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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11:39


       《今天 还有什么比阳光更美好》


温暖的阳光清澈如水

没有飞鸟
没有风和云
只有蓝天守在太阳的后面

在大地最空阔和温暖的地方
我安静地站立着

黑夜无法降伏的心魔
消失了幻空的界限
此刻在阳光里
亦像花神般飘然

飞过夏天的那一只蜻蜓
僵直地落到了晚秋
那几丛月季花的身边

我知道 那么多
熟悉或无形的植株
都长出了翅膀
和我一起站在阳光里面

今天 还有什么比阳光更美好

是否 在今天 
苍天为我披上了
那件长久期待的阳光衣衫


      《曾经的一切都过去了,还有……》



     
曾经的春天,花朵,飞鸟,
一切都过去了,
家园溪水流淌的山峦……

曾经的沙岸,潮水,小船
一切都过去了,
昨天……

曾经的秘笈,露珠,闪电
一切都过去了
古老的预言……

怀抱里,还有自己生命的梦想和诗卷。
额头上,还有清澈的阳光和黑发。
还有纯净的微笑,给苍天……

还有无数的恒河,
在前面的前面……

        《那一种枯叶我已经厌倦》


早该落去了
却还在枝头
那一种枯叶我已经厌倦

它们多么像昨天虚伪的日子
萎缩又枯干
带着某种不舍的假象或眷恋

就像房屋早已经消失
还留着
一个虚掩的破旧门扇


    《不愿意为过去的日子画像》

阳光多么干净
老屋的灰瓦和窗棂
又多么陈旧

像在某种时空停留过久的精灵
依然站立着
却在生化枯朽的尘埃

时间的手掌
不愿意为过去的日子画像

我是否该在某个角落
悄悄收藏那一张前世的信笺
和打满死结的网

      
      《别回看》


你是否还要独自行走
漫长的河岸

别回看
你的背后
那只是
被时间和阳光
复制的一枚绿色叶片

这一盏灯亮起来的时候
你正好站到它的身边
捧着古老的经卷
像捧着春天的冠冕


           20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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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4 10:19

      《梦湖》

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一个千岛湖

仿佛
我的前世
曾经在那里居住

太美了
你在湖上发出一声赞叹
瞬间
我仿佛看到了
时光里已经浮现
千岛湖深处
最久远的那一颗珍珠


      《灵隐寺》

早就知道
那一座灵隐寺
灵验了江南千年的云烟

每天,人们进出的身影匆忙
带着虔诚
带着夙愿
带着祈祷
也带着灾祸的根缘
或忧烦的锁链

那是谁的居所
永远披着时间神秘的花环
好像一个人不倒的身躯
伫立成隐灵的寺院

“一切存在的事物和发生的事情
像梦幻或泡影
也像露水或闪电,来去迅速”

此刻
我开始在千里之外
阅读一位诗人诠释的古老经卷


              2009.10.14

        《我的家园》

秋天,大地更低了

金黄的谷子已经收割
红色的梨叶
也离开了枝头
我的家园
总在失去什么

可是
虚空的天空
总是生出云
生出风
我的许多心事
总是生出
波动又忧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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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2 14:52


              又想家了


                 1

  最近一些时日,经常想回到那个山村里去。村庄里的瓦屋,几乎干涸的河道,果园和道路,四面众多的山峦,还有北山的长城,那些永不消失的画面,又站满了我忆念的时光。
  是的,我又想家了。

                 2

  阳光,覆盖着早已破旧的老宅满身的时间尘埃。它身上的尘埃,像被什么吸附住了,即便突起一场风暴,也难再飞舞。
  过去的日子,在那间老屋里,是那么空无又满荡。
  通向老屋的那些最早的石阶,被岁月的河水洗磨过之后,就开始被我们的脚掌踩磨。它的光泽,是闪起于石头经历的岁月和人的身躯的重量吗?我想,它的光泽,还有阳光和我们的目光吧!可是,如今,那些石头不知到哪里去了。
  那老屋的木门槛,低矮,陈旧而不朽。人们进出那道门槛的痕迹,被什么涂在它的表层了,黑灰色调覆盖了木头的本色。我从来也没有向谁询问过,那最初的门槛,是原木的本色,还是涂了油漆的绿色。在我的记忆里,村里人家的门框和门槛,大多是涂染绿油漆的。而我最初看到了我家老屋的门框和门槛,就是被日子的烟火熏染出的黑灰色,像涂染了岁月的颜色。
  那扇门并没有上锁,可是,已经很少有人去推开它了。它长年在那里默守着什么,是我们的思念吗?或许,它知道,我的心念经常把它打开。它敞开的屋里,摆着红板柜,柜上有掸瓶、镜子和一些杂物小件。屋里靠窗的南面是土炕,铺着苇席,炕头是被垛。土炕坚实而温暖,即便风雨的日子,睡在土炕上也不会失眠。每一个漫长的夜晚,有星辰和月亮照着窗棂,人就不会做噩梦。命运把我安顿在那老屋里的时光,是那么自然而美好。
  老屋是曾祖父修建的,它像跨世纪的老人,经过改朝换代般的变化。如今,它亦像悟道的老人,不再面对人们诉说什么。只等待别人去探究或解读。读懂或读不懂,都没有关系。它不会失去什么,也不会得到什么。它早已经成了它自己。存在于人世间,又像遗世独立。它曾经护佑了我童年的时光,而我,却再也不在老屋里居住了。

                 3

  屋前的小河,不知是何年何月干枯的。连同河水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蓝草花、金黄的连翘花、粉红的刺玫花,还有低矮而茂密的水草。
  河对面的那一片被南山荫遮的土地上,曾经有几颗酸梨树。每年的春天,推开窗棂,就看到一树又一树的白梨花。正对着我家菜园的那棵粗大的梨树,至少生长了几十年了,它太高了,我从来也没有攀上过它。秋天,翘着脚也够不到一个梨果,只等大人摘梨时送我几个大梨,我就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啃食,满嘴酸甜的梨汁,像阳光和山泉水酿造的一般,味道浓重。
  这棵大酸梨树西边不远的墙上,长着一棵歪向小河的甜梨树。那道墙正好在我家门前东来的小河和房屋西面北来的小河汇聚之处。在我孩童时的目光里,两条小河的汇聚拐弯之处,夏天水流湍急,而树下墙根处的河水,却异常的平稳和安静。像一个深潭,里面有鱼虾游动。记得,我怕濡湿了衣服,从来也没敢淌到那深水处。我每年看着那棵梨树开花结果,却不记得是否吃过那棵树上的梨,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树。夏初的清风吹来,白梨花飘满了小河。当河水把梨花送向远方的时候,梨树就长满了清绿的叶子,那一串一串的绿色的小梨果,都隐藏在茂密的叶子里。年复一年,我早已洞悉了它的秘密,习惯了它整个夏天都把果子长成绿色,只到秋天才变为黄色,定格为我们心目里的果实。
  在那片不大的土地上,梨树东面,有几棵核桃树。每年中秋节前打过核桃,我和伙伴们都在小河边发黄的草丛里,寻觅大人漏捡的核桃。有时,我们也会从墙根处的河水里,发现几个带绿皮的青核桃。一会儿就能找到十多个。我想,那是大人故意丢在草丛或水里,留给我们这些孩子的。
  再向东走,就是一片栗子树。那些收割了玉米和大豆的地上,长满了倒伏的杂草。就在那些草里,能拣到满衣兜的栗子。山根和地边墙头,还开着牵牛花和野菊花,还有我忘记名字的金黄色的小花,密集的小花,很快就把我们拣落栗子的行为变成采花。
  好像,就是那些秋野里的花朵,把我的童年围拢在一种明丽而久远的时光里了。

                4

  抬起头来,仰望的是南山。
  南山的四季,似乎没有人的心象那样变化繁复。南山就是四种景象。春天草木萌发时,白色的皮皮祥花丛山崖上盛开,照亮我们的门窗和眼睛,就该种地了。那时,紫丁香、菊菊花、白头翁、羊么么花和鸭子食都开了,整个春天都弥漫着草木和野花的清香。
  可是,我很少一人去南山的。只因为村里人说,南山顶上的大树里住着蛇精。还有,说那棵大树受伤会流血。面对南山,从小,我就知道了,大自然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令我畏惧。
  雨后,我偶尔和妹妹去南山采蘑菇,都是在母亲的视野之内。我们在南山半腰的松树林里穿梭,衣裤被水珠打湿了。时间不长,就会拣到半篮子或一篮子蘑菇,那些带着土沫、陈年落叶或松针的松蘑、嘎柞蘑和肉蘑,有的鲜嫩,像顶着露水。有的像开老的花,壮硕丰满。松树下,也有生长时间太长而长虫或腐烂的蘑菇,我们则看一眼就绕过去了。
  南山的南面,是瘠薄的土地。秋天,我们大多是走东面的山路或西沟的山路,去那些土地里收玉米、白薯,或拣豆子。但总是远远地看着山顶的大树,心里涌起莫名的思绪。大人们说,南山曾经有狼、狍子和灵狗。南山上那些野鸡、恨呼鸟、猫头鹰和百灵鸟的叫声,都是山风送到我们老屋里来的。南山上那些蝴蝶,都是自己飞到我们小院里来的。
  我家西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碾道,正对着南山西沟。三九隆冬时节,河水变成了白硬的冰河。爷爷会给我和妹妹弟弟做冰猴,还有一个抽冰猴的小鞭子。我们在冰河上打冰猴,像在春野里采野花一样自然快乐。载重的大马车走过去都轧不碎冰河的时候,我和伙伴们就从碾道那里的冰上走过去,在近处坡上的松树上折一抱松枝。然后,坐着松枝从山谷里的冰上滑行而下,一直到碾道的墙根把我们挡住。我胆小,不敢滑太远,就在一个冰坡上滑下来。有时,三五个人前后抱着一起滑,我才敢滑的远一些。每当我们滑冰的时候,那间简陋的小屋里,总有轧玉米、高梁和豆子的女人。她们推着笨重的碾子,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无数圈过后,额头的汗流下来了,衣服湿透了,才让碾子停下来,然后,用细密笤竹扫干净碾子轱轳和碾盘上的米和面,端着簸箕回家了。那时,太阳已经在我们的西山落下去,炊烟袅袅升起,天色渐暗,我们也丢下松枝回家了。
  现在想来,我几乎没有到南山割过草或拾过柴禾,不仅是那山崖的巨石上写着白色的封山二字,还有某种无名的惧怕感。人之外的力量让我惧怕,除去老人们吓唬孩子的故事里的鬼怪,就是我家门前的南山了。那种草木和山峦之中隐藏的无形又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至今,它们对我仍然充满了诱惑。

                5

  我家房屋西面的小河上,有一座小石桥。每年的端午节前后,都下一场连阴大雨,北山的几道山谷山洪爆发时,这一条小河就发大水,河水快没过小石桥了。发水的时候,我就和大人们站在桥头看大水,像看一种令人兴奋的风景。我会紧拽着母亲的衣襟,怕那风暴般的大水声把我刮走。那大水像巨大的黄龙在翻腾巨浪,小河变成了波涛汹涌扑打村庄的大河。三十多年前,小河发大水,曾经冲走我家老屋的一间房,还带走了村里的两个人。黄土色的大水汹涌流过三五日,河水才变清亮。我总是站在桥头,把母亲给我做的荷包和五彩线扔到水里。村里人都认为,荷包或五彩线把一个人的灾祸都吸去了,只有河神或某种神灵,会在水里把那些荷包和五彩线带离村庄和这片土地。
  夏天,我经常在桥下面的石板上洗衣服。那时,洗衣粉还少,我洗衣用的多是碱面。我还看到过,村里的贫穷人家,用过滤灶膛里碱性的小灰水洗衣服。我时常抛开正在洗的衣服,蹲下身来,用手和石片在河边挖个小坑儿,放半坑水,就去捞小鱼、小虾或泥鳅。然后,把它们放在坑里养着。等洗完衣服送回家时,就拿个空药瓶或酒瓶子,把小鱼、小虾或泥鳅装回去养着玩儿。后来,就忘记那些小生命如何存在了。
  难道,人的天性里,从小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对某种事物开始很珍爱,然后又不知道怎么放弃或失去了。比如,我从小河里捞出的鱼虾和泥鳅。而人的天性里,也有一种固守永恒的智慧,或者说,人的天性里,也有把某种消失的事物,守成永恒存在时光的力量。比如,早年,小河边的那些水草和柳树。
  那条清浅的小河,流经了整个村庄。我居住在河边的老屋里的时候,从来也没有过生命的焦渴感。

                 6

  除去偶尔在梦里相遇,很久没有想起我的祖父和祖母了。今天,我的心却围着老屋,想念起祖父和祖母。
  他们最后走出老屋,是沿着小河边的土路,被人抬到墓地的。我只是穿孝衫的一百多送葬队伍里的一员。可是,后来,我的心,经常沿着河边那条弯曲的山路,去看望他们的坟头。后来,我又发现了,想念是多么的无力。阴阳相隔的世界,黄土,不是惟一的界限。
  寻找先人的人,总是只找到坟墓之前么?
  然后,伫立,悼念。在阳光下,或梦里。

                 7

  每次来到北山上的长城,心,才会停留下来。
  是的,长城,是一种地界,是家园的边界,亦像是我心灵的某种边界。
  回家,如果不去登长城,不站在山坡上望一望或想一想长城,就像没有真正回家,或没有走到应该到达的地方。
  蜿蜒的山路,像巨大的翅膀,轻盈地把我送到山顶的长城上。瞬间,目光掠过大场房、四十二口和狗牙城等边墙。边墙上那些敌楼或坚固或倒塌,都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又一次接近了它们,心,又一次安宁下来。
  是的,最让我心安的,是独自坐在长城上,吹吹山风,看看蓝天和流云,望望远方和梦想的世界。最让我迷醉的,是长城的沉默和安然。它山石一般静默,面对世界,不需要任何语言。秋光和雁影,在它之上,亦在它的心里。
  多年来,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千百次梦想走向长城的目的。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我面对过的有形事物里,是长城,让我在村庄里走出了村庄,去注视最初修建长城的秦朝,去注视那些燃起烽火或消失了刀光剑影的岁月。
  又是在大自然里静默的残破长城,让我看到了比人造的事物更久远的存在,就是大自然本身。
  是的,托举长城的北山,就是大地上最古老的山脉,是大地永恒的根骨。
  所以,我需要经常去看看长城;所以,我必须经常去朝拜家园的大山。否则,我就会有水草般的漂浮感。否则,就没有大山那强大而安定的自然力量,让我的心沉静如清潭。

                8

  仰望秋天的蓝天,心,仍然不能远离大地上的事物。
  我知道,我只是难以远离凡尘的俗子。
  就像梦回家园,我的心,亦想微笑在它自己的原处。
  前不久,想家的时候,竟然羡慕起那些没有走出大山的动物和植物们,随手写了一首小诗《一直在出生的地方居住》:
  一只野鸡/一只狐/一直在出生的地方居住
  就像大树/没有被移植的痛苦/没有被砍伐的担忧/这些树/一直拥抱着/原野里/生命最初的沃土
  是的,没有被外物异化过的生命,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

               9

  突然,我很想找到那些儿时的小伙伴。
  焕玲,三多,凤荣,三丫……还有那些名字都已经模糊但面孔没有变化的女孩子们。尽管我明白,她们早已经出嫁,生活和岁月已经改变了我们的面孔。也许,再见面时,我们已经难以相识。但那些在现实里早已经和我不相干的人,因为儿时的记忆,依然像与我有着血肉般不可分割的联系。那些儿时的伙伴们,散落在方圆百里的村庄里,像种子,经过春夏秋冬,又收获了种子,或生命种子的种子。所以,那些我从来没有走进过的村庄的名字,也像原野里的一种野花般在我的心头摇曳。
  对于我来说,回忆家园,已经是一种最重要的寻找。
  或者说,回忆,亦是我一种最重要的心灵回家方式。

                    2009.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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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11:44


               秋天的思绪


                  1

  这些日子,好像总有落叶在某种时空里飞舞。那落叶飘舞的空间,离我那么近。或许,它就是为我呈现的一种景象。我的目光不能躲避它,心灵的轴,亦不能把它转到另外的时光里去。
  或许,我前几天去登燕山主峰雾灵山时,看到的草木枯黄和树叶凋零的景象,还占据着我心灵的一隅。即使我回来了,心也好像比家园的自然时序,提前进入了落叶时节。
  秋天的天地,是落叶最后表现的空间吗?
  登过一种高峰,时至今日,愚笨的我才突然明白,蓬勃的生命气象,总是因寒凉的侵袭而停滞生长,或萧条,或枯干,或衰朽。

                  2

  这样的秋天景象,是我的心灵一直拒绝的。或者说,是我的理性能够认同,但心灵因接受到了生命受难般的冲击,总是产生痛苦感。
  是的,不管大自然怎样安顿它怀抱里每一种植株,就我而言,是不喜欢树叶飘落的苍凉的。或许,这就是自古以来人们的悲秋情结。这天地间的苍凉,让人难耐。人在悲秋的时候,是在悲悯生命的脆弱吧!
  人,在天地之间,心,则可以逃避寒冷的侵害啊!可以逃回它自己的世界里啊!

                3

  就在这个秋天,我看到了一个光盘里储存的故事。
  在另外一片不太遥远的国土上,有一个贫穷的方形村庄,那里的人们世代守护着贫瘠的土地,他们或在土地上种芝麻,或从椰子树身上汲取汁液熬制甜糖,艰苦度日。但他们世代都要建造浮屠,也就是佛塔,供奉物是他们的芝麻、钱币或珍爱的物品。他们希望今生的善行而改变来生的命运,转世到更美好的世界里。那个村庄里的人,已经建造了很多的佛塔。有一位贫穷的铁匠,发愿修一座浮屠,得到整个村庄所有人的支持。他献出了十年的时光和收入,还有整个村庄的布施,终于修建了一座浮屠。据说,这个村庄里的人,百分之七十的收入用来维持简单的生活,百分之三十的收入用来修建浮屠或布施。
  是否,那些浮屠只是他们精神或心灵外化的产物。他们是用建造精神或心灵外化之物,来支撑精神或心灵世界。
  其实,两千五百多年前,佛陀是在大自然里的菩提树下,依靠内心的智慧悟道的。那时,没有佛经,也没有浮屠或寺庙。
  那个村庄里的人,他们不但不停地建造浮屠,每天都在祈求超越现世的苦难。有位九十多岁的老人,每天在平整村边的土路,希望更长寿。
  而村外,有一片豆子地,那是专门埋葬早逝的婴孩的墓地。伴随每个早逝婴孩埋在土地里的,还有一把大豆。那片土上,每年都长出很多大豆,但没有一人去收割。或许,村里人把那看成了某种神示,是生命超升的证明。
  那个村庄里的人们,把行善作为最高的生命准则。现世的苦难,只是走向更美好世界的路途。
  或许,秋天的落叶,在他们的心里,只是季节转身而逝的影子。

                 4

  我仿佛又看到了家园的秋景。有一个穿花袄的女孩,在秋天的原野,采摘那么多的野菊花。在金色的阳光里,那些野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温馨。在不远处的山谷里,橘黄色的橡树叶在飘落,金黄色的杨树叶在飘落,火红的梨树叶也在飘落……
  落叶的原野,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是因为那种晚秋的寒凉,只吹在了树叶上吗?

                5

  是的,人的心灵里,肯定有什么,可以抵挡自然无常带来的苦难或生命里正在丧失什么的恐惧感。

                6

  我望着窗外的那些柳树和楸树,浓郁的绿冠安静而蓬勃。好像,时光并不能把它们的绿色带走。我的心,也多了几分安然。
  其实,我知道,当秋风扫落叶的时候,它们都不会幸免。也会出现落叶飘飘的景象。
  但是,它们的生命,现时依然安泰。

                7

  说起来,生命是因丧失什么而悲痛吗?就像树木,如果丧失了绿色,就消失了蓬勃,呈现了枯干之相。
  但这并不是树木生命的本相,是季节的变化之相吧。
  人亦如此吧。最害怕的是丧失什么。
  我们像一棵树,努力的在春天开花,在夏天长出绿荫,在秋天结出果实,在冬天变得生命光秃。
  我们在呈现什么?我们在丧失什么?
  而心灵里那些没有呈现的,会永远存在吗?比如心灵永恒的梦想。

               8

  经历了很多年春夏秋冬的轮回,我早已知道,秋天或冬天,并不可怕。秋天失去了果实和叶子,但不会失去生命的本根。大自然里的树木依然存在,它们静默地迎接冬天,并且蕴满了生机。
  或许,只要生命本身存在,就不能说丧失了什么。那些树木的身躯里,藏满了春天的花朵,夏天的绿叶和秋天的果子。

                9

  心灵安泰了,就像回到了家园,接通了阳光浩荡的温暖。
  落叶的秋野,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那种晚秋的寒凉,转瞬之间,只吹在了远方的树叶上了……

                10

  我知道了,让人心灵安泰的,只能是心灵本身的智慧、善良和爱的温暖。


                     2009.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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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14:40

        花    冠
                                          

   
  我已经不敢肯定,最初,戴上那个大花冠时是几岁。我依稀记得是春天,或者是春末夏初时节。记得清楚的是,我的那顶花冠,是邻家一位大姐姐领着我和小伙伴们,坐在长城的烽火台顶上,用藤条和山花编织的。
  那一年,邻家的大姐姐要出嫁了。在出嫁之前,她总是忧郁的样子。一天,她提个柳篮,要带着小妹去北山走一走。我们几个小女孩,也跟了去。到长城边的时候,大姐姐说要送给我们一人一份礼物。我猜不出她会送给我什么礼物。也没有见她带着什么礼物呵。她说,每人都要采几根新长出的藤条,每人都要采几种花,然后,我们在箭楼上聚齐,编花冠。啊,大姐姐要给我们编花冠了,我很兴奋。时间不长,我们就抱着藤条和野花坐到烽火台顶上去了。只见大姐姐把长着大绿叶子的藤条编成一个圆圈,又在上面插满了金黄的蒲公英、紫色的藤萝花、洁白的皮皮祥花等多种野花。好长时间才编出一个漂亮的花冠,先戴在小丫的头上了。我就在一边悄悄地学编花冠。大姐姐见了,急忙帮我编。当大姐姐赞美着把插满多种野花的花冠戴在我头上的时候,感到的就是快乐和美呀。那快乐和美里,有大姐姐传递给我的爱,也有我内心生发的浓浓爱意。
  从此以后,登长城的时候,我便经常为自己编花冠了。我只要在大自然里看到野花,就自然地伸手采一朵。我无缘由地喜爱家园的野花。仿佛,长城边大自然里的野花,像地球本身的引力一样,吸引着我。长城边还有一种摔打摔打就发出香味的草。它长着椭圆形的长叶,像槐树叶似的,我们叫它黄瓜香。见到这种草,我们马上就会采下来,嘴里一边念着“黄瓜香茄子臭”,一边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摔打。一会儿,它就发出一种特别的清香。我和伙伴们笑着吸吮这股清香。时间不长,清香味就变得淡淡的,似有似无.再摔一摔,清香味又浓了……
  其实,那时,长城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就站在人类的古战场,却什么都无需防御。今天想来,我才知道,是岁月本身淡化了过去。当现实覆盖了历史,大自然以母性的情怀,包容着消解和更改了长城过去的空间。当长城以和平年月的姿势,在大自然里延续生命存在的日子,表现的只是自身的脊骨和风采了。
  也许,因年幼或无知感觉不到长城存在的本质的时候,我们才感觉到了它的平常、它的亲近,才感到它与自然山川与我们的村庄浑然一体。我们站在这人类的古战场,就像站在我们的山地上,那样的坚实,那样的无拘无束……
  可是,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坐在长城上为自己编花冠了。
  我在另一种远离自然田园和远离古老的长城世界里,却对冠冕有了新的认识。知道了被人们称为冠冕之类的东西,不仅与生命的快乐和美有关,还和许多其它的东西有关。比如权力,比如荣誉,比如金钱,比如以权力、金钱和荣誉为支撑的尊严,等等。但这些冠冕离我们平民百姓都很遥远。
  在生命的过程中,我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展示和品味生命本身丰富的内涵,或者说是放射内心和情感的灿烂。我的生命本来就与天地有关,本来就与阳光、空气和水有关,本来就与大千世界有关……
  于是,我想到要为自己建造一座梦中的花园,自己为自己种植冠冕。种植一个开着鲜花结满籽粒的冠冕。可是,我梦中花园里的这棵七色植株,总像营养不良似的,它在现世的土地上,缓慢地生长着,仿佛终生都很难长出我希望的那个冠冕……
 … …去年,中秋节后的一天,我和朋友一起去登白洋峪古长城。这是我多次登过的一段长城,在此领略过四季变幻的风景。朋友们都有一种久在小城里,复得返自然的心态,说笑间有了久违的自由和轻快。漫山遍野一望无际起伏绵延的秋色,在草木之躯中蓬勃摇拽,呈现着原野的气节和力量。我想,这是只有造物主能够收割的秋色呵!
 … …我不经意地采摘伸手可得的野酸枣,朋友们一边品尝自然之果,一边赞叹大自然赐予的额外的收获。我啃下清鲜酸甜的果肉,吐掉果核,津津有味地吃着。看到朋友和我一样的吃相,内心不禁滚过一种微妙的颤动,我们在享受许多果实的时候,都是品尝皮肉,而不加思索的扔掉果实的内核呵!由于不知缘于何时的习惯,也由于我们没有咀嚼果核的锋利的牙齿,我们常常放弃果实内核里的一切。
  我沉默于自己作为人类一员的浅薄。
  我感到,更多的时候,我的眼睛和心灵需要阅读大自然。
  不知不觉地到达山顶,长城也在我们的脚下了。    我们这次相约登长城,原本是想放松心情,放飞欢乐。站在这长城之上,我一直回避沉重的话题。呵,如今,人类的古战场,竟成为我们寻找鲜活的生命感觉、寻觅生命的自由快乐之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不远的箭楼上出现的花冠,吸引了我的视线,呵,美丽的花冠!呵,秋天的花冠!我惊讶于这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人的爱美之心。她身穿背带牛仔裤,浅红格衬衣,格外的潇洒帅气。那个花冠显然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赠予。她的身边是与她年龄相仿的两个女人。她们的手里都有一束野花。
   哦,我怎么忽视了野花,忽视了花冠?我的女友们也注意到了那位戴花冠的女人,都有几分羡慕。曾经写诗的华突然说,我十几年后才理解了舒婷的诗意:“如今我戴着荆冠,一声也不敢呻吟”。我会意地笑了。
  在下山的途中,我看到许多种野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采呀,采呀, 采了许多紫色的、白色的 、黄色的、红色的野花,我还折了几根细软的长着浅绿嫩叶的藤条。哦,我一次又一次地对自然的山花和藤条伸出手去,那是我的内心在那种时刻惟一的愿望。仿佛,我在大自然的吸引下,在向藤条和山花伸出手去的时刻,完成了对大自然永远的皈依……
  那一天,我不仅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大花冠,还给女友们每人编了一个大花冠。啊,我梦中的花冠,仿佛在古老的长城边得到了。我愈加相信,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靠我们的心灵和爱的感情来完成的。亦如我们用藤条和山花为自己编织的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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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14:18

              我偏爱女性诗歌


                      
  学诗多年,我一直偏爱古今中外的女性诗歌。我可以列出多位自己喜欢的女诗人,如我国古代的李清照、现代的冰心、当代的舒婷。如古希腊的萨福、英国的白朗宁夫人、俄罗斯的阿赫玛托娃、美国的狄金森、智利的米斯特拉尔等等。虽然对于女性诗歌,思索了多年,但我一直没有用文字去表述过自己的女性诗歌创作观,没有写过创作随感之类的文章。尽管内心萌动过多次写一写自己喜欢的女诗人作品读后感的念头,但都像旧日天空的一朵淡云,不知被哪一种风吹散了,或被某一种阳光晒化了。昨夜一场初夏的雷阵雨,使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我仿佛有什么心事要表达似的。面对蓝天和阳光,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我只能全部袒露自己。所以,便在键盘上敲出了这个题目《我偏爱女性诗歌》。
  我偏爱女性诗歌,是因为女性诗歌开拓和建设出了属于女性心灵和精神的丰富世界。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也不想用自己弱小的生命与男权世界发生血淋淋的搏斗和撕杀。我希望与男人们在这个世界和平相处。我尊重他们,也希望他们尊重女人。他们可以更阳刚和伟岸,我们也可以更美丽和善良。我对男人世界选择的是对视的角度,像一棵树对视另一棵松树那么简单。如果强大的男权世界,注定不会轻易地让女人得到伸展的天地,那么,我不会去索取和乞求什么,就像不会在本来缺水的地方寻找水源。对于我之外的世界,我不逃避亦不从内心妥协。我会试图去建立自己小小的世界,哪怕是在梦里。我像自然山野的一株大叶草,不乞求别人对我的肯定和命名,以及赞美。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命脉依赖生存的泥土,去攀附别的植株生长,或长到别的植株身上去。如果那样,我就活不成了。我就是我。像一棵自然山野的大叶草,我的生命是靠天地赐予的一切和自身汲取着生命的营养,才出现并站立在世界无名的一隅。我更多的是要感谢上苍的恩赐和所有滋养我的爱和阳光。我只是梦想自己有更长一些时间的蓬勃碧绿,我只是想让自己的今生,自然而相对完整地走完生命的路程。我喜欢让我感到自己正在碧绿存在的世界。所以,就像喜欢接近生命的本源母亲和故乡一样,我喜欢阅读女诗人的诗歌。喜欢阅读女诗人们表达了女人最真、最美的生命状态和情感极致的诗歌,喜欢读写出了女人灵魂的纯净和独立的精神世界的诗歌,喜欢读写出了女人大地般博大无私的母性的诗歌。当然,也不拒绝女诗人反抗压迫和因受伤而诅咒和批判以及否定这个世界某些事物的诗歌。她们说出了我想说的许多话,已经表达了我向往或渴望最终抵达的生命之境。所以,我尊重所有的女诗人,我热爱所有的女诗人。
  我偏爱女诗人的诗歌,是我能够在女诗人的诗中与她们获得情感和认识上的沟通,能够从她们的诗歌中认识和感受自己的内心情感。比如,早年读李清照的词,“倚门回首,却把清梅嗅”,她把少女的纯真和内心的清柔瞬间就全部表现出来了,也是人情和人性最本真和最自由的表达,极易引起人的情感共鸣和生命的升华。“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则写出了全天下恋爱着的女子的情感和心理状态,无疑,也表达了我,让我更深刻更清醒地认识自己的情感和心灵。舒婷的《致橡树》,我至今还能背咏,完全表达了当代女性对爱情和生命独立的理解与追求。她的这首诗,深深地影响了我的人生观。    
  我偏爱女性诗歌,还因为女性诗歌能给我心灵的滋养和呵护。女性诗歌有一种神奇的生命滋养物,让我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身为女人是如此的美好。如果不能在生活里很好地展现自己的生命,表达自己的感情,还可以用诗歌自由地表达自己,展现自己灵与肉的风采。诗歌,好像是女诗人不可逾越的一个精神故乡。诗歌,是一种生命的记录;诗歌,是一种存在的证明。
  是的,我好像已经不再刻意去追求现实中别人已经创造出来的或辉煌灿烂或新奇的生活方式。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这个人,在不断由出生的故乡向外面的世界闯荡的同时,我的心灵或者说是我的灵魂,却总是在回归故乡,总想去亲近那些呵护和滋养我的事物。大约就是两种愿望,一种是渴望生命的全面滋养,更希望灵魂和精神世界的丰富和绚烂。另一种是表达自己,很美地表达自己,很真地表达自己。像回到让我心灵安宁、让我的灵魂自由飞翔的家园。这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的在我的心头经常浮现的愿景。但这两种愿望似乎是需要心灵或者说是灵魂完成的。我想,这也许是造物主的安排,是我的思想控制的我的身体行动之外的心灵历程。而这又是我自身的生命内部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我无法拒绝的心灵或者说是灵魂存在方式之一。我已经清晰地感到,只有诗歌,才能做到这样的表达。就好像只有故乡可以无条件地让我完全释放情感和表达自己,诗歌也会无条件地让我完全释放情感和表达自己。在此,我只能说,只有女人的诗歌,才能很好地表达或诠释女人自身。
  我想,人的生命感觉和人的心灵,是很奇怪的世界吧,它最初接受的来自故乡的呵护和滋养,是接通着世界本源时接受的呵护和滋养。而此时,我的心灵,依然需要接通着本源似的滋养和呵护。否则,我的心灵或灵魂,会拒绝接受外界的事物去接近它的。于是,更多的时候,我便遵从了心灵和灵魂的牵引,到女性的诗歌中去休息,去放纵自己,去寻找知音,去寻找已经存在的表达,或即将开始的另一种表达。
  我偏爱女性诗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多年来,认为自己的心灵和情感,已经离不开诗歌的世界。多少年来,我的脚步总是愿意走向诗的世界,总是在向往诗的世界的同时,走过不断变化的一年四季,经历那些熟视或悄然出现的陌生事物。我很少到更广大的世界去经历和体验一些冒险的故事,或踩在别处的脚印上,留给自己一份神奇的履历。我的心灵也是如此,除去希望和梦想的时刻,我心灵的翅膀,很少能够飞过我生存世界的边缘,但可以在诗的世界无限地飞翔。好像生存本身,就有一种幻化的魔力。某种时刻,让我在阳光里全部展示自己,某种时刻,又让我隐忍地在一道大幕后完全隐藏自己。既让我的灵魂向着天空无限地上升,又让我的躯体向着大地永远地下沉。既不能满足我心灵所有的欲望和梦想,又不让我的心灵始终在它已经抵达的高度飞翔。我的心灵既要主宰生存,又要臣服生存。这也是我既想像侯鸟般飞向遥远广大现实的世界,又想像繁花满枝的树木那样站立在诗歌的土地上的根源所在吧。
  我想,今生,我的心灵和灵魂,肯定已经离不开诗歌,肯定会去更多地接近女性诗歌,不断去女性诗歌里认识女性的精神和心灵世界,不断地在诗歌里探索和叩问自己的精神和心灵世界……

                    2004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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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11:17

           赠


       天阴下来的时候

叶子在枝头
摇晃出了最晚的秋景

我去读一首禅意的诗
读大海的潮
扑上了那一条漫长的海岸

蓝色的天空永恒

瞬间,你
好像又把我领到了
花朵挤得满满的春天

   月

天,并没有暗淡

你看着窗外
就看到了一轮月亮
它从远古走来
还没有变样

瞬间,你就看清了
月亮走出了天空的道路
时间已经很渺小

那一刻
你仰望的目光
同时看到了月亮照耀过的世间
那么多苦难的根须
朽烂在大地上

时间的风景
不断变幻
你却留在家园永远守望

看到月亮那种深遂的时刻
天空简单又辽阔
大地复杂却安详

     风 说


风说
那时候

石竹花依偎着古老的边墙
大海已孵出了
满天星辰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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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9 14:47


    有一种风景


就像有一种岸
离开
是为了最终的那种到达

有一种风景
到达
只是为了必须要走过

    一棵树

那是什么
从身躯的里面
长到了外面
就再也不是
永远留给自己的

花朵、绿叶和果实
娇嫩、蓬勃和茁壮
童年、青春和不老的时光


    独自静默


我本来想独自静默


却总是
从我满身千万片的叶子里吹过


      不用再诉说

秋天
叶子黄了
叶子红了

你看
那献出了岁月果子的身体
是否有些单调和柔弱

风的手掌
瞬间就伸出去了
抚摸到的是阳光的温热
那粗糙的树皮
只是它隐藏精灵的外壳

面对太阳、土地和风
它已经
不用再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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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10:46

        送一首小诗给你.

          时 光

             慈林


那时,海浪就是这样扑来
风从我们面前
轻轻吹过
那是多么年轻的风


现在,海浪也是这样的扑来
风从我们面前
轻轻吹过
这风已带着岁月的沧桑


那时我们的目光疑望着海中的月亮
现在我们的目光注视着山边的家园


时光,让我们的聚焦改变了方向


                〈时光〉写作杞礼

                          ——慈林

  我很喜欢席慕蓉的诗,尤其她有关时光的诗,她很善於捕捉时光流逝过后那种沧桑的无奈感觉。人的思想、感情、爱恋……一切的一切,都会随时光的流去而变化,时过景迁。好的坏的,随风而逝,只换来夕阳下无声的追忆。
  追随着「时光诗人」的诗路,我写下了这首〈时光〉。

  碧青感言:今天,偶然在网上看到了來自 Location: 洛杉矶的慈林先生送给我的一首小诗,很感动。这是他在加拿大的北美枫论坛看到我写的关于席慕荣的一篇诗歌评论文章后的留言。我很喜欢他的这首《时光》,让人体味出的时光味道,是生命的味道。贴于此,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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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16:35


     鸿舟,已经航行在岁月的海面

鸿舟,出现在无边的海面
岁月的大海啊
有了另一种风景线

这是钢铁和信念缔造的一只大船
最初,诞生在美丽的青龙河畔
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
曾埋藏着远古的古菱齿象化石
和千年的青铜剑
曾飘扬着古塔的风铃
曾长满蒲公英、野草、紫丁香和二月兰
村庄、山岗、田野和道路
还有永居大地的光阴
筑成了漫长的河岸
这只船
开始驶离最偏僻落后的那段河滩

载着痛苦、磨难和眼泪
载着新生的欢愉和希望
这只船
像进入了一种奇异而充满魔力的空间
每一个日夜
它那洁白的风帆
都在向高远的蓝天生长
引领着这只船
长成了巨大的鸿舟
在时间的大海上
踏出了一条波涛汹涌的航线

鸿舟,行驶在苍茫辽阔的大海上
海燕振动着翅膀在欢呼
像风扶着它高耸的桅杆
清澄的海水托举着它远行
像坚毅的母亲轻轻晃动着摇篮
船长和水手们
把每一个日子的阳光或风雨
停泊或前行
都刻在了命运的甲板

鸿舟,航行在岁月的海面
太阳和蓝天
从未改变
月光和星空
铺满了大海
它绕过了众多的岛屿和暗礁
向前,向前,在永远向前

听,望海禅寺悠扬的钟声
正在陪伴着它
岁岁年年
在守护它每时每刻踏出的波澜
禅意,已经长绿了祖山众多的山峦
天女木兰花
开出了鸿舟最美的春天

啊,巨大的鸿舟
载着古老的经卷
载着佛祖故乡的圣火点燃的灯盏
载着大地上美好的故事
载着人间最圣洁的夙愿
载它自己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已经航行在岁月的海面
向前,向前,在永远向前


                                                               2009.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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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拍掉了 你的惊恐和不安 经典!
 

回复王往获誉:兄弟的用心品读和点评,总是让我感动。问好!
 

回复泉城老市民:谢谢兄的鼓励。写完我感觉太累了,都不想看了。问好!
 
 

我是在江南丝竹--落梅飘香的美乐中读完这首长诗的,里里外外的都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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