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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巡夜的更锣响起,正是夜里子时。 长空道人抬头仰望着月明星稀的黑夜,见那泰老者早已消失不见,心中不免唏嘘不已,难道泰老者真的是人中之杰?正疑惑着,泰家老小出现在院子里,看到了院子里的木工棚和地上的木屑、工具等物,纷纷惊叹道:“道长果然是世间高人!” 原来泰山自幼便喜爱钻研木工。青年时曾拜在一位很有名望的能工巧匠门下学习木工之术。因为手艺实在过人,参与了不少国事,被封为官,可是一直没有放弃过木工。凡是出自泰山之手的木器,小到工艺品器皿,大到家具房屋,其成色几十年不变,造型更是鬼斧神工,当世鲜有人能够与其相提并论。没过多久,凡是泰山制作的木器,甚至一度被皇室征收列为宝物,更有民间富贾花大价钱私人收藏。后来因为泰山不尊师训,闯下大祸,被赶出了师门,从那以后泰山便在家中整日读书悟道,再没有人见过泰山做过木工,甚至都不再去碰木器。虽然几十年间很多人慕名来求泰家木器或是前来拜师学艺,却无人如愿。 今日见到泰大老爷与长空道人相聚甚欢,甚至肯破例再次出手做木工活计,难怪泰家老小认定长空道人绝不是凡夫俗子。 本想立即动身出发,无奈泰家盛情难却,长空道人只好在泰家小住了几日方才出发南下去寻鲁班公后人。 长空按照泰老者吩咐的一直南下,终于找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树林。只见那树林中弥漫着一股一股的烟雾,不时的向外扩散着。烟雾太过浓密,完全隔断了阳光,使得树林里暗无天日。 “就是这里了。”长空道人自言自语道,从行囊中取出木人,放在地上。只见那木人果真自行走动起来。长空道人立即跟了上去,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弥漫着层层瘴气,仅仅五步之外的景色便完全无法辨认。木人自顾自的走着,仿佛有丝线牵着一般,时而左转之后右转,灵活无比。长空本应连日赶路体力不支,却不敢怠慢,紧紧跟着。 连续走了三日没有丝毫休息。饿了随手在树上摘两个野果,渴了就一头扎进路上的水淖。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什么时辰,长空终于头昏眼花体力不支载到在地。 长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对面坐着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和泰老先生一样满头的白发,看上去约有百年的年纪,两条长寿眉顺着沧桑的脸颊挂了下来。眉目细长,一脸福相。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这里是……” 老者捋着胡须道:“这里是巧圣仙师的故居。” 长空赶紧坐了起来,恭敬道:“我终于到了这里!噫!敢问老先生是……” 老者缓缓道:“我叫公输用。” 长空一个激灵道:“公输?莫非老先生是……那鲁班公鲁圣人之后?” 老者说:“我是他的儿子。” 长空听后没有半丝的犹豫,翻下床榻,倒地便拜。 “多谢鲁圣人后人救命之恩。贫道希望能尽早升天位列仙班,此次特为求那飞天木鸢的制作方法而来,还请老先生成全,将鲁圣人的《鲁班书》相赠与我。” 长者笑道:“早已准备好了。来人,将《鲁班书》取来赠与道长。” 长空道人忽然愣住了,即刻问道:“为何如此轻易就将《鲁班书》相赠与我?” 长者反问道:“不然该如何相赠?” 长空有些迷糊道:“那不是传家之物吗?” 长者道:“正是。鲁家仙流本身就是名门大派。你若得此书,便是鲁家之人,相赠与你有何不可?” 长空细细想过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双手捧过公输用老先生递过来的《鲁班书》,捧在面前仔细端详,啧啧称奇。 只见这部书小巧精致,只有手掌大小,不足半寸的厚度。翻开之后飘过一阵幽幽墨香,上面的字迹精秀无比,倘若定睛一看,字体可大可小变化无穷。随手一翻竟然发现每一页都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足足有数千页之多。长空激动万分,自顾自的翻看着,终于找到了飞天木鸢的制作详解。上面的图片和文字都严谨异常,各种算式和木工技法技法让长空大开眼界。 长空叹道:“果真是绝世宝物!” 公输用呵呵笑着道:“只是你收下书,便有几事你不可不知。” 长空合了书簿,恭恭敬敬的俯身在公输用面前道:“贫道无时或忘。” 公输用缓缓道:“此书虽为家父所作,可是本门无人能够研读书中的鲁氏仙法。因为修炼此法之人,不能成家。若已成家便断子绝孙。我见你身为修身悟道之人,应该不会有此顾虑,所以相赠与你。几十年间很多人来过这里求书,可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了。” 长空道:“莫非很多人都来求过书?他们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公输用摸着胡须说:“这世界上没有狗仔队到达不了的地方……看来家父当年作此迷阵实在是低估了后世的狗仔队啊,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莫要打断,耐下心细细听。” 长空道了一句“洗耳恭听”便不再言语。 公输用继续道:“修炼此法,常人需八十年的功夫,潜心研究木工之道。按照书中的道义讲解细心修炼,从感悟木工之道开始修习,经过修习木工技法,心法,然后悟道,研习仙术,最终成正果。若非如此这般,即使按照图纸造出木鸢,恐怕也不能如你飞天之愿。因为此等上乘的仙法,必须配以精确无比的木工技法,从选料到制作,不能有毫厘的偏差。另外还需配有仙法口诀方能使得木鸢拥有飞天的法力。这两者缺一不可。若你有心向学,大可留在此地潜心修炼,不出九十年,但凡是不谙木工之业毫无天分的普通凡人,也能做出飞天木鸢。若你只是为了求飞天木鸢而不想耽误时日修习正道,也不是没有便捷之法。” 长空说道:“贫道恐怕没有那么长的时日了,若是求那便捷之法,贫道应该如何去做?” 公输用说:“即使是在弟子无数的巧圣仙师门下,修炼成正果的也只有一人。若他肯代你制作那飞天木鸢,只需一日功夫,你便能如愿。” 长空急切道:“愿闻其详。” 公输用道:“你可知道制作这领路木人的人可是何人?” 长空道:“是泰山老前辈。” 公输用:“他便是你要找的人。当年家父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百年难得一遇的木工奇才。只是他在中年之时,修习巧圣仙师毕生所学之心过于急切,家父教戒他稳下心神慢慢悟道,道行不够绝不可贸然修行上乘心得。可是他没有谨记师尊教诲,而是背着师门偷偷的手抄了一份《鲁班书》,后来被逐出师门。从那以后家父只见过泰山一次,那是一次集会上,家父看到了集市上的几件家具,那些木器雕制手法巧夺天工,绝不可能是常人所作,于是遍询问那些家具的出处,直到寻到了泰山。家父顿时感慨人世间之事,于是叹道‘老朽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后世将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故事传为佳话流传至今。” 长空心里道,难怪泰山老先生周身散发着灵睿之气,原来是得了鲁班公的真传。 公输用继续说:“后来因为盲目修习,不听从师尊教诲,结婚生子,均遭了天谴;幼子夭折;妻妾离世,遭了报应。从那以后他便洗手退出了木工业,一心修习手抄本的《鲁班书》。那以后的事情,我便无从知晓了。” 长空于是将所见所闻泰山每年只能和家人团聚一天的事情告诉了公输用。公输用捋着胡须长叹一声:“怕也是天谴吧。正如家父在世的时候常常教诲我们的,万万不可逆天行事啊!” 听到这里长空道人大惑不解,心想怎么此生结识的三个老头都这样说!先是师尊也就罢了,求道之人必定领悟颇多;然后是泰老先生也是这般说过;现如今已然成仙的鲁圣人之后公输用老先生竟也这般语气说教,实在让人不解,若是逆天,鲁圣人为何能够成仙? 长空道:“贫道求老先生详细说明鲁班公鲁圣人教训的不可逆天之事。” 公输用道:“即使你不问,我本也应做说明。当年家父在世之时,为天下苍生谋福,曾发明了锯、锉等木工器,并在土木建筑之业上心得过人,广收弟子,一心只为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后来大小发明不断。因为造出了木鸢,家祖父好奇心切乘上木鸢飞到了吴国,被人当做妖怪乱棍打死。家父得知之后作木人咏诵仙法诅咒吴国国民,使得吴国大旱三年饿死无辜百姓无数。后来甚至为了行动不便的母亲造出了木车,但是不知为何,木车一开动便没有再停下,载着母亲不知去到了何方,至此家父痛失了双亲。家父禁食三日闭关自责,后来觉得自己逆天行了事方遭此大难。所谓逆天,则是因为人,本该应当安安分分的行走于陆地之上,而不应妄自飞天,也不该投机取巧造车代步。家父觉得自己造了木鸢害死了家祖父,造木车又害死了家祖母,还造了木人诅咒无辜平民致死百姓无数,于是毁了木鸢木车和木人,潜心修道。最终终于作成这部《鲁班书》,前半部分详细记载了做人做事的道理,后半部才是木工技能和仙术心法。家父在世之时常说,做人不成,何以作木人?做人就该安安分分,不可妄自欺上,更不可逆天而为。你若有心,可以翻开《鲁班书》看看那开篇第一页。” 长空诚惶诚恐翻开书卷,只见“我们不能改变世界”几个周边闪着金光的大字跃然纸上。 |
沙发又没了……AK哥你是不是没加我好友啊?怎么我要输入验证码?
呃,这倒是常有的事~
事实是,我看了你的好友,你面的确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