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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我们在走(1)
在七月炎炎的夏日里的某一天,沙子穿了一身正装,参加了学校举办的一次舞会。男学生们一个一个西装革履,皮鞋擦得发亮;姑娘们每个人都高跟鞋外加长裙露背装,闪亮动人。 进餐的时候沙子坐在一张很精致的桌子面前。他的对面是学校里的一名美国籍的女同学。她的头发很漂亮,微微发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她举止优雅的和沙子轻声聊着天。沙子拿着刀叉切着面前的牛排,然后小口小口的送进嘴里。 餐厅里播放着轻音乐,让人心情愉悦。餐厅的装修金碧辉煌,天花板挂着水晶一样的吊灯,正在微微的发出沁人心脾的光亮。沙子身边的人们轻声的聊着天,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笑。让人忘记了炎热夏日里的高温。 沙子托起一块方巾轻轻的擦了下嘴巴。 沙子想,管子现在会在哪里?会在干什么? 管子还好么?
与此同时,管子正和他的一群好友坐在露天的烧烤店大快朵颐。管子穿着一双很随意的拖鞋。下面穿了一条很凉快的宽松裤衩。上半身没穿衣服。因为实在太热所以脱下了上衣搭在了肩头上;他满脸通红,左手拎着一瓶打开了盖子的冰镇百威,右手举着的一串羊肉串正在往嘴里送。 烧烤摊支着六七把大型遮阳伞,管子和他的几个朋友就坐在其中一顶下面。他的朋友们也都是这样的装束。 烧烤摊主是个新疆人,正在烤着肉串。黑的发亮的皮肤正暴露在炎炎的阳光下。胡子稀稀拉拉的遍布了整个腮帮子。大滴的汗珠正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淌。拿着两把肉串的手不断地变换着位置,烤炉上的食物发出嗞嗞的声响。 近午的阳光毫不留情的灼烧着每个人。管子和他的朋友们虽然躲在伞底下还是不住的喝着冰镇啤酒,大把的擦着汗。公路上的货车一辆一辆的驶过,扬起的灰尘随着激起的热空气一并袭向管子他们。管子不以为然,依旧大口吃着东西,大声和他的朋友们叫嚷着。 管子结了帐,从裤衩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打开车门,很随意的从肩头把衣服拽了下来,抹了一下满脸是汗的脸,然后扔进了车里。他打开了空调和CD,听着音乐,和朋友们三五成群的开着车上了路。 对管子而言,这可能就是他的生活。 他不属于美国小镇,他不属于杜可。他不属于那种生活。 沙子在一周之后放假回了国。他和管子不在一个城市。他们相距很远。 沙子坐在窗台上,看着远方。 管子说他们是兄弟。 管子把沙子当做兄弟。
最后的最后,我们在走(2)
沙子继续向楼下看去。走过的建筑工人越来越多。看来中午下工的时候到了。 沙子见过太多为了节省一块钱而大费周章的穷人。 他也见过管子这类人。这类花钱大手大脚,家境优越的人。 在成为管子兄弟以前,他觉得管子和管子这类人是一类人。 后来他发现,管子其实不是那类人。 管子就是管子。 沙子觉得,管子依然活在这个世界里。和他一起。
全文完 于2009年6月8日凌晨0点5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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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啊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