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树起了一面文学的旗帜
去年,燕赵文坛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学现象,燕山区域形成了一个新的文学创作群体,打出了燕山文学的旗帜。这种现象激发了我试图探索燕山文学的梦想。燕山文学的诞生,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们既可以去溯本求源,找到燕山区域内文学的源头,又可以在燕山文学的果园里,采摘和品尝果子,并向未来走去,传承区域性文学发展的脉络。但是,由于我的理论功底和阅读视野有限,目前只能简单地梳理一下肤浅的思考和认识,只希望本文对于燕山文学的研究,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一、燕山,是中国文学重要的起源地之一
广袤的大地上有一条神奇的山脉,东起山海关,西至潮白河谷,东西绵延八百里。它的胸膛有一块36.7亿年的石头,袒露着亘古和永恒。这条山脉就是燕山,就是我们的家园。当我把探索的目光投向八百里燕山的时候,有了一种触摸到古老而深远的矿脉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我忽然发现,以溯本求源的方式探索燕山文学,才是一种正途。燕山地区悠久的历史和文明的源头,正是这片土地上文学的起源地。
1、中国古代文明的发源地之一。
在燕赵大地上,燕山横跨唐山、秦皇岛和承德三市,并向西延伸到京东第一大河——潮白河的谷地。实际上,它也跨越了天津,延伸到北京东北部燕山山地与华北平原相衔接的密云县。而距密云很近的就有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和内蒙的夏家店遗址。考古学家在周口店发现了距今约60万年前的一个完整的猿人头盖骨,定名为北京猿人。以后陆续在龙骨山上发现一些猿人使用的石器和用火遗址。证明北京猿人在距今约69万年前,就创造出了颇具特色的旧石器文化,对中国华北地区旧石器文化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考古成果证明,早在四万多年前,迁安出现了人类的活动。人类起源于大自然,燕山身躯上的36.7亿年的石头也在提醒我们,人类实际在燕山地区生存的历史,要比通过现代人发现的古人遗迹更久远。但是,迁安大地上的爪村遗址,已经昭示了家园这片土地上没有文字记述的祖先的生存痕迹。
“中国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曾经于1958年和1989年两次联合考察发掘了爪村旧石器时代遗址。这里是距迁安市区大约15里的滦河南岸,出土了大批的哺乳动物化石,有野牛、野驴、赤鹿、转角羊、鸵鸟、纳马象等,著名考古学家裴文中、张森水、谢飞等都先后来此,多次发掘,将出土的两具4.96米象牙化石运到北京自然博物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老一辈革命家亲自参观了此象牙。爪村遗址附近,又发现其他的两处文化遗址,村西4.5万年,村南1.2万年以前,出土了旧石器时代晚期的我国现存的第三枚骨针骨锥。这里还发现了草炭年代的遗迹。爪村遗址的发掘证明燕山滦河流域是我国古代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迁安博物馆展区简介》)”。
从爪村遗址,我们可以推断燕山区域内最早的文化丛,也应该是原始时代的狩猎生活。正如东汉赵晔编写的《吴越春秋》记载的产生于原始社会的《弹歌》所表现的那样, 祖先们“断竹,续竹;飞土,逐肉。” 后来,开始有意识地驯养动物,发展出畜牧业。这样,人类部落本身就形成了组织和控制经验的新模式。同时,人类在依赖大自然的同时,也依靠自己创造的文化的喂养,开始让人类慢慢强大。
人类发展到新石器时代,“是以农业、家畜饲养业、陶器和磨制石器为特征的时代。当时人们居住半地穴式房屋,耕种稼穑,驯养牲畜,制陶纺织,并有了原始的宗教信仰,创造了古老的原始艺术。发达的生产经济促进了文化的繁荣,带动社会关系迅速发生变革,为更高文明的产生奠定了必要的基础(《迁安博物馆展区简介》)”。
燕山南北的红山文化范围,表明先祖在新石器时期就在燕山地区创造了辉煌的文化。据考古专家考证,祖先在滦河岸边留给我们的6000多年前的迁安安新庄新石器时期遗址,文化极富有特色:泥质陶钵,显示包含中原文化的因素;加砂直腹罐及精良的细石器,显示与北方红山文化的密切关系;更有少见于其他地区的刻绘兼用的彩陶、多角形砍砸器,并以彩陶、黑陶细石器共存,显示出独具特色的地方特征。表明不同文化在迁安交汇,促成了这个地区远古的繁荣。
当代史学界已经认定,三皇五帝活动的中心在燕山地区。也就是说,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诞生在燕山地区。拥有旧石器和新石器时期人类生存遗迹的兴隆雾灵山、青龙祖山和都山,从远古时即被古人择为北方沿海地区重要的地理坐标,载入中国最早的地理名著《山海经》和《尚书•禹贡》,并有九位帝王登临过的昌黎碣石山,等等,也都保留着先祖的遗迹。
轩辕国,是中华大地上建立最早的国家,亦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的重要源头。考古学者任重远先生考证黄帝的轩辕国就在迁安域内。安新庄遗址、万军遗址等18个新石器时期遗址出土的天鼋、玉斧、网坠等文物,大型祭坛等遗存,表明迁安是黄帝建功立业的地方,是政治活动中心。原属迁安的迁西东寨、西寨遗址出土了佩戴丝巾的玛瑙美女雕像、四季晷,亦是黄帝时代的重要艺术品和科技成果。另外,有学者考证,黄帝史官仓颉造字的故事,就发生在燕山地区。迁安也出土过刻有远古时代文字的石头。
而自从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燕山区域内的历史一直延续至今。文博专家尹小燕所著的《古韵迁安》一书,详细记载了迁安的历史脉络:
“尧时,全国划分为‘十州’,冀州分为冀、幽两州,迁安属幽州;
舜时,全国划为‘九州’,冀、幽二州合并为冀州,迁安属冀州,直到夏朝未变;
商朝,迁安属孤竹国;
周朝,迁安为令支国。齐桓公伐山戎后,令支属燕国地;
秦朝,迁安名令支县,归辽西郡管辖;
汉朝,迁安属辽西郡;
三国时期,迁安名令支县,属魏国,归辽西郡管辖;”
……
从以上可以看出,燕山地区从远古时代至今,有着清晰的历史发展脉络,这应该归功于文字的发明和使用。有关学者考证,仓颉造字的故事,就发生在燕山地区。出土的燕国布币和刀币、甲骨文、石器或陶片上的文字,也证明了燕山地区是中国较早使用文字记事的地区。那么,在原始文化的基础之上发展起来的传统文化,无疑使燕山成为华夏文明的重要诞生地之一。
面对着燕山,我仿佛感到,时间和历史并没有走远,都留在了家园这片土地上。远古和未来站在同一的谷地和山峦,同一的起点,同时在前方等待着我们。
2、燕山,是中国文学的起源地之一。
文学史表明,燕山地区是中国文学的起源地之一。
最古老的奇书《山海经》记述了黄帝、嫘祖、尧、舜和夏禹、后稷等上古时代的人物。由于年代久远和大自然地理变迁等原因,几千年来,很多人都曾试图考证《山海经》所记述的山川、大海与河流。而此书所记载的穷山,已经被认定是燕山。这就表明,《山海经》所记载的远古神话故事,其中的一部分传说就产生在燕山。
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收录了反映燕地的诗篇《邶风》15首。清代学者王国维在《北伯鼎跋》中写到:“北,盖古之邶国也。自来说邶国者,虽以为在殷之北,然皆于朝歌左右求之,今则殷之故虚得于洹水,大且、大父、大兄,三戈出于易州,则邶之故地自不得不更于其北求之,余谓邶即燕,鄘即鲁也。”王国维肯定《邶风》产生于燕地,被后来大多数学者认同。
“周朝,迁安为令支国。齐桓公伐山戎后,令支属燕国地”。那么,产生于燕地《邶风》,自然就与燕山地区有了渊源。
《邶风》15首擅长用比兴的艺术手法抒情,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其所反映的内容大致有三个方面:一是反映生活的痛苦和欢乐。例如《柏舟》,表现了因生活的束缚而心生烦恼,像衣服有斑点又无法清洗,仿佛日月都消失了光芒,更不能像鸟一样展翅奋飞。《旄丘》表现了贫困的流亡之人渴望得到救济,最终却是失望的悲苦情怀。《式微》发出了劳苦人幽怨的倾诉。《简兮》是对英俊的舞师的赞美和怀念。《泉水》则表现了出嫁到异国他乡的女子对祖国的怀念。二是表现婚姻和爱情。例如《绿衣》表现了一名男子对亡妻的怀念;《日月》表现了一位被遗弃的女子悲愤控诉;《击鼓》是戍边的征人对妻子的思念和心灵的盟誓;《匏有苦叶》则表现了一位女子在渡口深情而焦急地等待情侣的情景。《静女》则表现了恋人约会的美好故事。三是表现亲情。例如《燕燕》表现了兄长面对出嫁的妹妹依依不舍,既赞美她的品德又提出了忠告。《凯风》表现的是女儿对辛劳的母亲的咏叹和不能奉养的愧疚之情。《二子乘舟》表现了对出门远行的孩子的怀念。四是表现社会政治生活。例如《北风》,反映了人们怨恨暴政,相呼携手离去的思想感情;《北门》则表现了小官吏在进退两难的生存处境里发出的呐喊。
《诗经》深深地影响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心灵和情感追求。从古至今,很多人都曾领略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诗句,很多人现在还追求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境界。这样的诗句就出自《邶风•击鼓》一诗。
而《诗经•商颂》《玄鸟》,则表现出民族起源与图腾崇拜,反映了商朝始祖诞生燕山。任重远先生破译了《诗经•大雅•公刘》,反映的是发生在燕山地区的故事,“公刘就是从轩辕氏所在地迁安搬走的。燕国,是商朝的延续。这就说明,《诗经》里产生在燕地的诗歌,不仅是《邶风》和《玄鸟》及《公刘》,雅和颂部分很可能还有产生在燕地的诗歌,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而只有史学家考证了全部的远古史,才可能破解《诗经》里所有诗歌的确切产地。
从以上提及的中国最早的诗歌,就可以确认燕山是一座文学的圣山。
《诗经》不仅是我国奴隶社会的一部诗歌总集,在世界文学史上也是较早的诗集之一,深深地影响了中国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形成和发展。而燕山地区在封建社会漫长的岁月里,却表现出相对落后的文学发展状况。这是个令人深思的问题,牵涉的肯定不仅是文学本身,还有燕山地区人类的生存历史和政治、经济与文化等诸多重大范畴。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第一,历史上的燕山地区是征战之地。古老的燕山,成为历史上的一道关山。燕山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自然而然就受到制约。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而少了安然儒雅吟咏诗篇之辈。历史上的战争,在造成人类苦难的同时,也扼制了这个地区文学的发展。
第二,异族文化进入,燕山地区出现文化的多元化,但没有促进文学的发展。燕山地区是炎黄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曾经创造出远古时代灿烂的文明。可是,随着中华大地历史和文化的发展,尤其是进入封建社会以来,燕山地区渐渐远离封建王朝的政治中心。秦始皇建都咸阳之后,汉唐宋时期,中原地区的西安和河南洛阳以及开封成为政治经济的中心,燕山地区成为边缘地带,亦成为征战的边关地带。尤其是契丹族统治时期,使燕山地区的文化出现异样的元素。“五代十国时期和宋朝迁安被契丹辽政权所管辖。辽国时期,北宋建隆2年,即辽应历十一年(961年),辽国把定州安喜县(今定州市)俘虏来的人安置到迁安、迁西等地,并置新县。因俘户来自安喜,故取名安喜县。至辽天庆元年(1110年),辽设上京、中京、南京、西京和东京五道,迁安属南京道平州(州治卢龙);金朝,大定七年(1167年),安喜县改称迁安县,意即迁自安喜,仍属平州……”(尹小燕《古韵迁安》)。由此可以看出,在历史上,燕山地区有相当一段时间,更多地接受着大汉民族之外的政治和文化。所以,导致了本土远古时代诞生的传统文化没有得以很好地传承和发展。
第三,政治、经济和文化落后导致文学发展滞后。虽然因是边塞重地,燕山一直没有淡出封建帝王和政治家、军事家的视线,更没有淡出历代文人的视野。但是,就燕山本土文学创作而言,两千多年的封建时代,很少出现文学的繁荣现象,也没有出现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作品和作家。
二、燕山,树起了一面文学的旗帜
由于历史、社会和区域性文学发展进程缓慢等多种原因,文学和燕山的关系,一直没有提升到文学理论的层面上来论述,文学和燕山一直没有实现合一。也就是说,历史上没有提出或形成燕山文学的概念。今天,祖辈生活在燕山怀抱的诗人作家,基因般潜伏在生命深处的文学梦想已经苏醒,当文学唤醒了心灵的梦想和生命开花的声音,发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起源于燕山,于是,就把自己的作品命名为燕山文学,并做出了发展燕山文学的种种努力。
1、家园,有了一面文学的旗帜。
我所见证的燕山文学的诞生,有两种主要原因。一是当代文学如何继承我国传统文化精华,实现现代汉语文学的民族性,已经成为新世纪文学创作者必须面对的重大问题。迁安的作者试图实现一种突破,打破地域性文学创作一直落后的局面。另一方面,2010年迁安市委和政府明确提出挖掘燕山文化,为燕山文学的诞生提供了时代的契机。迁安市诗词协会主席霍志国率先提出打造燕山文学。迁安市作家协会主席任峻山积极筹资创办燕山文学网和《燕山》创刊号。
任峻山和霍志国等人就打造燕山文学这一问题,向省作协关仁山主席作了汇报,得到了关主席的肯定和大力支持,他欣然为《燕山》杂志题写刊名,并同意担任《燕山》杂志顾问。
2010年12月,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霍志国主编的《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前言》旗帜鲜明地打出了燕山文学,这也是国家级出版社首次推出燕山文学的概念。丛书收入了霍志国的诗集《秋叶鸣蝉》,王克功的诗集《故乡放歌》,徐春瑞、王文忠、张森、林付华、于启忠、刘文杰、刘茂林、刘熙民、吴柏、杨明益、李腾飞人的诗词合集,迁安市与外地聚集在新迁安吧的近百名作者的新诗选集《滦河流韵》、散文选集《燕岭寻芳》和《真情不讳》,碧青的诗集《母亲的诗》和散文集《守着老边》。一百多万言的《诗画迁安》系列丛书的出版,标志着燕山文学的诞生。
时隔不久,中国民族摄影艺术出版社于2011年2月推出了霍志国主编的摄影配诗作品集《化境家园》,这是献给燕山家园的又一部颂歌。
燕山文学网于今年3月开始试运行;《燕山》杂志于今年5月问世。创刊号的作者以唐山、秦皇岛、承德的诗人作家为主,标志着燕山文学有了阵地。
从人类文明起源于大自然来说,燕山文学是燕山自身生长出来的;从时代和社会层面来说,是迁安市提倡挖掘燕山文化催生出来的;从文学发展的角度来说,是河北省作家协会和百花文艺出版社树立起来的,是燕山区域内诗人作家们的脊梁挺起来的。
在我们的家园,终于以燕山文学的名义,展现一个蓬勃的创作群体。《诗画迁安》系列丛书的作者包括省作协会员任峻山、霍志国、李果、阿紫和中华诗词协会会员徐春瑞、彭学才、王克功、张森、王文忠等。《燕山》杂志创刊号开辟“燕山名家”专栏,发表了著名作家杨田林的新作。小说视界、现代汉诗、散文万象、诗风词韵等栏目推出唐山的李果、尹玉强、范立彦、刘新苗、张卫华、宋向阳、七月、付艳会、王连海、王建华、孟德新、何春刚、王树娟、傅和昕和秦皇岛的王海津、高粱、一笑、常兴忠等作者的作品。所以,燕山文学的诞生,对于燕赵文坛来说,应该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文学现象。
2、燕山文学诞生的意义。
在当代名家辈出、创作成果令人瞩目的燕赵文坛,燕山文学的诞生,更像是大山里的人发出的一声召唤。因为这是对燕山文学的第一声呼唤,必将引起更多的人思考和认识燕山,便有了独特的意义。
第一,树立起一面文学旗帜。首先,是确立了目标、方向和全新的起点。开始了探索以燕山文化为背景的当代文学创作。其次,表现了群体的觉醒。燕山文学这面旗帜的树立,并不表明燕山文学群体已经取得和燕山相匹配的创作成果,而是由于燕山地区作家的觉醒,实现了一种文学创作理念的超越。
第二,彰显了文学的开拓精神。文学,总是在不断创新的过程中延续其自身发展的历史。燕山文学的诞生,首先,表现了鲜明的时代性。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由于我国政治、经济和文化迅速发展而促进了燕山地区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形势下,地方政府开始挖掘燕山古老的文化,燕山文学亦顺势而生,所以,具有鲜明的时代意义。其次,表现出“起身乃与万巅齐”的燕赵风骨,成为燕赵文坛一种新生的文学现象。
第三,开垦出一片文学的土地。开拓者受文学使命感的驱使,出版了丛书,创办了杂志和网络论坛。这片新开垦出的土地,属于所有的播种者。它不仅是燕山文学的园地,也是燕山文学和广大文学界沟通的桥梁和纽带。相信,燕山文学的旗帜,会召唤燕山更多的作家和诗人,探索燕山古老的文化,表现燕山区域的社会发展和人们的生存状态及命运。
第四,表现出强烈的家园意识。燕山文学的诞生,是对燕山和家园的认知和皈依。也标志着这个群体正在以文学的方式,回归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回归土地和家园,回归生活和人的生命本身,回归大自然。
第五,构筑了一个文化的坐标点。文学,属于文化的精华部分。无疑,燕山文学是燕山文化的一部分。燕山文学已经为挖掘燕山文化,构筑了一个时代的坐标点。
提倡燕山文学,就像提倡一场新的登山运动。千万年来,已经有很多人登上了燕山的顶峰,他们已经站成燕山上永恒的雕像。但是,在二十一世纪里,又有人提倡登山,这是每一名追求文学的人都可以参与的活动,并画出了以燕山文化为起点的起跑线,倡导者和大家在一个起跑线上。若干年后的将来,每个人走多远,抵达到燕山文学的那一种高度,则要凭自己的力量来决定。也许,有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远离这种活动,但也会有人不断地加入这支队伍。我相信,有千万座山峦的燕山存在,燕山区域内的文学创作活动就不会停止,也总会有人不断抵达一座又一座峰峦的顶点。这也是燕山文学旗帜存在的理由和意义。
三、燕山文学群体的创作引起关注
《诗经》的现实主义创作传统深深地影响了中国文学的发展。汉魏南北朝,唐宋元明清,历代的文人在燕山地区留下大量诗文,形成绵延至今的文脉。在当代,燕山地区成长起大批诗人作家光耀着燕赵和全国文坛。例如唐山的浩然、管桦、丛维熙、关仁山、旭宇、长正、张学梦、徐国强、袁宁、方明等;秦皇岛的戴砚田、大解、解峻山、阎明国、林闻、张敏利、王海津、肖欣楠等;承德的郭小川、刘章、何理、白德成、杨田林、刘兰松等。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出生在燕山地区的作家诗人,创作了具有里程碑意义上的作品。如关仁山以穿越燕山的滦河和燕山南麓的冀东平原为背景所创作的《麦河》,如大解的长篇诗歌巨著《悲歌》。
所以,在思考燕山文学创作这一问题时,我曾经在当代整个燕山区域内的文学创作和新提出的燕山文学之间徘徊。后来,我发现,是我自己的思考进入了误区,在人为地限定某种范围。燕山文学只是一种文学概念,文学旗帜,燕山文学就是燕山区域性文学。也许提出燕山文学概念并以燕山文学名义出版和发表作品的群体,所推出的作品不能代表燕山区域性文学的最高水平,但他们率先提倡用文学的方式表现“起身乃与万巅齐”的燕山文化,他们的作品,是燕山区域性文学的一部分,和燕山区域性文学本来就是一体的。
由于我对燕山区域内作家的整体创作状况所知甚少,不能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这一道完美的文学风景。就我所拜读过的作品而言,也不能透视和把握其创作的艺术特征和精神本质,加之其他的一些原因,所以本文主要关注以燕山文学名义面世的文学作品,也就是《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化境家园》和《燕山》杂志创刊号范围之内的作品。
1、燕山文学群体取得的创作成就
目前,从以燕山文学的名义推出的八卷本《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化境家园》、《燕山》杂志创刊号来看,以诗歌和散文为主,其次是小说。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描写人情和人性。人情和人性是文学永恒的主题。燕山文学群体亦投入大量笔墨,礼赞亲情、友情和爱情。最有代表性的如杨田林的散文《母亲的季节》。作家用质朴又闪耀生命本质光泽的语言和人之子绵延不尽的真情挚爱,塑造了一位坚强慈爱的《母亲》形象,让人在阅读的过程中得到生命的升华和感动。碧青的诗集《母亲的诗》,第一次以诗歌的形式描写了一位母亲从孕育孩子,到诞生、哺育、养育的母爱历程。李潇的散文《我的母亲》以情感的力量催落读者的泪水。
描写爱情主题,如任峻山的散文《一曲悼亡词,古今刚柔曲》,赞美苏轼在《江城子》一词里所表现出的大爱柔情,并点出古今相承的脉络。刘新苗的爱情诗《我把世上所有的路走遍》,表达了爱是一生的追求和眷恋:“我把世上所有坎坎坷坷的路走遍/也要找到圣洁的情感/我相信与你明眸相遇的瞬间/定是我终生闪光的眷恋/……我把世上所有平平坦坦的路走遍/也要与你风雨同舟 携手并肩/用真诚除以苦辣 用生命乘以甘甜/共同走向地老天荒的彼岸”。此外,何春刚的爱情诗《短歌行》十九首纯净优美,李国锋的爱情诗深情忧伤,阿紫的爱情诗激情飞扬。
反映友爱主题的诗,当首推霍志国。他创作了大批诗词歌咏友爱。或在推杯换盏中诗性勃发,或在游历的路途中感慨万千,或在幽静的夜晚想起往事,无不闪现友人的身影和音容,多情的诗意充满关爱、思念、理解和赞美。如他的《答诗人强子》里的诗句,令人百感交集并凝神深思:“几曾彩笔崎岖路,终是平生坎坷人。身以浮华经日月,心从襁褓过风尘”。自古诗人多磨难,今世骚客亦艰险。身以浮华经历永恒的日月光华,仍然像襁褓里的那颗无尘的心,却要承受弥漫的风尘。这是对友人的最高赞誉,亦是诗人对生命和尘世透彻的感悟。在《与强子对饮》一诗里,则表达了燕赵男儿豁达和豪放的情怀:“北岭做席天地宽,真人对饮且为欢。从来酒阵英雄少,自古楼台鼓角寒。消遣枯枝挥宝剑,勒将砖马跨征鞍。还期共醉长城上,塞外云霄放眼观。”
二是抒写对自然山川和生命的感悟、对社会与生活的透视和把握,抒发生命情怀。如霍志国的诗集《秋叶鸣蝉》。他的诗词实现了现代汉语和古典诗词格律的有机结合,风格豪放,古朴厚重,又不失清丽婉约的情韵,自成一家。这在当今的古体诗词创作队伍里,是不多见的。他的诗词体现了典型的燕赵风骨,具有很强的感染力、震撼力和穿透力。例如《长白山吟》“云烟浩渺群峰绕,神秘瑶池岭座堤。人入仙关心远近,水分国界路东西。横空雨瀑千重怒,过雨山花百处啼。侧耳可闻天上语,起身乃与万巅齐。”这首诗雄浑壮丽,表现出壮美的诗意和生命的大气象。“侧耳可闻天上语,起身乃与万巅齐”,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超凡的境界恰恰立足于凡尘。这是一座崛起于大地的高峰,是“起身乃与万巅齐”,所以,创造了当代古体诗词的一种独特的审美意境。读者像迎面进入一种群峰浩荡的世界,在欣赏“横空雨瀑千重怒,过雨山花百处啼”的生机无限的美景时,同时被不断吹拂的清风涤荡,那“起身乃与万巅齐”的风采,把我们带入一种生命傲岸挺立的天地。世界汉诗协会会长周拥军曾给予这样的评价:“这首诗,比兴绝妙,大气豪放,放入唐诗中也不见得逊色多少。”具有燕赵慷慨悲歌之风的《苦旅》一诗,则表现了人生的豪迈情怀:“生如叶落华时少,友似星稀聚不多。成败从来千古事,十年一梦付吟哦。”而《红峪山庄答登山人》宛如天地间的一道清流:“我自岭中来,穿行千里雾。若闻泉水鸣,是我来时路。”范立彦的散文《莲语》,这是一篇融入了古今哲思的美文,反映了作者在对莲的接近过程中,融入了对佛学和生命的思考和领悟,寄予和梦想,表达了追求生命高洁的心灵。另外,描写同一主题并抵达一定文学境界的还有李文风、三木、等待黎明和草堂论语等的散文和杨明益、李腾飞、刘友芳、傅和昕等的诗词。
三是歌咏家园的燕山、土地、河流、村庄和城市。王克功的诗词集《故乡放歌》,是诗人几十年创作的结晶,表现了对家乡炽烈的爱,体现了深厚的古典诗词创作功力。几十名作者的散文选集《燕岭寻芳》,是来自燕山和土地的情怀袒露;散文选集《真情不讳》的特色是面对燕山家园的生命体悟,展现了丰富多彩的情感世界。十几名作者的诗词合集《吟坛撷英》,是古体诗词创作队伍的展现,集合了最精华的作品。新诗集《滦河流韵》,像一条汇入了众多诗意的小溪的河流,在家园土地上奔流。而《化境家园》一书,亦画亦诗,反映了燕山“田园如歌、新城如画、生活如诗”的时代画卷。《燕山》杂志发表了一大批燕山区域内作者的优秀的诗歌和散文,体现了鲜明的燕山文学特色。如一笑的诗《燕山深处》。“燕山深处/我能够看到神祗的光芒/我能够看到/一些柔软的树根/深入石头的内部/紧紧抓住一些朴素的物质/紧紧抓住/先祖钙化的手臂/千仞的石壁上/那是我清晰的影子/我的脚步在燕山之外/我的灵魂在燕山之内/我的尸体/深入燕山八万丈泥土”,燕山的子孙,只有抓住先祖钙化的手臂,深入燕山八万丈的泥土,生命才可以与燕山永远融为一体,才可以与土地合一。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对燕山挚爱的情怀,和性命等同的深度。
诗人高粱的找到了他生命里的下洼地。他看到了“一个人一生都没有用上双腿/他向下生长 最后老死在故里”(《平衡》),这是燕山里很多人的命运。但是,他相信“所有地下的事物/最终都会在地上找到出口”(《我听到河流的声音》),在土地上出现和消失的事物,才有轮回生长的能力,才能永生。这也是下洼地的永恒的意义。王树娟找到了家园的滦河。她赞美这条大 河,“你用九十九条手臂/拥抱山川、平原和沟壑/拥抱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村庄/以及村庄里祖祖辈辈不灭的烟火”,她面对着滦河高歌:“当我老了/你不会老/我生命中的大河 /你奔腾的血脉/早已铸成燕山/永恒的魂魄”。而王建华的诗则表现了经历了生活的沉重和沧桑之后的那种《静静的岁月》:“品读你美丽的诗句/微笑而不语/生命原本有许多颜色/而我只剩下剥损后苍白的茧/缠裹了岁月给予的沉默……放下吧 所谓的悲喜/岁月已为你沉淀了一切/不再回望/甩甩头 背起爱的行囊/星月满天的夜晚/独看生命的弄影”。
在美丽的家园,世世代代的人,面对大地劳动着创造,面对苍天放飞着梦想。家园,是燕山文学群体永恒的创作主题。王连海的散文《三十年河西》,通过自己的经历,反映了家乡农村三十年的巨大变化;李果的散文《黄台月色美》,描写了在城市发展过程中,创造出了更美丽的山水风光——黄台湖;张卫华的《淌在画里的河》,用优美的笔调,描写了接近干涸的古老三里河,终于在今天又呈现了独特的风韵,人在画里游,思接古今,实现了人画合一。
李果、七月、宋向阳等作者的小说,从不同的侧面反映了城市和乡村生活,塑造出多种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他们是这个群体小说创作的娇娇者,家园的审视者和讴歌者。
笔者受强烈的情感驱使,将《不再问彼岸在哪里》献给了我们的《化境家园》:“不再问彼岸在哪里//我的家园/远古丰沛的流水/缓慢地冲洗出/第三纪红石岩的丹霞//烽火台坐着的连绵群山/都是时间凝固的潮水//世界沧海桑田的变化/是多么壮丽/自然造化的手掌/抚摸着岁月的大地/古老的大海和河流消失//留给我/每天行走的大地/此岸和彼岸合一”。
四是探访人类历史和文化古迹。如尹玉强的诗《青山关秋梦》。诗人面对燕山古老的青山关,如瀑布般倾诉着满腔壮志情怀。“曾经畅然狂想凭籍风暴的猛烈而振展阳刚的翅膀/
在浸润你沉毅雄健身躯的时刻把你的表情真诚端详/目睹雨的队伍在你的笑谈中纷纷溃败不过是陡然描绘了你非凡的气象/目睹风的旗帜轮番欲取缔你头盔上的璎珞只能使你的白发格外蓬勃了千丈/我的眼光以股份的方式参与雷电的礼仪除了一窥你震撼终生的生动/我被恒久的静默劝退……”这首诗气势磅礴,丰富厚重,又激情飞扬,自由洒脱,有着诗人一直珍爱的自由和高贵的精神品质,具有鲜明的燕赵风骨。王海津的散文《青花•青砖》,从普通的生活出发,却触摸了乡村的本质和传统文化的底蕴。任峻山的散文《龙山,一座与传奇同在的山峦》,追溯了龙山的历史典故和神奇传说。龙山脚下的滦河岸边有四万多年前人类活动的遗址,龙山的身躯之上亦有几千年前的人类遗迹。作家赞美龙山的性格,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孤竹子民。尹小燕的《迁安考古与文物保护》,则从广阔的背景上梳理了家园大地的文物古迹。
五是对世界深处和生命背景的探索和追问,对生命终极意义的探索。如常兴忠的《模式》。“我只有一种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根本不通过我的思维/却束缚和控制着人的心念和思想/仿佛/世界/在我没有到来之前/就有了这个模式”。于是,诗人追问:“山那边/我们的背景/是什么”。是的,这个世界所呈现出的一切有形的事物,包括人类自身的生命生长和消亡,都不是自身所能控制的,而是有一种无形的模式,在制约着一切有形的事物。在万千有形事物的背后,一定有无形的背景。而这种背景是什么,造物主从来没有明示过,人类自然茫然。诗人看到了“而大海/永远在我们的面前咆哮”,启迪着诗人自己的答案。在《时间》一诗里,诗人面对着时间这匹狂奔的野马,感叹“你踏过我的身体/迅即消失在夜色里/从不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他和时间进行了一次对话:“时间啊/不是我的/甚至都不是你自己的/你只是自然宇宙的专利”。这样的诗句仿佛蕴含着天机。
由以上可以看出,燕山文学群体的创作题材很广泛。我相信,在三五年内,这个群体就会推出更多的作品或专著。
2、燕山文学已经引起关注
燕山文学群体的出现,已经引起了文学界和地方政府的关注。
《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出版和《燕山》杂志的筹备,立即引起了唐山市文联、唐山市作家协会领导袁宁、孟宪民和《唐山文学》主编方明的关注。省级刊物《唐山文学》在2011年4月出版的第2期杂志上发表了万言评论文章《正在崛起的燕山文学群体》,对燕山文学给予充分肯定和大力支持。承德市作家协会主席杨田林把最新的力作《母亲的季节》交给《燕山》杂志编辑,给予支持和鞭策。秦皇岛市作家协协主席阎明国向这个群体的作者约稿,准备在《海韵》杂志推出,表示对这个群体的支持和帮助。
2011年5月17日,百花文艺出版社和迁安市委宣传部联合举办《诗画迁安》系列丛书暨《燕山》杂志首发式。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关仁山、光明出版社原社长、中国诗词协会副主席李树喜、百花出版社社长靳立华、总编办主任韩铁梅、出版科科长马振营、总编办编辑徐丽梅、一编室主任高为,一编室编辑徐福伟、唐山文联党组书记孟宪民、承德市作协主席杨田林、秦皇岛作协主席阎明国、《唐山文学》主编方明、《唐山劳动日报》王一鸣及燕山地区部分县市文联的代表出席了首发式,并给予燕山文学很高的评价。
省作协关仁山主席在发言中说:“燕山,也是我的故乡。燕山,是一座历史名山,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重要的发源地之一,也是燕赵文化的发源地之一。燕山人美,物产丰美,有着我们当代作家挖掘不尽、抒写不完的人类文化和生存奋斗的故事”。“就河北的地理而言,燕山区域包括唐山、秦皇岛、承德三市。燕山与太行山是河北的两座重要山脉,太行山文学和燕山文学是河北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今,生活在燕山怀抱的诗人作家,以燕山的名义为自己的文学作品命名,扛起了燕山文学的旗帜,出版了《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创办了《燕山》杂志,就要不愧为燕山这个名字。”他希望,“既然树起了燕山文学的旗帜,就要坚守住这块阵地,建设好这块阵地。一是推出更多的好作品,不断培养出优秀的人才。二是开展多种形式的文学活动。以在燕山区域开展采风、走访交流、作品研讨、创作座谈会等形式,凝聚创作群体,更重要的是增强群体的创作信心,迅速提高创作水平,扩大我们燕山的影响力。燕山区域文学创作的发展,必将成为河北文学发展的重要力量。”
靳立华社长给予这样的评价:“当今,文化已表现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有既具有文化含量的精品文化,经济和文化才能进入更高的阶段,才能具有可持续发展的后劲。《诗画迁安》系列丛书洋洋洒洒,一百多万言,有散文,有诗词,有楹联,还有绘画及摄影。这么丰富的题材作品,凝聚着作者们的辛勤汗水,是他们多年创作的积累。有了它们,迁安才能以多姿多彩的形式走出河北,面向全国,让大家看到迁安的丰富的内涵。”
李树喜社长称赞:“燕山文学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燕山。希望《燕山》杂志,显示出燕山丰富的文化,把燕山打出去。”
迁安市委宣传部宋荣兴部长指出:“近年来,迁安市委、市政府把文化建设作为促进经济社会和谐发展、科学发展的重要举措,围绕建设文化强市,深入挖掘黄帝故都、燕山文化历史底蕴,着力打造具有迁安特色的文化品牌。《诗画迁安》系列丛书,图文并茂、格调高雅,融知识性、文学性、艺术性和可读性于一体,树立起完整的、立体的、全新的迁安形象,充分展示了迁安经济社会发展的丰硕成果、历史文化的深厚底蕴、生态环境的良好风貌以及城乡发展的崭新形象。燕山文化不仅是迁安文化的象征,更是中华民族重要的文化源头之一,她培育了质朴豪放、坚忍不拔的燕山精神。《燕山》文学期刊,旨在反映燕山区域历史文化、风土人情,弘扬燕山精神、打造燕山文化品牌。今天的首发式必将载入迁安文化发展的史册,成为迁安文化建设的标志性成果。”
副市长岳树存评价“《诗画迁安》系列丛书暨《燕山》杂志首发式,既是迁安文化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是迁安文化发展的一个新起点,它标志着我市燕山文化的正式创建。”
在燕山文学起步之初,省作协创联部主任刘建东老师就开始关注。他详尽了解了燕山文学的诞生、发展现状,从河北文学整体发展趋势和燕山文学版图的角度,对燕山文学今后的发展走向寄予厚望,进行引导和给予大力支持。我省著名评论家杨立元老师,对燕山文学现象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个群体创作的作品,达到了一定的艺术水平,值得关注,应该进一步去评价。
著名诗人、山东《黄河诗报》主编王竞成对打造燕山文学提出了具体的意见:“燕山是一个很宽阔的地域,燕山文学从古至今有一个很大的宽度,建构燕山文学的概念,首先从理论上建构,从古代燕山文学去寻找理论根基,研究、展示古代燕山文学作品;进一步推动今天的燕山文学的创作与研究,是一个很大的系统工程,再有人坐下来专门研究燕山文学,推出一批有分量、高质量的理论文章,推举一批现代燕山文学精品,全方位、多层次挖掘燕山文化的内涵,举办有关燕山文学的研讨,出版专著,就一定能够打造‘燕山文学’这张文化名片。你们地方作协可以通过政府的支持,来推动燕山文学的繁荣!”
四、燕山文学群体面临的创作突破
燕山文学的旗帜已经树立起来了,出版了丛书,创办了杂志,但是,由于燕山文学还处于起步阶段,存在着明显的不足和局限性,所以,这个群体的创作面临着两大突破。
1、突破现实生活的局限性,突显地域性文化特色。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而任何时代的生活都有其鲜明的特点,又有其局限性,我们燕山区域内的现实生活亦然。这就要求文学创作者突破其所置身的生存环境的局限性,找到生活里通向历史和未来的脉络,找到文学的根本。燕山文学如何突显以燕山文化为背景的地域性艺术特色,并与人类的共性相结合,是这个群体不能回避的重大课题。
燕山地区既有古老的传统文化底蕴,又有丰富多彩的当代文化。作家们可以从多种角度,以文学的方式接近或深入古今燕山文化。虽然已经有多位作者开始探索燕山古老的文化,并写出了大量诗歌和散文作品,但是,还没有抵达文学应该抵达的深度、广度和高度。
“就当代燕山区域内诗人作家的整体创作而言,已经取得很大的成就。但是,就如何挖掘燕山古老的文化,特别是燕山地域性文化用文学的方式表达,还是有欠缺的。燕赵文学乃至全国文学,期待以燕山文化为背景的大作品诞生”。这是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关仁山对燕山文学的期待。
燕山文化是燕山地区人民创造的物质和精神文化的总和,它的存在绝对不是孤立的。燕山文化与中国最古老的“北京猿人”有最深的渊源。而燕山是三皇五帝的活动中心,那么,人类有文字记载的人文始祖在燕山地区,燕山自然就成为了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有专家考证,迁西出土的四季晷,证实了《随书•天文书》记载的黄帝用漏刻记时的历史:“黄帝创观漏水,制器取则,以分昼夜”。说明燕山地区在远古时代,科技已经发展到很高的水平。燕山中多盆地和谷地, 如承德、平泉、兴隆、宽城等谷地,遵化、迁西等盆地,是主要的农耕地区。从出土的文物证明古代农业比较发达。燕山地区漫长的历史,一直是以古老的农业文明为代表。
而人类社会发展到二十一世纪,燕山以奉献蕴藏亿万年矿藏的方式,使这个地区的工业迅速崛起,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燕山地区的文化更加多元化。我们应该思考这样的一些命题,如燕山文化在大自然;燕山文化在历史;燕山文化在乡村;燕山文化在城市等。我认为,还应该从多种视角去探索燕山文化,如燕山与三皇五帝、燕山与古代的神秘文化、燕山与中国最早的圣人箕子、燕山与伯夷和叔齐、燕山与荆轲、燕山的箕子、伯夷和叔齐与儒家文化的起源、燕山与古代战争、燕山与长城、燕山与佛家寺院、燕山与道家道观、燕山与老马识途、燕山与民间艺术、燕山与民间风俗、燕山与当代文学,等等。我们还可以把审视燕山文化的目光延伸到皇家贵族文化领域,如燕山与北京的皇家文化,包括承德的皇家园林——避暑山庄,还有被誉为中国规模宏伟的帝王陵墓之一的遵化皇家陵墓,等等。
燕山文学要突显鲜明的地域文化特色,仍然涉及“为什么而写,写什么,如何写”这一普通又具有终极意义的文学问题。也只有以燕山文化为背景的大作品诞生,才可能表现出燕山文化真正的底蕴和意义,才可能在更广大的范围内形成影响。
2、寻求精神和心灵的突破,真正回归家园。
如何以文学的方式,表现或真正回归家园,是需要作家们长期努力去解决的问题。
古人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燕山,是我们的家园,但是,我们对燕山本身的认识,无论是从大自然的角度、历史文化的角度还是当代人生存命运本身的角度,理解和把握都是有限的。所以,需要不断寻求精神和心灵的突破,追求精神和心灵与燕山的合一。
首先,应该提高对世界和事物的认知能力。对于人的认知能力,早就有人下了这样的定义:人脑加工、储存和提取信息的能力,即人们对事物的构成、性能与他物的关系、发展的动力、发展方向以及基本规律的把握能力。我认为,对于文学创作者来说,对世界和事物的认知,不仅是用大脑,还需要心灵的智慧。
人类心灵的频道和世界的频道是相对应的。多年前,诗人张学梦曾经讲过这样的话:“人的头脑也是一部思想的接收器。你的头脑里能打开多少频道,就能接受这个世界多少方面的信息”。我认为,张学梦老师所说的头脑,指的是大脑和心灵合一的那个头脑。
而接受或融入世界信息的过程,就是对生存世界和万事万物接近、理解和接受的过程,就是对世界和事物的认知过程。这就需要作者不断实现精神和心灵的突破,找到和世界相联系、相融合的众多的点,然后才能实现与更广大世界的融合。文学作品最高的境界,应该是深入地抵达世界和事物内部的本质。这不仅是写作方式的问题,而是心灵和智慧的根本问题。这就告诉我们,文学是一条接近世界和人类生命本质的通途。
其次,回归真正的家园。家园属于驻守者,家园属于创造者,家园属于生命与家园融为一体的人。而驻守,需要一种心灵的坚守;创造,需要为家园献出能够岁岁繁衍的种子;生命与家园融为一体,需要找到一种生命的通途。文学只有真正抵达了家园,才能抵达生命的本质,抵达文学的本质。
所以,我们应该以出生地为原点或起点,去接近一种更深远或更广大意义上的家园。我们应该找到从人类诞生至今,依然是我们所依赖的最原始最本质最美好的存在。这种本质存在,就在大自然的燕山里,就在家园的历史和文化里,就在祖祖辈辈的心灵和智慧里,就在我们的生命和生活里,它们总是被万事万物以不同的形式显象和表达。
寻求精神和心灵的突破,是人类发展进化共同的命题,亦是每一位作家和诗人要经常面对的问题,只不过对燕山文学群体的创作现状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另外,如何秉承燕山区域文学传统,实现创作突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认为,首先要理顺历史上燕山区域内的文学脉络,总结出古代燕山文学题材、体裁和艺术特色。根据不同历史时期,总结燕山文学的特点,如奴隶社会的文学起源时期、封建社会的燕山文学创作成就等。其次,重点研究现代和当代燕山区域内的文学。向大作家和大诗人学习,老一辈的如浩然、管桦、丛维熙、郭小川、刘章、张学梦、戴砚田以及如今引领中国文坛的小说家关仁山、诗人大解等,自觉深入地研读他们的作品,秉承优秀的传统,汲取创作营养,是当务之急。
以上,是我最近关于燕山文学以及这个群体的几点思考。只是这种思考还停留在比较浅显的层面上。由于我对燕山文学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有许多专题性的论题,尤其是对这个群体创作的作品,需要在今后深入研究和探讨,以便更好地把握燕山文学的发展动态和脉搏。
2011年5月15日至24日
2011年7月16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