京的高楼大厦

要问我最想说什么
我爱我的北京我爱我的国家


如果你有心,或许看着这些孩子眼熟。春晚上,“别人与我比父母,我和别人比明天”就是从他们的嘴里喊出的。今天,在他们的校园里,又听了他们朗诵了一遍“比明天”,心酸。

他们来自北京市海淀区行知实验学校。
这个小女孩,衣着朴素,却有着城里小女孩都少有的优雅。
这些可爱的孩子,都来自民农工家庭,是他们的父母,修起了北京的桥,铺起了首都的路。他们,在这临时搭起的简易棚里上课。学校建校13 年,校址迁了11次。现在的校址在西五环,而有的学生,随父母住在甘家口、西客站的建筑工地。早晨5点钟起床,搭2个小时的车来这里上课。
拍过无数张读者读书的照片,拍过无数个图书室,这一个,是最让我感动的。春芽图书馆,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之声捐建。里面的书,都是来自社会各界的捐赠。管理员告诉我们,“春风联”给他们捐了好多新书,都是童书,孩子们喜欢。而有的单位,捐的都是过刊,基本没用。
这是一张摆拍,小朋友很听话,老师说怎么摆就怎么摆,让他们微笑就微笑。老师从操场“抓”来了5个小孩子,摆成读书状,我认真地拍了几张,然后跟他们挨个说谢谢。
今天,外研社又带来了他们的礼物,一批新的童书和字典。炒作也好,借势也好,我只想为孩子们接到手里的字典,向外研社说声谢谢。
在离开的时候,从车后玻璃拍了一张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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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6 14:59

昨夜编版至3点,今晨10点才起床。吃过早午饭,来单位上班。来京半年多,今天才第一次用公交卡乘车。坐在运通201上,满街都是“知识决定高度”的广告牌。

北京的阳春三月,中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慵懒。知识决定高度?昏沉之中,我开始质疑这个命题是否成立。我很喜欢这句话,但这不能阻止我怀疑它。

这里的高度,我觉得只能指代“思想的高度”,其他的,什么也指代不了。人能只靠思想的高度活着吗?当思想的高度,或者“假想的思想的高度”不能给你带来物质上、生活上的高度,有几个人会清高地坐拥这种高度高傲地活着?

身边有朋友抱怨,硕士毕业,收入难以维系正常生活,不如一些高中生。呵。我从不认为学历等于知识,学历等于智慧。学历不仅不能决定你的高度,却还决定了你心里预期的高度,这种决定关系,必然让你在生活中碰壁。

人应该有知识,但不应该有知识分子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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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8 14:14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在错乱和无序中继续着每天的生活。
每天坐在电脑跟前,绞尽脑汁码字。
穿过北外的校园,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是每天说话最多的时间。
中午同事聊到了海。
在海边长大的我,回忆起了“童话般的童年”。
早晨醒来,海面上笼罩着朦朦的细雾。
呼吸里能感受到海水的咸。
父亲肩上扛着网。我跟在后面提着小桶。
早晨的海水蒙过脚踝,痛快的凉。
一条石坝延伸到海深处,近看是绿,远看灰黄。
父亲一网撒下去。再用力把网收上来。
把网摊开在石坝上,我把一条条活鱼拾起来,扔进桶里。
父亲一般只撒一网,便收拾起东西回家。
我提着桶,走在后面。
天边开始泛黄的时候,小桶总是满的。
在家里的院子用水冲去脚上的沙子
再次提起小桶,到邻居家敲门分鱼。
那个时候小伙伴特别多,或许也有这鱼的原因。
我总是喜欢用“不跟我玩就不给你们家鱼了”来笼络那些可爱的同伴。

(家里窗户可以看到的那片海)


童话般的童年一去不复返。
仔细算来,已经快满一年没回家了。
忙碌的工作,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时间。
生活的残酷,在于身体的疲惫削弱了思想的能力。
怀念我的苏州,我的青岛。
如果我离开了北京,是否也会一样怀念起这手中的厂洼路,外研红。
生活永远在别处,是的,永远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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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2 17:14

怎一个“断”字了得?吾之肠,怎一“断”字了得?

用笔狠狠地描下一个“断”字,装进钱包最显眼的地方,希望每天我都能看见这个断字几次,以警示自己。

写下一句“每次编版前至少读10遍”,订在办公桌上,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以警示自己。

记者就是活在浪尖上,所以,必须时刻提防着,尤其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尤其不要忘记加“地区”。

我不知道是否有一辈子没犯过错的记者,但“每个人都会犯错”不是我犯错的理由。我怎么就能掉一个“断”字呢?我自己都想不通这个失误来得就如此低级。

“以后一定要记住检查到最后一个字”----钟制宪老师的这句话,应该是我铭刻终生的教训,我不能保证这一辈子做记者时再不犯错误,只希望下次失误来得更晚一些。

最后忠告朋友,没事别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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