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50起,从我坐到电脑面前到现在,楼下狗肉店里不绝于耳的哀嚎与凄厉惨叫,让我的头皮发麻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些狗儿,你们难逃此劫,而我恐怕要枕着你们最后的悲鸣入睡,直到夏至的整个“庆典”结束。我抓...极度抓...
那个写『琵琶行』的那谁谁,你要是听见这个,恐怕能写出更加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来。我确信,今晚估计会有几十只狗狗要魂归离恨天。虽然没有亲见,单听那声音就分得出了。有的狗狗听起来是身体本来就比较弱的那种,只是低低地长拖着“呜”音,“呜”着“呜”着就没声了..有的狗狗会发出一些听起来很像海豚音的声响,不过那声响太惨了,听得出它很痛,就像人的哭腔。它们有时凄厉地悲鸣几声,然后像是浑身抽搐一样发出些颤音,一些细碎的铁链子的声响也同时传来,我不知道它们在受着怎样的罪,然后才能双眼阖上完全咽气。我说的这些,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夏至这几天,在两广地区是狗们的炼狱与悲惨世界。
狗死后样子是很狰狞的,牙齿呲着外翻分外白。菜市里的肉狗被杀掉后,从头到尾烧光毛,被铁钩子钩着倒挂在案板上方,样子十分恐怖。在它们尸体的旁边,挂着的不是猪肉羊肉,而是猫。它们的死体以同样的姿态,排排挂着。和它们恐怖死状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熟肉摊档那口热气腾腾的狗肉大锅,那种醉人的香味完全让路人可以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不知道是香料的功劳,还是狗肉被烹煮过后自然散发出的肉香,总之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那是一种食物里的异香。初中时,我家还未搬,每次回家都要路过一条小巷,人称“狗肉街”。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条街是干嘛的,不是赏狗玩狗遛狗的地方,而是吃狗一条街。大大小小狗肉店分布于此,小巷中间一家土法蒸制米酒的小店日日白雾翻滚。肉香酒气就像这么天衣无缝地拥抱在一起,不过那时我还小,路过时完全没有闲暇心思去多想想这异象。有一次放学路过一家店,远远听到狗叫哀号,走近一看吓得我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一个粗壮的男人拿着一根铁钎,戳在一条黄狗脖子上,铁钎已经穿透了它的脖颈,血洒了一地。狗儿还没断气,哆嗦着发出颤抖的嗷叫。男人还不罢休,拿钎子继续使劲戳。……这幅惨景,永生难忘。
到了夏至这一天,狗肉店主们就开始用血腥的方式来庆祝。杀狗,全城狗肉飘香。那条狗肉街简直比香火最旺的寺庙还要热闹,开四个轮、三个轮、两个轮、甚至步行来买狗肉的。动物保护主义者看这场面,估计不七窍流血也得五窍生烟。虽然我知道狗狗们死得都很可怜,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也很喜欢吃狗肉...呃...
如果,世界上人足够多;如果,世界上会产生一种专门用于食用的人类;如果,这种肉好吃得足以让你违背你之前所接受的一切教育准则;如果,你买得起吃得起而且不会被任何机关单位个人起诉;如果,那个时候“勤劳勇敢”仍然是“中国人民”的前置定语,那我想,人肉的受欢迎程度一定不会逊色于狗肉。不过,“如果”仅仅是“如果”而已。别当真。胆小如我,一定不敢吃也吃不下。
第99篇了,那么好的数字,那么隽永的number,本该写点跟“永恒”相关的主题,才比较搭档吧。可却偏偏写了一个这么bt的东西。生是生命破茧的出口、是窗是门,而死是无门无窗的,是属于所有死者又只清晰明朗于一人的最终体验。传猫有九命,如果真这样猫儿的死亡几率应该是小于狗狗们的。惟愿你们在肚皮那一侧,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