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在极端的环境,譬如一个独裁者的统治下,我们该如何应用这些教诲?
汤姆:起先,你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你相信「是独裁者以某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但那不是真的。如果你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处充斥着谴责的眼神,你应该知道这种环境是为了提醒你,你有这样的信念。或者说,你的信念认为那是合理的,因为各种的理由,你所遭受的惩罚也是罪有应得的。不然,你不会身处在这样的环境。没错,这的确令人难以接受。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情况呢?你的心灵一旦有所改变,你的世界也会相应变化。相信我们都知道,在战争或者饥荒、瘟疫肆虐的国家里,有些人奇迹般地找到了解脱之路。他们得以解脱的理由是,周遭的一切不再有任何意义。意思就是说,他们改变了自己的心灵,改变了对自己「配得什么」的认知。一旦你做到了这一点,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意志可以强加到你的头上。
如果你认为世界在你之外,我必须让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当你认识到世界存在于你内,你才可能解脱。当你的心灵改变了,世界除了改变,再也没有其它的可能性了。在你能够看到一个念头在你的心中显现,在我们称为「世界」的这个地方开花结果为事实之前,刚才那些话都还只是理论。 J 兄告诉我们,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找出一个你目前仍旧认为会带给你痛苦的信念,将它交给基督自性,也就是在你心内的上主的临在,请祂向你显示如何完完全全地放弃这个信念,然后,你就会看到那个信念的影响在你的世界里逐渐消失。
有人问:我甚至连电视都不能听了,请问我该如何将这些理论应用在一个悲剧呢?
汤姆:为什么你这样想?或许你看电视会给你带来好处。我并不是建议你必须看电视,也不是说你必须做些令自己很不舒服的事情。我的建议是,我们都拥有机会,每一天、每一刻,将我们「对真相的了悟」带入「否定真相的意识」里。这样做的时候,你等于为每个人都尽了一份心,因为这个意识中的每一部分都是你的一部分。
琳达刚才说的话一点都不错。我们认为所有的人都在诉说着一些复杂多变又各不相同的生活故事。但是这所有的故事不过只是「我们是分裂的,罪是真实的,坏事是可能发生的」的变身。如果有人讲述着与我的不同的故事,那只是我的一部分在讲述着另一个版本的我自己的故事。但是故事并非到此为止,我们终究有望了解到,我可以将所有的故事归总到一起,将它们带到那拥有完美的真知的意识之光中,上主深知你我都是安全的,你我都处于完美的爱中,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回头看着自己的故事而一笑置之。
问:信念可能存在潜意识中,请问我们如何觉察到自己真正的信念?
汤姆:如果你发现有些事物会带给你痛苦,不论是情感或身体的痛苦,有些事物会让你感到不自在,有些事物又似乎充满了冲突和破坏性,你就会知道在你心中有个念头正促使这些事情好像真的发生了。
问:该如何顺藤摸瓜,直捣这个信念的核心?
汤姆:答案都是一样的。在我们内,有一个神圣的临在。我们称它为圣灵和基督自性,上主将一个真理的临在置于我们心中,保证我们始终拥有一个小我永远无法了解的答案。
问:我应该向基督自性询问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吗?
汤姆:我会对基督说,有些我看不见的事情正在发生,请让我看到;请让我看到是什么使我不快。过上一会,或许,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听不到,也没有任何念头浮现,这意味着我仍然有所阻塞,导致我觉察不到自己的觉知或求知的愿望。这时候,我就得重新检视自己究竟想不想改变现状。而非告诉自己,最好得仔细倾听,因为我没有听到。我必须明白,我听不到是因为,我的某个部份不想听到。所以,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是,能否请你协助我找到我内心的那个部分?能否请你让我看到那个冲突矛盾的感觉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然后怀着愿心,无论花多长时间,静静等待,接收我所呼求的答案。
我说的这个过程叫做「接受指引」,这个过程往往被人们搞得不可思议、困难无比,有些人可以听到,有些人却听不到。请记住一个基本的事实:所有的造化拥有同一颗心灵,我们共有同一颗心灵,心灵中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因此,我意识不到问题唯一的原因就是,我选择不去意识到问题。真相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问:可是为什么我们会想自讨苦吃呢?
汤姆:我们有许多自讨苦吃的理由,尽管在真相中,没有一个理由站得住脚。我们认为有许多理由,因为我们感到罪咎,而罪咎又基于一个信念:「我们做了违背上主旨意的事」;我们自以为自己生于罪咎,有所缺陷和不足。因此,痛苦本身就证明了这个信念的真实性,痛苦等于是上主报复的象征,我们认为自己罪有应得。痛苦象征着我愿意通过受苦来牺牲自己,以赚取重获上主之爱的资格。
不要想说上面的话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要你感到痛苦,你必然在利用痛苦达成某个目的。因为痛苦是你选择的一个念头。如果痛苦对你毫无用处,你是不会选择它的。
问:我是不是可以把痛苦看成一个指标,一个因为我已经准备好改变了,提醒我需要向内看去,搞清楚我需要改变什么的指标?
汤姆:是的,正是如此。这正是值得我们多数人着手的地方。我们需要搞清楚是什么造成了我的痛苦,什么使我心烦意乱,到底看错了那里?这样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发现,所有的理由都是一样的为止。它们可能看起来各不相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一切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的事实:我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其实这些问题都来自我心中的罪咎感。
另外还可以走一条快捷方式。我只需向基督自性承认,我又忘记了。此时此刻我又忘记了,请帮我想起来。不管痛苦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我们需要宽恕谁或我需要宽恕自己什么。总之我又掉进了认为「我有问题或你有问题,或我也说不上来的」某个陷阱,我太傻了,所以,请提醒我,只是提醒。
琳达:我有一个可能大家也会感兴趣的问题。今天早上,安妮和我谈起我们的父母,在他们这个年龄的人,也就是年约 80 多岁或者年事更高的人当中,内心似乎充满了痛苦、折磨、老年痴呆,还有疾病和残疾,朋友们也纷纷离世。很多人的晚年简直就像在地狱一样。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们不再汲汲于掩盖「我哪里出了问题」的感觉吗?还是认为生命本该这样结束的信念所造成?到底为什么会如此?
汤姆:只要我还相信世界是真实的,世界自然就会被造就成一处「罪咎和痛苦的掩藏之地」(这句也许有更顺口的讲法),而生在其间,我们也难免得继续那个要求他人为我们「认为自己不够好」的信念负责。当我逐渐接近大限的时候,在我心内会无意识地出现一个信念,认为我非得去面对、去看到我那隐藏已久的东西。其实说穿了也就是我们相信上主会来审判我们,上主的最后审判必将到来。世界上普遍接受一个信念:在我进入天堂之前,我必须忍受炼狱的剧痛,我必须受尽一番折磨,否则上主会因为我没有受过足够的苦,而拒绝我进入天堂。
问:这只是一个信念吗?
当然是的,那的的确确只是一个信念。它既不是真实的存在,而且我们所经验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我们只会经验到我们相信的东西。因此,有些老年家的晚年才会变得非常痛苦。实际上很多时候,老年痴呆症的肆虐只是我们故意遗忘「最后审判」的手段,那其实是我们早已作出的自我判决。我们想逃避,因为我们极力试图丢弃我们心中与此有关的一切。如果我们失去了世界的庇护……,天哪……!
琳达:因为在这种时候,我们也不再那么热心地投入于世界,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以前藉以藏身的地方,我们曾经忙忙碌碌地追求其它的东西。这是部分原因吗?
汤姆:我们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极度自我否定的人,基督自性的临在是最美的爱的临在,世间的一切都无法与它媲美。难道你认为它不知道我们正在经历什么吗?难道它会不知道我们心中怀着「即将死于极度的恐惧和焦虑」的念头吗?它全都知道,我向你保证,它知道,而且,在我们达成所谓的「转变」之时,基督自性的临在会非常非常地强烈,许多人可能不了解它,或者无法认出它,但是我们仍旧可以感受到,可以了解到它所散发的慈悲。请记住,罪咎的感受只是一个故事,只是我们的幻想;死亡的过程本身也是这段幻想的另一部分。我们此刻与下一刻的状态并没有两样,即便你的肉体死亡了,你仍是原来的你,什么也没有改变。我们所谓的生命和死亡都只是同一个故事里的情节而已。
问:圣经上说「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这句话指的是不是财产或身体特征?
汤姆:「表相的下面是真相」这段话的真正意义是,只有一个原因。上主才是一切的因。因此所有的真相都是上主本质的翻版。你是上主按照祂的形象所创造出来的,无论你喜不喜欢,你都无法摆脱你的本质。你根本没有能力说,我要这样,或者,我想变成另外的模样。很多人宁愿相信,我们有办法变成我们不是的样子。然而实际上,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变成事实。所以,如果有人想要你解释那句话时,你只需提醒他们,他们是上主的果实,是纯纯粹粹的上主之子。
问:如果上主是真爱的本质,可否请您解释一下「上主知道迷失于幻相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汤姆:并非上主知道这些,而是基督自性知道,因为它是我们与上主的联络人。上主只知道真相,但祂也知道我们忘记了真相。所以,祂赐给我们这完美的礼物,以便确保我们能记起祂来。课程中有一行优美的句子,我相信我们都倾向于忘记它。好像琳达今天早上才查过这句话。如果你忆起你内在的这个神圣的临在,祂只愿你幸福的话,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琳达:很多人混淆了那句话的意思,我的理解是,在我们的故事的每一个层面之下,都有圣灵温柔的指引与陪伴,通过我们过去、现在和将来会经历到的每一段故事,祂都在引领我们忆起我们完美的真相。如果我们愿意请圣灵指引我们改换一种方式来看待我们的故事,如果你知道圣灵会善用一切来协助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汤姆:我还想提醒大家,我想这个提醒应该会对大家有所帮助。很多时候,我们会感到迷惑,以为当我们发现自己的剧本有些人生的波折时,就可以向圣灵请教,请祂教我们如何把那些波折平。我们没有意识到所有故事的「粗糙边缘」其实早已抚平了。我们向圣灵或基督自性的唯一请求,不过是请祂帮助我们觉察到所有的问题其实早已解决了。所有小我的念头早已转成了真知,现在如此,一直以来都如此。因为这是基督自性的任务,祂像一个过滤器,自动修正了所有错误的念头。因此,当我们想起祂,向祂请教时,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为了忆起:一切都已经过去。
注1:译者:汤姆讲这段话的最后一句时,出现了一个思维跳跃,因此琳达随后才会追问「这跟罪咎有什么关系?」。结合上下文,汤姆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既然我认定为罪〔已赋予了意义〕的那些东西已被我剔除于心外〔亦即投射的过程已经完成〕,现在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继续为心外之物定罪〔继续投射〕,一条则是置之不理〔不再理会罪证,直接化解〕;若置之不理,那么它就不再具有我赋予的权威与力量,这样便接到下一段:罪证不被采信,罪的观念也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