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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21日 星期二 15:18

木乃伊?缇茜从中学以后就不再上学了,家里自然也请不起家庭教师,对于英国之外的事情,她了解甚少,尤其是非洲的国家,她几乎听也没有听说过。

“埃及是位于非洲北部的一个国家,被大海与沙漠所包围的黄金之国。”温特扭过头去,看向烟雨蒙蒙的伦敦街道,“那里与这里截然不同,终日被如黄金般的阳光照射着,而他们赖以生存的尼罗河,是无尽沙漠中蔚蓝的一条清溪,宛若一条蓝宝石的系带、横亘这属于众神的国度。在三千年前,那里迎来了他们漫长历史的一个高潮,有一位知名的法老、国王。他骁勇善战、冷酷狠骛,他是一位天才统治者,也是古埃及在位时间最长的统治者,他丰功伟绩建立无数流芳千古的建筑……但是他很孤独。”

他笑笑,“虽然他有数十位后代、上百位妃子、上千位臣子,虽然他所向披靡、流芳千古。但是,他唯一的、最热爱的……宠妃死去了,对他而言,就好象失去了所有。因此他不惜用一切代价为她打造了最豪华的陵墓、用最厉害的工匠精心将她制成木乃伊并将埃及最最重要的宝物放在她的身体里,陪伴着她……他期盼着,她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苏醒的时候,能够用那神奇的宝物,回到他的身边。”

缇茜被他的话深深吸引了,她还在等他说那位国王的故事,温特却停止了说话。

不知为什么,她分明在他的眉间读出了一种令人难以明述的哀伤。

“我……我的先人得到了那珍贵的木乃伊,但是很快便失窃了。那是我的家族最重要的宝物。”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缇茜胸前的链坠。

缇茜不由有些怕了,她伸手握住自己的链坠。

温特看着缇茜,仿佛还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车子停下来了,司机走下来为二人打开了车门,恭敬而礼貌地说,“先生,前面就是莫迪埃特侯爵的宅邸了,要我替您通报下吗?”

不及温特说些什么,缇茜疯也似地跳出车子,匆匆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您,先生,十分感谢。”

缇茜飞快地向23号的大门跑去,就好象后面有什么在追赶着她一样。她快速地按着门铃,生怕那个温特赶上来再和她说什么,或说出那所谓“唐突的请求”。她用力地握着胸前的宝石,不停地对自己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木乃伊听起来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们家的样子怎么可能碰触到这样特殊的事物。”

她身上的这块宝石,一定就是块普通的饰品,一定是那个人弄错了。她可是第一次听说那个国家、那个法老的事情。

过了那么几秒,但对于缇茜来说,好像有好几个小时那样长,里面终于听到了人的脚步声,里面的人甚至没有问她是谁,就一下子拉开了房门。

在看到一双湛蓝的眸子时,缇茜松了一口气。她回头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温特的车子已经离去了。她或许多心了。于是她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缇茜@伊笛,这是您订的蔷薇吗?”

转自:

法老的宠妃 续集下部 因 果 之三

 
2009年07月18日 星期六 22:16

他一愣,侧身,让开去往车子的路。待缇茜先行,自己就迈步向车子跟了过去去,“那是莫迪埃特侯爵在城中的临时宅邸。原来是侯爵的客人。”

缇茜红了脸,连忙摇摇头。原来那是侯爵的宅邸,原来她家的老客户是莫迪埃特家族的人!谁不知道这位侯爵一直是皇室面前的红人,谁不知道侯爵夫人是大英帝国的公主,谁不知道侯爵在战争时期暗地支持英国政府大笔的资金。她刚有些兴奋,但又垂下头去,但是谁也没说是侯爵家的人订花,说不定是哪个管家或者是佣人呢。

她随着男子坐进车里,没精打采地扬扬手里娇嫩欲滴的粉色蔷薇,“我只是给那个地址送花过去。”

男子礼貌地笑笑,示意司机开车,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束花很适合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缇茜一愣,却看到那个男子深胡桃色的眼里划过的一丝淡淡的哀伤。可能是想起了自己认识的人吧,缇茜垂下头,不说话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她听到他扬起语调,“一直没有介绍我的名字,我是温特@提雅。很高兴认识您。”

缇茜抬起头来,看着他微笑的脸庞也笑了回去,“我叫缇茜@伊笛,十分感激您今天愿意搭我一程。”

听到她的名字,温特好像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她,“伊笛小姐,我家一直是做艺术品与古董生意的,刚才看到您的时候,我就有个问题想要冒昧地请教……”

缇茜点点头。

“请问您胸前的宝石……”温特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只是笑着看向缇茜,不再说话。

缇茜垂头看看,然后坦然地微笑了回去,“这个是我母亲给我的,说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的遗物。从我很小就和我在一起了。”

“那么,您一直把它戴在身旁?”温特从怀中拿出一支雪茄,看了一眼缇茜,在得到她的默许之后,他点燃了它。

“是的,我母亲说这对我非常重要。”缇茜点点头。

温特吸了一口雪茄,继续问道,“您在佩戴它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缇茜的每个表情,“比如梦到其他的世界,之类的……”

缇茜歪头想了想,随即笑起来,“没有的,先生。我不记得有。”

温特眯起胡桃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车子里的烟雾,好像在想着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就在缇茜觉得几分压抑的时候,他又开口,“缇茜小姐,我有个唐突的请求。”

缇茜在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向他。

温特继续说,“我们提雅家是做古董生意的世家。但追溯根源,我们这生意的开端,是大约100年前,我们率先在英国的上流社会引发的对埃及古文物研究的流行风。”

缇茜睁大了眼睛,埃及?那是什么地方?她从未听说过。

温特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浓烈的味道让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确切地说,是对木乃伊解剖的流行风。”

转自:

法老的宠妃 续集下部 因 果 之二

 
2009年07月16日 星期四 9:08

1967年,伦敦,阴霾的天空飘洒着点点滴滴的细雨,身着背带短裤、及膝长袜的报童挥扬着手里的报纸踏过地上的水洼一边喊着号外,一边跑过去。缇茜@伊笛小心地侧过身去,不让他溅起的泥水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她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橱窗,里面泛着柔和灯光的窗子,映出了她的身影。细挑的身形,浅金、几乎接近银色的长发,细嫩的肌肤以及精致的五官,而她胸前那佩戴的一枚红宝石制成的项链,则更衬托得她的肌肤白皙光滑。缇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意地微笑了一下。缇茜伊笛今年17岁,自己家里经营一家花店。父亲早逝的她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身体虚弱,于是她自然地成为了花店重要的经营者。花店的收入虽然微薄,但是依靠着她努力的工作以及母亲拥有的积蓄,过着简朴而宁静的生活。

她整理了一下手中大把的粉红蔷薇。今天早晨母亲的身体不适,一直没有什么精神,她便自告奋勇地要替母亲送花给一个老客户的家里——这家客户之前一直是母亲去送的。

个客户,每个月都会从花店里订一束花,每次都是一束粉红色的蔷薇。缇茜不由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具有如此浪漫的心思。之前母亲一直不让去,这次她终于 可以一睹真面目了。她正想着,没有注意眼前画廊里突然匆匆走出的男士。等她发现时,她已经来不及躲避,就这样一下子撞在那位绅士的身上。

就要跌倒的时候,她就要记得,一定要好好保护那束花,所以她几乎不在乎自己就要摔倒在泥泞的路上。所幸那位男士反应非常快,一伸手,就那么稳稳地将她扶住了。

“谢谢您。”缇茜连忙躬身对他道谢,视线却不由被他手上一枚古典的戒指所吸引了。暗色的金质戒体仿佛已经有了百年的历史,精细的雕工牢牢地托着一颗犹如鲜血一般深邃的红宝石。缇茜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那宝石与自己胸前所佩戴的链坠很相像。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却骤然发现那个人在看到她胸前的坠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很快,他便抬起头来,表情又恢复了正常,脸上展露出一副谦和温柔的微笑,“没关系。”

一刻,缇茜对他的印象好极了。她觉得这名男子就好象是冬日的太阳,淡淡的、温温的但是却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但很快,她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他看太失礼了, 于是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想要赶快跑路。就在这时,那名年轻的男子又开口了,“您要去哪里?现在还下着雨,我的车子就在那边,请让我送您一程好吗?”

缇茜抬头,他依然是微笑着的,指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缇茜隐隐看到有司机在里面。眼前的这位果然是位有钱的阔少爷,难怪她觉得他气质那么好。在他诚挚的邀请下,缇茜痛快地答应了,“那就拜托了。我要去诺丁山区,23号。”

:法老的宠妃 续集下部 因果 之一

 
2009年07月14日 星期二 23:18

这是一间非常简朴的民家小屋,艾薇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随即推开了房门。灰尘卷着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 不由下意识地咳嗽。随即,透过逐渐散去的尘埃,她看到缇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般看着窗外。感到人的气息,她抬起头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艾薇不由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只一年时间,她仿佛衰老得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完全无法与之前意气风发的银发女祭司相提并论。

她看着艾薇,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或是惊奇。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指指那边的藤椅,示意艾薇坐下。

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艾薇慢慢走过去,在藤椅旁坐下,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缇茜。外面的风鼓动着窗子,空气干燥得仿佛一触即燃。

“他说过,你会来,”缇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

“‘他’是谁?”艾薇问道,缇茜却虚弱地将身体直了直,用手示意艾薇先不要发问,“我必须快点说,既然你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艾薇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听了缇茜的话,却只好暂时强压着一连串的问号。然而,在缇茜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却 一直没有再开口,她就好象化为一尊雕塑一般,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桌旁,仿佛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有那么一瞬,艾薇以为她放弃要说什么了。但是,在艾薇想要起身 之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与荷鲁斯之眼有所纠缠的人,必会踏入命运的陷阱……”

艾薇静静地看着她,水蓝色的眸子与浅灰色的双眼在那一刻视线交汇。

银发的老妪慢慢开口,言语轻描淡写,“不如,从我的故事开始吧。”

转自:悠世的博客

 
2009年07月11日 星期六 0:41

“不 是!”冬别开头,那一刻声音仿佛摆脱了控制,颈自从口中跑了出来。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从决定寻找她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仿佛被启动了,他已经不 能再像自己以前那样了。他深深地吸着气,胸腔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苦闷都排出一样用力起伏着。余光瞥到她担心的眼神,他用力收敛起情绪,挤出日常的微笑轻轻 地解释了一句,“不是,并不是陛下的命令。”

那一刻,他看着她的心情,由雀跃转瞬掉入了谷底。

他看着她勉强地扯出个笑容,“哈,是啊。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那一刻,他的心情该如何形容呢?

烦躁、忧虑、憎恶、失望、无助、痛苦、迷茫、自嘲、徒劳。

他不该这样的,这样的心情是毫无意义的,他甚至还未决定到底要如何处置她对吗?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从楼下传来一阵阵的骚乱。他的听力很好,隐隐听到是一直跟着艾薇的保镖听了本宅的命令,吵着要将艾薇接走。他沉默不语,伸手推开了内室的房门,眼前并非是如同外室一样的淡淡橘色,也并看不到任何文物的痕迹。

面对他们的,只是一条颀长的、黑暗的、仿佛永远都望不到尽头的秘道。

冬回过头来,外室橘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晕染得几近模糊。他伸出右手,红宝石里缓缓流动着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他将手伸向艾薇。

“我带你去见缇茜好吗?”

艾薇眼睛一亮,连忙对他用力地点头。

莫迪埃特家族的保镖仿佛已经摆脱了管家的佣人的阻拦,他们用皮鞋踩着木制楼梯飞奔上来,弄得满屋子都是嘎吱嘎吱的木头摇晃的声音。

“可是莫迪埃特侯爵似乎不太放心我,”冬回过头看看,保镖们的脚步声仿佛已经到了门口了,“我可没法保证缇茜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万一很远的话……”

“没关系,冬,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艾薇看向俊美的青年,对着他,伸出自己白皙的手。她水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怀疑,那是全然的信任。冬只觉得那一刻,她比底比斯正午的阳光更加耀眼,比圣泉里的泉水更加纯净——他不敢直视着他了。

他牵过她的手,感觉到她微热的手指放入了他略微冰冷的手掌。

他别过头,不去理会她表现出来的对自己全然的信任,和自然流露出来的极强的安全感。

一直以来,一直以来缠绕着他的巨大谜题,就在她那清澈的微笑下,变得格外简单起来了。

你知道吗?如果那一刻,你露出稍许的怀疑,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但是,就是因为这份令我无法呼吸的信任……

——他睁开眼,胡桃色的眼里是前方一片无尽的黑暗。

 
2009年07月09日 星期四 9:12

与此同时,还在自己别墅里的莫迪埃特侯爵的脸色却是铁青的,身体的血液变得有些冷去了,握着电话的手不住绷起些许的青筋。

侦探的回报以非常快的速度传回来了,报告非常简单,因为信息非常有限,只有短短几句。

提雅世家之所以从平民晋身男爵爵位并获领地,是因为早年为乔治二世进行了多项暗杀活动。

后来虽然提雅家开始进行了大宗文物交易,提雅男爵却经常不见行踪,去向不明。

关于提雅男爵的实质信息非常少,除却艺术品交易外的几乎无法得到。

由此推断提雅家族在暗地里可能仍在为王室或政府效力。

那一刻,莫迪埃特侯爵的眼前布满了提雅男爵俊逸却难以捉摸的微笑。他放下电话,只觉得自己周身有些冰冷,太大意了,太相信人们的风传了。可就在那一刻,自己的电话又响起了。他下意识地接起,传出来的却是艾弦有些焦急的声音,“艾薇去了哪里?”

莫迪埃特侯爵一时语塞,正想着要不要告诉艾弦,他又开口了,“缇茜失踪的现场,还死了一个看守。那个人的死法和前两天被暗杀的人的死法是极为接近的。现在搞不清楚他们是有其他目的,还就是在对付莫迪埃特家族——父亲要看好艾薇,千万别让她跑到希腊去。”

艾弦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莫迪埃特侯爵只觉得自己堕入了刺骨寒冷的冰窟里。前几日被暗杀的人……别人不清楚,但是他是极清楚的,那是英国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无奈此人脉络极广,根基极深。一听到他被暗杀的消息,他立刻想到多半是政府暗地操作。而加上艾弦的信息……

莫迪埃特侯爵猛地抓起话筒,接通内线,“快!吩咐保镖,不管艾薇在哪里、在做什么,立刻把她从温特@提雅那里带开,带回我这里!”

——

温特@提雅看着艾薇,她勇敢地抬着头,水蓝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望进他的眼睛里。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地、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见他不语,艾薇继续开口,“一般人们说起底比斯的阿蒙神庙,都会提起卢克索神庙,而那链接卢克索神庙与卡尔纳克神庙的斯芬克斯之路早在古埃及灭国的时候被毁了大半……”

“但这些也都是常识吧。”温特笑笑,视线尴尬地从艾薇脸上移开。

“是的,这些是常识,但你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让我确信无疑。”艾薇拉住想要转身进入内室的冬,坚定地说,“底比斯有无数宫殿,各个王朝的宫殿位置也有所不同,只是到了现代早已销毁大半,难以辨认。为什么,我只一问,你就那样准确的回答所需的时间。而为什么,那时间……与从拉美西斯二世的底比斯王宫到卡尔纳克神庙所需的时间是一样的呢?”

艾薇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换言之,与我和你一起走过的那条路,所花的时间是一样的呢……”

她都还记得——温特长叹了一口气,再看向艾薇时,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起来。修长的双手伸向她,却在离开她数公分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握住,再慢慢地放到身侧。

心底那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败给了她的聪慧而感到的挫败感,是被她认出来时心底的一丝喜悦,还是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几分复杂的痛苦。她都还记得,他们一起前去卡尔纳克事情,他们猎鸭时发生的事情,他们在古实发生的事。

金色的长发,笔直的发线,水蓝色的眼睛,略显粉红的脸颊,比艾薇公主更加清脆的声音。拉美西斯挚爱的人,她就这样充满着活力、这样健康地活着,活在属于她自己的时空。

能这样再次见到她,真是太好了……但是,付出这样多而找到她,究竟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呢?

“请问,是他要你来找我的吗?”站在他面前,带着犹豫和些许激动地,她发出这样一个充满期待的疑问。他抬起头,有些发呆一般地看向她,看向她因期待而略微发红的脸颊,“我是说,拉美西斯,是他找到了荷鲁斯之眼,然后……”

转自:悠世的博客

 
2009年07月07日 星期二 12:34

她还在观察那扇门,提雅男爵已经拉着她来到了门前,轻轻地转开把手,好像了解艾薇要说的一切一般,微笑道,“以私人藏品来说,埃及的这个部分是我最为骄傲的,请进。”

艾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温特牵着进入了那间奇异的房间。

房间的温度比室外略低,温暖的橘色灯光充满了没有窗户的内室。进入了这间房,就好象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满目看到的,都是古老的文物与饰品。他们被放在恒温的木质储存器里,透过洁净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细节。那些清晰地刻画在她记忆里的物品,如今却残旧 了不知多少倍。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温特缓缓地开始了介绍,“外间左手是帝王家族用的东西,右手是日常百姓生活用品,里间则是一些尚未出手的木乃伊。”

他牵着艾薇来到左边,指着柜子里华丽的装饰慢慢地说,“这个是克莱奥帕特拉戴过的胸饰,那边的是图坦卡蒙的另一幅金面具,它旁边的是塞提一世的权杖,如果你看这一副蓝色宝石制成的项链,这是卡尔纳克神庙的祭司在奥帕特节时会佩戴的特殊饰品,还有那边……”

“说起奥帕特祭典的花船,一直抗到卡尔纳克神庙,可真辛苦啊。”艾薇专注地看着那个宝石项链,轻轻地说。

提雅男爵不以为然地回答,“啊啊,所幸祭祀时可以使用连结底比斯的阿蒙神庙与卡尔纳克神庙的斯芬克斯之路。距离上嘛还算可以。”

艾薇“嗯”了一声,然后又随意地看了看隔壁放在一个单独的玻璃小柜子里的是一组殉葬品,圣甲虫、内脏容器……她突然又随口问道,“不过从宫殿过去就比较辛苦了吧,那段路很晒。”

“还好噢,不过是三十分钟的路程罢了。”

话一说完,温特突然闭上了嘴。他有些紧张地回过头去,深邃的眼看向她,恬静的色彩里带着几分小心、几分试探,视线不会放过她任何表情上的微小变化。而艾薇只是坦然地看回去,白皙的面孔不染一丝表情。温特稍微松了口气,指了指房间的内室,“里面?”

艾薇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去,他极为自然地扶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室内走去。突然,艾薇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开口,“我认识一个与你很像的人。”

提雅男爵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又向前迈去。

艾薇继续说道,“他的步子总与我的频率相仿,他的回答总是先于我的问题。我如果伸出手,他一定会接住,我如果倒下,他一定会扶住我。”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笑容的脸庞却晕染着一丝淡淡的哀伤,“若他在我身旁,他就会想方设法,打理好一切事情、保护着我、不让我为难,满足我的愿望。”

神秘的冬,腼腆的冬,礼貌的冬。在卡尔纳克神庙前保护自己逃脱粗鲁埃及士兵的追杀,在努比亚不惜一切站出来捍卫自己的安全,在最后一战之前倾听自己的秘密。

她还记得,月光下,少年带着凝近又遥远的微笑,小心地、用白皙而骨感的手指将她深深嵌入衣襟的手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打开,放在自己的掌心。怕她疼,怕她受伤,怕她难过……

那个时代,只有他认出,自己并不是艾薇公主。只有他看到了她的真实。

温特在内室的房门前停下,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艾薇,他的眼底带着艾薇可以辨析的哀伤。

为什么要这样哀伤,这次,换她认出他了。

“我只问你一次,”她直视着他,“你是谁?”

 
2009年07月04日 星期六 15:46

从市内开车,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提雅男爵所居住的庄园。虽不及莫迪埃特侯爵家的庄园庞大,提雅男爵的居所依然是整齐而充满活力。颀长的车道盘山而上,尚未到居所主体,满目就充盈起干净而盎然的绿意。离开城堡主体数十米便是气势磅礴的黑色铁门,四周是高得难以逾越的围墙。

车子开至主门,笔直而宽阔的路引向主建筑,道旁皆为整洁的绿坪,充满创意的园艺杰作精细地缀在四处。老式城堡古典华丽,红砖、褐木门、长窗,城堡前还有一小小的转盘。

在主建筑前停下。管家带着女佣早已在外面恭迎,管家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艾薇走下车来。艾薇下车,深深吸入一下久违的郊区清新空气。

管家对提雅男爵微微躬身,眼睛往一直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的黑色车子扫了一下,对艾薇客气地说道,“提雅男爵主宅保全设备非常完善,稍后就请侯爵家的各位到别栋休息。”艾薇连忙巴巴儿地点头。管家随即作出一个“请进”的手势。提雅男爵侧身,示意艾薇先行。于是她便随着管家的脚步走进了温特的主宅。

乍一看,温特的房子与一般的上流阶层房间装饰风格并无迥异。颜色厚重的实木地板、雕花扶手、华丽锦缎墙面、刻曲线装饰的门以及经典的黄铜门把手等等。但是若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很多家具与摆设已经有了相当的年岁,仿佛以这样古旧的过往暗示主人贵族血统的纯久。在这一点,莫迪埃特家族也有所效仿。进入了起居室,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着华丽的灯具。

光线有些黯淡,提雅男爵弯起自己的手臂,臂弯处留出一个空位。艾薇将她的手放了上去,那一刻,他迈起步子,平稳地向前走去。

提雅男爵的腿很长,但是他的步子却速率适中,极有默契地与艾薇保持着相仿的频率。

提雅男爵引着艾薇走上了主屋的顶层。与下面的两层不同,眼前是一条昏暗而狭长的走廊。光通过细长的窗子落在另一面的墙上,艾薇和温特每走一步,便就好象经过光影交错,穿梭于不同的时空。

提雅男爵的手上,深邃的红宝石戒指反射着细微的光芒,他温柔的声音划过艾薇的耳畔,“这里暗,小心脚下。”

艾薇随着他慢慢向前走,墙壁的右侧上挂着人物的肖像画,应该是历代提雅男爵的绘画。出乎意料的是,除却不同的穿着与打扮,各个男爵的相貌与温特是同出一辙,区别甚微。想来多代单传的说法并非虚假。肖像画的间隔中,有一扇扇风格迥异的门,艾薇好奇地看着它们,脚步不由更慢了下来。

“那些门后便是不同的储藏室。”提雅男爵的声音响起。他依然静静地笑着,完美的侧面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好像白色大理石的雕塑。他伸出手,指向每一扇他们路过的门。

“这一扇里主要存放了中国的瓷器与玉器。”

“这里面是家父收集的中世纪时期的骑士盔甲等。”

“这里是一些重要文书的部分原本,比如死海文书。”

“这里是国王们使用过的东西,其中包括了三位国王的加冕冠。”

“这里主要放置了古代埃及的文物与遗留品。”

温特停止了介绍,艾薇的注意力于是全部落在了他方才说到的“古代埃及”几个字上面。那扇门与温特家的其他木门并无明显区别,只是门上挂着一枚奇特的文章。鹰与蛇守护着一枚英气十足的眼睛,金色与蓝色奇妙搭配凸显出一种奇特的感触。

那是荷鲁斯之眼的纹章。

转自:悠世的博客

 
2009年07月02日 星期四 1:52
艾薇说要与男爵出去的时候,莫迪埃特侯爵十分开心。除却他对提雅男爵个人的欣赏及对他家族十分看好外,他也觉得这一年来,提雅男爵是少有能让艾薇愿意主动接近与交流的。

早前的艾薇就有些特立独行,与人交往甚为挑剔,加之年前发生的暗杀事件,昏迷后醒来的她更是有些沉默寡言,甚至会有些轻微的抑郁,行为上有些排斥与周遭的人主动交往。除却好像温蕾这样社交天赋禀异的女孩子,很少有人能顺利地接近她,让她有兴趣继续往来下去。

而自从艾薇约好和他见面后,似乎对缇茜失踪的事件也不那么执着了。当时听说她和艾弦吵了一大架,两个人少见的冷战了起来。果然还是有个什么人转移一下她的心思比较好,他的唇边微微地掀起一丝笑意,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接通了管家的内线,“还是找人稍微查查提雅男爵的身世吧,稍微查查就好。”

提雅男爵是他亲自相中的,现在更是觉得除了艾弦以外没有这么好的男孩子了。莫迪埃特侯爵还在笑着,如果报回来没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加大力气促成二人的交往的。他喝了一口佣人端上来的红茶,透过窗前薄薄的帘子向下望去,温特@提雅已经穿戴整齐,静静地站在主屋的前面,微笑地看着艾薇快步地走向自己。


艾薇走出房门,午后的阳光正慵懒的洒下来,落在伫立在车旁等候的提雅男爵身上。他始终微笑着,深胡桃色的眼里闪烁着含蓄而礼貌的光芒,在看到艾薇的时候,他微微欠身,对着自己的车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自马场一会,这是艾薇第二次与温特@提雅见面。可能是因为缇茜已经失踪了吧,莫迪埃特家族似乎也不是很担心艾薇会想要跑到希腊去,加之侯爵的支持,之前总是跟着艾薇的保镖团们大大地减少了。

在走过去的这段距离,艾薇又仔细地打量了温特@提雅一番。浅棕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修长而挺拔的身材——他简直就是冬的现代成人版,如果说他与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艾薇小姐,”听到提雅男爵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来,还未及准备好,便望进了他眸子里,他依如温暖的冬日一样,静静地、礼貌地微笑着,“你对艺术品有兴趣吗?”

艾薇决定单刀直入,“提雅男爵,有件事情……”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艾薇说的话,温特继续说了下去,美丽的眼睛在颀长的睫毛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在我城郊的本宅里,有来自各地的艺术品,我在想今日不知是否可以邀请你来寒舍一坐。”

艾薇的眉头微微地踅起,她还在想如何开口问荷鲁斯之眼的事情,他便邀请她去他的本宅看艺术品了?真是太巧了。于是,下一秒,她俊秀的眉毛彻底舒展开来了,她开心地报之一笑,水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当然好,十分期待。”

温特微微颔首,侧身请艾薇坐入车子,随即也在她身边落座。车子启动后,他收敛了平常时礼貌的微笑,也并不与艾薇交谈,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深胡桃色的眼睛漠然地看着远处的街道,好像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不知为何,艾薇却对他有着十足的信任。

二人就这样无言地坐着,向提雅男爵的住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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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更新。
或许受了日本电视的影响,自从MJ去世的那天看了特别节目后,就一直很怀念他的歌曲。特意下载了不少进Itouch最近一直在听。其中一首Tabloid Junkie我非常喜欢。我认为这是MJ最好的几首歌之一。可能因为他是从自身角度有感而发,所以唱得更加触动人。我加在音乐list的最后一首,有兴趣的话可以听一下。不过稍微有点慢热。
 
2009年07月02日 星期四 1:50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件事情过了一个月,艾薇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提雅男爵的消息。她试探地问过莫迪埃特侯爵,得到的却是父亲暧昧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就在说:怎么样,早跟你说过了。

无尽的失落将艾薇吞噬了,或许那天提雅男爵说要再见面的事情只是和她客气客气。但这么一来,想把提雅男爵和冬联系起来的线索就暂时断了,她只好再一次将精力集中到缇茜身上。

说来奇怪,自她回来以后,她花了很大力气要求莫迪埃特家族的信息网查找缇茜过去的资料给她。出乎她意料的是:几乎为零。除却知道她是英国人,一直居住在伦敦,很年轻的时候就在莫迪埃特家族任工外,什么其他的信息都没有找到,比如家世、亲人——对于莫迪埃特家族的能力来说,这样稀少的情报是非常可耻的。当艾薇拿到报告时,最直接的想法便是,父亲和哥哥有意封锁缇茜的信息。

她转去与艾弦交涉,然而不管她是撒娇、耍赖、闹脾气,艾弦就是不理会她。有一天,早餐的时候,艾弦接了个电话,随即便匆匆地离开了伦敦,却也没有说去了哪里。

又过了一天,温蕾给艾薇打了个电话。管家以为只是随意地寒暄几句,就接通了二人的谈话。然而就这样一下子,只不过数分钟的时间,艾薇就从自己平日呆着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脸的焦急,眼神里带着几分凶狠地对管家说,“给我接通我哥。”

管家还不及说什么,艾薇就从他的口袋里翻出管家的移动电话,熟练地拨起艾弦的私人号码。管家有些手忙脚乱,本能地想要把电话从她那里拿过来,艾薇一边躲避他一边说,“若他知道是我打,肯定不会接。若是你的号码,他可能还会接起来听听。”

说话的功夫,艾弦略带疲惫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里响了起来,他并没有听电话这边要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问,“艾薇怎么了吗?”

看来艾弦也只是允许管家在自己有情况要汇报的时候才让他联系自己,艾薇沉吟一下,然后冷冷地开口,“缇茜失踪?”

这个简单的句子扔过去,对面久久没有回答,然后突然传过来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你说什么,她好好地在希腊,你也好好地在家里呆着,等我回……”

话说了一半,艾薇就又开口打断了他,“为什么?你们早就可以控制我不见她,为什么还要对她动手?她做了什么!还是,你们究竟想要隐瞒着我什么?”

艾薇越说越激动,艾弦的声音则听起来格外没有力气,“薇薇,你听我说,缇茜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况且,她只是不见了……”

艾薇只是冷笑,“缇茜她一个老妪,怎么可能一个人逃脱莫迪埃特家族的掌控?说是不见了,除非你们有意为之!只不过因为我最近一段时间吵着要见她,你们就……真是没想到。”

“薇薇,难道我的话你也不信吗?”艾弦似乎无意和艾薇争执,只是轻轻地说,“我必须告诉你,世上谁都有可能害缇茜,但是莫迪埃特家族是绝不会对她下狠手的。”

艾薇顿了一下,“为什么?”

那边又是沉默。艾薇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把电话扔回给管家,艾薇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极为强烈的无力感包围了起来。她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缇茜,还有很多答案只在缇茜的身上可以得到。而今她却失去了这个机会,极有可能是永远的。

提雅男爵那边毫无进展,而缇茜这边的线索又嘎然而止——她挫败地走回客厅,抓起沙发上的垫子,用力地向身后摔去,一直跟过来的管家这时候恰好站在她后面,反应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艾薇心情不好,没有理会一脸平静地将垫子收起来放回沙发上的管家,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管家见怪不怪地清了下嗓子,不急不缓地说了下去,“今早提雅男爵有留言,请问小姐要听吗?”

 
2009年06月30日 星期二 16:57

艾弦的刀子一下子磕到了盘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样的失误是从未发生在他身上过的。只见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放下餐具,喝了口水,然后微笑地说,“不,没有,舍妹对那种远古的事情没有兴趣。”

温特又看向艾薇,深胡桃色的眼睛带着几分疑问。艾薇连忙附和着艾弦,说道,“只是以前在研究经济学史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但对历史、考古这样的事情,我确实不很了解。”

为了不让艾弦担心而说出不想说的话,艾薇有些低落地垂下头,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水蓝色的眼睛。一旁的提雅男爵却依然静静地笑着,他慢慢地撕开一块面包,“啊,也蛮好,其实考古什么的,对于女孩子来说,确实比较辛苦。”

艾薇摆摆头,随即尴尬地笑笑。其实并不愿意谁说“对于女孩子来说”这样的话,但当着艾弦的面,她却也不想说太多事情。她视线流转,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眼角的余光骤然看到温特的手上戴着一枚十分古典的大戒指。暗色的金质戒体仿佛已经有了百年的历史,精细的雕工牢牢地托着一颗犹如鲜血一般深邃的红宝石,静静地吸收着由窗口落入的阳光,光影间仿佛可以感到淡淡的呼吸。

红色……那抹红色实在令她熟悉。仿佛在她堕入永无止境的鲜红的时候,仿佛在她的手腕要被碎裂的黄金镯灼烧的时候,带给她若有若无的希望,带给她永无止境的绝望。带她回到他的身旁,让她体会到被他遗忘的痛苦,让她感受到几乎害死他的自责,最后给予她致命的一击,迫使她放弃这段铭心的感情。

——荷鲁斯之眼已经被缇茜液化了,前半瓶,将她的灵魂挽留,拯救了她的性命;后半瓶,被缇茜保留,之后阴差阳错,在缇茜回到现代之后让艾薇饮下,使得她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边。她喝尽了最后一滴鲜红的液体,自此,荷鲁斯之眼从这世界上消失无踪。她回到他身边的唯一可能……消失无踪。

但是,除非还有另一种可能。

艾薇的眼睛亮了起来,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若缇茜手中的荷鲁斯之眼是她从现代带回古代的呢?那么,在那个年代应当还有一枚荷鲁斯之眼——未被液化的、被四大秘宝之钥封印的埃及秘宝。如果,如果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拉美西斯聚齐了四大秘宝之钥,取出了荷鲁斯之眼,那么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是真正的冬也说不一定呢!

这样的话……她的眼眶突然模糊起来,一股狂喜涌上脑海,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并不是因为她还有机会回到过去,并不是因为她又一次见到了冬。

只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的心里还记得她,还是真的关心她的。

“这枚戒指,是提雅男爵爵位的象征。”礼貌而温和的声音缓缓地切入她的思绪,让她不由从自己的沉思里抬起头来,却正好看到温特浅浅的微笑,“每一代男爵都会佩戴这枚戒指,所以看起来或许有些古旧以及格格不入。”

艾薇愣了半响,眼睛仿佛不能聚焦一般在眼眶里晃了晃,然后仿佛刚刚记起了什么,她连忙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嘴里悄声地说了一句,“真是失礼了。”

听起来好像……是全然不相干的两件事呢。艾薇有些低落,不过有机会的话,还是私下里问问吧。艾薇不放弃地这样想着。

“艾薇喜欢红宝石,所以多看了两眼。实在是不好意思。”艾弦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一句,随即便在示意佣人换菜的时候将话题岔开了,“又到了秋季,很快就可以去钓鲑鱼了。”餐桌上很快恢复了早前的融洽气氛,艾弦明显地转换话题,各人便也没有继续之前的交谈。

用餐结束后,因为艾薇要赶着回城中的住处,所以只好匆匆地与温特及艾弦道别。温特连忙起身,礼貌地牵过艾薇的手,以非常古老的方式亲吻她的手背。

“有机会,还想和艾薇小姐再见面。”

温特礼貌地说着,艾薇细细端详温特始终微笑着的面孔,深胡桃色的眼里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微微欠身,随即走回餐桌,静静地坐下。她再小心地瞥了一眼艾弦,他正慢慢地品着餐后的咖啡,冰蓝的双眼淡淡地看向窗外的跑马场,并未注意此处。

应该不会只是客气才这样说说吧?艾薇思考了一下,随即微笑了回去,“恩,我也有一些关于艺术品、文物的问题想要请教提雅男爵呢,比如说荷鲁斯之眼……一类的。”

她慢慢地说,小心地不放过温特眼中任何一丝变化。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艾薇叹了口气,只好暂时先向二人告别,走出俱乐部,坐上早已静静等候在外的深棕色轿车。

下次再见的时候,她一定要想个好办法,验证一下提雅男爵与冬到底有何关系。

艾薇轻轻地抚着自己左手上淡淡的红痕,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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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多更。各位的留言,好感动噢>.< 努力努力

 
2009年06月28日 星期日 23:48

【前情提要】接续上部,艾薇附身的银发艾薇公主为了挡拉美西斯一箭而死,失去载体的艾薇的灵魂在荷鲁斯之眼“某种”作用下,记忆穿梭于拉美西斯幼年及少年的时期。艾薇每一个举动对拉美西斯后来的命运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和变化,然而故事在遭遇那个时代持有荷鲁斯之眼的缇茜时嘎然而止。喝下了荷鲁斯之眼的液体,艾薇记起了自己的真实存在,而宛若命运的螺旋一般,她又被时空从拉美西斯身侧拉开。

回到未来后,打算放弃古埃及的艾薇却依然被重重谜团包围着。马场一面与冬酷似的提雅男爵到底是何身份,他将对艾薇的命运产生何种影响;艾薇能否摆脱侯爵的控制顺利见到缇茜,破解荷鲁斯之眼的秘密;而缇茜苍老的眼神下又有着怎样的辛酸和秘密;另一个时空的拉美西斯正面临着怎样的挑战。未来只有一个,如螺旋般反复的命运将如何被斩断?

谜团层层重叠,荷鲁斯之眼华丽进行中……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上流阶层有很多方法。比较直接的几种,是看他的穿着、听他的用词和语法以及细小的生活习惯。已经换上了又一套整齐的套装,温特与艾弦一边喝着Perrier矿泉水,一边闲暇地聊着”quattrocento” 之类的话题。温特愉快地说着,他的英文标准而流畅,有着与艾弦极为相近的重音和谈吐方式,甚至连声音都有几分接近。艾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温特与艾弦年龄相仿,他说话的时候唇边会带着浅浅的笑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如果说艾弦的感觉是夜空中悬挂的月亮,清冷而明亮,温特的感觉就是冬日里清晨的太阳,温暖却遥远。

总之二人坐在一起,天生的气质便使人感到遥不可及。

而她就好象被隔离在二人之外一般,一句话都插不上的样子。头盘上来之后,温特才转过身来,面对一直沉默的艾薇开始说话,“与艾薇小姐一直素未谋面,没想到您的马术真是了不起”

温特特意强调了“素未谋面”几个字,艾薇不由有些沮丧,想着或许他真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人,并且对自己方才失礼的举动有些不满了吧。

可没等她想好怎么致歉,温特又继续说了下去,深胡桃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柔和的光芒,语气也十分友善不带有半分不满,“我是温特,温特.提雅。我继承了父亲男爵的称号,所以也有人叫我提雅男爵。”

艾薇顿了一下,水蓝色的眼睛又一次看向他。温特继续微笑着,“觉得我不是很像英国人?在之前的数代祖先里,有某一位男爵迎娶过具有以色列血统的夫人……”艾薇连忙摇头,微微躬身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就是提雅男爵,难怪拥有着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艾薇紧张的心情,在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果然,温特不是她想的那个人。不一样的年龄,不一样的生活背景。提雅男爵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字节的吐字发音,以及与艾弦熟识的程度都是最强有力的佐证。他只是一个与那个年代毫无关系的一个人而已,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联系,最多就好像安卓瑞亚一样,不过是那个时空真实存在的渺小残留吧……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艾薇歪了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自己水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润润的笑意。

“提雅男爵的大名也是很早就知道了。”这句话难免有点虚假,艾薇对提雅男爵的了解,不过是来自于莫迪埃特侯爵看似无心的介绍。提亚男爵是现今英国少数拥有较为强大实力的贵族,在十八世纪乔治二世加封爵位。男爵处于五级爵位之末,也是贵族中人数最多的一档爵位。国王没有权力随意增加或者夺取爵位的称号。第一代提亚男爵在十八世纪受封,说明当时必然是为国王做出了某种杰出的贡献,才由一般的贵族,乃至平民提升至此爵位。

然而自受封后,提亚家族一直热衷于古董及文化产物的交易,几百年积累下来,竟然成就了一番不小的事业,几乎垄断了高端的古董市场。既有爵位,又拥有坚实经济实力的贵族,在如今,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所以莫迪埃特侯爵对提亚家颇具赞赏。

另外一点就是,虽然有雄厚的资金,但是提亚家族一向是代代单传,历代继承男爵爵位的都是家族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没有旁系、没有亲属、没有争议,提亚家族的爵位和庞大的资产就这样干干净净地过继了下来,并不会被莫迪埃特侯爵家族、或其他很多贵族所遇到的繁复的亲属争端所烦扰。

无怪乎那些贵族小姐将提雅男爵与艾弦列为伦敦社交圈里最具价值的两位单身贵族。有道理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敬意,艾薇在称呼他的时候加重了他名字前面的那个“Sir”的头衔。引起提雅男爵一阵浅笑,他瞥了一眼艾弦,对艾薇说,“叫我温特就可以,以我和艾弦的关系,艾薇小姐完全不用客气。”

随即,他又开始专注地与艾弦继续交流一些关于艺术品、收藏品的事情。艾薇有些无聊,也插不上什么话,于是便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提雅男爵与艾弦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

“收藏品的交易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温特的语调因为话题的转换而骤然高了起来,“最近几年我在各国转,也收集了很多极好的物品。”

“你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了,毕竟提雅家族也是很久前就开始做与此相关的工作了。”艾弦熟悉地说,“十九世纪的时候,提雅家族就是引领埃及文物交易的前驱。”

温特笑着点头,“我在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交易记录里还看到了莫迪埃特侯爵的名字,在颇为流行解剖木乃伊的时候,从家里买了几具回去。其实莫迪埃特侯爵也对这些颇有兴趣吧?”

“家父这一代,可能是对那些不感兴趣。”艾弦礼貌地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十九世纪,在英国的贵族间十分流行木乃伊的解剖,并且这古怪的嗜好竟成为了一时的潮流。直到数起惨案发生后,这样的风行才慢慢地消褪。艾薇却不由集中起了精神,莫迪埃特家族曾经解剖过木乃伊?这样的事情,她从未听说过。

突然,脑海里好像出现了很多条没有头绪的线,混乱地、硬生生地塞了进来,纠结着、缠绕到了一起。 莫迪埃特家族在很多年前解剖过木乃伊,在家里工作了几十年的缇茜曾经得到荷鲁斯之眼,哥哥与三千年前的雅里莫名的相像,提雅男爵以及安卓瑞亚都好像是那个时代人们的转世一般,而她自己……亦与那古老的世界有着众多纠葛。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联系吗?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艾薇不由有些用力地握住眼前的餐布,缇茜一定知道些什么,缇茜她已经拥有这个秘密几十年了,她一定研究了很多事情。心脏剧烈地抨击着胸口,说不清地、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饭局中脱身,她想尽一切办法再次联系上缇茜。

就在这时,温特突然问起了一句和艾薇相关的话:“听说艾薇小姐对埃及也颇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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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
早前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每天都过得很忙碌。虽然每天能有1、2个小时的空闲,但是却没有心情构思故事,因此没写很多……耽误了更文,实在实在是很抱歉。不是专职写手的我,有的时候真是有些力不从心。明明故事都在心里,但是总却没有能力尽快将它们写出来呈现给大家。有种很难过很无力的感觉。

而更抱歉的是,我应该提早出来解释下。各位对我的留言,鼓励的话我十分十分感激,真是好人T__T。恼怒的话我也充分理解,确实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接下来只有继续好好写才能赎罪了。
不管各位如何感觉,我还是要尽力写一篇对得起自己的文章。因为我的能力有限……所以速度是我第二考虑的。对不起噢。

【关于出版】虽然出版商要我7月底交稿,但是说实话,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完呢……最近有了些新的灵感,希望能把这些届时一并呈现给各位。总之是对不起,并很感激了。

【关于我前段时间的现状】大致给各位更新下:从4月在上海出差直到5月底,6月初来了东京,会在这边呆到8月初,然后回北京,8月中旬可能会去一周西藏,9月初去美国……基本上,貌似对具体哪天更新确实很难保证。但是我努力,一定努力。

转自:悠世的博客

 
2009年04月26日 星期日 14:47

正在为难之际,身后似乎又听到了一匹马赶上来的声音,说不定是场地的训教人员或者某一位专业骑术师,艾薇充满期望地回头望去,却只见一位穿戴整齐的年轻男士骑着一匹马赶了过来。若不是情况紧急,艾薇一定会笑出声来。这位男士穿着三件套的深色西服,白衬衣,打老式领带,穿着一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深棕色皮鞋。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样子,现今却骑在一匹马上,颇为英姿飒爽地追着那匹疯马跑过来。

“你放开缰绳,接下来交给我。”他的英语略带老式的发音风格,艾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于是她连忙松手,专心稳住自己的马。回头望去,年轻的男子已经追上了那匹疯马。而转头一看,那高篱已经近在咫尺,无暇再顾及他们,艾薇控制胯下的坐骑,以一个标准而完美的姿势跳过篱笆,稳稳地落地,然后赶快将路让出来。不出几秒,受惊的马也已经跟着跳跃了过来,但还继续发疯似地向前冲去,但那名骑手已经不见了。

放眼望去,那名青年原本骑着的马上也已经空无一人。

艾薇用力勒住缰绳,策马绕过篱笆回到刚才自己松开缰绳的地方。那名男子紧紧抱着被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的少女骑手,滚在地上。他当机立断,将少女从那匹马上扑了下来!方才马的速度很快,他全身护着那个女孩子,若没有注意保护动作,恐怕也摔得不轻。艾薇呼了口气,连忙跃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们身边。

“没有关系吗?”她有些担心地问着。

那男子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放开了怀中的女孩子,直起身来。艾薇总算可以看清他的面孔,一头淡淡的棕色短发、白皙的肌肤、深胡桃色的双眼、深陷的眼眶以及挺拔的鼻子。心中一股极为强烈的熟悉感,让她不由紧张的退后几步。

那一刻,怀疑、惊恐、欢喜、恐惧、疑问交错着、盘旋着冲入脑中,如同微小的电流,侵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头皮不由微微地酥麻了起来。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叫不出声来,就这样、干涸了一般地凝结在自己的喉头。

男子站立起来,稍微整理了身上的服装,而在视线接触到艾薇的那一刻,他稍稍怔住。白皙的面孔上是迷茫的神情,深胡桃色的眼微微眯起,看向艾薇。

但又好像透过她,凝视着极远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束集回了艾薇的脸上,随即展开了一片清澈的微笑,好似冬日的太阳,含蓄而温暖。他走几步到艾薇面前,轻轻执起她的手,在白皙的手背轻轻印上了一个吻,“对艾薇小姐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不要担心。”

艾薇愣在那里,为他莫名的口吻和说话方式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就在这时,艾弦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艾薇,你……温特?”视线接触那名男子之后,艾弦本带着怒意的声音一下子转为讶异。他掏出自己身上的怀表,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来,匆匆将手伸出来,牢牢地与他握住,“你怎么提前这样久就到了!”

温特微笑着,“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希望自己在久违的会面时尽量准时。”然后他对着瘫软在地上的骑手稍稍欠身,“我们先将这位小姐安置好,然后我换一身衣服,这样还可以准时赴你的和艾薇小姐的午餐之约。”

他一边对艾弦点头示意,一边转身就要离去。可艾薇猛地上前一步,极不合礼仪地抓住他的衣角,水蓝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望进他的眸子里,好像要寻找她在他记忆里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看起来比印象里的年龄大了很多,

疑问盘旋在脑海里,她的视线无法从温特的脸上移开,而温特也是静静地回望她。没有惊奇、没有斥责、没有不快,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深邃的胡桃色眼里映出她娇小的身影,她一个人的身影。

“好了,艾薇,不要耽误温特的事情。”艾弦拍了一下艾薇的肩旁,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然而,她心里还有无数想要问的问题,而这一切,却在艾弦严肃眼神的注视下,就这么硬生生地暂时缩回去了。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原本躲在屋子里面看热闹的贵族小姐们也一个一个地走了出来。温特慢慢地走回俱乐部去更衣,而艾薇的视线却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直到艾弦点燃一支雪茄,不冷不热地在她耳边说,“等到了用餐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好好问就是了。”

她这才勉强收回自己的视线,跟着艾弦向俱乐部的建筑里走去。

 
2009年04月22日 星期三 2:56

过了几天艾薇看报纸,才知道那天在豪威尔的别墅附近发生了一起莫名其妙的暗杀事件。死去的人被怀疑是做军火生意起家的大富豪,但是死的方式却颇奇怪——被人从正面以尖锐的利器穿透。警方集中查找了数日,却始终找不到凶器。

用冷兵器来暗杀,在这个机械武器极度发达的年代,真是不自然的做法。加之那个大富豪的保全措施简直是全伦敦数一数二的,采用冷兵器的做法则是更加困难和愚笨。但在艾薇看来,凶手也并不是那么难以追查——从正面杀死,意味着是认识的人进行的刺杀。能够在刺杀后顺利脱身,意味着至少很了解该人住宅的结构并获取信任。政府若是想要一味探究结果,也不会毫无进展。

只不过,那个被害人一直是政府的眼中钉,这次离奇的暗杀,其实对政府来说只能算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所以可能就没花那么大的心思想要蒙混过关吧。

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艾薇放下报纸,胡乱扒了几口早饭。今天就是被父亲安排与提雅男爵见面的日子了,莫迪埃特侯爵在离开英国时候还鸡婆地嘱咐艾弦带艾薇去郊外的马场,顺便可以散散心。自打一年多以前,艾薇突然变得很热衷马术,虽然之前并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但是却发现艾薇在马上的平衡感其实尤其地好,在之后学习较为的复杂的动作时,速度也很惊人,很快就赶上了许多自小学习马术的贵族小姐。这一点颇受她的马术教练的称赞。倒是有时艾弦会皱着眉问过,“你以前不是连马都不敢碰吗?”

艾弦习惯早上去马场,于是便要求艾薇比日常提前两个小时动身。早上起得太早,到达马场时,艾薇已经觉得有些困意,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异常沉重,脑子里面好像塞满了写满文字的纸团,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也思考不下来。

“薇薇,”艾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薇猛地一激灵,随即挺直了身体,身体不小心碰到前面的圆桌,茶杯卡拉卡拉地晃了一晃总算没有掉下来。四周的贵族小姐忍不住微微地小声笑了出来,艾弦非常冷静地将糖罐递给艾薇,“不用着急。”

艾弦掩饰了艾薇的慌张,但却使得她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心虚地加了一匙糖进去。

“艾弦先生最近好像一直很忙,早前的舞会,您居然都没有出席。”周围恢复了早先的宁静,萨默斯夫人先开口,微笑地询问起了艾弦的近况。艾弦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一直颇有人气,已经二十七岁的他依然孑然一身,其温文尔雅的气质与雄厚的家庭背景,即使是已婚的贵族小姐也很难不想要与他多说些话,以期待发生什么 “令人愉快的意外”。

艾弦轻轻放下红茶,冰蓝的眼睛带着十足的礼貌却晕染着淡淡的冷漠,“在希腊有些生意上的事情。”

“艾弦总是很忙的样子,今天真是难得一见。”说话的是凯恩特小姐,鲜亮的唇彩闪着招摇的光芒,看艾弦微笑着没有接话的意思。她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拂了拂头发,“听说今天提雅男爵也会到这家俱乐部。”

这句话说出,大家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葛雷小姐笑着开口,“听说艾弦先生与提雅男爵也是熟识,您和提雅男爵这两位伦敦圈子里最受瞩目的单身汉,偏偏都是神出鬼没,少见得很啊。”

艾弦抿了口茶,对葛雷的评价不置可否。葛雷尴尬地笑笑,随即看向艾薇,“艾薇小姐不知道听说过没有,提雅男爵是提雅家十代单传的爵位继承人,此外他做古董、艺术品的生意做得很大。只是这几年都不怎么在英国活动,所以能见到那张俊美的脸的机会就非常少了。”

“‘蔷薇’画廊就是他开的。”凯恩特小姐补充了一句。

艾薇心不在焉地用小匙搅着红茶,附和着地点点头。见莫迪埃特两兄妹对提雅男爵不感兴趣,众人便转换话题,又聊起了一些熟人的八卦事宜,艾薇漫不经心地听着,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突然,她的视线凝住了,不远处的练马场仿佛出了些什么意外,一匹壮硕的马疯狂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艾弦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连忙站起来,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贵族小姐们说,“请诸位快起身进屋里避避,好像是有马受惊了。”

贵族小姐们只反应了一秒钟,随即不顾一切地起身,争先恐后地向休息室内走去。艾薇也跟着站起来,看向那匹马。棕色的骏马上似乎还有人,那人紧紧抱住马脖子,双腿用力地夹着马的肚子,面色苍白得几乎连叫都叫不出声音来,更别说有精神去拉缰绳什么的。

艾弦看艾薇不动,便想伸手过来拉她。她却更快一步,向马跑过来的方向跑去,扯过路旁放开所牵之马躲避的人手里的缰绳,一跃上马,迎着那匹受惊的马就骑了过去。

“艾薇!你疯了?”艾弦的声音倏地在背后远去。他叫了她的全名,肯定没有好事。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用力夹一夹马肚子,更快地靠近那名惊恐的骑手。

“放松!放松!”艾薇大声地叫道,策马与它平行前进,“不要那样用力地夹它的肚子!”

那骑手是名年轻的少女,缺少经验,早就吓得不知所措,根本无法按照艾薇的话做出反应。艾薇微微皱眉,随即侧身过去,伸手从旁抓住马的缰绳,用力拉拽。然而那马正处于一个较为异常的状态,根本不理艾薇的控制,硬是挣扎着继续向前跑去。但是,前面不远就是坚硬的篱笆,少女若是不小心被马摔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艾薇心中不由有些焦躁,她控制不住这匹马,但是看少女的样子,她也不可能跳马自救。究竟该怎么办——

 
2009年04月16日 星期四 21:23

红白相间的礼冠,点缀以“尤阿拉斯”的横向发饰,白亚麻的长衣,金质的腰带及护腕。看不到头发,黄金的面具将他的面孔深深笼罩起来。那一刻,她竟然产生了错觉。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二十一世纪的伦敦,或者是远在三千年前的底比斯?在古老的城墙边,感受炙热的双手将她紧紧地拥抱,听永远无法忘却的誓言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并不说话,小心地将她拉回来,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拂过她的脸,轻轻地、仔细地,好像要将她的面孔每一寸牢牢记在心里。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有些木质的味道,又有些许若隐若现的鲜血的香气。冰冷的月光将他的肌肤映得几近阴森的雪白,他的手微微颤抖,却极尽温柔地将她的脸捧起来,让她的面孔对着比她足足高了一头的他。

隔着面具,她仍能感到他们的视线交错着。

是因为紧张,还是酒精的作用,她几乎无法吐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拼凑自己的话语,“你……是谁?”

他没有说话,冰冷的面具勾勒出一个恒久不变淡淡的微笑,而面具后的表情却永远不得而知。

她眯起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乱作一团,她盖住他的手,手心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冷。

声音不知何时带了哽咽,“我想你……”

他依然沉默。身体仿佛静止在了那里。

“不要对别人好,不要忘记我,那都是骗你的——”她一定是在做梦,所以梦里一定可以说真话,“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见到你……想见你……”

精致的黄金面具眼窝两处深邃的黑色,仿佛虚无的黑洞,没有感情地对着她。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如何哀伤,她始终得不到半分的回应。他只是抱着她,任凭绝望好像蜿蜒的毒蛇一般将她缠绕,直至慢慢吞噬。

突然,楼下传来阵阵骚乱,有人快速地踏着楼梯上来,温蕾的声音几乎变了调,“艾薇,艾薇,不得了了,你哥哥……”

假面人听到这个声音,倏地放开了艾薇,不及她做出反应,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另一个通道离开了这间阁楼。艾薇想要追赶上去,但是腿脚一片瘫软,她几乎摔倒在地上,她只能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迅速而灵敏地融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阳台的门猛地被打开,一双冰蓝的眸子映入眼帘,来者身后还跟着温蕾尴尬的脸。

“旁边发生了一起暗杀事件,这里很危险,你快跟我回去……”艾弦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从另一个空间飘过来一般。

艾薇却在寻找,寻找方才那个神秘假面的身影,然而周遭却如此繁杂,她怎样都再也见不到他。心里总是一波大于一波的难过,温蕾歉意的解释和艾弦难掩的责备正在渐渐远去。

脑海里一片天旋地转,双眼变得异常沉重,她的世界仿佛又发生一次铺天盖地的日食,将她狠狠地吞噬。一片凝重的黑暗里,她仿佛站在一片没有尽头的木桥上,脚下便是无尽的深渊。

她听到他温柔地叫她的名字,就在她的身后。她好像一回头就可以握住他的手,她只要后退一步就可以进入他温暖的怀抱,但是她猛地一睁眼,周围却仅仅是那一片冰冷的黑暗。看不到他的样子,也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算了,她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会忘记的。

然而泪水淌满了脸,四肢骤然失去了全部力气。

但,若她忘记了他,她还剩什么呢?

是否就那样,戴上一张始终微笑的假面。孤独地、虚伪地、一个人活在这遥远的现代。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她放弃一般地软了身子,就这样倒在众人面前。温蕾吓得脸都变了颜色,连连对艾弦解释,“我也不知道她会灌自己这样多酒……”

艾弦看了温蕾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弯腰小心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走下楼梯,穿过众人好奇又有些顾及的视线,离开了这纷乱的场所。

带着小天使标识的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豪威尔别墅的门口。她缩在他的怀里,风一吹,便下意识地微微踅眉,把身体向他更多靠近。保镖走上前来,示意要从艾弦手里接过艾薇。他却轻轻摇头,双手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拥着她坐进车里,小心地用司机递过来的薄毯将她盖好。

车子平滑的启动,后面几辆深色的轿车也悄无声息地跟着远去了。

温蕾追了出来,望着那几辆车不由放松一般地呼了口气,“天下还有这样溺爱妹妹的人,保护过度。”

豪威尔站过来,耸耸肩,“简直说是情人的感觉也不为过吧。”

温蕾瞪了豪威尔一眼,“这可不能乱说,再怎么熟那两位也是莫迪埃特家族的人。不过,还真是,一个两个,做事都那么奇怪。”她顿了一下,“那个提雅男爵还特意说要见见艾薇,结果一直连个脸都没露。”

豪威尔好奇地加了一句,“提雅男爵?他又出现了吗?”

温蕾一摆手,“啊,是啊。都说了,全都这么奇怪。”她不满嘟囔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夜晚的风有些湿润,吹动深灰色的云遮起了明亮的月色。金色的假面孤独地站在无人的田园里,仰首望向三千年未曾变过的天空。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触感、她的话语——是这样令人心动,是这样残酷无情。中指上如血一般暗红的宝石内缓缓流动着如泪的光芒,假面下的他已经下定决心。

属于少女的宿命,正在这一刻缓缓拉开最终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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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不就才涨了一块钱,你就愤怒的投资了好几百。。之后好要辛勤家务才能吃到面包。。
 

Wish to have a chance to see you again.
 

回复wanglixin323:嘿嘿
 

很不错,很令人深思的见解!谢谢!!
 

我是在用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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