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MOONLIGHT 在时间的冰河里，努力寻找温暖的记忆。In iced river,I'm searching for warmth har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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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个真实的马骅(二)（转载自《都市新观察》）
2007-08-01 13:25
 （录音：我们家马骅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是自己决定的，因为我们家对这块比较宽松嘛。你比如说，他考到复旦大学，他的成绩很好嘛，家里希望他考北大嘛。但是他愿意自己上外面去嘛，而且毕业以后，也没回来工作过，这都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 （没有人去劝说过他？） 啊，我们马骅不是那种劝得动的人。他比较随和，你说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跟你起冲突，但是他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在采访中，记者试图多了解一些马骅的故事，但马捷总是说：不知道；他解释说：马骅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他周围的朋友，也只是知道他某段时期的某些事，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了解全部的马骅。 记者来到马骅的母校南开中学，找到了马骅的地理老师李美华，她曾经是马骅中学期间最亲近的老师。提到马骅，李美华女士眼含热泪，她坚持说马骅没有死，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她期待着将来的什么时候马骅又突然出现了，象以往的很多次那样给大家惊喜。 李老师告诉记者，中学时代的马骅蓄长发，而且经常逃课，去天津古籍书店看书；高一和高二，除了地理之外，好多门功课都亮过红灯；但他聪明过人，高三一突击，就考上了复旦大学。 在李老师看来，这个看似叛逆的孩子其实很单纯，他只是愿意尝试各种新鲜的事，愿意让自己的人生更生动一些，而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 （录音：他这个孩子对自己的社会形象来讲不是要求很高调，相对给人的感觉很低调，但是对他自身内部的修养要求很严格。所以他博览群书、小说，电影啊！诗歌、佛教的一些文化都爱投入。我在他高考前一天见的他，我就知道他高一高二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我就问他，你怎么样？他回答，他虽然语调很低，但是你能感觉到他那种内心的自信，他说考重点大学没问题。 高三的时候，他临毕业的时候，是班主任没给他毕业证，就是要求他必须把长发剃了，才能拿毕业证。他很听话，把长头发一下子剃秃了，剃秃了以后又觉得这样没法面对老师了，他又一直抻了一个多月让它长起来，来拿毕业证。） 大学期间，马骅烟抽得很凶，他开始给一些杂志投稿，赚取一些稿费，后来，投稿变成了约稿。马骅爱好广泛，只要是感兴趣的东西，就能很快学会，比如弹吉他。马骅同寝室的同学李明回忆说：他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意外的事情，但仔细想想，因为他是马骅，这些“意外”也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了： （录音：一二年级的时候吧，好几天没见到他，都不知道（他哪去了）。过了五六天吧大概，他回来了，问他干嘛去了，他说他骑车去杭州去了。就一辆车沿着国道骑，骑到哪，哎？他看这地方不错，就岔到小路里就在那玩啊。晚上呢，有时候他就在路边草丛里裹着军用雨衣就睡觉。走走玩玩的骑到杭州大概花了三四天时间吧，然后又骑车沿着杭州市内的一些景点转悠，转悠完以后，车也不行了，车也扔了，然后坐上火车回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好象生活特别拮据，然后偶尔有的时候打扫卫生的时候，我们还能发现一些汇款的存根。然后我们说你是不是希望工程捐款啊什么的，他就矢口否认嘛，他就和我们说我才不干那事儿呢，我有点钱不能自己花花么，当着我们面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后来马骅的父母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才找出来当时的一些证书还有孩子给他的来信啊什么的。 有一些同学不就是大学生就有谈恋爱的吗？有一次半夜里面,他出了个点子,我们大家一起喊某某女孩子的名字,然后让他的男朋友在下面喊“我爱你”，男朋友呢，再喊那个她的名字，然后一大帮男孩子一块再喊“我爱你”，差点连校卫队都惊动了。 （大学期间可能多少都有谈恋爱的经历，不知道马骅有这样的经历吗？在大学的时候） 啊，有吧，应该有，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是一个个性不太张扬的人，他好像不太有把女朋友带到寝室里，大家一块聊聊天，一块出去玩，这样的事情，好像是没有。但是我们知道他谈过，但是他很少和别人说起，具体怎么回事，很多人也不知道。） 马骅毕业之后，先后在上海、厦门、福建、北京等国内多座城市供职，职业跨度非常之大，这与其说是为了谋生，不如说是有意在体验具有不同侧面的多种多样的人生。 社会的转型给人们选择人生的自由，特别是青年一代，都希望自己拥有个性化的人生；而在他们中间，马骅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南开大学社会学系的关信平教授认为： （录音：以前呢，我们社会更多地讲究要整齐划一，改革开放以后吧，思想解放，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所以呢，就更加注重个性多样化的行为方式；但是另外的一方面的话，家长、学校对小孩儿给了很大的一种束缚，要求他们必须按照一种既定的模式去做，而评价一个小孩好不好就是，也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标准，你学习是不是好，是不是听话，能不能考上好的大学。这样的话，给年轻的一代确实有很大的限制。那么，马骅的家长对他这种束缚就少一些，所以呢，他就能更多地得益于我们整个社会、整个时代所提供给年轻人这样一种选择和突出个性的条件。 我觉得马骅倒没有什么特殊的，他所追求的这些东西我们年轻人，我觉得我们大家都追求的。但关键是当你追求这个，这个目标的时候要做出牺牲，我们很多人关键做不出这种牺牲来，我们很多人呢，就很难放弃已经得到的或者想要得到的一些物质利益。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我没法放弃，或者是我不能摆脱别人对我的影响，女朋友不干了，我就没办法了，父母提意见了，我也没办法了。而马骅呢，可能这方面的话，更多地有一种执着地追求，他所追求的东西，也是对我们人类的发展有价值的东西，也是我们很多年轻人愿意追求，但是很多年轻人没有做到的。） 听马骅的哥哥马捷介绍：今年的7月份，马骅的14名学生中又有10名要毕业，等新学期开始了、新的乡村教师来了，马骅就要离开明永村，准备报考复旦大学古代思想史专业的研究生，他正准备去体验另一种生活…… 特别节目进行到这里，我们似乎走近了个性张扬而又非常特例独行的马骅，进入了马骅真实的内心世界。他视野开阔，热爱生活，乐于助人，注重生命价值的实现，注重实实在在地做有益于他人、有益于社会、同时能丰富自己精神世界的事情。但这一切，似乎和真实的马骅还有距离。 我们想还是以马骅写的一首诗来结束本期特别节目，让我们在他的诗中继续体会他的理想与追求： （出音乐） “我最喜爱的颜色是白上再加上一点白/仿佛积雪的岩石上落着一只纯白的雏鹰/我最喜爱的颜色是绿上再加上一点绿/好比野核桃树林里飞来一只翠绿的鹦鹉/我最喜爱的不是白/也不是绿/是山顶上被云脚所掩盖的透明和空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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