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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淀
2007-06-18 23:19
有一种岩石叫做沉积岩,它是地球每个时期的土壤堆积而成的,科学家们则可以从其中探求地球的发展规律。有时觉得这很伟大:从这杂乱无章的岩石中间寻找到规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但有时也觉得这很可笑:无论人们如何看它,认为它是多么的美妙、规律,对于地球来说,那些只不过是偶然和机遇罢了。 这么看来,人其实是很自作多情的生物呢。 经常自称是神,可是人类又哪能有什的眼光呢?如果神存在的话,那么他一定了解永恒的真正含义,人类的一切永恒在他们眼中也仅仅是过眼云烟罢了。人类自豪于自己眼光的超然,可以预测到久远以后的事情,不过千年也好,万年也罢,在真正的永恒面前,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有时忽然觉得自己很怪异。什么人活着,什么人死去,什么人停顿,什么人继续似乎都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东西,仿佛自己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平静而冷酷的看待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而自己既不是主宰者,也不是过客。 由此看来,神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一出戏,明白自己不是主角,却又不甘心只做看客,于是配角诞生了。没有主角的悲欢离合,没有看客的闲情雅趣,只有配角可以称得上是最悲哀的,然而也只有配角可以体会到这种悲哀。有人说冥河的摆渡者最幸福,有机会作为每个生命的看客,然而他却是最悲哀的人,对于众多生命,它不能参与其中,也做不到隔岸观火,他只能看着一个个生命从远方而来,目睹着他们去向另一个远方,一切精彩,一切诗意,与他无关,但是他又不可推卸的摆渡他们——作为每个生命的配角。 可悲在一出戏中配角永远多于主角。 觉得无形的东西实在不可理解,比如时间,如果说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话,它却远没有金子实在。有人把时间比做流水,由高及低,永远不变,无论是什么自然的高山还是人工的大坝,都改变不了它的趋势。时间也是一样,不以自然和人的意志为转移。抽刀断水水更流,人类无法阻挡它的行程。但是,如果水结成了冰,它不但不再流动,就连抽刀也是可以断的。时间呢?如果时间冻结了呢?无人知晓。 可惜,抽刀断水不过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有一个非常美丽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美丽的东西都要远离我们,这是神化,是传说,还是现实。曾经很相信距离产生美,但是后来被无数的事实证明是错的,距离除了产生隔阂外什么也产生不了,所谓的距离产生美,只是另一个优美的童话罢了——美丽的东西总是离我们很远。有些人说,美丽与否并不是用眼看的,而是用心去感受的,可是当我闭上眼睛后,除了黑暗别无它物。难道,美丽真的离我很远吗? 抑或是我根本没有心? 科学家指出,如果宇宙的质量大到一定程度的话,那么当它膨胀到一个极盛时便会收缩,当它收缩为一点时,又会发生最初的宇宙大爆炸。也就是说,我们的宇宙只不过处在一个爆炸、膨胀、极盛、收缩、再爆炸的可笑轮回中。纵使是几千亿年之久,在永恒眼中却是清晰可见的。不过人类也因此悲哀——永远的轮回,没有开端,没有止境,至于自己身处的宇宙处于几何的轮回,至于自己到底是第几个自己,人们无从知晓。 不过,在这样的轮回中真的有永恒吗? 其实不用千亿年的时间,人本来就是一个轮回。命运就像轮盘,互相咬合在一起,纵使轮盘旋转不同,彼此之间却有永恒的交点,可真到了相交的那一刻,却又刻意回避。交点的相遇永是短暂的,相遇的时刻的幸福换来的却是轮回的痛苦,而相遇的时刻的痛苦换来的却不是轮回的幸福,而是更加深切的痛苦。很可惜,人们或许追求的不是短暂的幸福,而是轮回的痛苦,深刻的,或者不深刻的。 命运的轮盘中,有且仅有一个永恒的交点。有些人听到发令枪后便不再回头观望起点,眼中只有远方终点的美丽。然而,跑到只有短短的四百米,长途跋涉后,你会发现你又回到了起点,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且还失去了许多东西。不要掩盖你的悲伤,不要试图会议短短四百米中你曾经的希望。面虽这一阳的起点或终点,人们心中的感受或许只有悲哀了。 就像,1过后不是2,而是0。 读过一则寻找幸福的故事,一个女孩历尽各种挫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故事老套却温馨,竟也打动了我这种没有心的人。或许每个人都处在一个沙漠中,有的人渴望找到一条离开的道路,而有些人只期望在其中找到一个绿洲亿栖身之所,然而无论什么人都在寻找。有人手中有导航的指南针,而有的人只能依靠指极星来辨别方向,然而无论如何,每个人都不曾停下脚步,即使是轮回也罢,归途也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行走,走在空旷无人的沙漠中。 即便是无边无垠,也要走下去吗? 什么感情,什么思想,就伫在风中也被石化,终化为一堆粉尘散落土间,随水而去。风声雨声,点点滴滴,不过是美丽的传说。细沙碎尘,随水而动,千回万转,终至沉淀,化而为石。由此看来,那千万年而成的沉积岩,或许是地球永恒感情中遗留的尘埃吧。飘荡、漂流、下降、沉淀、沉积,或许感情早已不复当年的眩目,但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固,永恒。 因为,它们是岩石,拥有一颗永不改变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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