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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没事少抽烟 11/13/06
医生说：你病入膏肓，去日无多，想做什么事情抓紧去做罢。 可是我病了，病得很重。我的心疼得厉害呢，眼睛也看不见，只好等死罢··· 医生说：你还是做点事情的好，否则于你来说，便是百里挑一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我病了，并且快要死了。于我来说，一和一百，又有什么差别呢？ 医生说：差别总是有罢，总好过等死，况且··· 可是我病了，我在等死，于是我闭上眼睛，不再理睬医生。 * * * 我病了，病得很重，我在等死，并且身边没有医生。 我闭上眼睛，因为不想看见活物。 于我来说，即便是生命，也是奢侈了。 我恍惚看得见，地狱的门户朝我洞开，我也恍惚听得见，牛首马面唤我的名字。 我于是沉入地狱，看见幽冥地府，看见血与烈火，看见彼岸之花。 我微笑，这正是我期待的所在，我就要死了，离开人的世界，感觉甘之如饴。 我病入膏肓，就要死了，并且身边没有医生。 我见得到地狱，那是我期待的所在。 * * * 一个亡灵拉住我衣袖，腐烂的双唇似在低语。 可怜的人啊，你还有百里挑一的机会罢，为何不回头？ 我厌恶的甩开那腐臭的尸身，大喝一声：呔！ 如你这般肮脏的烂皮囊，怎敢来教训高贵的人！ 亡灵被吓丢了魂，或许他还是怕人的罢，疾疾的逃去。 冥风传来他的尸臭，以及他的咒骂：自大的人啊，岂不知你早晚也会腐朽！ 我顿时想起，即使我死了，也会腐朽，如眼前的亡灵，成为一具腐烂的尸首。 我已入地府，却不愿腐朽，抑或我已病重，但仍有百里挑一的希望。 虽已病入膏肓，然而我还要做点事情罢。 我于是疾走，寻找地狱的门，全不顾牛首马面唤我的名字。 * * * 醒来时我依然病重，并且身边没有医生。 我在等死，然而我想：我该去做一点事情。 我想，于我这样，将死的人，总不惜去地府的。 然而，人们未必得知腐朽的可怕。 便是有百里挑一的机会，于人也是可贵的。 总比百里无一的机会好罢，我这样想。 一和一百，便是有不同也罢。但一之于无，却有腐朽的差别。 我无力回天，但或许能教人留住一，不至于化作无罢··· 于是我离开病床，去到人的世界，做了一名医生。 * * * 我仍然病重，并且行走在人的世界里。 我病入膏肓，身边却没有医生，因我就是医生。 我虽回天无力，然而我警告垂死之人，若有百里挑一希望的话，莫要让自己腐朽。 我仍然病重，但不愿腐朽。 人类终归是不愿腐朽的罢，因之我长久在人间行走。 * * * 我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并且我身边没有医生。 虽然我就是医生，然而我无法不让自己腐朽。 我之前的医生，或许已经腐朽了罢，然而我也要去寻他了。 我已做过一些事情，于我来说总归足够了，便是要腐朽的话，且由它去罢。 于是我闭上眼睛，匆匆离开人的世界，全不顾灵魂飞入天堂。
11/13/0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