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时,绘本还不像现在这般流行。看到最后一页那度被砸出一个大洞的墙时,自己也不禁为这样的结局一笑。或许出于天蝎座人的特性,自己身上带有不少悲剧特质,所以在我的眼中,这种牧歌式的完美结局只在童话中心存在。几米是聪明的,向左走向右走,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终归有面对面的一天。而在我的世界中,却只有一个向北,一个向南,最终身处两极,相距两千万米之遥。
Perfect,完美,没有比较级与最高级。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达到的幻影。人们总是在为没有的完美而遗憾,继而在无穷无尽的童话中营造着另一种完美。美丽、虚幻、无聊。
于是自己悲哀,于是自己不幸。你我相背而行,一个相北,一个向南,等到我们山穷水尽之时,才发现,到处都是彼此的方向。
脚下是地壳,再下面是地幔,最中心是地核,然后又是地幔,地壳,一条一万两千公里的直线穿越空寒冷的冰盖、坚硬的岩石、灼热的岩浆,指向的仍旧是彼此的方向。
有些人,今生注定要站在两极,背对背
就像许多人,永远要站在两极,背对背
曾经,曾经......
但昏晦的白光代替了曾经灿烂的午后阳光,当刺耳的喧闹代替了曾经欢快的笑声。只有那一块被风沙和雨雾侵蚀后仍挂在墙上的金属板上模糊不清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标示着这条记忆街道的长度——506米
暗淡、孤寂、毫无生气
这条记道是我的方向,是我的路径,是我的尽头。曾经,这是你的方向,是你的路径。曾经,这是我的起点,是我的乐园。记忆,永远美好,永远阳光。面对着四周的你的方向,试图从昏暗之中寻找阳光下你的背影,然而连记忆也变得模糊,只剩下四周你的方向。
明知是尽头,明知是无辜,却还要走下去,这就是命中注定。
空气缓慢流过,只留下空气
华美的乐章,高潮迭起,却寻不见心灵中的一小节。十字路口,指向东西南北。没有行人,没有车水马龙。只有树立在路口中间的古旧的红绿灯依旧在一片暗淡中指示着永无正确的方向。
犹豫、徘徊、毫无目的
这里没有我的方向,在通向四方的道路前,我没找到自己的方向。这里有你的方向,你在这里转弯,面北而行。那是你的方向。你的欢笑,你的容颜,曾经仅在咫尺,但却遥不可及。一切虚幻,一切尘埃落定,不变的是你的笑颜,以及遥在天边的距离。
面北而行,那是你的方向,我注定无法跟随。如果我一定要选择,那么向东走下去,直到再回到这个起点
音乐停止了,没有休止符
闪烁不停的显示器,默默无言的鼠标和键盘,一切宁静世界中只有风的呻吟。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一束束漫无目的的飞速电子流汇集在这个沧海一粟的无名终端前。
寂静、绝望、末日夕阳
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路径,从未祈望的殊途同归。下定决心追随你,放弃了我的方向,走在完全不是在我的道路上。然而,只有距离,我无心追赶,你在前,我在后。直到那一刻,我们又处在不同的方向,仍有距离
放弃方向,学会追赶是勇气,然而面对距离无心追却不是懦弱,不是悲哀
电子束汇集成信息,除了乱码,别无它物
......,......
幻想中的幻想,虚幻中的虚幻,找不到自己的方向。面对着彼此的方向,又有多少人敢迈出第一步?
一万两千公里的悲哀,却还有着无论面向何处都是朝着对方的幸福,或许有人敢于迈步,无论朝向哪里,都会走进一步,或许有人就是这么走下去,终有一天会到达对方的尽头。
人们总是在走,朝向彼此的方向。两个人总是地球四千万米大圆直径的两个可悲的端点。当人们走到彼此的尽头之时,才发现,四周永远都是彼此的方向
有些人,Back to Back
许多人,Back to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