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路边书摊上无意间看到一本叫做《三毛真相》的书,题目很吸引人,之前我也隐约听过关于三毛一些所谓真相的传言,因为天性的好奇心作祟,所以翻看了一会子,把个大概看了一下,看完之后,我的唯一感觉是:无聊。
作者很明显通篇不是在写什么人物传记,而是在做着一件拿死人来作秀的把戏,真正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等无耻之徒,通篇的人身攻击、诋毁和诬蔑。
看官,原谅我的孤陋寡闻,这所谓的三毛真相应该是一件应该故纸堆里的旧闻了,而我昨日才真正看到那样污秽的文字,我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不知用何种词藻何种文字来表达我的见解,现在网上找了一篇现成的,偷懒,但人家说的竟与我心里想的一般,只是我看得还没有他那样通透,毕竟下面这篇文章是一个专业的评论家写的,现贴出来,借他之口,道我心声。
我看《三毛真相》
周冰心
朋友送我一册《三毛真相》,说让我闲时翻翻,并告之该书作者
美籍旅行者马中欣在北京多处高校演讲促销,赠送了几册给各处人等,
以达到抛砖引玉之效果。给我书时,朋友嘱我不要写骂人的文字,原
因是她对作者印象颇佳,我便这样可有可无地拿回来翻看。花了断断
续续几天时间硬着头皮看完,我对朋友的嘱语产生了疑惑,为何借送
其他书时无上述话语,单单这本书殷殷嘱我,虽然她知道我是搞评论
的,但也用不着这样用心。评与不评并非你关照他便可照章执行,这
次如鲠在喉,遗憾朋友一回了。
《三毛真相》是一本何等样式的书,看完后我仍一头雾水,难下
定论。纪实文学显然不是;人物研究相去甚远,且远无深层的发现与
创见;讨檄文字也不够丰满,逻辑性大打折扣,更不是新闻、记述的
体裁了。因为写作手法之拙劣,文字编排撰校的纰漏百出(大约我看
到的是一本盗印本,但扉页上偏偏有作者的签名),使我更无法下定
论了。最后,我勉强假想了一种体裁名,叫中国汉语圈里的“无赖派
文学”的畸形表现形式。“无赖派文学”是日本文学思潮史上1946—
1948年极盛一时的一种写作方式,其本质就是反传统、反崇拜偶像、
无原则,当然三毛还不是偶像,她也不代表传统,更无从谈起原则,
因此是“无赖派文学”延伸出来的畸形表现形式。
三毛曾陪伴60、70甚至80年代人成长,其中以70年代为主。这位
带着浓烈传奇色彩的公众浪漫情人式的女作家,其实并无多大才华,
至少才华不是公认的卓尔不群,她只是将幻想与实践乌托邦文字游戏
化了,这是在华语文化界多有微词的事实。
应该说三毛留给读者大部分是美好的,虽有其善意的虚伪成分掺
和。而《三毛真相》的作者把善意的虚伪庸俗化了,并扩而广之地将
其无聊的剖析作为浪漫作家三毛的内心世界,文字描述上尤为恶俗,
介入到一种含有人身攻击性的功利色彩范围,抛开了三毛感情色彩层
面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市侩的万里迢迢去寻找所谓的“三毛真相”,
以迎合非文学读者的畸趣。而三毛虽有诸多将幻想现实虚妄化的写作
实绩,却并不能抹煞她的文学个性,因为文学是多面性的,拿现实生
活参照她的作品以衡量真与伪,在文学史上是可笑的。何况《三毛真
相》的作者并非是文学史论家,更无从谈起评介三毛作品的内在权威
性,所留给读者的这本书充斥着一股浅陋的无识之士的肤浅之“气”,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堆文字拼盘,毫无深度的理论思考,最多只能充作
环游探险家的副产品,求真背后媚俗的利益驱动也是作者苦心经营的
另类探险。
我一向认为探险家应去探大自然之险,如余纯顺式我便很佩服,
但不要越位去牵强附会地找刺激。大约《三毛真相》的作者钱包鼓鼓
的,走非洲、闯欧洲不为钱所累,但也要看时间、分地点,找适合自
己的人去“探险”,如去探戴安娜、莱温斯基这些声色犬马之人的险,
千万不要去探人文作家的险,不管三毛多庸俗、虚伪到将乌托邦的幻
想写来欺骗读者,但毕竟内心丰富的作家三毛不是探险人所能探到的。
否则我倒建议将文学改为探险学。假如那样,《三毛真相》的作者可
探的险也实在太多了,譬如去德国探一探钱钟书是不是拿的方鸿渐从
英国买来的假博士文凭,出一本《钱钟书真相》,倒又取悦一批爱看
肤浅真相的读者。
同时,我要告诫爱看“真相”的人,文学不是照相机、录音机,
它是情感现实感受的混合体,让那些探险的人去了解人文作家的所谓
真相,拿作者作品两相对比,实际上就是后探险人的“post”,也是
文学的悲哀。
写到这里,我想起已故诗人顾城的诗《远与近》中“你看云时很
近/你看我时很远”,顾城用诗回答已经再明显不过。北非万里其实
很近,而三毛遥杳忽忽的性情灵魂其实很远,远离《三毛真相》,更
远离《三毛真相》的作者,应该说脚下的大地沙漠离我们很近,别的,
我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回想起朋友送书时的话语,心中顿悟,“原来大家都心里
‘明白’,认为让一个旅行者来写作家心灵史,实际上是衍生出的一
种伪善的恶俗另类”。
三毛与荷西在一起(照片选自三毛著《雨季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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