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突然间意识到的。
没有任何征兆,我发觉自己真的好邪恶:譬如我竟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攻击一个人,一件事,那时的感觉很阴暗,但却很畅快;那时好像完全不是“我”这个人在行动,而是另一个人;他很机械地运转着,然后骗我,让我不用思考,他去料理一切,然后我看到他的恶行,还拍手叫好;于是他愈发猖獗,几乎霸占了我的全部心智,我几乎被便成了一个工具,由他利用,而丝毫没有发言的权力,和能力;有人让我改过自新,抛弃现在,回到未来,但被我以“我改了就不是我了”的理由驳回了;而我真的这样下去就还是“我”吗?
我还在干着同样的蠢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今天突然翻出了一年前的日记,那是我竟是那么天真(对于现在得我来说),我竟曾经用我的一切信仰过很多至真至纯的东西:自由、非暴力、柏拉图式的纯爱……而现在我颠覆了我的一切,多么可悲……那我还是“我”吗?我的现状,就是我曾经描绘过的“生活无意义者”、“无所事事”、“人生不完整”、“怨天尤人的废物”……我的过去狠狠的批驳了他的未来,而“我”的现在却曾时不时嘲笑着他的过去……多么讽刺,因为我完全矛盾了,完全迷惑了,完全纠结在了一起,无法理清了……
我的邪恶虽然现在还只是主要对我造成了扰乱,但是它已经开始扩散了,我曾有多少时间不是目中无人的?我曾有多少时间不是在讽刺挖苦别人来娱乐自己的?我曾有多少时间认真想过自己在干什么,说什么,以及这些行为的后果将是什么?我又曾有多少时间认真听过别人说什么,看过别人做什么,然后发自内心的予以赞扬或是反驳?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可怕,我的多少时间就在这种缥缈的状态下流走了……而我还在用更多的时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重复着不敬、重复着浪费、重复着麻木……
我是回到过去还是寻找未来?我是寻找过去还是回到未来?
我并不想走重复的路,顺着那条已经定形的过去的管道流淌下去,那样毫无生气;而我要是新建一条,我又怎么能保证不会把我引入污水沟,最终再也无法回来,并且被接受?或者只是沿着现在的路,作一些修正,让那些影子成为历史的印记,而不会影响以后将赢得的光明,但是这样能奏效吗?我能做到吗?
无论如何,我要改变一些什么了,这样不行啊……就算是废柴,也还能点燃贡献光明;而我这样下去只能成为淤泥,肮脏、腐臭、毫无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