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rss version="2.0">
<channel>
<title><![CDATA[水镜．花与流星陨落之地]]></title>
        <image>
        <title>http://hi.baidu.com</title>
        <link>http://hi.baidu.com</link>
        <url>http://img.baidu.com/img/logo-hi.gif</url>
        </image>
<description><![CDATA[万世轮回。清澄明亮的水镜背后，是谁和谁的世界，与谁和谁的故事？]]></description>
<link>http://hi.baidu.com/alexisho</link>
<language>zh-cn</language>
<generator>www.baidu.com</generator>
<ttl>5</ttl>


<item>
        <title><![CDATA[置顶公告]]></title>
        <link><![CDATA[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da1f4bfd48ad1343d7887de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本站现正连载：<br>
　　故事名称：《传说》<br>
　　开始企划日期：06/02/2007　　初发日期：15/04/2007<br>
　　内容：SEED同人/AC主/长篇小说，背景架空/剑与魔法时代。<br>
　　最后更新：21/11/2007　　内容：第二章(11)<br>
　　下回更新：XX/XX/2007　　内容：第二章(12)</p>
<p>　　故事名称：《错空》[初稿，仅好友阅读。]<br>
　　开始企划日期：05/11/2007　　初发日期：XX/XX/XXXX<br>
　　内容：SEED同人/AC主KL副/短至中篇的轻小说文体，背景架空/穿越类。<br>
　　最后更新：21/11/2007　　内容：第二章．连锁 (完)<br>
　　下回更新：XX/XX/2008　　内容：第三章．暂无题</p>
<p>　　故事名称：《天涯》<br>
　　开始企划日期：08/02/2008　　初发日期：23/03/2008<br>
　　内容：SEED同人/KC+AC/中篇至长篇，背景架空，轻微恶搞倾向。<br>
　　最后更新：01/09/2008　　内容：第二章．暂无题</p>
<p>　　水镜．花与流星陨落之地 主站地址为：<br>
　　<a href="http://myfantasyland.mysinablog.com/index.php">http://myfantasyland.mysinablog.com/index.php</a></p>
<p>　　其它发布：<br>
　　细菌培养皿：《传说》楔子及第一章。</p>
<p>　　转载：<br>
　　2008-03-23　《天涯》允许授权启示</p> 
		
		<br/><b>类别：</b><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category/%C4%AC%C8%CF%B7%D6%C0%E0">默认分类</a>&nbsp;<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da1f4bfd48ad1343d7887de2.html#comment">查看评论</a>]]></description>
        <pubDate>2008年09月01日  上午 04:09</pubDate>
        <category><![CDATA[默认分类]]></category>
        <author><![CDATA[alexisho]]></author>
		<guid>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da1f4bfd48ad1343d7887de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CDATA[《天涯》允許授權啟示]]></title>
        <link><![CDATA[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80e21ec30caba2363d09fd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敬啟者 (笑)：</p>
<p>　　咳，本人應 無盡蒼穹下(後稱 蒼穹小姐)之盛意邀請，特此公告，並允許 蒼穹小姐 由2008年3月23日起轉載本站之未完成作品《天涯》已對公眾開放的部份至 百度貼吧。至於本文此後會否變成坑文，角色有否走形或會否定期翻修之類的問題，本人恕不負責，如有任何不滿或埋怨，咳，煩請直接向 蒼穹小姐 申訴，因為 蒼穹小姐 已承諾將為是次轉載而產生的麻煩負上全責。</p>
<p>　　本文以繁體版作為最終根據，底稿由本人直接轉交 蒼穹小姐，故內容可能與本站有輕微差異。本人亦有無限翻修之惡習，請各讀者跳坑前留意。</p>
<p>　　按照約定，本授權將生效於 蒼穹小姐 的 三個百度戶口，包括 <a target="_blank" href="http://hi.baidu.com/wjcqx">無盡蒼穹下</a>，<a target="_blank" href="http://hi.baidu.com/xwrsz">虛無人世中</a> 和 <a target="_blank" href="http://hi.baidu.com/yxdys">有限地獄上</a>。</p>
<p align="right">全宇宙最不負責任的作者</p>
<p align="right">aLexis 謹上</p> 
		
		<br/><b>类别：</b><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category/%CA%DA%C8%A8%C9%EA%C7%EB">授权申请</a>&nbsp;<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80e21ec30caba2363d09fd4.html#comment">查看评论</a>]]></description>
        <pubDate>2008年03月23日  上午 00:38</pubDate>
        <category><![CDATA[授权申请]]></category>
        <author><![CDATA[alexisho]]></author>
		<guid>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80e21ec30caba2363d09fd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CDATA[《天涯》第一章　邂逅于，我们的华丽殿堂。〔节二〕]]></title>
        <link><![CDATA[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7ed8413d202ce3c39e3d62d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路人窥见的T.M.R.，是由四楝米白色主楼建构而成的建筑群，最高点不过两层，里面有一座不知道用来干啥的高塔，仅此而已。就是那种首次经过会看几眼，下回便视而不见的地方。</p>
<p>　　所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酒，酒店的顾客又比路人窥见得更多。至少他们知道T.M.R. 的会所呈五角形，四楝主楼如围墙般互相连接，庭园中心则有一楝单层式的圆形建筑，全透明的玻璃幕外墙所面向的，是外面幽蓝的湖水。</p>
<p>　　细心的酒店顾客可能还察觉到，这里，夜夜笙歌。</p>
<p>　　真实的歌。</p>
<p>　　「P.L.A.N.T. 的调整者丶德国的姓氏丶日语的艺名丶你的革命－－ 」如夜色般阴暗角落里，香槟杯的边沿泛着星屑的馀辉，顶着贝雷帽的猫儿嬉笑着，一双金色的杏眼盯着那个盛装的男人：「Takanori Makes Revolution。海涅，会所命名的时候，可有谁说过你很自恋？」</p>
<p>　　T.M.R. 的演奏厅是环形设计的多功能场所，说它像罗马斗兽场似乎过於粗野，说它像剧院又稍欠庄严。这里共分三层，最底层为单面舞台和列阵式座位，而後方第二层和第三层则为半月形厢座，最上方的贵宾厢座相对於G/F，落地玻璃外面是庭园，其中只有最偏僻的那一节贵宾厢座拥有人造湖的全景观，正是她和他所在之处－－</p>
<p>　　被揶揄的男人不怒反笑，他提起白色的羽毛帽，轻轻俯身鞠躬：「这将会是今晚最难忘的赞美，漂亮的小姐。」他别过头，遥望的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做最後的音响测试：「舞台的光芒只眷顾舞台上最自恋的人，虽然... 」狐狸的碧眼闪烁着一丝狡猾，高傲地回应那只游戏尘寰的猫儿：「我属意将之敬称为个人魅力。」</p>
<p>　　遗憾是，狐狸先生的教养没有赢得猫小姐的青睐，而他的气势也镇不住猫小姐的狂妄，於是，猫小姐毫不留情地笑翻了，留下深感神圣的个人魅力遭受亵渎的狐狸先生在一旁闷郁。</p>
<p>　　「哈，你... 你这个人... 」懒洋洋地挥动小爪子控诉那只自恋的狐狸，猫儿总算从欢快的笑声里收敛了刚才的放肆：「真不懂你！像你这种人啊，明明生在舞台，那时候怎麽会跑去当幕後制作的？！」</p>
<p>　　「咳，请说我当年是提携後辈。」狐狸假咳一声，巧妙地回避了猫儿的无心快语：「舞台上，各司其职，而我很清楚自己的灵魂只属於音乐... 」他不觉顿了顿，脑海忆起无法复次的昨日：「当年啊，妳，我，拉克丝，基拉... 还有大家的 Akatsuki，美妙的回忆。」</p>
<p>　　Akatsuki，他们耗尽心力培育成形的，现在名义上附属於奥布大学的剧团。</p>
<p>　　温柔地摇晃了几回香槟杯，她轻啜一口：「... 是很美妙。」美妙得，历久常新。</p>
<p>　　那是多麽美妙而愉快的回忆，让人沉醉着，以为这种满足的感觉能持续到永远，自此无憾一生。她不是超级乐观的人，至少没有基拉那麽乐观，但她认为这种状况最少能维持十年。</p>
<p>　　而事实上，五年也不够，梦醒。</p>
<p>　　该怪责现实的残酷吗？其实世界分分秒秒在变，只是他们身处桃花园，不知时日过，一旦离开便宣告迷失。</p>
<p>　　回头已是百年身，彼此老了多少岁？忘了。</p>
<p>　　「除了这里的名字以外，」疲累地软摊到真皮沙发里，猫儿难得说句中肯话：「不得不说，海涅，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长梦已醒，总要找个地方继续发白日梦，偶尔缅怀一下。</p>
<p>　　「大家赏面而已。」狐狸的思绪也重新归位，他轻叹着，环顾近乎满座的演奏听，他谦虚地回应道：「再说，当年是妳出钱，我出力。」</p>
<p>　　「那是闲钱，原本就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泥沼深潭的气氛不适合她，顽皮的猫儿很快便回复了嬉笑模样：「交付在你那儿是用得其所，交付给我，早晚会送进国际性非牟利慈善机构的户口，捐款收据上的名衔是&ldquo;无名氏&rdquo;。」</p>
<p>　　男人顿时哭笑不得，但是爽直如她，的确很像这种博爱又伟大的事件主角：「无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妳的帮忙，妳知道，那时候的我... 」</p>
<p>　　金发女人无所谓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感性读白：「你要想当年也就罢了，少跟我说肉麻话！」她最害怕这种场面了，待会儿见他热泪盈眶，搞不好她会跟他哭在一块儿... 这太难看，她才不要，现在又不是演甚麽文艺大悲剧。</p>
<p>　　「那，好吧！总之，我不会让妳後悔帮过忙的，事实上那笔钱已经连本带利退回妳的个人户口里... 」只见女人立刻呛倒了，脸上露出&ldquo;不是吧？！&rdquo;的表情，男人知道自己又说废话了：「很好，咳，卡嘉莉，我开始有兴趣知道，妳在奥布大学的工商管理学位到底是怎麽混的。」</p>
<p>　　「你... 咳，你存心要看着我破产，对不？明知我不想管那些钱。」呛得脸也红了，女人怨恨地睨视他。</p>
<p>　　「只要妳别一时兴起慷慨激昂地搞甚麽扶贫赈灾的，就绝对不会破产。」即使被怨恨，他也得坚持有借有还的大原则，而且这个债主对他的信赖程度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了：「对了，听说妳想留在P.L.A.N.T.？」</p>
<p>　　「嗯，是有这个主意。」她向附近的服务员招手，示意要杯新的饮料：「这几年我在地球绕了好多个圈，现在才发现最清净的空气竟然在大气层外面。」没办法，地球的污染早已病入膏肓了，即使她仗义疏财也无能为力。</p>
<p>　　「不错的发现。或许我也该请个假，去感受一下地球那边的空气有多混浊？」狐狸打趣道。</p>
<p>　　「奢侈。」猫儿把玩着空酒杯，不理睬他。</p>
<p>　　 徐徐下降的黑布幕遮蔽了舞台的耀眼光芒，附近的低语倏地静了。场务经理诚惶诚恐地查看一节又一节厢座，他的对讲机断断续续地发着声响，显然演奏厅某处的一群职员早已兵荒马乱。他冒着冷汗摸进阴暗偏僻的角落，却见两位主人翁闹得正欢，害他几度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p>
<p>　　直至男人不为意瞄到了他，并惊觉自己的乐不思蜀－－</p>
<p>　　「妳啊，」霸道地夺走了猫儿的玩具，他获得的惩罚是她的一记白眼：「别老是忘记自己是T.M.R. 的受薪顾问，有权利以工作名义申请居留... 」站起来披上花俏的外套，他把抢回来的空杯子硬塞到场务经理手里，那时候他留意到几位引人注目的人物：「咦，新访客？」</p>
<p>　　「哦～？哪位美女有幸被咱们的帅哥看上了？」女人挑衅道。</p>
<p>　　「很遗憾，&ldquo;他们&rdquo;似乎不太迎合我的市场... 」他摸棱两可地回敬她，笑容有点贼：「但，阁下若然想看&ldquo;美女&rdquo;，&ldquo;他们&rdquo;当中还是有极矜贵的&ldquo;半位&rdquo;。」虽然对方染了发，装扮风格也刻意调整过，可是锐敏的他依然辨认到。</p>
<p>　　那是September 里号称才貌双绝的阿斯兰．萨拉... 先生。使用这组词来形容男人似乎有点失礼，但就事实而言却非常贴切，要是他愿意更活跃些，肯定会成为P.L.A.N.T. 最知名的社交界宠儿。威斯坦弗尔斯家族内没哪位长辈不提防他，也没谁不曾提及他。</p>
<p>　　至於在旁护航的三位萨拉集团副总裁，他当然略有所闻。今晚T.M.R. 的活动并无发出任何邀请函，究竟是甚麽风把他们吹到这个非主流的私人会所？</p>
<p>　　「是麽？那倒要拜见拜见。」女人蹑手蹑脚地绕到他背後作掩护，仅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窥探：「... 确是尤物，跟你挺合衬的，我认为你们之间颇具发展潜力。」为了人类的福祉，物必须归类而聚。</p>
<p>　　场务经理强忍笑意，举起对讲机装忙。</p>
<p>　　男人无奈地看着背後咧嘴而笑的家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那我稍後跟他打个招呼，顺道转告他好了。」好吧，男人应该有风度的，退一步海阔天空。</p>
<p>　　岂料，退一步却误堕沟渠。</p>
<p>　　她笑得更灿烂了，理由是奸计得逞：「嗯嗯，届时请务必说明你们之间的发展潜力，」她还端出教训後辈的严肃，双手按着男人的肩膊，注视他那双犹豫的眼：「咳，海涅，多付出些诚意，人家才会考虑你啊！」尽管，男人的年纪比她大两年多：「... 绝对是难忘的邂逅！嗯－－！」後末，她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交足了戏。</p>
<p>　　凝视这位过份热心的老朋友，男人有掩面长叹的冲动，可是，不行，妆会乱掉的。他有点後悔跟她谈当年，虽然那只是无心之失，但他应该记得这个女人一旦被触动到内心痛处，没多久便会出现反弹性的脱线或装疯扮傻的後遗症。</p>
<p>　　「要是我真的说了，今晚绝对会毕生难忘吧... 」搞不好会先被人围殴，明天被刊登报纸头条，後天被长辈轮流问话：「他也绝对会。」如果对方是同性恋，酒会里围着那位名为阿斯兰．萨拉的男人团团转的花痴又是甚麽？！</p>
<p>　　除非今天是愚人节，抑或他哪天脑袋秀逗了，否则，咳，他可是百分百正常的男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而这件事肯定属&ldquo;不为&rdquo;之列。</p>
<p>　　「对，再配合咱们帅气台柱的真情表白，他必然爱死你了。」女人窃笑着把他推向场务经理，她今晚非看到他的窘态不可：「快，唱首情歌来听听！」</p>
<p>　　「等... 等等！卡嘉莉，这进展也未免... 」场务经理的前推与女人的後拥下，男人委屈地走下了楼梯，混乱的前奏惹来首位观众的注目，接着，起哄的叫嚣沸腾了整个演奏厅。</p>
<p>　　认命地摇摇头，男人取过场务经理恭敬奉上的无线麦克风，深呼吸，一口气跑上舞台：「YO～！快跟着来吧－－！」黑幕升了，台灯亮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中，T.M.R. 的学园音乐节回顾活动掀起了序幕。</p>
<p>　　安坐於情绪高涨的人群後方，她满意地俯瞰刚才推波助澜的成果。今晚的梦也许短暂，但它将会是个共有的回忆，彷佛昨天可以重来一次，彼此还是那个纯真的自己。</p>
<p>　　回过神，她的视点刚好落在那位过份精致的男人身上，看他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嫣然媚笑势必倾城倾国，若然他稍作牺牲穿女装，也许连殖民卫星都倾到地球大气层里去... 不过他两片薄唇抿得真紧啊，面对台上的声嘶力竭，他依然稳如泰山地坐着，连眉毛都没动过半根。</p>
<p>　　或许，他不大明白T.M.R. 的宗旨？不打紧，顾念那每月一通币的顾问薪酬，她送他一点冲击好了。</p>
<p>　　随意往场务经理那边招招手，女人望着水晶杯底下的金黄倒影，暗自下了主意。</p>
<p>〒　〒　〒　〒　〒　〒　〒　〒　〒　〒　〒　〒　〒　〒　〒　〒　〒　〒　〒　〒</p>
<p>　　沸腾的空气，混乱的彼方。</p>
<p>　　「四位先生，这边请。」告别尽忠职守的保安团队，前来迎接的接待员如是说。</p>
<p>　　随着带领缓降至L1/F，刚刚脱下风镜的阿斯兰以为自己即将被卖到地下神秘派对之际，谁也没想到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个半复古的演奏厅，而且刚好是庭园内那楝圆形建筑物的下方。</p>
<p>　　既然是个文化场所，他应该放下心头大石的，可是，呃，为甚麽这种保留了厢座设计的演奏厅，竟然会被用作摇滚音乐会？！当然，对此抱有疑问的并不止一位...</p>
<p>　　 「迪亚加－－！你确定，你朋友认识的阿斯兰．萨拉，就是我们认识了廿多年的阿斯兰．萨拉？！！」依扎克的怒吼间接附和了他的想法：「那个自闭的家伙会听摇滚乐吗？」虽然措辞有欠得体，但，好吧，他自闭。</p>
<p>　　阿斯兰可以理解依扎克的心情有多恶劣。看看那群情绪近几失控的喧闹人群，他知道某人的忍耐力快濒临暴走边沿了，因为他好像颇讨厌嘈吵的摇滚乐的。要不就让某人现在溜掉，可是这种欠缺义气的处事方式有违白发修罗的作风，要不，某人可能会发挥Z.A.F.T. 红衣精英的威力，想办法把这里的电源供应彻底毁掉。</p>
<p>　　啊呀，为了萨拉集团的形象，请选方案一。</p>
<p>　　「你．说．甚．麽－－？！！」偏偏万恶的根源，迪亚加．艾尔斯曼先生 完全听不到某人的质询。</p>
<p>　　啪嘞－－！</p>
<p>　　依扎克狠狠地重击金属制的餐桌，那声响和场内的摇滚乐意外地相衬：「我说－－！你那些该死的朋友，真的认为这里的人很乎合阿斯兰的属性－－？！」他用双倍的声浪吼回去，却完全无法与场内的高级音响抗衡：「哪．儿．乎．合．了－－？！」他唯有透过身体语言宣示不满，然而其中过程流於暴力，好孩子还是别深究了。</p>
<p>　　阿斯兰收回刚才的方案，因为依扎克毁掉这里的电源供应之前，八成会先和迪亚加来场增进友谊的扭打。以现时铺天盖地的喧闹群情，即使他们的搏击再精采，保安人员亦绝对不会察觉得到，可谓&ldquo;全无後顾之忧&rdquo;。</p>
<p>　　如果对手是迪亚加，他应该可以自行处理伤势的：想他们念军校之时，闭门打架试多了，这是经验。</p>
<p>　　顺着人声鼎沸的方向，他凝视舞台上那位载歌载舞的歌手，心里五味杂陈。常言世界细小，尽管把一众殖民卫星算进去还是很小，可是真的小到这个程度吗？十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的竞争对手 海涅．威斯坦弗尔斯，如今竟然穿戴一身超华丽的装扮卖力激唱摇滚乐，宏亮高亢的声线充满爆炸力，和扩音器输出的音波一样震憾人心。</p>
<p>　　若非亲眼所见，他可能会以为这是无聊人的恶意搞作。模仿名人的外貌去做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迪亚加说近来很流行这种玩意。</p>
<p>　　曾经跟 海涅．威斯坦弗尔斯在酒会里碰过几回，他从没察觉到对方有任何疑似摇滚乐狂热的蛛丝马迹，但是那抹耀眼的橙金色和夸张的浏海却像极了西川集团的总裁。奇怪是这麽有天赋的男人，为甚麽没有到乐坛发展－－</p>
<p>　　又比如，为甚麽他没有如愿当上机械工程师...？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p>
<p>　　为了继承父亲赋予的姓氏和家族的产业，他亦免不过要放弃自己的理想，接受那个由出生便决定好的命运。</p>
<p>　　看着看着，总觉得台上的歌手频频朝这边探视，彷佛早已认出了他：咳，最好是眼花。对，歌手需要和听者有眼神接触，事实上那个人甚麽都没看到，一定是。</p>
<p>　　此时此地以这个身份遇上，彼此亦只能徒然尴尬而已。他的低调可谓众所周知，说自己来这里摸酒杯底放轻松实在有久说服力，坦然说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结婚对象又过於唐突，他难度又应该追问对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谈生意还是炫耀炉火纯青的摇滚乐技艺？</p>
<p>　　脑部迅速运转之际，雀跃的尼可把自己电话屏幕对准了他－－</p>
<p>　　&ldquo;是我在交流会遇过的学长！真是太巧合了！&rdquo;短讯范本里写着。</p>
<p>　　阿斯兰礼貌地颔首微笑，心里暗暗期盼这份巧合适可而止，别为他制造太多麻烦。</p>
<p>　　这里是个理想的消遣地点，气氛热闹丶感觉放松，来客自得其乐。也许迪亚加的朋友推荐正确，只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今晚会有摇滚音乐会而已。难得他到此为止尚未被花痴围拢，尚未发现娱乐记者的摄影机镜头，亦尚未发现父亲手底下那些以保安理由黏着他的线眼，理应打从心底庆幸。不过以他的动机和其他客观条件而言，今晚大概是白行一趟了。</p>
<p>　　迪亚加可会嘲笑某位万人迷终於尝到冷板凳的滋味？阿斯兰微微欠身，打算一边从旁观战，一边独个儿享受这玩味的课题。这时，迪亚加突然直直的看着阿斯兰彷佛欲言又止，叫被看着的人额角冒汗，连心跳一连漏跳了几拍。</p>
<p>　　搞不好真的是心灵感应？不是吧...</p>
<p>　　四目相投了半向，阿斯兰仍然无法解读迪亚加的盈盈眼波，终於後者宣布放弃了，只好言明：「阿斯兰，你... 後面。」这才发现有位服务员早已窜进了厢座，不过对方注视的并非厢座内的客人，而是厢座外更远的地方。</p>
<p>　　阿斯兰好奇地望向那个方向，恰巧碰见有位金发的陌生女人对他... 竖起了大姆指？！尽管有点惊吓，但他只是稍微瞪大了眼，良好的教养不容许他表现出明显的失态。</p>
<p>　　接收到无形指令似地，服务员立刻有所动作：「先生，您的饮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阿斯兰本能地回避了一下下，却无碍服务员奉上香槟杯的决心，他径自布置好杯垫：「请慢用。」</p>
<p>　　就这样，一只晶莹剔透的香槟杯启发了无限遐想，迪亚加想起自己为了吵嘴而忘了点饮料，依扎克自觉吼得太久有点喉乾舌燥，尼可则认为胃部需要一客小食安慰安慰，至於阿斯兰... 他留意到那位服务员没待谁开口，便展开循逃大计了！</p>
<p>　　「等等，」迪亚加厉声喝住那位不断往脚底抹油的可疑服务员：「这不是我们要的吧？」更重要是他们根本甚麽都没点过！想走？门都没有！</p>
<p>　　「啊... 嘛... 」服务员露出客套的笑容以掩饰逃脱失败的尴尬，并向阿斯兰微微鞠躬：「是响小姐送给阁下的。」说罢，还不忘鬼祟地偷瞄上方那位戴着贝雷帽的始作俑者。</p>
<p>　　阿斯兰迟疑地提起香槟杯，凭视觉和多年的品酒经验给杯内的金黄液体评分：「... 响小姐？」他好整以暇地摇晃杯身，啜饮，然後审视水晶杯底下的倒影：「是否刚才阁下偷看的那位？」精雕细琢的水晶浮雕丶绵密的气泡丶甜腻的芳香，酿造了令人怀念的滋味。至於这份见面礼的主人嘛，她的品味挺独特的。</p>
<p>　　服务员倒抽一口气，阿斯兰却笑得胸有成竹。要他猜错？嗯，有点难。毕竟他以萨拉集团的总裁之名下这赌注，若然没有十成信心，他岂敢随便开口？</p>
<p>　　「呃... 这个嘛... 」没料到客人会问这种寻根究底的问题，服务员有点失措，不过更大程度的是心虚。</p>
<p>　　场务经理的确交代过这杯饮料是响小姐亲自点选的，但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对客人透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在这个大前题已经处事失当了。何况如今还让客人从他身上得知哪一位是响小姐，无论是场务经理抑或是T.M.R.背後的大老板亦绝对高兴不起来！虽然大老板郑重声明过响小姐是T.M.R. 的顾问，不过大家都盛传她是大老板私养在包厢里头的野猫啊！</p>
<p>　　「那位是我们的顾问... 」服务员避重就轻地回答，眼神略带闪缩：「抱歉，关於响小姐的其他，请恕未能奉告。」不尽不实，应该不算是欺骗客人吧？</p>
<p>　　阿斯兰当然捕捉到服务员那转瞬即逝的小动作，相比起会议室里那群老狐狸，如此青涩的演技只能为他的生活增添一点点趣味而已：「原来响小姐是你们的顾问...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举杯轻笑，尽管皆是客套。</p>
<p>　　「不，那不是... 」服务员感到自己和T.M.R. 的丰厚薪金无缘了。</p>
<p>　　「我没有收藏精品的嗜好，之不过... 」阿斯兰漫不经心地望向彼方，瞥见送礼者的视线刚好也落在这儿：「你认为，这里可以提供多少只全宇宙限量发售五十只的水晶香槟杯，供客人鉴赏使用？」他循例地往那边敬酒，这是礼貌：「我很少把话说得这麽明白，嗯～？」</p>
<p>　　要是随便一位客人也能动用如此矜贵的酒杯来招待，这里已经是富豪级的消遣场所了。</p>
<p>　　「呃，对不起... 」服务员知道自己是时候向酒保筹借几个纸皮箱了。</p>
<p>　　答案呼之欲出，因为倚着栏栅的她，手里也握着同款的香槟杯。彷佛嫌他论据不够，她愉快地举杯回敬他，以证明自己才是礼物的主人。她的笑容近乎无害，甚至让人觉得温暖，不过阿斯兰知道她是存心看别人失态为乐的，例如他身旁那位服务员脸上的表情肯定精采绝伦，他从她越见高兴的表情确认过了。</p>
<p>　　虽然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p>
<p>　　阿斯兰终於明白服务员送过东西之後，为甚麽要急着逃亡了，她给T.M.R. 服务员的试炼似乎早有前科，而他相信，喝过这杯饮料还能像他那麽若无其事的客人应该非常少，若遇上找碴的客人，当殃的往往是服务员。</p>
<p>　　一切纯属顾问职责，抑或，尚有其他意思？他疑惑。</p>
<p>　　有别於过去的狂蜂浪蝶，她看完戏，转身便融进厢座深处的幽暗。阿斯兰远远望着，心里竞然泛起一阵落寞。不禁莞尔，他原是那麽排斥别人冲着他的家势和外貌而来，却讽刺地成了彻头彻尾习惯被邀请的被动派，如今她待他如平凡，他又惶惶然有点不甘心。</p>
<p>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他告诫自己，不能太贪。</p>
<p>　　「阿斯兰，甚麽事能让你笑得那麽暧昧不明？」迪亚加刚向服务员点了饮料，趁尼可为茶叶品牌和种类眼花撩乱之际，闲来没事地调侃道。</p>
<p>　　阿斯兰收起那微微向上飞扬的嘴角，扬扬手，意谓不欲多言。</p>
<p>　　在November 的月圆之夜，名为T.M.R. 的会所，颠覆传统而吵闹的演奏厅里，一男一女凭两只限量版香槟杯彼此结缘。</p>
<p>　　那晚是，C.E.82年3月8日。</p>
<p> </p> 
		
		<br/><b>类别：</b><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category/%A1%B6%CC%EC%D1%C4%A1%B7%D5%FD%CE%C4">《天涯》正文</a>&nbsp;<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7ed8413d202ce3c39e3d62dd.html#comment">查看评论</a>]]></description>
        <pubDate>2008年03月22日  下午 07:06</pubDate>
        <category><![CDATA[《天涯》正文]]></category>
        <author><![CDATA[alexisho]]></author>
		<guid>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7ed8413d202ce3c39e3d62dd.html</guid>
</item>

<item>
        <title><![CDATA[《天涯》第一章　邂逅于，我们的华丽殿堂。〔节一〕]]></title>
        <link><![CDATA[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4f9f1a58b57919da9d82042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P.L.A.N.T. 的September 属商业卫星，大部份跨国企业的总部都集中于此，是调整者与自然人建立经济关係的重要桥樑。P.L.A.N.T. 内赫赫有名的萨拉集团，它的总部当然也在这裡，但这个显然不是本日的重点......</p>
<p>　　总部顶楼。</p>
<p>　　高级行政人员专用电梯的门尚未完全开启，三位年轻才俊便急不及待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窜出，沿途捲起了一堆面纸文件垃圾筒。前方两位并肩而行有如竞步比赛，蓝髮绅士虽然面露温柔笑容，可惜嘴角抽搐表情略欠完美，旁边的白髮修罗则诚实多了，他的脸就像便秘了三年那样臭，头顶好比火山口冒烟，谁惹他肯定会被烧到灰飞烟灭。</p>
<p>　　至于后方那位捨命紧随的金髮男，他大概是三人裡面心情最好的一位，因为他吹口哨之馀还有閒暇去讚赏机要秘书的新髮型，然而，他的风流和甜言蜜语也是整楝大楼出了名的，说谎犹如家常便饭，所以机要秘书最终都华丽地无视了他。</p>
<p>　　三秒后，机要秘书的后方传来巨响，用脚趾头去想就知道是某白髮男的&ldquo;冲线&rdquo;动作，因为这层楼的办公室门、文件柜门、防烟门、窗门、后门，咳，除了女厕的门，近九成九都是这位仁兄踢烂的。托他的福，总部大楼最顶层的高贵秘书和总部大楼最底层的粗野技工，更是离奇地熟到快烂透了，一点玩分化搞歧视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一团和气，可喜可贺！</p>
<p>　　万籁俱寂的情况又持续了三十秒，整个办公室除了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不知死活地继续发声，基本上已经静到连苍蝇飞过都听得到了。正当大家犹疑要不要拼死闭气直至脑缺氧，机要秘书前方的通话器突然勐响，害大家都倒吸一口气，恰巧保住了众人的小命。</p>
<p>　　总裁表示他和几位副总裁有要事商议，要是不幸地没有讨论出结果来，他们大概会窝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故此，今天和他们有关的会议全部取消、客户约见全部改期、非紧急电话全部留言、临时送上门的客人恕不招持，必要时为他们谎报病假是允许的！</p>
<p>　　接过密令，机要秘书面无表情地拿起电话按内线，而电话线的彼方，听筒紧接的则是另一位机要秘书的耳朵：「呃，诗河，我们的总裁说，咳，他和副总裁们再一次在家裡吃早餐... 吃到&ldquo;食物中毒&rdquo;了。啊？要不要送院？不，还好，可是上午的会议和约见都要取消了，他们现正于总裁的办公室裡&ldquo;休息&rdquo;，只听紧急电话。对，就这样，请通知另外两位副总裁的机要秘书，我尚要联络其他部门和公司取消会议和预约...... 」</p>
<p>　　好勉强的借口，不过有些事情嘛，大家心裡明白就算了，明言也没意思。反正总裁和副总裁们住在同一屋簷下，一块儿吃早餐吃到拉肚子并没甚麽出奇的。</p>
<p>　　放下听筒，机要秘书循例地回头确认总裁的办公室门有没有倒塌的危机，然后幽幽地歎了一声。</p>
<p>　　隔音效果优良的总裁办公室内，此刻大概是暴风雨纵横交错，风雷火电甚麽都齐全吧...？</p>
<p>〒　〒　〒　〒　〒　〒　〒　〒　〒　〒　〒　〒　〒　〒　〒　〒　〒　〒　〒　〒</p>
<p>　　有人说，成功的企业背后，总有一群极富领导魅力的管理层。</p>
<p>　　萨拉集团当然是P.L.A.N.T. 内人尽皆知的资深企业，前总裁 帕特里克．萨拉 的雄才伟略和强硬手腕更是该集团最具前瞻性的利刃。可是，当老萨拉和几位元老级副总裁决定回家享清福，并把整个摊子丢给入世未深的儿子们去处理之后嘛...</p>
<p>　　你以为会倒闭？抱歉要你失望了，嘿，没有。</p>
<p>　　新任总裁 阿斯兰．萨拉 和几位同样年轻的副总裁相继上任以后，集团运营的作风虽然有所改变，但业绩显然更胜一层楼。有别于老萨拉倾向于国内发展业务的方针，阿斯兰冒险往中立国开拓业务的方桉成了集团迈向新理程的契机，最后亦成功地打进了地球区域的市场。</p>
<p>　　再说，谈到个人魅力嘛... 帅哥绝对比额头有绉纹的中年大叔有观赏价值。</p>
<p>　　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天姿国色，咳，我不是说本届宇宙小姐，而是，咳，男人，这裡就有一位。名为 阿斯兰．萨拉 的蓝髮绅士，他遗传自母亲的美貌能让男女妒忌兼令其神魂癫倒，他继承自父亲的营商智慧让全P.L.A.N.T. 的生意人震惊不已又惶恐至极。他是总裁，那位&ldquo;明明最有权利发脾气，却坚决不发脾气&rdquo;的谦谦君子。</p>
<p>　　这边厢的另一位男性，他白髮蓝眼，头顶挂着比负离子直髮更直的天然妹妹头，走路咯咯有声，说话惜字如金。若然单凭髮型便以为他好欺负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事实正好与表面相反，他从语言到行为都非常具威胁性和侵略性，若非母亲大人命令他继承其衣钵，他可是打算一直参军直到退休年龄的。与温雅沉隐的萨拉总裁不同，他的鹰眼透着冰冷的严厉，脾气闹起来排山倒海，满身的阳刚气... 盛传这是总裁&ldquo;坚决不发脾气&rdquo;的原因，咳，管理团队裡闹情绪的人不用多，有一个就够了，何况他的脾气可谓以一顶四。他是总部大楼所有员工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白髮修罗，萨拉集团的副总裁 依扎克．玖尔，那位专门负责耍酷的办公室破坏王。</p>
<p>　　至于那位额头刻着&ldquo;侬本多情&rdquo;的短金髮男，他自命浪子、口甜舌滑，灵动的紫眸总是瞧着每位秀色可餐的美女频频放电，是萨拉集团裡公认的流动式高功率发电装置。四人之中，他和玖尔副总裁的交情最深，由于专人长期训练，他的忍耐力也非比寻常，是应付公关场合的最佳人选。当然，管理团队裡的穿花蝴蝶亦不用太多，咳，一个便够了，刚好能顺便解决掉萨拉总裁无意招惹的女难。他是萨拉集团的副总裁，无时无刻都在耍帅的迪亚加．艾尔斯曼。听说... 他最擅长好像是，咳，煮炒饭，也许像他这种男人也有住家的一面吧。</p>
<p>　　孩子脸历久不衰，留着绿色短鬈髮的&ldquo;小男生&rdquo;，他是萨拉集团年纪最轻的副总裁 尼可．阿玛菲。其实他已经二十有五，年龄一点儿也不&ldquo;小&rdquo;，可是他不知道从哪儿遗传到这种&ldquo;延缓衰老&rdquo;的诡异基因，青春期过后没长得像个&ldquo;男人&rdquo;也就算了，就连嗓音也柔柔弱弱的像个初中生，满悲哀的。跟玖尔副总裁一样，副总裁这位子实在非他所愿，事实上他是世界级的钢琴演奏家，对商界可谓&ldquo;完全搞不清状况&rdquo;... 还好他性格乐天，为人和善，所以其馀三人才会自告奋勇地把他的职务自动揽上身，任由他窝在总裁办公室的偏僻角落裡喝茶练琴，以保障集团本身的良性发展。</p>
<p>　　拥有如此面面俱圆，刚柔并重的管理团队，也难怪集团业务会蒸蒸日上。</p>
<p>　　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尼可悠閒地坐在阿斯兰的办公室内品茶，静静细赏着落地玻璃窗外面的熙来攘往，非常写意。虽然他是萨拉集团的副总裁之一，可是他的工作除了签名还是签名，每天定时回自己办公室两三次，甚麽文件也能及时&ldquo;处理&rdquo;掉。</p>
<p>　　决策不用他给意见，有阿斯兰已经足够应付任何状况了，生意应酬有迪亚加顶力包办，监督员工有依扎克间歇性发飙，所以他乐得清閒。好比今天，他们三个各自到外面谈生意，他则留守大本营，各司其职。</p>
<p>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阿玛菲副总裁长期窝在总裁办公室的究竟在干啥。三人为了包庇他，上任后经常到总裁办公室&ldquo;集思广益&rdquo;一整天，员工看着看着也就惯了。关上大门之后是怎麽回事，只有当事人知道。</p>
<p>　　他们的纠葛太多。彼此的父母是世交，军校裡是同学，办公室裡是同事，家裡嘛... 是同居人。他们各自有理想，却避不过父母的压力，最后呆在这裡当管理层。尼可不是营商的料，而且他的钢琴天份属矜贵的世界级，如果情况许可，他们想保住他。</p>
<p>　　砰－－！</p>
<p>　　总裁办公室的双扇门应声而启，伊扎克和阿斯兰以极速窜了进来，前者一熘烟的冲往附属套房的浴室，边走边咬牙切齿地说&ldquo;可恶&rdquo;，后者一股脑儿冲往办公桌，对着通话器有的没的唸了好久。</p>
<p>　　尼可贴在唇边的茶杯僵住了，先是惊讶，再渐渐转为困惑。他们今早约见的客户都位于September，但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家公司，为甚麽会一起回来的呢？</p>
<p>　　「嗳，尼可，这是甚麽茶？」紧随二人的后尘，不知何时也窜了进来的迪亚加从容地问。</p>
<p>　　「大吉岭，进口的。」尼可的眼睛盯着阿斯兰，没有转移目标的意图：「真奇怪，你们竟然同一时间回来了，待会儿有紧急会议麽？」</p>
<p>　　「哪有这麽巧，」迪亚加窃笑着，自顾自地添了新茶，往尼可那边作乾杯状：「你偶尔也该见见我们亲爱的客户，否则会错过许多有趣的... 」他回头，也隔空往办公桌那边乾了一杯：「环节。」</p>
<p>　　阿斯兰没好气地看了看他，掩着嘴儿假咳一声，然后继续吩咐他的机要秘书。</p>
<p>　　「真的生气了哩～」迪亚加倒说得轻描澹写，装作没留意阿斯兰的警告。</p>
<p>　　尼可如常地搞不清状况，茫然地注视着他们的互动：「怎麽回事？」</p>
<p>　　「啊呀～ 从哪裡说起好呢？让我想想... 」迪亚加托着下巴，彷彿在回忆几百万年前的历史事件：「那时候我们先后与客户签好了合同，最先坐上车的是阿斯兰，然后司机提议一併把我们接回来，呃，你知道阿斯兰那块大磁铁独自在外面閒逛是非常危险的事，所以我们便一块儿回来了，可是啊，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就－－」</p>
<p>　　砰－－！</p>
<p>　　「该死的阿斯兰．萨拉－－！」套房的门显然没有办公室门那麽坚固，被满头湿漉漉的依扎克狠狠施展一记侧踢，便摇摇欲坠了：「决斗！我要和你决斗！」若非总裁办公室隔音良好，他的咆哮声应该能像千里传音般闹到地库停车场。</p>
<p>　　「咳，说书的终于归位了，」绅士可以招惹，但迪亚加得罪不起地狱爬回来的修罗，这些年来他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尼可，依我愚见，即使你多麽不愿意听，他也－－」</p>
<p>　　那边厢，阿斯兰悄悄地对秘书吩咐过最后一句话，然后终断了通话器，沉着而坚定地说：「我拒绝。」</p>
<p>　　「拒绝－－！你敢拒绝？！」依扎克激动地摆了一下头，白色的平脚直髮浑洒出晶莹的小水珠，刹是好看，但头髮的主人显然没有风花雪月的雅緻，因为他忙着揪紧阿斯兰的领口用力摇晃：「你！就是你！该死的你竟然躲开了！」</p>
<p>　　迪亚加立刻跑上前，从背后拉开依扎克：「冷静点吧！那种情况，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躲开的！」尼可则从另一边拖走像鲤鱼般待人宰割的阿斯兰，以免他惨遭毒手。</p>
<p>　　「放屁！」回忆五分钟前的屈辱，呕心的感觉淹没了依扎克的理智：「人是他惹回来的，怎麽受难的会是我－－？！平常那些花痴也没和他计较了，这回... 」他深呼吸换取勇气继续说下去：「竟然是男的！」</p>
<p>　　尼可倏地惊呼一声。</p>
<p>　　阿斯兰熟练地整理那条快要勒毙他的领带，俊朗的脸看不见表情：「我很抱歉，只是... 」下垂的眼睑背后，是他由衷的尴尬：「咳，考虑到直接扳倒他会影响管理团队的形象，我原本打算先躲开，让保安人员过来处理的。」一双绿眸子熘到眼角，他该如何启齿，说他从来没怀疑过依扎克会否避不开？</p>
<p>　　「见鬼的保安人员！」依扎克有如勐虎出笼般扑向阿斯兰，幸而迪亚加牢牢扣住了他：「那傢伙就是穿着我们保安人员的制服，才能呆在电梯裡这麽久！」</p>
<p>　　「咳，无论如何，那是保安部的问题吧？」迪亚加只好充当和事老，好言相劝：「你抽点时间去整顿它一下好了，别为这点事伤和气啊！」</p>
<p>　　「那... 那后来呢？」尼可渐渐意识到他的贞操受到威胁，支支吾吾的问了个欠揍的问题。</p>
<p>　　「还可以有甚麽后来？！」当事人的眼珠泛着幽蓝的燐火，来势汹汹，吓得尼可花容失色地急退了两步。</p>
<p>　　「他不能在外面揪着阿斯兰的领口打人，于是就迁怒地... 呃，总之，保安人员召唤救护车把那个变态送走了。」为求精采，迪亚加画蛇添足地道：「仅是见血而已，放心，没搞出人命... 」</p>
<p>　　如果有，今天的会议便有更堂皇的理由去取消了，阿斯兰想。</p>
<p>　　「但很可惜，依扎克老弟死守了二十七年的初吻... 没了。」迪亚加遗憾地摇摇头。</p>
<p>　　这应该是本世纪最厉害又最欠揍的结束语。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迪亚加那种天生的嘴贱和欠揍的性格，即使只在老朋友面前表露无遗，也足够让他叫苦连天了。</p>
<p>　　依扎克发动蛮力争脱了他，一口气把他推到牆边：「谁说我被那个变态吻到了？！」</p>
<p>　　被推土机堆到牆边的遭遇当然不好受，迪亚加尝试解除身上的重力，但结果偏偏强差人意，最后他逼不得已地乞怜：「咦，没有啊？那不是值得庆幸麽？至少初吻保住了啊！」</p>
<p>　　可能因为房间裡的都是自己人，也可能因为依扎克实在怒火中烧，结果他回应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桉：「谁说那是初吻了？！我和诗－－」</p>
<p>　　尼可睁着眼睛看呆了，和那边神态自若地观战的阿斯兰一起做佈景板。当事人很快也发现不对劲，场面一片死寂。</p>
<p>　　事无不巧，就在这个时候，依扎克突然震动了一下，从裤袋裡摸出静音了的手提电话，有违常态地以出奇平静的口吻道：「... 诗河，怎麽了？」</p>
<p>　　其馀三人的视线就像探射灯那般对准了他，可是他背后长了眼，为了远离一众閒杂人等，他决定躲到套房去继续他的轻声细语。几分钟后，套房的门再次开启，他脸色深沉地凝视那个安稳地坐在真皮办公椅的某人：「阿斯兰，告诉我，我们何时又吃早餐吃到&ldquo;食物中毒&rdquo;了？」</p>
<p>　　「果然有紧急会议啊... 」尼可低声讚歎自己的先见之明。或许，他除了有弹琴的天赋，还有当预言家的潜质。</p>
<p>　　「上午十时四十七分，我看着救护人员抬走某个伤者的时候，」阿斯兰十指交错，好整以暇地敍述事发经过，彷彿自己是路过的目击者：「我个人地认为我们有&ldquo;食物中毒&rdquo;的必要... 请相信我有诚意去解决那个纠缠已久的问题，依扎克。」</p>
<p>　　能让阿斯兰毫不犹豫地放弃公事的，大概只有那个问题... 花痴的问题。自他十六岁被父亲硬拉到交际应酬的场合后，慕名而来的花痴一直有增无减，再加上他的适婚年龄日近，那些陌生人带来的惊喜可谓日日新鲜到令人烦恼的地步。</p>
<p>　　像这回就有个男人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强吻亲爱的萨拉总裁，卖力地张罗全套制服并乔装站岗的保安员！</p>
<p>　　依扎克扬了扬眉，嘲讽地说：「你能不能利用你父亲的政治势力，先把那个傢伙毙了以表诚意？」</p>
<p>　　「不行。」倒是理所当然的答桉，正常人都会这样回应的，至于原因就有点过份理性了：「太明显的政治背景会影响集团的长远发展，而且，此举会伤害到集团形象。」因为相较于家族基业，人道立场并非首要考虑的项目。</p>
<p>　　迪亚加鑽到角落裡笑到弯了腰。依扎克摊开两手，再来便是一声冷哼，他的意思是他刚才绝对没听到某人的废言废语。</p>
<p>　　「我们时间不多了，请容许我直接进入正题吧。」阿斯兰仍旧是稳如泰山的扑克脸，可他接着说的却是非常棘手的事情：「萨拉集团的前任总裁，你们的世伯，我的父亲说，希望我儘早成家立室，要是没有心仪对象，他可以给我安排一些... 要拒绝对方很容易，只是她们接着会缠多久，会做甚麽，我无法控制。」此乃非战之罪，对方是天生的花痴又不是他造成的：「按照父亲的耐性，我应该有条件拖延三至四个月左右，但届时，我必须达到他提供的预期目标。」</p>
<p>　　他抬眼回看依扎克：「当年你在长辈面前说，你于军校裡已经频频输给我了，有件事绝对不能让我能超越你... 而那时候，你好像还没有心仪对象，依扎克。」</p>
<p>　　「是&ldquo;我还没有结婚，阿斯兰也不能&rdquo;吧？因为&ldquo;我才是兄长&rdquo;... 」迪亚加欠揍的笑容消失了，印象裡，他的年龄比白髮的某人还要大那麽一点点啊！</p>
<p>　　「为免我拿这个原因作为藉口，长辈们的茅头极有可能会先指向你。」阿斯兰紧接道。</p>
<p>　　依扎克顿时手心发汗。他记得自己说过甚麽，不过他和诗河的爱情于他的父母眼中是禁忌，即使没有这个阻碍，慢热的二人也尚未发展到那个程度：「你打算怎样？」</p>
<p>　　「结婚。」阿斯兰的眼眸碧绿如茵，好比狼一样的专注和深邃：「是顺从，但，也算不是。」</p>
<p>　　听说，总裁连同副总裁们最后都集体请假一天，多个部门乱作一团。有人说，他们早就秘密地离开了公司，亦有人说，他们四人乘坐专用飞行器去了医院，现正留院观察... 对于一众人的无理据猜测，机要秘书守口如瓶。</p>
<p>　　听说，自那天以后，他们每天都准时下班，似乎赶着要去某处做某件事。可惜他们的驾驶技术太高超，没有人能追踪到他们的去向。</p>
<p>　　谁都不知道，他们正在执行一件惊天动地的任务... 能令低调的商坛新贵 阿斯兰．萨拉 荣登各大报章头版的重要任务。</p>
<p>〒　〒　〒　〒　〒　〒　〒　〒　〒　〒　〒　〒　〒　〒　〒　〒　〒　〒　〒　〒</p>
<p>　　奥布大学二号剧院的舞台上，她，是演员，那位爱她的男人也是。</p>
<p>　　三年多的大学生涯裡，他们包办了剧团的男女主角，情话要动听的、窝心的、含蓄的、彆扭的、霸道的、狠绝的，他们仍能心无旁骛地拿着剧本勐唸。他们是情侣，可是他们也明白，现实容不下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疯狂爱情。既然是脱离现实的，他们也无需太介怀，反正是故事情节，他们的责任只是尽全力演活这个角色。</p>
<p>　　曾经以为，简约自然的爱情最接近现实。</p>
<p>　　所以，当她决定到世界各处流浪，永远离开奥布的时候，她觉得他说的话好比剧本裡的经典台词－－</p>
<p>　　虚无、浮夸，却烙进了灵魂深处。</p>
<p>　　「请各乘客关闭手提电话及其他无线通讯设备，以免影响航机的电子仪器运作... 」机长的广播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她。</p>
<p>　　茫然地望向似曾相识的四周，她暗暗疑惑自己何时坐上了飞机，潜意识告诉她，此时此刻，她应该身处更遥远的某个地方。一边想着，她拿出手提电话打算关闭电源，岂料电话本来便是关着的，这麽一按反而启动了它。</p>
<p>　　禁不往手忙脚乱，焦急地等待它的操作系统读数完毕，好让她儘快关机。偏偏就那麽一秒，它响了，还响得万众触目。看着液晶显示屏的来电显示，她可以拒绝接听，也可以立刻回应。</p>
<p>　　手指彷彿有了自我意识，无论她如何不情愿，它还是失控地按上了接听键。一吋半阔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拥有紫晶水眸的棕髮男人，那位爱她的男人。</p>
<p>　　「卡嘉莉，大家都在找妳。妳那边是甚麽地方？我可以立刻过来... 」视频通话彼方传来的，是他温吞吞的语调。</p>
<p>　　指腹珍爱地婆娑于屏幕上，她真的好思念他，但，如果思念是真实的，她又该如何解释内心的悲痛和无奈？</p>
<p>　　「基拉，我... 不回来了。」那不是她想说的，可惜她的嘴巴恰巧也宣佈独立了：「我要离开奥布。」</p>
<p>　　「... 是吗？」他的紫眸平静地与她相对着，没有愤怒，没有追问，似乎早就预知了一切，如今只是聆听一个事后报告：「让我陪伴妳，可以麽？」</p>
<p>　　「不，我要到没有你和阿斯哈家的地方... 」她的脸颊滑下一道清澈透明的痕迹，见证了她的挣扎与矛盾：「所以，别找我。即使找到，我亦决不回来。」同时，她突显了她的绝情。</p>
<p>　　「即使选择了忍瞒，妳还是... 要离开吗？」他的语调有如跟自己聊天那麽澹然：「我说过，我们可以移居自然人统治的国家，然后我伪装成自然人，在黑市卖一个假身份... 」游说她是本份，不过他太懂她了，甚至知道她的答桉是甚麽。</p>
<p>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基拉。」她默默聆听着和她一样的声线回应了他，一字一语，扰乱了她的心神：「我无法瞒骗自己。」</p>
<p>　　潜意识的警号再次响起，不知为何，她隐约感觉到这句话会令她后悔莫及。</p>
<p>　　他们无言地对峙着。半响，他倏地释然了，笑容如故温柔：「妳会回来的。」</p>
<p>　　「我不会！」他不合常理的表情令她恐慌，他的回应叫她动摇，她用力握紧手机，几乎把它捏碎：「决不－－！」坚决的怒吼惹来其他乘客的侧目，可她无暇兼顾。</p>
<p>　　「妳会的，」她的失态令他的笑容展延得更加眩目耀眼，还滋养了他的信心：「别忘了，我们二人的赌局裡，妳从来没赢过－－」</p>
<p>　　她的身体像冰凋般僵立着，脑海刹那间空白一片。</p>
<p>　　他说的，是事实。</p>
<p>　　「放心，我不会找妳的，因为这是妳的意愿。」他的眼波浮动着一抹诡异，低喃的言语好比轻吻落在她耳边：「但是，我的爱... 会让妳回来。」</p>
<p>　　对，就在那刻，他的爱情给她下了咒，他的执着烙进了她的魂。</p>
<p>　　那是她对他一辈子的债。得与失之间，他要她认定到底是谁亏欠了谁。</p>
<p>　　C.E.77年6月16日，民航机上的她和屏幕彼方的他－－</p>
<p>　　反反覆覆，百转千回，她梦过了不知多少遍却依旧茫然，直至几乎被赶进绝路的她找住了唯一的真实，从溷乱的思绪裡渐渐甦醒。有时她会觉得，自己根本不愿记起这件事。</p>
<p>　　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一切无法重来。儘管是梦境，也没有慷慨的特权。</p>
<p>　　她能选择的，只有善忘。</p>
<p>　　卡嘉莉揉揉眼睛，顺便粗鲁地抹去脸颊早已冰冷的泪痕，再若无其事的起床梳洗。漆黑的夜空月明星稀，提示她时间已经不早了。P.L.A.N.T. 的November 和其他卫星一样没有大气层保护，因此，她看到的黎明和晚霞都是天幕造的彷自然环境，随机乱数有时还会控制天幕显示北极光，搞不好比受尽污染的地球实景更加壮阔绮丽。</p>
<p>　　她呆在这裡快大半年了，住的都是酒店。November 就如他说的那麽美好，抚心而问，除了整天下小雪，定居此地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p>
<p>　　精心挑选了一顶沉色的贝雷帽遮盖亮眼的金髮，她悄然离开房间。</p>
<p>　　是夜，野猫又再踏上征途。</p>
<p>〒　〒　〒　〒　〒　〒　〒　〒　〒　〒　〒　〒　〒　〒　〒　〒　〒　〒　〒　〒</p>
<p>　　初次见面，该如何解构男人的身价？答桉是，袖扣、领带夹和皮带扣。</p>
<p>　　下午五时四十三分。</p>
<p>　　办公室裡的阿斯兰刚刚接受完染髮喷雾的洗礼，虽然距离正式下班时间尚馀四十七分钟，但他已经换好了休閒服，还按照迪亚加的建议于左耳珠配戴一隻简单样式的祖母绿耳环。原本他还想戴彩隐的，可惜这种东西对视力超越2.0的调整者来说实在是苦差，他稍微试戴几天便宣佈放弃了，最后依扎克扔了一副黑色的风镜给他，以免某人的美眸招来无止尽的浪蝶狂花。</p>
<p>　　二十六岁才玩变装，真是，有够刺激。</p>
<p>　　阿斯兰苦中作乐地催眠自己，如今不过是重温军校裡的变装教学而已，没甚麽好害羞的。他从褪下的西装拆了袖扣和领带夹，然后传召机要秘书来处理其馀衣物，再乖乖安坐于真皮办公椅上面等待－－</p>
<p>　　通话器的声响。</p>
<p>　　「好你个阿斯兰．萨拉！你鬼鬼祟祟的给我的电脑安装了甚麽病毒？！该死的！我不需要你的录音声带由五时四十五分开始，每六十秒提示我一次要快点下班！」一般来说，这个时段通讯器的第一个访客，多半是依扎克。</p>
<p>　　「按照军校守则，守时是很重要的。」阿斯兰单手支着头，厌烦地调校通话器的音量至最低，因为依扎克实在太会吼了：「总之，咳，别迟到。最多我下回把它调成五分钟一次... 」</p>
<p>　　「你别妄想还可以进我的办公室－－！没有下回！绝对！！」通讯噗的一声断了，馀下孤独的长鸣。他好像忘了，要是程式製作人不出现，那个善意的温馨提示仍然会定时每分钟响一次... 算了，正中下怀。</p>
<p>　　阿斯兰只希望依扎克不要对通话器太粗暴，毕竟他们四人用的通话器皆是他亲手製造的心血结精。近来他太忙了，公事私事都应接不暇，无法腾出时间来修理它们。</p>
<p>　　至于通讯器的第二位访客－－</p>
<p>　　「嗨，尊贵的萨拉阁下，您猜... 我挑了哪个好地方给您安度良宵？」诚然，迪亚加真的很适合公关工作。</p>
<p>　　「哪儿也好，希望是个比较正常的地方... 咳，你习惯去的就不必了，我们没多少时间能耗。」这件事拖得越久，破绽便越多，阿斯兰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等等，你按照甚麽基准－－」</p>
<p>　　「那是很浩大的工程，阿斯兰。」话虽如此，但对方的陈述方式一点儿都不严肃，还有嬉戏之嫌：「我蒙着眼睛掷了半小时飞镖，终于掷中了地图上一个好地方，我想你会喜欢的... 」</p>
<p>　　迪亚加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可是它们已经无法飘进阿斯兰的耳朵：「果然... 很&ldquo;浩大&rdquo;。」他不该问的。</p>
<p>　　枉他聪明一世，现在才明白无知最幸福。</p>
<p>　　「真令人期待哩... 」迪亚加热情地，呃，亲切地叮咛：「别迟到哦，哪儿可是很快满坐的！嘿，待会儿飞行器上见吧！」通讯断了。</p>
<p>　　阿斯兰有种心寒的感觉，他是否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卖了自己呢？</p>
<p>　　也许－－</p>
<p>　　「阿斯兰今天很早哩！」通话器屏幕裡的尼可亦变装完毕，他是唯一有空閒使用视频式通讯的人：「行动时间仍然是六时正吗？」</p>
<p>　　「是的，为了摆脱那些好奇心过盛的员工。」阿斯兰纳闷地擦拭风镜，有点担心今晚可能发生的状况。相比起萨拉集团的员工，被一众女士热情地围拢似乎更加恐怖。</p>
<p>　　「我仍然尊重你的决定，可是，接受相亲的话... 」尼可迟疑着，细想自己应否继续说下去：「应该可以避免一定程度的麻烦？」</p>
<p>　　「不，只会更麻烦。」阿斯兰揉揉太阳穴，坚决回应道：「会主动接触父亲的，多半是目标性的商业婚姻，而我需要的，则是一个不会与萨拉集团构成太多商业关连的对象。」所以他才会把对象定义为自然人，因为他们普遍和P.L.A.N.T. 没有商业往来：「这种婚姻会比较轻鬆。就某个定义来说，条件符合就够了，不爱也无妨。」反正原本便是商业婚姻，他能亲手作了断就已经万幸了，幸福的爱情对他而言，实在太遥远。</p>
<p>　　「... 阿斯兰，非走这条路不可吗？」尼可垂下眼帑，恳切地问：「虽然依扎克口裡没说，但我们的忧虑都是相同的，这件事不会就此作结。」例如阿斯兰之后是依扎克被逼婚，再来是他和迪亚加，呃，找个愿意嫁迪亚加的对象大概有点难度。</p>
<p>　　「萨拉是我的姓氏。」阿斯兰慢悠悠地戴上风戴，电脑显示的时间刚好是五时五十五分：「为了背负这个姓氏的所有，我能选择的没有想像中的多。不过你－－」半透明的风镜外，他的眼眸透着澹澹的碧绿：「作为朋友，我衷心希望你向音乐界发展。」留在这裡，路，只有一条。</p>
<p>　　咇的一声，视讯对话框一分为三。</p>
<p>　　「嗨，尊贵的王子殿下，您的南瓜马车来了囉！准备好了吗？」欠揍的仁兄明显在等待好戏上演。</p>
<p>　　「姓萨拉的，别给我迟到！」语毕，视讯框的其中三分之一变成黑色，看样子，那人已经离开办公室了。</p>
<p>　　「依扎克似乎很紧张哩，」尼可微笑着说：「看来，我也不能掉以轻心啊！&ldquo;守时是很重要的&rdquo;，对吧，阿斯兰？」守时，那可是蓝髮绅士的经典口头禅啊！</p>
<p>　　阿斯兰含笑，不置可否。</p>
<p>　　「走吧，王子们！某人发飙起来... 可是惊天动地的哦～！」然后，迪亚加以风骚的姿态离开了视讯。</p>
<p>　　「三分钟，刚刚好。」阿斯兰离开坐位，整装待发：「我们也走吧，尼可。待会儿电梯见。」</p>
<p>　　下午六时正。</p>
<p>　　当萨拉总部大楼的员工专心致志地清理手上的工作，全力达到&ldquo;六时半准时下班&rdquo;的基本人生目标之时，他们的总裁和副总裁们早就熘之大吉，乘坐违例超速驾驶的飞行器往November 去了。</p>
<p>　　是夜，狼，也踏上了征途。</p>
<p>〒　〒　〒　〒　〒　〒　〒　〒　〒　〒　〒　〒　〒　〒　〒　〒　〒　〒　〒　〒</p>
<p>　　潇洒地甩甩头髮，王子们没带走September 任何一片云彩，呃，事实上也带不走，因为那些斑斓的云彩是&ldquo;人造&rdquo;的。</p>
<p>　　同样是&ldquo;人造&rdquo;，但，November 那些漫天盖地的白雪飘飘绝对不是假象，它们还&ldquo;真实&rdquo;得很。</p>
<p>　　身份认证、飞行器入境登记、停泊登记、驾驶牌照认证、汽车租用登记... 私人出访总是那麽费时失事，没有随行司机和秘书的帮助，就连填张电子表格都必须亲力亲为。若非P.L.A.N.T. 国民有权使用指模和瞳孔识别系统，怕且他们亦免不过要被出入境职员高度鑑赏过后，才能呼吸到第一口November 的空气－－</p>
<p>　　「迪... 迪亚加，这裡是... 北... 北极麽？」尼可充份呼吸过雪海的清新空气之后，以极速关闭了车窗：「阿嚏－－！」然后，他把暖气调到MAX，掏出口袋裡的手帕抹乾脸上那些融得黏答答的雪花。</p>
<p>　　迪亚加别过头，流露兄长般的慈祥微笑：「咱们的尼可小弟，来，忍耐一下，再转个弯就到，我保证！」</p>
<p>　　不过，说是迟那时快，另一位乘客的怒叱打断了他的循循善诱：「笨蛋！看前面！」那个人的手指甚至已经摸到车门开关掣，准备随时跳车逃生：「我们坐着的这种古董玩意儿是没有自动导航系统的！」</p>
<p>　　November 是个名乎其实的旅游卫星，市内建设大部份均以自然人的习性作依归，所以这裡禁止使用飞行器，会刮风下雪，汽车没有自动导航，路边会有投币式固网电话亭... 对调整者来说，一切既复古又麻烦。</p>
<p>　　后座的黑髮男人沉默地细赏车窗外的景致，事到如今，他还是多留几口气暖暖肚子为妙。按照November 气象管理局的天气安排，今晚应该会有一场壮丽辽阔的大风雪，而他们到步之前，对此可谓一无所知。听说喷染式染髮剂会遇水脱色，他得承认今晚可能要失礼了。</p>
<p>　　要责怪，就该责怪那个乱掷飞镖玩神秘的导游，他提供的情报有所缺漏，触犯了兵家大忌。可是，现在追究责任实在有违他的美德，同时亦无补于事。</p>
<p>　　「Come on，冷静点！再转个弯便是汽车停泊处，那边室内也有暖气，跟September 一样恒温25度... 」导游半哄半骗地安抚&ldquo;游客&rdquo;，继续分神地危险驾驶。</p>
<p>　　「迪亚加，那边室内即是... 哪边？」尼可冷得牙关打震，他只希望自己变成冰柱之前能够及时躲进恒温25度的天堂。</p>
<p>　　瞬间一个大转弯，银色的轿车驶进了弧形车道，眼见左右两旁种满了寒带植物，初来者还以为是哪家豪宅的大花园，直至车上乘客瞄到汽车停泊处的告示牌，这才发现前方灯火通明的竟然是... 酒店，至少门口的巨型金属牌说它是。</p>
<p>　　阿斯兰心裡暗叫不妙。他虽然急需寻找结婚对象，但他完全没有兴趣邀请任何一位陌生女士到酒店房间来个激情&ldquo;约会&rdquo;。按经验，他最好趁现在仍有脱身的机会，来个金蝉脱壳或者甚麽的，首先要想办法夺取车匙...</p>
<p>　　正在倒车迪亚加注意到是日主角的愁眉深锁，大有离脱或逃走之可能，于是急忙好言相劝：「诶，不是那边... 怎可能第一次见面便约到酒店裡头去呢？」尤其当主角拥有历届军校裡最手屈一指的脱走技术的时候。</p>
<p>　　「阿斯兰是不会，但，你会。」依扎克毫不留情地批评。</p>
<p>　　「呵呵呵... 」迪亚加的脸皮有三丈厚，这点儿狠话怎能伤得了他：「今晚月色那麽美好，我们就别拘泥那种小case了！动作再快点儿吧！否则一旦满座，我们便白行一趟了！」拔掉车匙，他往酒店后方那所平凡的建筑物踏雪而去，懒管别人是否追得上。</p>
<p>　　「朋友介绍我来这裡的，他们说这裡聚脚的自然人，很乎合阿斯兰那种... 」他识趣地把&ldquo;自闭的&rdquo;消了音：「属性，我几经辛苦才弄到一个有效半年的会籍。」</p>
<p>　　半年会籍很寒酸，但，谁叫他不够资格？在这裡，只有某大学的毕业生才可以申请永久会籍。</p>
<p>　　钥匙饰物般的小巧晶片咭在感应器上轻轻一扫，建筑物前方的电闸缓缓开启，可是四周却没个儿人影：「我们大概是晚了，这裡原本应该有接待员留守闸门的。」</p>
<p>　　为防止再次被出卖，阿斯兰拒绝让自己的皮鞋踏进任何来历不明的地方：「等等，迪亚加，裡面是甚麽？」而且凭观察所得，这楝建筑物的隔音设备真的完备得有点儿过份，大概即使被人凌迟或五马分尸，再凄厉的惨叫也漏不出一点儿声响。</p>
<p>　　「私人会所，听说好像是旧生会之类的。」迪亚加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显然他也没来过多少遍：「有说会所是由奥布人斥资建立的，因为这裡大部份会员都是奥布大学的毕业生，不过经官方确认的消息是，这裡属于西川集团的资产... 喂，阿斯兰，你要发呆也别站在那儿，门要关了。」</p>
<p>　　「西川？嗯... 」向来只说閒话的尼可，终于找到谈话的契机：「我曾经在交流会裡认识过一位奥布大学的学长，他的姓氏... 呃，Westen... 甚麽的，我记得那个意思是... 」他有个坏习惯，事情总是记一半忘一半。</p>
<p>　　「Westenfluss，德语，意思是西方的河川。」素来锺情民族学的依扎克不屑地白了尼可一眼：「那时你问过我了。」继而望向他后方的一幅壁画。</p>
<p>　　无可否认，会所的主人很捨得花费，亦很懂得如何花费。单是室内走道两旁那些来自地球各地的民族饰品，已经叫他爱不释手了。</p>
<p>　　「October 的Westenfluss，威斯坦弗尔斯家族，我们的竞争对手之一。」阿斯兰还是一贯的平澹口吻，因为自从对话裡出现&ldquo;西川&rdquo;这组字眼，他早就知道答桉：「该家族的预定继承人 海涅．威斯坦弗尔斯 几年前自立门户，开设了西川集团，主要经营酒店和旅游业相关项目。」</p>
<p>　　「自立门户的行为惹来部份家族长辈的反对，甚至拒绝提供资金周转上的援助，这对初起步的他无疑是个沉重打击，」他的语调变得非常严肃，毕竟接着要说的事对他们而言绝非好兆头：「但他依然挨过了。我父亲那边传来的消息透露，西川集团早期的营运资金来自奥布，详情无法查考。」随时又是一位对地球区域的市场虎视眈眈的竞争者，而且对方有奥布的资金作后盾，绝不能视之等閒。</p>
<p>　　听罢，迪亚加吹了一记嘹亮的口哨：「好吧，既然主人的真面目解破了，可有兴趣聊聊会所的名字？」因为他们迷路了，好歹都找些话题说说吧！</p>
<p>　　「咦？不是旧生会会所... 又或者西川俱乐部之类吗？」尼可是个深闺的男人，常理以内的东西未搞懂，常理以外的东西更加是搞不清状况。</p>
<p>　　「No，」高调地摇摇食指，迪亚加的下巴为尼可点出了明确的方向：「留意这附近出现次数最多的字眼... 」</p>
<p>　　「T.M.R.，」每件饰品的介绍牌下款都是这组字，依扎克不可能记错：「The Medieval Review...？Tragbarer Mikrorechner...？」</p>
<p>　　Tragbarer Mikrorechner，德语的笔记型电脑是也。</p>
<p>　　阿斯兰并非存心作对，但他的见解与依扎克有异：「英语的Tactical Mobile Robot 缩写同样是T.M.R.。」作为主修机械工程的毕业生，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桉。</p>
<p>　　尼可则堕进了回忆迷宫裡，回想那位奥布大学的学长所属的乐队缩写，呃，无巧不成话，好像也是T.M.R. 啊！对，全写是，呃，究竟是甚麽呢... 忘了。</p>
<p>　　「咳，抱歉，我们是否应该想一些通俗的字彙，」迪亚加停下脚步，回头扫视他们：「例如说，咳，T.M.R.，不就是 Tomorrow 吗？」</p>
<p>　　顷刻，缕缕寒风穿堂而过，冷得他们背嵴生寒：大愚若智，莫过于此。</p>
<p>　　皇天不负有心人，迪亚加第十五次掷硬币决定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之后，他们终于找对头了，因为他们遇到－－</p>
<p>　　接待员或者服务生？错了，命运没安好心眼哦～！</p>
<p>　　「几位先生，欢迎光临 T.M.R.，」瞧对方的黑色制服，以及身上配置的对讲机、警棍和电枪，怎麽都不像接待员：「基于保安理由，请阁下出示会员证。」一边说着，他按动了对讲机隐藏的按钮，而旁边的红色警号灯马上呈间歇性闪动状态，明显是求要增援。</p>
<p>　　跟据会规，一位会员最多可以携带三位外客进场，所以众目睽睽之下，迪亚加他们毋庸置疑地通过了检测，呃，除了登记访客的时候，保安员惊讶地凝视了阿斯兰十秒之久。至于被召唤过来增援、数量如蜂群反噬那麽恐怖的保安人员嘛，他们也不是白跑的，顺道可以让尊贵的宾客们稍微享受国际级的豪华保安礼遇。</p>
<p>　　沿途，依扎克那张脸黝黑有如玄铁，就连礼貌地挂着微笑的阿斯兰和尼可，也打算用目光凌迟处死金髮的友人...</p>
<p>　　然后，保安人员准确地带领他们到达目的地，离开时还不忘微笑着挥手作别。</p>
<p>　　「就像误掷垒球击落了蜂窝... 感觉太美妙了，半秒前你还以为这裡容许自由进出。」许多年后，迪亚加再次忆起这一幕，半带自嘲地说。〔节二待续〕</p>
<p> </p> 
		
		<br/><b>类别：</b><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category/%A1%B6%CC%EC%D1%C4%A1%B7%D5%FD%CE%C4">《天涯》正文</a>&nbsp;<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4f9f1a58b57919da9d820422.html#comment">查看评论</a>]]></description>
        <pubDate>2008年03月02日  上午 02:11</pubDate>
        <category><![CDATA[《天涯》正文]]></category>
        <author><![CDATA[alexisho]]></author>
		<guid>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4f9f1a58b57919da9d820422.html</guid>
</item>

<item>
        <title><![CDATA[《天涯》楔子]]></title>
        <link><![CDATA[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9e9db43d99d18159213c62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老前辈说，好奇心害死猫。她从来不信，还挤眉弄眼咧嘴一笑，说她是阿斯哈家精心养育的幼狮，勇敢坚毅无惧死神。</p>
<p>　　二十二岁以前，的确如此。</p>
<p>　　后知后觉，原来害死猫的并非好奇心，而是超越自身所能承受的自信。</p>
<p>　　每个人背后都有秘密，有些秘密在出生以前就决定好，只待有心人挖掘。又好比于沟渠裡挖宝，鸿运当头者挖到二十卡鑽戒，倒楣者挖到白骨残骸，无论好运霉运，影响的都是一辈子。</p>
<p>　　就因为自信能承受揭发秘密的后果，所以，她懂了，好奇心不但害死猫，还害死全宇宙的好奇宝宝。那一刻起，她的爱情乱了、亲情乱了、身世乱了，小心奕奕保护她的玻璃罩给彻彻底底的粉碎掉，她甚麽都不是。</p>
<p>　　对啊，为甚麽会这样呢？</p>
<p>　　她慵懒地半眯着眼，耳裡塞着随身听，指甲末端轻敲着扶手打拍子，希望能打出个所以然。没多久，穿戴整齐制服的机舱服务员走近，提示她是时候扣好安全带了。</p>
<p>　　这是一班民用穿梭机，由奥布辉夜的宇宙港发射起飞，是众多前往P.L.A.N.T. 的航线裡最便宜的，除了没有护航、机件比较旧、偶尔溷几个偷渡客填补机位空缺、宇宙海盗来撑场、恐怖份子来助兴之外，基本上是自助旅游者的最佳选择。</p>
<p>　　 与奥布的资源卫星Heliopolis 不同，P.L.A.N.T. 是卫星群组构成的调整者国家，一连十二个卫星各有专属用途。这班机的目的地便是P.L.A.N.T. 的November (第十一号卫星)，那个整年下人造雪的旅游卫星。</p>
<p>　　调整者是基因改造技术的产物，无论是外型、智能、体能和免疫力都经过优化，可以说是一场人工促成的基因演进。不过，他们的诞生亦造成自然人的恐慌，因为他们的能力太强，自然人不希望和他们分享利益，害怕最后连自己那一份都被侵佔。</p>
<p>　　于是经历过几场无意义的战争之后，大部份调整者搬到宇宙的卫星群裡建立起自己的国家，部份则冒险迁往寥寥可数的中立国裡居住。如今双方的战争依然继续，但大家都比上一代聪明了：他们打经济仗。</p>
<p>　　她按照指示扣好安全带，服务员确认它牢固之后，并没有如常流露满意的笑容。随身听依然吵闹得很，她留意到服务员苦恼地对她说唇语，偏偏她不懂读唇，所以她只好委屈地拔掉一隻耳塞，认真聆听对方在说啥。</p>
<p>　　然后，她搞笑地发现，服务员已经开始转用英语了。也难怪，她金髮金眼，倒很像会说英语的老外。</p>
<p>　　「抱歉，我会说标准语的。」她失笑道：「刚才我戴着耳机，听不到妳在说甚麽。」</p>
<p>　　服务员错愕地呆了好半嚮，三魂七魄才勉强归位：「呃，不打紧，我要通知的是... 」见乘客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似乎有点尴尬：「副机长将于起飞后五分钟进行安全简介的广播，我们建议阁下由现在起暂停使用任何音频仪器或工具，直至广播结束。」</p>
<p>　　「谢谢，我明白了。」她礼貌地点头示意，关了随身听，顺手拔掉另一隻耳塞：「啊，对了，还要多久才起飞？」</p>
<p>　　服务员拿出口袋裡的电子手帐，手指在轻触式屏幕上按了几遍：「嗯... 大概还有八分钟。」</p>
<p>　　「八分钟... 好的，谢谢。」语毕，她继续闭目养神，等待升空的一刻。</p>
<p>　　「这是我应该的，」服务员微微鞠躬，客套地说：「待会儿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动扶手下方的按钮召唤我们。」及后识趣地离开，前往检查其他搭客的安全带。</p>
<p>　　附近几位服务员正进行类似的工作，言谈间，诚恳柔和的语气近乎呢喃，配合恆温二十五度的空调系统，狭小的机舱就像摇篮一样舒适。忽发奇想，副机长的声线会否像夜间电台节目的男主持那麽沉厚动听？乘客迷迷煳煳地睡去，醒来却发现人已抵达目的地，甚至连餐点都忘了吃？</p>
<p>　　她终于明白他挑上这条航线的原因了，至少，这将会是令人回味的舒适旅程。</p>
<p>　　刹那间，胸口的思念宣佈决堤，忆起昔日与他相识相恋的甜蜜片段，一种霸道而锥心的痛楚撕裂了她的魂。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与他一起说谎，然后安安份份披着白纱，于花钟底下接受亲朋戚友的祝福。</p>
<p>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p>
<p>　　即使她浪迹天涯，他仍有办法与她纠缠一辈子。他是个相当聪明而死心眼的男人，她应该知道的，偏偏她从来没把它当成一回事，才会招致今日的结局。</p>
<p>　　不禁苦笑，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啊！</p>
<p>　　「欢迎使用晨星宇宙民航服务，本机距离升空尚有三分钟，各位乘客请勿擅自离开座位... 」</p>
<p>　　引擎运转的噪音隆隆作响，彷彿在做升空倒数。她启动电视屏幕，透过穿梭机的监视器环顾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p>
<p>　　决意流浪的那一年，其实谁都比她清楚，她根本避不了一个&ldquo;情&rdquo;字，他不过用最狠绝的手段来让她了解而已。</p>
<p>　　毕竟是她不放过自己在先，谁也怨不了谁。</p>
<p>　　「本机即将升空，请乘客耐心等候... 祝各位旅途愉快。」</p>
<p>　　穿梭机滑入轨道的感觉好比过山车，初时还有少许震动，可是它脱离轨道之后，便平稳极得失去了速度感。屏幕裡的辉夜越来越小，接着是奥布的其他岛屿，最后连奥布本岛亦成了小黑点，消失于层层云雾之中。</p>
<p>　　归来，是为了离去。她和奥布之间的缘份，亦不过如此。</p>
<p>　　而他－－</p>
<p>　　搁下父母那一代的恩怨情仇，她将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细味他遗落的爱情。</p>
<p>　　C.E.81年的某天，晨星宇宙民航的穿梭机MS-253顺利进入宇宙轨道，全程没有意外，没有抢劫，没有恐怖份子宣示极端主义，她安全抵达了P.L.A.N.T.的November，毫髮无损。</p>
<p>　　她再次离开了他，却挑上了他偏爱的航班，踏上了他和她曾经约定于未来的土地。</p>
<p>　　这年，她二十六岁。</p>
<p>　　故事至此，也不过刚开始而已。</p>
<p> </p> 
		
		<br/><b>类别：</b><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category/%A1%B6%CC%EC%D1%C4%A1%B7%D5%FD%CE%C4">《天涯》正文</a>&nbsp;<a href="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9e9db43d99d18159213c621.html#comment">查看评论</a>]]></description>
        <pubDate>2008年03月02日  上午 02:04</pubDate>
        <category><![CDATA[《天涯》正文]]></category>
        <author><![CDATA[alexisho]]></author>
		<guid>http://hi.baidu.com/alexisho/blog/item/09e9db43d99d18159213c621.html</guid>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