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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03日 星期二 01:42 A.M.

生日快乐!

类别:麦子回忆 | 评论(1) | 浏览()
 
2009年10月30日 星期五 01:04 A.M.

早上,突然看到豆邮有3份未读邮件,这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

埋藏多年的问候终于浮出水面

那么遥远,空间上,已经不可触摸

时间上,可以翻翻旧日的东西,回忆

是的,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时空交错,大概就只这么来的

天气预报说,在今天再次遭遇一天炎热之后上海将迎来降温

下个周六,是立冬,冬天确是不远了

北京香山红叶满天红的日子将会远去

那以后,会有雪天

白皑皑的雪地,白色的小靴子,黑色大衣,手套捂着脸,还有小红帽

是个精灵

类别:麦子回忆 | 评论(0) | 浏览()
 
2007年07月16日 星期一 04:17 A.M.

小暑过去差不多十天,即便不出门,闷热的天气也会明确的告诉你,这是夏天了。

周六下午在海运学运旁边的泾南中学打球,刚打了20分钟就开始觉得有些累,平时转得非常快的时钟指针走得异常缓慢,我不停地擦汗,不停地喝水,然后继续挥舞着拍子……
因为我很喜欢出汗,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那种酣畅淋漓没有经历过的估计很难体会。
2002年夏天,我在一份橘红色的报纸实习,从学校到报社需要蹬半个钟头的自行车,每次我都会流汗;由于干燥的缘故,北京夏天的太阳要比上海毒辣得多,到现在我都这样认为。

头顶的吊扇飞快的旋转,“嗡嗡”的声音和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时差不多;已是深夜,可是风扇出来的还是些略带热意的风,这和读书的时候挂在床头的小型吊扇吹出来的风一样。
这样的夏天,已经在晃眼间度过了三个,现在是第四个,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所不同的是,现在,我不会再去找个时间安静的去看看书,去读格子推荐的海子的诗。
那首《夏天的太阳》是我的最爱:
夏天/如果这条街没有鞋匠/我就打赤脚/站到太阳下看太阳
我想到在白天出生的孩子/一定是出于故意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了解她/也要了解太阳……

对于小孩子而言,夏天的晚上乘凉是件惬意的事情,最好还有人给你讲着故事。
在我的记忆中,童年的夏夜大都在爷爷门前的晒场上度过,当然,偶尔也在叔叔家或者邻居家看电视。
天黑了之后,吃过晚饭,爷爷奶奶和我,还有叔叔一家会在门前宽阔的场上乘凉,摇着大蒲扇;
爷爷偶尔还会指着星空告诉我那堆星星中有着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过他更多时候看星星预测第二天的天气;至今我还是有着这个习惯,例如我会知道没有星星的晚上,第二天很难是晴朗的好天气。
如今,爷爷已经离开近一年了,几次回去,奶奶都带着眼泪的唠叨着爷爷的好处。

电视里面播放着一些地方遭遇洪水的消息,1991年的那个夏天,我离洪水最近;不过留在我心灵深处的却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约摸在农历六月初的光景。
那天晚上,一阵雷阵雨之后,母亲骑着车带着我去寻找父亲,在去了父亲的单位和爷爷家没有结果之后,母亲说想去试试一个地方。
于是,母亲继续在雨后泥泞的路上骑着车,我们娘儿俩不住的说着话,以驱赶黑暗带来的恐惧。
过了好久好久,在一条农庄线的前面的路上,母亲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人家,告诉我,这就是勾引你老爸的那个女人的家,你已经要记住,以前千万不要放过她们。

直到今天,我仍旧清晰地记得母亲的那句话,和说话时那种仇恨的口气。
那年秋天,父亲和母亲在分居半年后在协议离婚,我按照父亲的吩咐,告诉法官我想跟着父亲过日子。
再过了大半年,母亲改嫁了,对方是一个老婆病死的男人,后来又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孩。
今年五一,我去找母亲,她丢下手中忙碌的活,坐在我的面前,非常仔细地给我削一个梨子,我看着有些心疼。
然后我们开始聊天,父亲依旧是我们话题的中心,20多年过去了,母亲心中的仇恨似乎没有减少多少,提到那个女人仍旧咬牙切齿。

她身边的我只能敷衍着,我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那个女人,如今已经成为我妹妹的母亲,那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我每年都会去几次,例行公事一般。
平心而论,在我去进入县重点读书之后,继母对于我并没有太多的坏心,在我,已经足够,只要她对父亲好些。
这点,在父亲离开之前的一年里面,她做得不错,这点奶奶也不否认,要知道婆媳向来总是对着干。
而在那个晚上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继母的父亲在四年前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是个比较干练和豁达的老人,曾经做过生产队的队长,有着一般人鲜见的睿智,他经常教训她的女儿要学会如何做人,如何处理好各种关系和事情。

索性扯远点。
同样是夏天,7年前。
那个早晨,我的曾祖父安祥地躺在藤椅上,不再醒来。那年,他92岁。
在爷爷和父亲的口中,曾祖父这辈子没有吃过什么苦,年轻时帮助当地的供销社干活,两个儿媳进门之后便再没下过地。
到了晚年,七八十岁的时候,他拄着根自制的小叶黄芽拐杖,一个人可以走20多里的路,去看那个做上门女婿的二儿子。
爷爷后来说,那个夏天的早晨,他去给曾祖父送早饭,发现他已离开,左手边一只酒瓶,右手边一对糖纸,这是曾祖父的两大嗜好。
小时候,父亲每次去看望他的时候,总会带上10瓶当地产的白酒,和一大堆纸包糖,曾祖父经常嚼着糖块下酒。
而我,很小的时候,从他老人家那里学会了背诵千字文、三字经和百家姓,还有学会了打算盘的“小九九”,还有听他吹牛。

这个夏天的晚上,我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却没有一丝悲伤,原来这个世界变化太坏容易将人变得有些麻木。
2003年的那个夏天,也是7月,我扛着一只包一个人从北京去了广州,那时候孙志刚事件刚发生,收容制度的取消导致了广州的治安一下子变得很差,我从火车站直接进入地铁,胡乱坐了几站才出来打车。
几个月之后,我一个人飞到上海,在南京东路的麦当劳里我的高中同学陈成为我接风,然后收留了我。
对了,那年,还有非典,依然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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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10日 星期四 05:40 P.M.

一、奶奶嫁入李家
奶奶属猪,今年是本命年。
到今年五月初二,奶奶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72个年头。
17岁的时候,奶奶就嫁到了爷爷家。
在这之前,爷爷家还算殷实,全国解放那会,爷爷家的一些之前的东西都给抢光了。
奶奶的到来,正好赶上了俺家穷苦日子的开始。

爷爷大奶奶三岁,如果不是去世的话,今年也有75了。
奶奶过来的时候,爷爷还在念高中,读到22岁才回来,奶奶开始操持家中的生活。
1954年,爷爷高中毕业回家,俺老爸出生,那年奶奶才19周岁。

那时候,爷爷种地,奶奶和曾祖母在家里做豆腐卖,维持着惨淡的小本生意。
作为一家的顶梁柱,曾祖父讨论去地里干活,开始是弄一头牛帮助人家耕地;
后来则到了镇上的供销社打打杂活,例如用一个独轮车帮忙推推吃食的货品。

生完父亲后,家里的开销更为紧张,奶奶也开始下地干活,而曾祖母继续在家中做豆腐和养着两头老母猪。
只是10来亩地,爷爷和奶奶两人根本忙不过来,赶上大忙的季节,还要请人过来帮忙栽秧等。
奶奶说,生老爸那年,是个丰收年,记得地里产了几千斤的水稻。
父亲是农历九月十八生的,正好赶上割稻,所以印象特别深。


二、唯一的香火
曾祖父弟兄俩,还有个弟弟叫做李汉铁,当时在生产队做个班长的小官。
我喊他二老dia(在我们家乡喊曾祖父称“老dia”),我小时候记得他和他老婆比较疼我们这帮小屁孩,每次过去都有糖吃。
汉铁后来生了两个男孩,也就是我两个本家爷爷,其中老大李炳湖生了三个女孩,老二李炳余生了一个女孩。
用二老dia的话来说,是断了香火。

炳湖的三个女儿中,大女儿18岁时因病夭折,我和我的堂妹冬梅作为侄子和侄女还去帮助“烧四七”和“烧五七”。
——按照家乡的习俗,死人去世后要做“七个七”的祭祀活动,从“头七”一直到“断七”。
其中,刚去世的时候和“六七”的活动最为隆重,“四七”和“五七”分别有侄子(包括本家和娘家)和侄女来花钱“烧七”。

再说曾祖父,他老人家生了三个儿子。
我爷爷炳章是老大,二爷爷炳齐小时候因为养不起给别人家抱过去养大而姓沈了。
三爷爷炳龄小时候开始学医,先中医后西医,在当地帮助不少人家免费看过病。
小时候,我们一帮小孩子特别害怕三爷爷收拿一把小手术刀的模样,所以很少去他家,尽管他其实为人比较谦和,也很疼我们。
大约在40岁左右,三爷爷后来因病英年早逝,留下了一个男孩李碧海和一个女孩李秀。
后来碧海叔叔生了个女孩,李秀姑姑生了个男孩;也算是香火断了。

我爷爷这支到了父亲这辈其实算是香火蛮旺盛的。
父亲是老大,本命李碧江;有一个弟弟碧湖,一个妹妹碧云。
叔叔碧湖生了女孩——我的堂妹冬梅;姑姑碧云生了男孩——我的表弟留锁。
我呢,作为老爸这支唯一的男孩成为了李家唯一的香火,正因为此,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后我经常住在奶奶家,但仍旧收到爷爷、叔叔们的疼爱。


三、夭折的叔叔碧河
听奶奶说,其实还有一个年幼夭折的叔叔,他叫碧河,排行老二。
这样,父亲碧江、夭折的叔叔碧河、我现在的堂叔碧湖和我三爷爷家的本家叔叔碧海,连在一起就是“江河湖海”。
如果活到现在的话,碧河叔叔今年应该47周岁,属老鼠的,农历四月一十的生日。
碧湖叔叔在四岁夭折是对当时才25岁的奶奶不啻是个致命的打击。

那是64年的一个秋冬交接的季节。
地里的活稍微松了些,奶奶带着当时一岁的姑姑碧云回娘家去。
十月初三下午,二老dia(我曾祖父的弟弟)骑车去奶奶的娘家接奶奶回来,当时只说是曾祖父和曾祖母在家吵架,让回来一趟。
私下里二老dia和奶奶的嫂子郑王氏通了消息,所以郑王氏让奶奶把姑姑碧云留在娘家,自己回来。
等到临近家中的时候,奶奶听到邻居的姐妹说出了叔叔碧河掉水身亡的消息后,从自行车后座上翻了下来,立时昏厥过去。

按照奶奶说,叔叔碧河从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比较顽皮。
初三那天早上,碧河一个人在外面玩,还帮助邻居汉龙家从外面赶回了两头小猪,并在他家吃了早饭。
曾祖父去屋子东面的小河里洗山芋时随手捉了几条小鱼回来。
碧河看到了之后觉得好玩,但是性格固执的曾祖父用铜盆将小鱼倒扣在灶台上就出门继续干活。
四岁的碧河无法爬上灶台,够不着小鱼,所以一个人跑去河边自己捉鱼。
当时,爷爷在地里挖萝卜,奶奶回了娘家,碧河叔叔捉鱼掉进了河里一直没有人知道。

知道午饭的时候,爷爷回家来到处找,在连茅坑都寻遍了之后这才发现了河上飘起的碧河叔叔的尸体。
一者当时家里确实比较穷,二者曾祖父的吝啬,使得叔叔碧河的后事相当简单。
爷爷希望用猪圈边两块薄板钉个棺材的想法被曾祖父否决之后,只得用破席子帮碧河叔叔的小小尸体裹起来,和三爷爷炳龄一起用一个竹匾子装着抬到了爷爷家西北方向的死人堆去埋了。
按照习俗,埋了三天之后,家里人需要带把锹去给小坟头加点土,叫做“复三”。
“复三”那天奶奶被拉住了没有去,第二天她偷偷去时发现叔叔碧河的坟头被野狗刨过,尸体已经不见,只剩下碧河叔叔的衣服。
当时坑是三爷爷挖的,复三也是他去的,因为三爷爷的敷衍了事,奶奶知道现在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PS:下午2点一刻飞抵兰州,刚下过雨,有点凉,干活一点不顺利,回头仔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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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3月05日 星期一 11:53 P.M.

接上回的继续说:

       虽说是在市区,昨儿晚上的爆竹声还是接连不断,带来的后遗症是小区里的汽车警报器一直不停地响。
       印象中小时候的元宵节远比现在好玩多了,俺家在农村,虽然不像夯夯一样看到许多漂亮的花灯,却也自由一些乐趣。
       现在念小学初中的学生啥的过完春节一般都在正月十二前后开学,俺们那时是正月十六,所以十五那日元宵大伙还能凑在一起玩会。

       没有灯看,俺们就放火。据爷爷说,那也是习俗,叫啥“放烧火”,说是手拿火把有驱虫赶兽的功效。
       这日,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屁孩一个举个火把在田野间的小路上到处溜达,目的呢,是寻找一切干草类的东西,或者能点着的就好。
       一般来说,路边的干草堆是我们最宠爱的目标,尤其是那种摞得高高的那种,往往是派两三个人几个方向放风,一人去瞅个好的角度点着,然后撒腿脚跑;十来分钟后,俺们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火团。第二天呢,那干草堆的主人呢,照例会在路边骂上几句,那时候俺们早已去学校报名去了。

       草堆其实并不是特别很好找的,或者如果碰上个辣手的主人在路边看着俺们这帮猴孩子们,那样俺们只好次优选择,河边的枯芦苇拉,小路上还没有爆出青芽的小草啥的,都不会放过。结果呢,大伙几乎无一例外的回去要给撕耳朵,不是因为疯玩,而是新裤子的裤腿上总归出现被一些被火星烫成的小洞洞。

       除了玩,有时候我也会帮助爷爷干活,例如帮助爷爷“爆白花”。
       白花的原料是石灰,用一块纱布包上一些熟石灰,由俺提着,在门前的晒场上和房屋周围打下一个个直径约八寸的圆圆的石灰印子。爷爷说那是模仿那个吃人怪兽“年”的脚印,通过爆过的“白花”让“年”误以为已经来过这户人家从而蒙混过关。
       逐渐长大后,才慢慢明白,打出的石灰印子还有“祛虫”的效果,和路边小树小根部刷一段石灰水是同一个道理。

       其实,在小时候,俺们偶尔还会借助火种为自己自制点零食
       如果谁抓着了一只麻雀,折腾死咯之后,我们会用和了水烂泥把它整个儿糊上,在地上扒个洞埋进去,然后盖上薄薄的一层土,上面生一团火,烤些红薯或者葵花芋(就是长出葵花的植物的根,也是腌制咸菜的原料),等到火上的东西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把火移开,掏出麻雀,磕去干泥巴,拔了毛,摸点泥巴就可以啃咯,俺只吃过一口,味道早忘了;有时候,大家也会直接收拾了在火上烤。
       也有过火的,有一次秋天下午,我们玩得兴起,竟然去点一从河边的干芦苇,结果烧了整整一大片,差点还酿成小火灾,回家当然少不了打屁股咯。

       春天,放学之后,俺经常会找几个伙伴去拔茅针
       茅针这东西一般是小沟的沟畔比较多,其他地方注入田头和坟头也有些,爷爷说茅针其实就是野茅草的嫩穗。
       找到一根肥肥的茅针,剥开之后,里面的嫩芯一般呈白色,软软的,入口时充满着清甜的味道,挑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老,否则会有些渣子。
       如果说太阳晒过的被子上,我们可以闻到太阳的味道;那么,儿时吃到的茅针,那上面充满着春天的味道。
       后来慢慢长大,跟着曾祖父念《诗经》,才知道原来茅针也有学名。在“静女”篇中有这么一句,“自牧归荑,洵美且异”。汉人毛苌给出了注解:“荑,茅之始生也”,这不正是茅针吗?

       写不动咯,呼呼去,改天继续。

07元旦用手机拍的,俺奶奶屋后的茅草屋,它的主人叫王一余,曾是俺的救命恩人。

    PS今日操作:早盘在16的时候卖掉了金地集团(600383.SH),下午买进中国嘉陵(600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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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3月04日 星期日 11:53 P.M.

一、高中同学
       今日元宵,晚上和同学一起在鹿港小镇吃台湾菜,特地要了份汤圆甜品;共有三个,俺俩,同学吃了一个。
       来上海三年多了,其中有一年也是和高中同学一起吃的。那天,结束的时候特地要了份汤圆,结果很大的一盆,楞得没吃完。
       继续说另一个高中同学娜娜,和我一起在北京读了四年书,她的生日是正好是正月十五。2000年的正月十四,我们从家中坐汽车到南京,再从南京坐火车去北京,第二天下午才到北京,然后坐地铁到西直门,再坐车沿八达岭高速下来,我到清河下车,她得坐到昌平的政法大学。那时就觉得欠了她一个蛋糕,可惜后来一直没有补上。现在,她应该在广州,遥祝一声:娜娜生日快乐!


二、雨雪天气
       今日元宵,上海下雨,北京下雪,索性说些和雨雪相关的事儿。

       2001年冬天的一个周末,我在北图泡了一天,下午闭馆的时候我走了出来,外面已是鹅毛大雪,那场雪我和好多人提及过。我骑着车冲进雪花纷飞的白色世界中,从北图到学校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已经东北风让雪花在胸前堆积成了一个小堆。
       到了皂君庙路口,突然左拐去了路边那家新疆馆子,抖抖雪花,进门,要了两根羊肉串和一碗二宽,加上辣油,吃的哧呼呼的。

       2002年秋天,开学之后,国庆之前,我只身杀到广州。9月19日,和朋友去爬那白云山,那座城市许多人周末唯一的消遣方式。
       那日,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印象中,从前面上山,到了山顶的时候,雨还在下,不过仍旧有些人在和那个坐标合影,坐标上书:“摩星岭,海拔382米,距北京1900KM”。
       大约下午的时候,我们从东方乐园那边下山,在那里徘徊了许久,回去炖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2006年7月的南京,傍晚。和朋友从丹凤街养粥堂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很大的雨。
       我们撑着伞,冲进雨里,走到北极阁广场附近的时候雨逐渐停了,我们在云南酒馆坐下来,喝了一些青梅酒和木瓜酒。然后去附近散步,还用手机拍了下面几张照片,下面是其中一张。       

       翻出旧博,发现上面竟然写了句:太阳已经掉下来了。

       其实,没有雨雪的日子也值得怀念,比如去年2月25日,我和朋友在萤七坐了一个下午,坐在沙发上,从竹叶缝隙间露出些并不刺眼的阳光,闲扯着,惬意。刚才msn上说,找个有太阳的日子,什么时候再去坐坐。


三、儿时的那些事儿

       回头另辟地专门写吧:元宵节的一些习俗、儿时和伙伴的一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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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24日 星期六 09:48 P.M.

      写在前面:读书的时候,俺们系的马主席特别爱写诗歌,俺们的现代文学史老师偶尔也布置让我们写篇现代诗歌的评论;那时,俺也染上了马同学的恶习,曾堆过几页字,今天晚上一大学同学电话过来,提起往事,俺从旧书堆翻出一段,摘抄于此,聊作纪念。

《无题16》

时间比彗星更加忧伤  
滚到了一个二十多年的时刻  
整个冬季像一头黄蜂邪恶地繁衍  
惨白色的正午隐藏在城市的腹地  

仪式在黑色的玫瑰上进行  
舞者在葬礼的音乐中扭动  
白色的长袍带着古典的色泽  
浅紫色的灯心绒裤散发出樟脑清淡熏人的香味  

她的沉默 被我挖空  
我的脑袋 如麻醉的水仙  
她躲在墓穴接生一个婴儿  
拂晓的啼哭又空又伟大  
深海的水草缠绕着她的暗黛色的脚趾  
红色在她的血管中蜕变  
她的名字 成为一种禁忌 午后没有鸟  
浓重的我 如一条痛苦的蛇 向上帝祈祷  

白昼从腹部向下滑动  
田鼠奔跑在松弛的窗格上  
黄昏扇动着巨大的腮 风暴起于海  
兀鹰在飞翔 蜘蛛在溢出 泥泞的血慢慢风干  
梦游般地静谧 鸟翼般地滑翔  
海 高高拱起一个个欲望  
黑暗的石头挖掘废墟上的希望  
  

        2000年12月31日深夜,于北京学院南路39号四号楼走廊。那日,是俺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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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22日 星期四 11:36 P.M.

        俺家门前是条小路,再往前有条小河,好像叫做二仓河,和俺家所在集镇的名字有些相配——三仓镇。
        1986年春天,俺家三口离开了那个许多李姓家族的村落,搬到了小镇上的时候,只有屋子东首有户人家。

(一)

        这家当时6口人,户主姓王,约莫50岁,在父亲所在的建筑公司里任工会主席。老王有个老母亲,胖胖的,整日里坐在门前晒着太阳唠叨着什么。
        老王还有个儿子,和他在同一个单位里走设计员。儿子小的时候,老王和太太离了婚,重新找了现在的太太。
        老王的儿媳妇那时候做裁缝生意,家里收了不少学徒的姑娘小伙子。几年后,她又开始做其了“模板”生意——就是为建房子的人家提供各种脚手架和浇筑水泥建筑用的模具等。
        老王的儿子和媳妇造了个孙女,比俺小三岁,和俺在同一所小学里读书。有时候老王接孙女的时候也会顺便捎上俺。
        如今,老王早已退休了;老王的儿子也已经成了包工头,每年在外面挣很多很多的钱;为了传宗接代,老王的媳妇生了二胎,那儿子已经去北京读大学了;老王的孙女已经大学毕业,在北京找了份高中英语老师的职业。
        今天,老王七十大寿,喊了俺去吃饭,看到老王和媳妇站在门前站罗着客人,突然想起了一段小故事。

        读小学的时候,偶尔听同学说起,老王和他媳妇有些莫名的关系,在俺们那里这种关系如果属实,就叫做“扒灰”。
        前年,俺姨弟结婚酒席上,一帮闹腾的家伙们找来拨灰用的烧火棍——不知道“扒灰”是不是由此而来,两头用红绳子系上,戴在俺姨爸头上。
        有一年正月里的一个中午,老王家的一帮亲戚在他家围着桌子吃饭。
        饭桌上,一个小孩突然问老王家的媳妇:“阿姨,听说你和爷爷扒灰,是真的吗?”这当时是有大人在背后故意使坏。
        老王家的媳妇脸色随即变了,掀翻面前的桌子,开始哭闹了起来。
        我依稀记得那日下着毛毛雨,老王家的媳妇一屁股坐在屋子前的走廊里,乱蹬着双脚撒泼,像一个小孩似的。

(二)
        大约到了90年代初期的时候,俺家西首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户主姓梅,和父亲差不多大,大伙喊他从发。
        从发的老婆是个小气的女人,再加上脾气暴躁,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和邻居吵架,弄得鸡犬不宁,四邻五舍的都不和她说话。
        从发家有两个孩子,兄妹俩。哥哥小轮念不上书,很早就骑着一辆摩托去镇中心影剧院前帮人送送客,妹妹秀芹那时还在读书。
        后来有一天,听说哥哥小轮的被抓进去了,说是伙同几个“摩的”师傅们偷了几辆摩托,还没有来得及销赃就被逮了起来,正好赶上“严打”,被判了五年。
        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结果小轮早先谈的女朋友也新找了人家,妹妹秀芹也一直因为有这个哥哥抬不起头来,念完初中就辍学了。
        五年后,哥哥小轮出来了,继续骑一辆摩托去当“摩的”,家里人托人谈了一个连云港的婆娘,据说还花了几千大洋。
        可是那女人过来后和婆婆经常吵架,生了个娃一年不到就闹离婚,接着回娘家去了,那可怜的娃竟被送到了福利院。

        大概读初中的时候,一次和父亲聊天,才知道原来从发原来曾经救过我一命。
        1985年,俺在父亲的带领下,去新疆生活了一年,结果因为触电事件差点丢了小命。【详见“麦子回忆”:
《1985年,遥远的新疆生活》之IV.地下室触电事件
        而那个救我的工人梅从发,正式我的新邻居。这世界果然小,巧的事情也果然很多。
        因为这件事情,尽管从发的老婆和俺家吵过架,但每次回来看到从发的时候,我总会亲切的和他打声招呼。

(三)

        干脆扯远点,其实在1986年搬到镇上之前,我也曾经被一个邻居救过一次。俺那时小,这些是俺母亲转述给俺听的:
        那应该是我三四岁的时候,母亲在屋后的地里挑水浇菜,俺就趴在水桶边看着水中的自己的影子傻乐。结果脚一使劲,竟然一头栽进了进去,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倒插在水桶中。
        巧得很,这事正好给邻居王大爷看到了,他连忙走了过来,拎起俺的双脚使劲抖几下,然后放了下来按胸急救,俺喘了几口气后又活了过来。
        王大爷全名王一余,至今仍旧住在俺叔叔家后面(俺叔原来买了俺家的房子,后来在原先在地基上新盖了楼房),孤身一人,至今未娶。

类别:麦子回忆 | 评论(16) | 浏览()
 
2007年02月09日 星期五 05:00 P.M.

        1989年,作为设计师的父亲被单位派往大庆工作。按照他们单位的福利,家属每年年中可以前往派驻地探亲一次。
        那年夏天,参加完三年级升级考试后的第二天,我和母亲搭上南京开往北京的火车。
        父亲已经从大庆赶往北京,在那里和我们汇合。
        在他的计划中,我们全家在北京逗留三天后,然后一起去父亲单位在大庆的驻地。
        那年,我9岁,是开始记事后第一次去北京,所以印象挺深。

        第一天上午,父亲带我们去了我无限憧憬的天安门。
        每人10元的门票,买票的阿姨说即便是一岁的婴儿也要10块,按人头计费。
        好像是走了一段楼梯,我们就等上了天安门,站到了开国大典时毛主席挥手示意时的位置。在城楼的边沿,约莫10来个穿便服的叔叔散落地站着;他们还带着草帽遮阳用。
        抬眼向广场望去,有些解放军排着方阵在训练,除此以外,诺大的广场上没有任何闲散的人员,显得有些空旷。
        我们逛了一圈之后就赶往一个景点——故宫。
        许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些戴草帽的叔叔叫便衣,那些训练的解放军叫武警;我还知道,在那次北京之行的一个月前,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还死了人。

        第二天,一家三口去爬长城。
        来到北京,除了故宫,最应该去的景点就是长城了。
        那时候,对于远离北京的我们这些小孩来说,对于长城了解无非两点:一是因为被称作世界第八大奇迹,二是因为一句俗语——不到长城非好汉。
        后来父亲还特地在那个刻有这句字样的石碑前用那只老式的海鸥120拍了张照片,可惜现在已经找不着了。
        具体怎么怕长城我已经忘了,记得的只是爬完回来虽然觉得好累好累,却是很开心。
后来,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八达岭啊慕田峪啊去过不下10次,连司马台野长城都溜达过几次,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第三天,上午去了颐和园,下午去了王府井。
        颐和园是我长到9岁见过的最大的公园,那次父亲还给我将了慈溪的故事,还有那个太监李莲英。
        后来读书的时候,大一在分部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我有时骑车从朱房过去颐和园晃上一整天。
        比起颐和园,下午去王府井对于我更有吸引力。
        这倒不是我喜欢逛街,而是父亲带我去了那条街上的新华书店——小时候的我就蛮喜欢看书,去了书店,免不了总要缠着父亲买几本。
        可惜当时不晓得有个海淀图书城,还有西单图书大厦、国林风、风入松、万圣书园,否则就不要去那里买那么贵的书咯。
        记得那个新华书店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去的时候是夏天,很热,书店里的空调很凉快,那是我的记忆中第一次对空调有了感性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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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01日 星期日 11:37 P.M.

       1990年春天的一个深夜。
       我和小学同学兼玩伴H走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瞎晃,淅淅沥沥地的小雨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讨论的话题是第二天在县城举行的数学竞赛,我、H和另外一个同学Z将代表我们所在的小镇参加这次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选拔赛。
       同学Z的父亲是我们小镇上的国营油厂的厂长,那次我们去县城参赛乘坐的交通工具就是Z的父亲友情赞助的厂里唯一的一辆桑塔纳;可惜后来不久,Z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而我们所走的那条青石板小道尽头一家小屋的一个女孩W,后来成了北大和协和联合招收的第一批学生,我仍旧记得她母亲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在那条青石板小道上晃悠了2个来回后,我们发现仍旧没有丝毫睡意。H建议我去住他们家,这样我们可以一起打发那无聊的时光。
       被H的母亲要求赶紧睡觉后,我们躲在被窝中继续聊天;忘记了是谁提议,我们开始说出自己心仪的女孩的名字。
       H说出了一个邻班的女孩的名字,而我说出了L的名字。
       那年,我10岁。读小学三年级。

       L是我的同班同学,脸盘子比同龄的女孩稍大,就像她的个子稍高于同龄人那样;她的眼睛很漂亮,属于又大又圆的那种。印象中她的脾气很好,性子很慢,遇到任何事情总会对你微微一笑。
       对于她的感觉,仅仅在于她比其它人更喜欢笑,那笑容让人倍加喜欢。
       那天晚上当我说出L的名字的时候,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其它女孩,比如当时的校花M,或者是另外一个较为文静的女孩D。前者曾经是小学时代无数男生的想往对象;后者,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她曾经找我交换过了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也仅仅是朦朦胧胧的感觉而已——估计是看了巴金老人家的《家》的遗毒所致——那种感觉你甚至不愿意更别人分享,甚至没有想过去告诉L。
       那天晚上之后,似乎有一段时间自己曾经专门注意过L;再后来,渐渐地忘记了这件事情。
       我在县城念高中的时候,依稀听到L在县城某学校篮球队的消息;联系起当时她的身高,也有些相信。
 
       大约是在非典前后,从一个高中同学口中得知了她的消息,却是噩耗。
       高中同学告诉我说她们学校的三个同学在那年夏天某日一起出门,坐了一辆路边的三轮,结果被对面的卡车撞翻,三个女孩命陨当场。同学还说其中一个好像是姓C,是我所在的小镇上的。
       说来奇怪,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中咯噔了半天,总觉得一定是L;后来回到家中,打听得那个C姓女孩的父亲所在单位正好和L一致,验证了我当时的猜测,却不敢再去了解确认。
       几年后,父亲去世;在父亲的墓碑旁,我发现了L。

       如今,每每想及此事,总有些怆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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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29日 星期五 03:07 A.M.

      在新疆呆了近一年的时间,是1985年。
      那时候父亲已经拿到了助理工程师的职称,做建筑站的施工员,俨然一个小头头,领了一百多号人去那里帮人家建房子,主要还是没有很多技术含量的厂房和住宅楼。
      我和母亲也作为家属一起随着施工队来到新疆,母亲负责照料父亲的生活,我则到处瞎玩。
      随同我们一起去的亲戚中包括我的叔叔,他负责施工队的伙食房的采购工作;还有我的姑父,他起先负责给那一百多号工人拍照办理“暂住证”,后来坐一些杂事。
      在新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遇到了三次大灾小祸,其中两起和上面两人都有些关系,还有一起和我父亲的搭档孙叔叔有关。

I.绿皮列车的回忆
1985年春天,河面上的薄冰还没有开始解冻,我们就爬上了北上的列车。
说是“爬”,一点也不夸张,那时候坐趟火车似乎不容易,大人们也没有排队的习惯,人群拥挤在诺大的南京火车站站台边上,骑在父亲肩上的我看到的是无数的人头在攒动。
我是被父亲从窗子扔进车厢的,之后母亲在父亲的帮助之下从窗口爬了进去,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最后是父亲。
父亲后来回忆说,从南京到乌鲁木齐,大约有三天四夜的车程,和我们同行的包括父亲的几个同事和第一批过去的工人叔叔们,大概30人左右。
那时候的火车几乎是千篇一律的绿皮车厢,现在在火车站仍旧可以看到的老式火车。
所不同的是,在当时卧铺票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不仅仅是奢侈可以形容,没有任何关系是肯定买不到的。因此,七八十个钟头的车程,大家坐的还是硬座,这在现在似乎不可以想象。
那次坐火车的长途跋涉至今我仍旧记得一些细节,比如那时候我觉得方便面竟然那么好吃,以至于后来读书的时候尝了好多牌子仍旧没有找到儿时的那种难忘的口味。
几天的时间在车上度过,在一些边远的小站停靠的时候大人们可以带着我们溜达一下。困了,父亲就在座位底下铺上一件雨衣,钻进去就可以睡了。大人们在白天也轮流这样休息,也有些人不习惯的,趴在座位前的小桌子上打盹。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下车的时候,这些人的小腿全部出现了浮肿,尚记得我用小指甲使劲掐一下,好久好久都保持着被掐的模样。

II.急性甲肝事件
长这么大,这应该是我唯一住院的经历。
那应该是85年的夏季的一天傍晚,工地已经停止了施工,父亲和母亲说要带我出去看电影。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听说过电影,家乡的镇子中心有家影剧院,偶尔也放映一些戏剧和电影,印象中有珍珠塔这样的名段,也有孟姜女哭长城;每到寒暑假学校也会发一两张票去看一些爱国电影,当然,这些都是念了小学之后的记忆了。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出门,我突然意识到父亲挎着一个很大的包,里面好像装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裳,仔细问他们,却没有人告诉我实情。
等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看到了白大褂的医生,才开始有些害怕。
因为生日小的缘故,当时的我也就四周岁多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肝炎病,这些都是后来父亲告诉我的。
因为是甲肝,有传染性,因此晚上陪宿的家长有严格的限制,必须是男性,一个人陪同;当时父亲工作很忙,一个人负责新疆两处工地的设计和管理工作,根本没有照顾的时候,因此住院的17个晚上都是我叔叔过来照顾我的,白天母亲过来轮换。
母亲说,小时候的我特别倔强,很讨厌吃药,但不怕打针,住院的时候每天打两针,眼都不眨一下,但是一听说吃药就到处逃。
有一次,为了逼着我吃药,叔叔按住我的两只脚,护士阿姨按照我的两只手,母亲掰开我的嘴,把药塞进去,结果我含在嘴里硬是不咽下去,等到他们松手之后再偷偷找地方吐出来;后来大人们被折腾得没有办法,只得让医生把口服的药全部改成注射。
母亲说出院的时候,你的小屁股上到处是针眼,可心疼了。——后来,慢慢长大了,我有些奇怪,当时为什么不给我直接挂水呢?
关于吃药,母亲还曾经补充过一段。
说那时候小孩子都需要吃打虫子的宝塔糖,她知道我讨厌吃药的毛病,就把宝塔糖和去皮的花生米全部碾碎和在一起,然后关了灯让我吃;结果等到重新打开灯的时候宝塔糖的颗粒全在地上,花生全部被我吃光了。记得我当时的经验是先放在嘴里尝尝,如果发现甜的,赶紧扔掉,那是宝塔糖上的糖衣的缘故,如果是没有味道的颗粒,就是花生。这个故事一直到我念高中的时候父亲还时常收起。

III.开水被烫事件
西北的夏天昼夜温差很大,中午很热,晚上很凉;父亲大部分时间在工地上忙,母亲偶尔也做些杂活,没有人陪我的时候母亲一般便让我呆在一张竹床上自己瞎玩,好像还有几个工地上好心的木工叔叔做成的手工玩具,不如商店的精致,但之于我已然足够了。
一天,父亲的同事孙叔叔过来宿舍中找他,看到我一个人呆在屋角的竹床上玩,便要走过来逗逗我。
用父亲的话说,那时候的我特别“能”,意思就是总是喜欢装成大人做一些自己做不了的事情,比如客人来了抢着倒水。
孙叔叔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嘴中喊着母亲,手却没有闲着,趴在竹床上去拖床下面的水壶,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未必能够倒水,可不晓得为啥这么做了。
结果在母亲赶过来前,水壶被我拖到在地上,我的双手都被刚充的开水烫着了。
当时两只手上带着奶奶给的银手镯,母亲除下手镯的时候,嫩嫩的小手上的好几次被刮破;母亲说当时我疼得嘴直咧,硬是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工地离医院比较远,又没有自己的医护人员,母亲只好赶紧去井边打上来一桶水把我的手泡在里面,夏天的井水很凉,被烫着的双手放进去很舒服,过一会水不凉了,母亲就再打上一桶来,换水的时候就能够感到钻心的疼。
几个钟头后,工友找来了医护人员,涂了药水,简单包扎,手慢慢好了,只是至今仍旧留下来了一些疤痕。
孙叔叔后来总觉得是他的错,在年底从新疆回老家的时候为我买了一件衣服,据说是件“滑雪衫”,我好像穿了两三年。
后来,父亲和孙叔叔曾经还有个合作,我再次见到他已经是1997年的事情了;再后来,因为一件小事,父亲和孙叔叔吵了架,两人的关系淡了下来。

IV.地下室触电事件
新疆之行中,我的亲人中除了我父母和叔叔外,还有姑父。
那时候父亲带队的100多名工人在新疆当地需要呆近一年的时间,按照当地的规定,每个人都需要办理暂住证。
暂住证需要就需要拍证件照,父亲不想让工人们花这笔冤枉钱,就让曾经拍过照片的姑父从江苏家中干过来接手这个活。
姑父属于那种比较聪明的人,凭着父亲的那台老式相机,和自己捣鼓的一个位于地下室的暗房,很轻松的就完成了父亲的任务;而后就留在新疆帮助父亲做一些杂活,当然更多的时间泡在他的暗房内。
而关于我的触电事件就是发生在这个地下暗房中。
那应该是个春天的一天,我和母亲呆在克拉玛依,父亲在邻近的另外一个城市里。
大约中午的时分,母亲让我去喊姑父过来一起吃饭,我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他,径直去了他的宝贝暗房。
因为是地下室,尽管是大白天,里面仍旧很黑,只能依稀看得出桌椅的大致轮廓。
小时候的我比较顽皮,不过也比较聪明,父亲说的。
凭着之前的记忆,我摸到带有电源的电灯旁边,拿起擦头就往旁边的电源擦上去。
这一切都没有错,错的是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都捏在擦头的铜片上,而不是捏着后面的塑料部分。
结果我刚刚擦上一半,就感到右臂一阵酸麻的感觉——
时间已经过去了21年,现在我已经回忆起来当时的真正感觉了,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即松开擦头,而只是大声的惨叫着——
印象中好象后来自己应该昏迷过去了很短的一些时间,救我的是一个工人,叫做梅从发。
当时他离地下室的暗房最近,听到我的呼叫声后立即赶了过来,拿起旁边的一个木头棒子狠很的把我打倒在旁边,然后抱着我去找我的母亲。

母亲当时真的给吓坏了,旁边的人后来告诉我见到我后母亲就一直在落泪,直到我醒了过来,请来的外地人员告诉我没有危险后母亲才停止了哭声。
按照母亲的描述,当时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前半部分都已经是黑色了,甚至可以闻到一丝焦味。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有些夸张,不过现在我的右上两个指头上面的痕迹来看,那次受伤并不轻。食指的关节处至尽仍旧留着伤疤。
医生说,幸好当时年纪比较小,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小学的时候每到了顽皮的时候母亲总是提醒我那次触电,告诉我那次食指和拇指被触电受伤的模样。
触电事件发生了大概三四天的光景,父亲从邻近城市的工地上回到了我和母亲的住处,母亲和姑父也极力帮我隐瞒着这次事故,结果还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被父亲知道了,少不了挨了一顿打。

V.挨打的故事
父亲的脾气有些暴躁,这点我并不否认,尤其是90年和母亲离婚之前的日子里,尽管他比较喜欢小时侯的我,可是我的淘气和他的严格并灭有减少他打我屁股的次数。对了,有一点我觉得不错,父亲打我的时候只打屁股,说头千万别打,其他地方也最好不打,屁股都是肉,打了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能够记起来的次数不多了,即便回忆起来,我一丝的抱怨也没有,一点没有。
据母亲说,在新疆的一年中,我被打也不少,除了那次触电事件的那次外,还有一次我印象极深。
这次被打是在夏天的傍晚,工友们从工地上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一起去工地不远的浴室冲凉,回来的路上,淘气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整人的点子。
冲完凉,大家照例都是穿着拖鞋,小小的我就开始紧跟在某个工友的后面,然后瞅准时机,踩住前面人拖鞋的后跟,对方根本没有防备,因为惯性的缘故,脚便从拖鞋中抽了出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转身找拖鞋的时候,我已经溜到远处另外一个工友后来继续着我的小把戏。
善良的工友叔叔们也只是大多笑笑,很少和我发脾气。
父亲却看不下去了,在警告我两次之后,我还是在屡试不爽试验着,等到我的脚睬到第四个工人的拖鞋的时候,父亲出现在我的背后,拎起我的衣领拖到旁边,先是两个屁股,工友们赶来劝说没有关系,我乘机逃了出来。
可是等到回到工地,父亲显然是余怒未已,不理母亲和其他人的劝说,把我纠到工地的一个角落,狠狠地揍了我一顿。
其实对于经常挨打的我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只是工地的角落周围是半人高的野草,一堆一堆蚊子嗡嗡作响,我被咬得根本顾不得疼,不停的用一双小手赶着蚊子。
回到住处,父亲开始耐心地把刚才的事情讲给我听,告诉我光脚走在细石子路上会被咯得生疼的,那些工友叔叔们只是觉得我很小或者是碍于父亲的面子所以才不和我计较,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捣蛋。
然后他拿起来花露水帮我仔细地搽那些被文字叮咬出来全身都是的疙瘩,我能够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心疼。

VI.一些琐事(待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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