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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村编者的话:2009年7月4日三味书屋邀请张鸣教授演讲,题目是:清末新政与权贵维权,已由张屹根据演讲录音整理(未经演讲人审阅)授权中国选举与治理网转载。演讲内容丰富,论及的问题甚多,语言生动,通俗易懂。本应全文转发,因尚未去徵得三味书屋同意,故仅在此扼要介绍,(文中加重的字都是五柳村编者处理的)全文在这些网址都可以看到。---2009年8月12日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54301http://www.chinavalue.net/Blog/BlogThread.aspx?EntryID=188239http://www.lyu88.com/bbs/dispbbs.asp?boardid=5&Id=2721张鸣教授说:“现在很多人谈改革时有一种担忧:改革会不会被革命所扑倒?会不会改着改着就改不下去了,革命就来了。为什么呢?因为中国实际上有过这么一次,改革被革命所 扑倒的历史。既然是有过这么一次的,而且我又是做历史的,我就想把这个联系一下,也就是我们回顾一下当年那次改革被革命所扑倒的历史,看看今天我们有没有 什么可以借鉴的。” 张鸣教授指出:所谓被革命所扑倒的改革就是所谓“清末新政”。 大家基本上都认为,清末新政没有改好,引起了所有王朝覆灭前的种种毛病,什么吏职腐败啦,什么横征暴敛啦,什么人民民变蜂起了。“ ”但是这些年来由于史料比较多了,大家研究比较公允了,态度也比较放平了,就发现实际上清末新政,包括辛亥前,那个时候的中国,并不是一团糟,没有很强的末世景象,不是说我们这个王朝已经完了。“ 研究过辛亥前就是1910年的民变——就是我们今天讲的群体性事件——研究证实过,那个时候的民变,都是小规模的,全国一万起。那时中国人口是四亿五千 万。我们去年的,他们告诉我是八万五千起,今年肯定比去年还要多。怎么比较呢?这么大一个国家,那时的面积比现在还大呢,那么多人,才一万起,就是太平盛 世了,没什么事儿,别看一万起挺多的,那胡椒面撒在那么大国家、分散在一年里,没多少,不像一个受不了的事。 当时的国家改革前,刚刚受过八国联军的入侵,整个国家,北方残破,辛丑条约签订了以后,庚子赔款,实际上拿走了中国的主要收入,就是关税和盐税。在这样一个非常恶劣的条件下,到了1911年辛亥革命前,一年的财政收入是两亿四千万两白银,在关税和盐税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多的收入,说明国家的能力是在提高的,而且各项改革都在很有序地进行,没有造成什么大乱子来。1911年清朝垮台的时候并不是它最失民心的时候,老百姓对它的感觉还不错。倒是民国,没了皇帝以后老百姓反弹很大。 但问题是,当时——现在也是——决定政治走向的,不是底层老百姓,底层老百姓对政治的作用是非常缓慢的,或者非常间接的,真正的每个历史关头,车怎么转向,扳这个方向盘的,还是大人物,不是老百姓,从来如此。搞得不错,为什么它就完了呢?而且完得那么快,稀里哗啦就完了? 张鸣教授认为是1911年王朝的当家人犯了两个大错。但这两个大错也有道理。他介绍了当时的政治形势。 1908年光绪皇帝和西太后相继死去,这是一个转折点。 当家人中间比较有经验的、老成的,都死了。 张教授认为,”从历史上看,西太后这个人不是顽固派,当年戊戌变法为什么她反对,为什么她搞政变,很大程度上是由这个政治结构决定的。就是说你这变法搞成 功后,我也就得退休了。因为她是实际上的皇帝,名义上的皇帝是光绪。名义上的皇帝可以明正言顺地搞,搞成功了,这个老太婆就得退休了。为什么呢?她甲午战 争的时候,大家都认为就是你老太太的问题,就是你老太太没搞好,中国失败了,后来她不得不让光绪来主持变法,自己退居颐和园,歇着了。但是光绪呢还要向她 请示,但光绪一旦把这个变法搞成功了,她就只好退休了。我们知道让这个政治强人退休都是个很难的事,谁都不愿意退休。权力是强人的春药,这没了春药活着没 意思,就没有精神头。这个结构本身导致的。 加上当时戊戌变法当时很多满人权贵,不想大局,他就想保自己的权位、势力,不想变法。一旦老太婆退居二线了,他们就是天天去游说老太婆。最后, 当然呢,变法过程中,两个人又有点磨擦,前方后方的,二人结构都是这样的,中国也如此,总是要磨擦,越磨擦越大。开始两个人都挺好,到最后就败了。中国的 事老是重复进行,没什么新鲜的,当年也就这样。最后老太婆出来,想把光绪废了,光绪挂起来闲置了,你就得把新法废了,变法不能搞了,就往后退,退到义和团 了。你想,为什么要变法,变法就是为了应付当时的国际形势、国际压力。那时的压力和今天不一样,真是能把你这个国家灭了,那时讲究这个,弱肉强食嘛,丛林 时代。怎么应付呢?就变法。现在不让变了,压力还在,我就告诉你,义和团那边有刀枪不入的神术,真有神术不就可以了吗?加上周边人的配合,最后老太婆就信 了,真有神术,那就了不得了,就开战呗。中国在1914年之前唯一的一次宣战,就是那个时候。当时光绪就急了:我们一国都打不过,十一个国家,我怎么打? 哭了,在堂上。宣战之后一败涂地,发现他没有神术,谁也没有神术,都是吹的。完后老太婆就下定决心变革。新政很大程度上,真正的领导人是她。就像我们 1992年之后邓小平一样,咬紧牙关,就一定要变了,力度很大,进步也很快,连预备立宪都答应了。 但是老太婆又有隐忧:她当时七十多岁,光绪才三十多岁,年富力强,按自然规律,他要死在后面。她犯了个大错误,她把变法给废了,杀了六君子,这 是个大错误啊。一旦她死了,她就担心舆论清算。历史记载,都是后面人写的。光绪当家了,就翻案了。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无论如何得把光绪搞掉。最后老 太婆临死之前把光绪搞死了,她只有一点时间了嘛,于是匆匆忙忙地把一个三岁的溥仪当皇帝,当家谁当呢?溥仪他爸爸——摄政王载沣,载沣当时有多大?才二十 五岁,像我们今天八〇后的一个孩子。这么一个孩子突然之间当家了,他什么阅历都没有,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这样的人,一个少年权贵,而且他当家之后, 几乎满人的少年权贵全都出来了,溥伟、载涛(溥伟,恭亲王奕訢嫡孙;载涛,醇亲王奕譞第七子-编者注),一大帮,少年贵公子,当年就是骑马遛鸟的这帮人全 出来当家了。完了就开始有两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权力从汉人手里头收到满人手里头。 收权就典型的表现就是成立皇族内阁。他说是我要搞立宪,成立内阁,成立后,里头一共十一个人,九人是满人,其中五个——或者有人说是七个——是 皇族。大失人心。 第二个错误,把地方的权力收归中央。最典型 的标志就是收回京广铁路和四川铁路的修建权。这个京广铁路收回了,但四川铁路没收回来,就造成了保路运动。虽然说当时四川人办了好几年铁路了,一寸铁路也 没建成,钱都让经办者拿到上海炒债券去,亏了,但这个权力是人家的,你中央不能轻易地收回来。 这两个错误实际上是太要加强中央集权。中间犯了一个大忌——世袭制的大忌。收回到权贵手里,你们才有资格管理国家,我们就没有吗?这么长时间 了,我们的发言权越来越大了,突然之间你们让我们没有发言权了,你们这些少年权贵就要当家了,人得罪得很大,彻底失望,这些上层的土坤们失望,不是老百姓 失望,老百姓其实无所谓。 有两个指标性事件,1911年4月份,革命党人集中了全党之力,在各省选锋,到广州由副统帅黄兴亲自统帅,当时把全部的资金砸进去了,人、精 锐。怎么样呢?一败涂地。仅仅是水师提督李准和两广总督张鸣歧这两个地方官员就给收拾了。起义的结果就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黄兴同志受伤了跑到香港。孙中 山彻底绝望,远循美国,就是没戏了。 然后皇宫内阁出台,铁路国有出台,到了十月份,武昌一群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之前的领袖不是死就是逃了,没有头儿了。只是传说,机关被破获后, 名册被人拿去了,瑞澄按图索骥,这是谣传,实际上没这事,他没这胆量。但是谣言的份量很大、动员力量特别大。因为很多新军与革命党多少有点瓜葛。当时北洋 六镇不革命,只有一些从外国回来的头儿想革命,多数下级军官不想革命,但各省的新军都倾向革命。军队就是这么个分野。这帮人是不是革命党,都多多少少有点 来往,就怕这一追查,正在人心惶惶时,突然有一个军官拍掌骂了几句,一枪打死了他,大家就意慌慌,说咱反了吧!就冲出来了,奔了弹药库,把炮拉出来向总督 府轰。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是头儿,没有人指挥。瑞澄是个饭桶,一听炮响,马上就从总督府的围墙挖了个洞,跑到江上去了,他要是带点兵在那顶着,乌合之众 打散了。当时那个师长、统制张彪是个没什么行武经 验的人,他象征性带兵镇压了一下,没压下,也跑了。头儿都跑了,第二天天亮就全占领了。咱头是谁啊?没头儿。后来熊秉坤说他是什么连党代表,当时革命党根 本没有,他根本没有头衔。他就说,我是头儿。咱们的旅长不错,于是把黎元洪从床底下捞出来当头儿。就这个事儿,全国响应。一帮乌合之 众,一哄而起,成了。你看看这事,有心裁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个体制就是这样,他大失人心了,没人帮忙。地方的士坤们不帮忙。如果他们乐意帮 满人去镇压的话,就弄住了,肯定能摁住。各地方都这样,满人先跑。扬州,是很大的地方,当时是盐商的汇集地。古代的扬州比今天的扬州要油,这么大的地方, 也不是革命党人光复的,也不是当地倾向于革命党人去的,是一个纯粹的小混混儿,连地痞流氓都不算,临时找了几个人,弄了些白绸——抢了个绸布店——往身上 一捆,当时人们传言,革命党人都是白盔白甲,替崇祯皇帝报仇来的嘛。进城满人就跑了,满人知府与盐税衙门的头儿全跑了。你哪怕弄几个衙吏也按住了。可以说 没用啊。从整体上,当时,没用啊。我们知道后来,袁世凯反动时,禁卫军这两个师也没什么意见,变天了,但有一点,我们的编制别给我们弄掉了,我们的薪饷 ——禁卫军的薪饷比较高——要维持。行,答应。你说这么没用的一个统治集团,居然敢收权,收了权得罪了人之后,于是天就翻了。 这个道理为什么?为什么老百姓并没有什么不满。当时老百姓还是跟着士坤走,这是中国的一个特色,跟着我熟悉的人走。他们的政治理念、意向都要通过士绅来表达,他不想那么多。所以这些上层说变也就变了。 这是我们讲的清末新政的问题。反过来说,我们今天是不是好像,我现在感觉当年犯的错误都犯了。大错误,比如清政府的义和团,这种反动的错误我们 也犯过了。政府也犯过了。后来,中央收权,也收过了。分税制就是一个中央收权的过程啊。分税制之前与分税制之后,中央内外轻重已经差距很大了,现在是越到 地方、越到末梢越没钱,越到中央越有钱。而且世袭制的错误也正在犯。打江山坐江山的呼声是甚嚣尘上。可靠,这也犯了。但,好像还可以,还没有什么事儿。我 们今年虽说是多事之秋,中央很紧张,好像迄今为止没什么事儿。为什么呢?道理何在?当年为什么就一下子不行了呢?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这个社会是一个中间层缺乏的社会。中间层不是没有,有,但他与底下脱节,而且是越来越脱节。尤其是九十年代以后, 改革在高速进行的时候,这个过程中,后面的二十年严重脱节,政府很有效地安抚了知识分子。注意,这个安抚是在高压之后的安抚,所以显得特别有效。 还有一个问题,整个知识界在九十年代以后,有一个很强烈的自觉,就是回归学术。的确,后来的学术是比八十年代要深了一点,规范化了很多。回顾看 来,今天整体的国内学术水平比那时高了,但近年学术官僚化问题败坏的比较快,但总体来说比那时高,翻译水平、研究水平是比那个时候高多了。但也提供了一个 借口,让知识分子遁入象牙塔,尤其是体制内的知识分子。 这两个脱节,近年来更明显。专家被豢养化的情况很严重。一有什么事儿,如要涨价了,专家参加听证会,肯定出来放话,向着政府放话。他放话的力度 比政府说的还要狠。这个结果导致整体上的丧失信心。本来老百姓对你有知识的人,还有点信念,希望你们说句公道话,但事实上是做不到的。真正能说点真话的人 非常少,而且在体制内非常孤立。你不要以为像我这样的,我不算是什么真正的了不得人物,真正能抗命,发言。即使这样,已经很孤立了,没人待见你。你别以为 我们都会,到哪都是鲜花美酒、群众欢迎你啊,没那事儿。这整个体制它确实做到这一点了。大众经过长期的全能主义的统治后是分散的大众,是一个原子化的大 众。即使很不满,想让他有点什么反映这个是很难的。反映也是个体的反映,开始农民于叶荣他搞农民抗争,开始很好玩,几个村子,抗争了。抗争后政府来镇压, 先把当事者、干部给撤了,再给点好处,收买,你把领头的供出来。农民就特别痛快地——就把头儿供出来。现在农民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不是这样了。现在再想摆 平群体性事有难度了。公民社会成长、公共空间的形成需要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相当漫长,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有顶的打压,而且我们还缺乏一些条件。而且它能 长成什么样子,现在不可预期。原来,八十年代能代民请命的,能站在第一线的,能表现最激进的,这一块,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行了。大学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一个什 么什么的中心了,不可能。别看当局很防犯,其实没事儿。你别说让他自发出来闹事,就是说你去发动他都不一定干【笑声】。他不仅仅是被安抚了,更加严重的是 犬儒化——或者官方有个词儿:“低俗化”。你别认为低俗化是个不好的东西,其实政府特别喜欢低俗化【笑声】:你大学生如果低俗化了,没事儿,你再怎么折 腾、声色犬马,这事跟政府没关系。(现在)那么多滥事儿,档次特别低,教授做那点事儿吧,比流氓都不如。流氓有时还敢作也当:一拍胸脯,咱就干了。他特别 恶心,干完了不认账,偷人东西占人便宜还耍赖,磨磨叽叽的不认账。地方流氓干的事他们都干,以前说“士子无耻”有夸张的成分,现在真是无耻了,这就是所谓 低俗化,就没有风险了,脸都不要了,还有什么风险了。这就没有形成一个力量对政府构成压力。 但问题在于,你把这层收买了之后,不见得民间就平安无事了。你可以看出,群体性事件他们处理起来越来越难了。你不要认为地方没有经验。其实这几 十年过来,他们很有经验了,有很多成套的办法,但是现在越来越不灵,为什么呢?草根精英在崛起。政府很有麻烦,但麻烦不是顶上在底下,挺麻烦的。而且公信 力不是因为精英出来给政府说话就能提高,恰恰相反,他是加速了公信力的丧失,连知识界的公信力一块搭进去了。害得像我这样的,都不好意思被人称做“教授 ”,咱们就直呼其名,我最不喜欢人叫我“教授”,这头衔已经完蛋了。但这些人还中热衷做这些事。草根在成长,所有的东西都草根化,或者网络用语就是“草泥 马”化。但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如果是精英还没有丧失公信力时,这个社会的稳定是可以期待的,如果都草根或草根精英在崛起,这个动荡的方向你就不知道了,你 就完全失控了。你比如以前,很简单,这个地方出事儿吧,你这边有头儿,找乡坤,乡坤一出面就摆平了。而且后患比较小。他也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你找 不到头儿。现在农民也不像以前似的了,就把你出卖了,现在出来敲锣、领头闹事的都是大妈、孩子、老太太、七八十岁的,你总不能把老太太抓去吧?都有经验 了,双方之间就是道高、魔高地折腾。 不光这个,比如说宗教。一般说宗教,正经八百的宗教,比较正规的宗教,都是社会稳定的力量,无论是佛教、道教、基督教,他存在对社会稳定都有帮 忙。所以几乎纵观古今,各级政府都在利用宗教,利用正统大教来抑制小教。但我们现在很奇怪,大教本土化被腐蚀掉了,公信力在丧失啊。大家一看这和尚不像和 尚啊,情妇都找了。有的方丈呢,都是买的,公信力就丧失了,想扶都扶不起来。基督教呢,三自系统,是我们承认的,没力量。地下教会,无处不在,又取缔不 了,以前是取缔,现在只能让他生存——非法生存。但结果就是异端非常猖獗。原来是担心政府来压它。政府不扶持正教的话,异端一定会起来。但异端它要干什 么,你就不知道了,就失控了。民间也是如此,你一旦把它都变成精英都收买了,都就成你那样了,你整个对民众的掌控就没有了。这个风险可能比革命都大。当时 辛亥革命动荡不大,他们讲文明革命,整体来说我们不能抢东西,不能去打外国人,破坏很小。很多地方说革命必须破坏嘛,苏州也革命吧,拿个大竹杆把他们家瓦 挑一块摔碎了,就算破坏完了。整体上相当平和,除了发生战事的,像武汉三镇、南京,其它地方相对平和。但如果我们这样放任走下去的话,我们的风险是相当大 的,现在不好预期。这个社会的理性力量,是有问题的。实际上被安抚的精英和草根精英都不够理性,被安抚的精英不要脸:政府说什么我都说好;草根精英是反弹 很大。现在看来,我感觉尽管说,为什么说,今年看来好像还没什么事,但我感觉改革的危局还是依稀可见。我想可能现在中央政府比我还着急,他很多招儿出来, 他也在改进,但是他当年的、清末的时候,统治者的忧虑与他的忧虑是相近的。清末的时候——我曾写过一个小文章——曹汝霖,“五四卖国贼”,其实他当时不是 卖国贼,以后也不是,留学生,也被招进宫——现在是政治局——给太后讲课,这当时还上了很多,与现在政治局讲课一样。当时他比我们的尺度要大一点。他那时 的忧虑与我们现在的忧虑是相似的,就是说,一旦我立宪,实行选举了,我的地位会怎样?我的地位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会不会亡,我们怎么样,这个是最关键的 问题。今天改革也是这个问题。好多问题,最后都归到“我会怎么样?”都挤在这儿。当时满族清贵能大幅度地收权,当然他做得很差了,实际上也是这个忧虑的体 现。他认为我把这些权拿过来就没事了。恰恰相反,他灭了。但是,如果我放,会不会慢慢的也灭了。这估计是与现在他们想的问题差不多。其实这个问题还没有解 决。中国转型,到现在也没有转完,这个结,一百年前与一百年后,其实差别不是很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