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中认识了很多朋友,一位南京博友看到我写过有关警犬的文章后,慷慨地送了我一只古牧犬,或者是“多乐士”油漆的广告看多了,总觉得自己养育的是一只长毛大大的玩具。
五月初到南京办案顺便把三个月大的小狗接到了南通,如从前养狗一样,对狗狗很随性的照顾着,或者是因为狗狗天性不喜欢叫的缘故,多次求局长,局长批准我可以把狗狗放在刑警队的后院车库里养,也好和警犬加强警民关系,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就这样开始了我和狗狗的生活。
每日都一成不变……我吃饭,而后它跟着吃饭,我睡觉,它睡在车库,不用值班时我会把它带回家,给它洗澡,狗狗超级讨厌用吹风机给它吹毛,吹毛前一定要先哄上半天,然后装作生气,它才心肝情愿的由主人摆布。忘了说,因为它叫起来高亢嘹亮还带点南京方言,于是我给狗狗起得名字和唱陕北民歌的阿宝一样一样的。
很无奈的,公安局的实战必训班抽中了我,六月十五日我去了培训中心临走前把狗狗托给了同事照顾,第二天,同事打电话告诉我,阿宝绝食了,---KAO,狗也绝食?不会吧,在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阿宝可怜兮兮的样子。多番请求,后来同事把阿宝一起带到培训中心来看我,阿宝从车上下来时是直接扑过来,跑的时候和山羊一样一跳一跳的,边跑还边发出哭泣般的声响,这时我才觉得或者阿宝真是我的孩子。终于阿宝进食了,我也后悔当初为何不试着给阿宝一个更广阔交往空间,培养阿宝的接触社会的交际能力。
在刑警队的阿宝远远没有在自己家时活泼,偶尔还会被警犬欺负。它仿佛知道它在一个并不属于自己或主人的环境中,每天我把阿宝栓在车库里,阿宝很自觉的伸出头要我把狗链给它系好,不加任何抗拒,但阿宝的眼里绝对有深深的落寞,作为我的宠物或者朋友,它努力不给自己的主人添乱。但作为一个有权利追求自己快乐的狗狗而言,它活的很窝囊。
夜间巡逻回来睡觉前,我都会把阿宝放开十几分钟,阿宝会发疯一样的冲出车库,一阵肆虐的叫唤(还好,它只要套上链子是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然后在冲到我的身旁,用自己的爪子爬自己的主人,十几分钟后,当我唤它回车库时,它会咬住我的鞋子不放,一直往车库里拽,这时的我总觉得对这小家伙有些愧疚,每天近在咫尺的阿宝,我能陪伴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时间按部就班的向前进,阿宝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朋友了,大家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给它一份,警犬们常常嫉妒的在一旁不满的哼哼。国庆前我再次被抽调北京参加安保一个多月,本来想一开始就把阿宝安置在家里,可是老婆对动物毛皮敏感,不仅打喷嚏皮肤还会严重过敏,只好一直把阿宝依旧安排在刑警队车库里,警犬们也和阿宝成了朋友,它们整天交流一些如何跟踪如何追捕的故事……却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
阿宝不懂政治,也不懂甲流,甚至不懂它主人因何存在这个世界,它照旧在车库日日盼望主人的到来,从盛夏的炎热到晚秋的清凉,最近北方大雪纷飞,也许几天后南通也会飘雪吧。
阿宝还是迎来了自己的生长期,食量也突然开始加剧,一转眼的功夫就可以把一整盆的狗粮吃完,吃完后也意犹未尽的看着你,希望有些特别的恩赐,但它索求的绝对不是狗粮,而是它脖子上链子可以永远脱去或者是想做个编外警犬,可以象警犬一样出去执行任务。
这个冬季阿宝和我一起走过,我想未来也会如阿宝的毛发一样,越加光滑,越加养眼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