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魁星呼保义
001柏拉图 Plato
生卒:前427 ~ 前347年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肩膀宽阔,额头也宽阔,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城门。为了配合他那与众不同的阔相,他决定在他的理想国里,只安排哲学家来做皇帝,而像秦始皇汉高祖这些没文化的,一般能分配他们去当上个煤矿工,已算是组织对他们尽了最大努力了。
柏拉图凭着城门般的身架子骨,当过两次兵,作战还算英勇,后来,他又动身到一个叫叙拉古的野蛮国家,去做那国家的国王儿子家教,可惜小家伙又笨又犟,弄得柏拉图只好很没面子地回去。
柏拉图自己开了家大学,当时大学还没像今天跟开煤球店一样,一会儿这儿一家,一会儿那儿又一家的,真是独此一家,狠得不得了。柏拉图网罗了各地的逻辑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研究出了一项又一项的科研成果,填补了一项又一项的国际空白。有意思的是,为了不让他所鄙视的诗人们进入他的大学,他在学校门口写下这么几个大字:“不懂几何学的家伙,禁止入内!”想想笑死人,如今最欣赏柏拉图式恋爱的,恰恰是那群半点数学头脑没得的诗人。
私下偷偷摸摸地说一句:其实柏拉图自己诗人气质浓得能熏死人,这个每天都仿佛生活在白日梦里的家伙,直到咽气都没有做出任何数学成果,然而他的谈话录里却充满了诗人的智慧:没办法,他过于向往纯粹而永恒的理性,以致把自己弄得支离破碎,结果离他所梦想的雌雄同体模型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
○○二:天罡星玉麒麟
002巴克莱 Berkeley
生卒:1685 ~ 1753年
这是一位满头满脸的狗血还没有沥干的爱尔兰哲学家。他头上的狗血主要由十多年前中国那批坚信唯物主义却又头脑简单但照样奋斗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第一线的先生太太们所加,他们义愤填膺的理由听上去豪气干天:什么?!这个主观唯心主义者竟然宣称存在就在于被感知,那难道人们眼睛一闭,世界就不存在了?哼,如此谬论,还不快快上去踏上一万只无产阶级的脚,看他还敢用闭眼的方法藐视我等英雄好汉的存在!
事实上,巴克莱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接下去要说的是:如果你把眼睛闭上了,那么,上帝仍旧在感知着这个世界,所以,世界仍旧存在的。
无神论者是百分百无法接受以上观点的,但哲学思考就是允许有不同的意见产生,如果我们卯足劲都无法在逻辑上推翻“上帝存在”这个假设,那我们最好是自认晦气,回去炖碗狗血汤补补自己的身体,千万别上了火,又干起暴殓天物的勾当。
巴克莱的这些天才观点,都是在他二十几岁的时候想出的,以后他当上主教后,依旧想像力无比丰富,他凭他的智慧从当局挖到一笔风险投资,跑到地球另一边的百幕达地区想办家神学院,结果到了那儿才知道开发条件比我国的大西部还差无数倍,最后的结局是他把资产全无偿赠送给了美国,而美国人为了报答这头愚蠢而纯洁如玉的CEO,将加里福尼亚大学的一座分校命名为巴克莱分校。
○○三:天机星智多星
003毕达哥拉斯 Pythagoras
生卒:前569 ~ 前475年
在他三十多岁那年出访埃及回来后,他原本还算理智的头脑里就充满了各种奇思怪想,比如,他拒绝穿动物毛皮做的衣裘,超前做出了动物保护协会要求的行为,也不吃豆子,倒不是怕在私下集会时会放出些什么污染空气,影响大伙的思考,而是他领导的这个神秘团体本身就是神神叨叨——他们不单单把数字看作12345 ,还把它们当作通往神界的敲门砖。
毕达哥拉斯的这个秘密学院分为芯子和外皮,那些聪明得要死的家伙,不管是男是女,都属于芯子部分,而那些笨嗒嗒的但特有上进心的,则属于外皮部分,像32+42=52的证明,比例和音阶的关系等等,全是芯子里那帮家伙挠破脑瓜后想出来的。毕达哥拉斯这种把人按智商分成高低两类的做法,引起了一位有钱有势的贵族强烈虚荣心,这位贵族心想要是我也能进芯子,那我不就是聪明人了吗?于是他巴依老爷一般地来到毕达哥拉斯那儿,死活要求加入芯子,毕达哥拉斯学院到底不是北大,就拒绝了这种有损学院形象的申请。那贵族气得要命,就带人攻击学院,毕达哥拉斯逃得飞快,本来他倒是可以保住一条老命的,如果他躲进豆子田的话,但他不敢亵渎豆子,就连臀带人地绕圈跑,结果,一个伟大的人物,就这么被很滑稽地干掉了。
当然也有说法说毕达哥拉斯还是逃掉的,甚至还有人说,前些天还看见他在天安门举着五角星,欢呼着申奥成功。
○○四:天闲星入云龙
004庄周 Zhuang Zhou
生卒:前396 ~ 前286年
他的想像力实在是太出格了,以致哲学到他手里后,眼睁睁地就成了文学。
庄周当过会儿小官,后来就辞职做了自由职业者,当时稿费制度还没出现呢,所以靠码字是养不活自己的,还好那时墨翟也没发明出什么百折不挠的草鞋,庄周没钱了,就也靠做草鞋谋生。
庄周和他差不多同时代的高尔吉亚一样,都认为凭感觉不可能对事物得到可靠的认知。他举例说,丽姬一登台,人人都当她是巩俐,探照灯在台上乱照,追星族在台下乱叫,可是飞禽走兽却全被她吓个精光。
但庄周过分的是,他认为理性也不可靠,因为每个人的判断都不会一样。有趣的是,对数学一窍不通的庄周,倒在论述无限性这问题上采取了归纳法:如果我们对概念“一”喊“一”,那么,概念和喊声合起来就有概念“二”,而概念“二”和概念“一”合起来就有概念“三”,这样一直下去,工作量大得能活活累死华罗庚。于是,庄周得出结论:俺的小命是有限的,但知识是无限的,用俺有限的小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俺就被套牢了。
庄周的思想,本来是可以让名家啊墨家啊琢磨琢磨,最后鼓捣出个逻辑语义学来牛逼整个世界的,可惜古代中国有的是文学家伦理学家,就是缺数学家逻辑学家,结果中国的哲学非但没走上理性的分析之道,反而被庄周等人的瑰丽语词所吸引,一脚踏进了诗性的感官世界,从此天涯望断不归路,常使英雄泪满襟。
○○五:天勇星大刀
005奥康 Ockham
生卒:1280 ~ 1349年
他留给我们最有名的一份遗产,就是他的大剃刀,俗称“奥康剃刀”。
这把剃刀专门用来剃去哲学思考中多余的语言赘肉,比如,“本质”这个词,看上去巨深沉,但它在现实世界中有相应的事物或现象对应吗?没有,那它就是头大尾巴狼――假深沉,左右来人,将这词从哲学语汇里给剃掉。
就用这方法,奥康剃掉了“本质”、“隐秘的质”、“实体形式”等等千奇百怪的词语,这些词语在某些经院哲学家里,可是赚稿费的工具,这下好,全下岗了。
用今天的目光来看,也许奥康的做法有点过分,因为我们没法保证,凡是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的,那它就没必要作为概念存在于头脑中的,就好比我们现在让地球外所有的卫星打上灯笼,也找不到一个外星人,但我们没必要就因此非斩草除根着把外星人这概念从我们头脑里给剃了――好歹留着可以看看好莱坞科幻大片吧。
奥康另外的成就是:他不但看出有些词掌管事物的,有些词却是掌管词的,而且还一马当先着要求把逻辑给单列出来,以便对它进行单独研究,因为他认为逻辑不需要人文里的真善美,也能齐活。
这个观点真是爽透到家了:要是西方人老是共相之类的形而上学里吵来吵去,那他们的学术水平也就只能永远停留在中国明清时期的阶段了,它们的区别只不过在于:西方哲学家是在为上帝闭关禁欲,中国哲学家则是在为皇帝修身养性。自然在当时,奥康的这个观点并没有引起什么摧枯拉朽的革命,但是,以后的弗雷格,就是顺着这个思路,硬是凭空搭建出了通往现代逻辑学和语言学的彩虹之路。
○○六:天雄星豹子头
006叔本华 Schopenhauer
生卒:1788 ~ 1860年
他拥有他父亲的容貌和母亲的才华,所以他长得非常难看(豹子们不要生气啊),虽然相当聪明。小的时候他就会在party上作秀,一个人闷窗台那儿不和小伙伴们说话,这个奇特行为终于引来一位绅士的评价:孩子们,你们看,将来他就会是一个大哲学家啊。
这个大哲学家有一点相当可爱:他在公开场合和黑格尔叫板,两人同时开课,说实话叔本华的口才与才思远在笨口拙舌的黑格尔之上,但德国大学生是喜欢跟风的“哈黑族”,他们全拥到黑格尔那儿去凑热闹,结果叔本华的课堂上冷冷清清,像是在开中国革命史这类没人要听的臭课一般。
叔本华写的哲学书虽然很厚,但文笔很好,可惜在他未出名之前,他的书就是卖不出去,他母亲倒是个写畅销书的能手(差不多是德国牌卫慧或九丹吧),一日,这个当妈的嘲笑他老是写些没人能看懂的书,结果一本都卖不掉。叔本华本来就气他老妈没给他英俊脸庞,所以他当场反讥道:你的书是如此的媚俗,以致红火得连地摊上都买得到。
但叔本华终于在行将就木之前时来运转,陷入困境的德国大众一下子发现了整天郁闷个不停的叔本华,他们在其言论里找到了希望,叔本华参照了古代印度先哲的观点,告诉他们世界不过是个表象,真正起作用的是人的意志。同时,他又把休谟康德费希特等等老一辈哲学家狠狠批骂了一顿,深得商业炒作的真谛。人们争相传播他,他也乐开了花,每天早上他都要把所有有关他的评论读一遍,弄得自己跟一离休老干部似的,特在意自己的社会形象。
○○七:天猛星霹雳火
007墨翟 Mo Di
生卒:前468 ~ 前376年
他吧,在战国时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属于小资那种身份,曾参加过最早的“质量万里行”活动(那时他走了好多好多路,把自己编的草鞋穿坏了好几次,从而来说明他做的草鞋在价格性能比上是合理的)。但他的思想通过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团体,却显示出了军人的勇猛气概。然而,他还真不是个好战分子,他信守“非攻”,就是不主动去扁别人,但别人扁过来呢,他就号召他的弟子们穿着草鞋浑身汗臭地去赴汤蹈火,敌人往往老远老远就已经被熏得不行;同时他还提倡“兼爱”,就是爱别人如同爱自己,也就是说,你得先学会爱自己了,才有资格去爱别人,否则就别整天价爱党爱国爱人民的,其实暗里在玩腐败。
墨翟有双勤劳的手,样样事情都会做,都会做。但他实足是个贱人(不是没来由在骂他啊,贱人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绰号噢),一点点游戏人生的感觉都没有。人公输般造了个木头模型的鸟,可以在天上飞个三天三夜的,他却傻楞楞地告诉对方:做出来的东西要是对人没用,再好也参加不了头脑奥林匹克。
但比起孔子来,他的工科思维能力要强多了,毕竟常年制作各类车轱辘,所以对方方圆圆的规矩特别在行,要不是这家伙缺乏系统的数学训练,估计中国的亚里斯多德就是他了。即便如此,他们这个军事团体还是在数学、光学、天文学、逻辑学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这成就放在中国这个人文学科过于发达的地方,就显得特别扎眼,那些数学成绩不及格的儒生们气不忿,所以就一致反对墨子的学说,再加上中国的皇帝大多也是笨蛋胚子,所以墨学就越来越拚不过儒家的东东,时间一长,遂使孔丘成名。
○○八:天威星双鞭
008斐洛 Philo
生卒:前30 ~ 40年
在斐洛之前,曾有人试图想把古希腊哲学和古犹太哲学嫁接起来,但由于种族偏见和地域观念,这些哲学媒婆全都失败了。但斐洛成功了,因为他这个红娘搞学问不偏不倚:这得部分归功于他呆的城市亚力山大里亚,那地方在当时可算是个国际性大都市了,各色人群各类学说真是应有尽有,小斐洛就在这个多元化国际化的环境下健康成长,世界公民的意识已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头,当然他并没有意识到,从历史的观点来看,是他而不是耶稣,形成了基督教的核心教义。
他认为犹太教里的摩西,就是希腊哲学里的柏拉图,而希腊哲学里的柏拉图,就是犹太教里的摩西,这可不是在玩什么变脸魔术,而是上帝为了因材施教,而采取了不同版本的教育方法,只要我们从希腊哲学和犹太教义的字面背后去挖掘,就一定能找到一致的象征寓意,虽然,象征的对象,上帝,永远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但是上帝到底是上帝,浑身是劲呢,他把劲道传点给柏拉图的理念,柏拉图的理念再把劲道传点给世界,人的灵魂正好张开大嘴,一口接到了这劲道,所以它和上帝照理该是面熟的。
正如古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后被中土化了一样,古犹太教传入欧洲后也被希腊化了,只是前者思想杂交后产生的中国佛教,博大有余,精深不足,它善于滋生海灯法师,却无法贡献陈那法称宗喀巴;相反,后者杂交后产生的基督教,却为世界宗教文化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学术泰斗。这其中的吊诡,目前只有一些自诩为爱国者的人号称说,已经顺利解决。
○○九:天英星小李广
009惠施 Hui Shi
生卒:前370 ~ 前310年
惠施是庄周的同班同学,本来两人应该一个进理科班一个进文科班的,但那时大概也崇尚全面发展学生素质,所以两人就一个班了。
惠施一直拿庄周当辩论对手。倒不是后者逻辑思维又多强,实在是其他学生在这方面更弱智。有一天两人走到坝上,看到有条傻鱼瞪着他们,两人吃饱饭了所以对生鱼片不感兴趣,就对着鱼开始斗起嘴来。庄周说:“鱼儿不用读书不用勤工俭学,真是快乐。”惠施说:“你丫又不是鱼,怎知道它是不是快乐?”庄周脑子还算快,赶紧反问道:“按你丫的逻辑,你不是我,你怎知道我不知道鱼是不是快乐!”惠施到底思路清晰,继续追击道:“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你的感受;你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感受,怎么着没话了吧,晚饭你请了吧。”庄周急了,咽口唾沫后开始胡搅蛮缠:“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表明你知道我和鱼之间有心灵感应了嘛,我这感应就是在这儿产生的。”就这样,本来一个好好的关于私人语言是否存在的问题,被小气鬼庄周这么一搅局,黄了。
惠施在普遍抽象思维暴差的中国哲学家里,已经算得上是很理性了,他注意到了在抽象世界中,没有厚度的面积怎么会变成有高度的体积(这涉及到微积分原理),也注意到了线段一半一半无限可分怎么可能(这涉及到极限概念),总之,这个中国的芝诺孤军奋战在一群逻辑白痴里,最终成为中国逻辑史上一笔绝响。
○一○:天贵星小旋风
010赫拉克利特 Heraclitus
生卒:前544 ~ 484年
如果说先前提到的泰勒斯是把水当做万物的祖宗,那么,这位赫大爷就偏生要对着干,决定把火当做万物的祖宗。
赫拉克利特曾一度躲在神庙里,因为他怕这又怕那,没办法,贵族嘛,总是要表现得贵一点的。他写的文章也是缩头缩脑的,一点也不直接,就跟中国那些古文大师一样,写出来的东东特费解。但这种写法也有个优点:那就是自己想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咿咿呀呀地混过去,别人读了,还不定以为他有多深邃呢。这是一种做学问的狡猾,赫大爷一人身处异地,远离他的大量中国同行,愣是独自研发出了这项技术,还真是不容易。
他非常语文非常抒情地发表自己对宇宙的见解,认为什么东西都会变成火(火灾?),而火又能变成任何东西(火锅?),样样东西里面都有对立面,都要斗争,在斗争中,和谐在烈火中永生。反正说到后来,这位大爷自己也语无伦次了,因为他在混乱中创立了一条反矛盾律:是冬天又是夏天,是白天又是黑夜,是上班又是下班,是奖金又是罚款……
可以说,赫拉克利特所在的这个爱奥尼亚学派,是古希腊哲学里的一个异数,它没有压倒一切的优势,但它存在着,对其他那些一心就想着分析分析再分析的学派来说,它是一味不可或缺的解毒剂。
当然在古代中国,这类解毒剂无毒可解,就只好当鸩酒来用了。
○一一:天富星扑天雕
011普罗泰哥拉 Protagoras
生卒:前480 ~ 前411年
中国人要是接受过些普哲教育,估计谁都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人是万物的尺度。”
遗憾的是,从古希腊语到英语再到中文,老普头的原意已经丧失殆尽。
在老普头的眼里,“人”是个单数,也就是指一个又一个的个体,张三也可李四也行,但不能是复数,就是说他不是指劳动人民,也不是指劳苦大众。所以,他实际上是想说:张三眼里有张三的万物,李四眼里有李四的万物,因为每个人衡量真理的尺度都是不同的,所以要托人的感觉去认识世界,简直就是托瞎子去唱歌——没谱。
但不知怎的,挺有意思的一个哲学命题,到了我们这里,竟然成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帮凶,于是被号召起来的一群被称作劳苦大众的人,面对铁锅铜勺,齐吼一声“人是万物的尺度”,一下子把它们全炼成了废铜烂铁。
没办法,在一个“人”只有复数意义却没有单数意义的文化传统里,也就只能这么凑合着取其精华剔其糟粕。
老普头年轻时是个boy ,干的活就是替人家拎行李包裹,类似上海十六铺的码头工人,后来被老一辈哲学家德谟克拉比相中,就当了哲学家。不过老普头后来成名后进行了改革,不再义务教育了,改成人教育收费制了,虽然周围嘘声四起,但他实在是教的好,所以好多人是宁愿交学费也要来听课。
他的学生大多很聪明,据说他有一次刁难一个学生,规定他如果在第一次诉讼里赢了,才交学费,否则就不交。结果学业结束后,老普头就恶作剧着去告他,说他不交学费就想毕业。这样子,学生要是官司打赢了,就可以不交学费毕业,但按照事先规定,打赢官司就得交学费;学生要是官司打输了,就要交学费毕业,但按照事先规定,打输官司就不必交学费。
这是一种智力游戏的乐趣,他学生当然很有幽默感,接受了老普头的挑战,说老普头啊老普头,你要是赢了,那你就得收学费,可按照事先规定,你不应该收学费;你要是输了,那你就不能收学费,可按事先规定,你却应该收学费。你说你咋办吧。
老普头一听,乐了,回头就把官司给撤了。
○一二:天满星美髯公
012亚里斯多德 Aristotle
生卒:前384 ~ 前322年
虽然一般人凭直觉能猜测出,书店里放的那一长摞亚里斯多德全集,不可能字字都是当年他一人写就,但作为一个干哪行爱哪行于是专哪行的传奇人物,亚里斯多德还是获得了众多人民的敬仰。
他的父亲是个赤脚医生,到处走来走去给人看病。亚里斯多德从小就跟屁虫似地跟着他父亲,就这么到了邻国马其顿,马其顿国王看在和他父亲多年老战友的份上,让自己的儿子――亚力山大国王拜亚里斯多德为师,这个事件意义重大,它使得全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一提起此事,脸上都会有一层阿Q 般光宗耀祖的红晕。
亚里斯多德平时爱打扮自己,头发弄得非常时尚,在当时也算是一酷哥。不过酷哥在学术上,要比文科兮兮的柏拉图理性化得多,在他七十二般学术武艺里,逻辑学是他最爱耍玩的一套拳脚,如今小学生都知道的三段论结构,就是得自他的衣钵。自然他也有些老驹失匹的地方,比如“自然害怕真空”或“重的比轻得下落快”等等英明判断,也是出自这位古希腊大伯之手。
亚里斯多德成年后返回雅典,建立了他的学院,他这人性格比较耿直,脑子里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就立刻竹筒倒豆似倒出来,教给大家分享,一点也没有什么知识产权意识。要搁现在,估计亚大伯迟早会被美国人害山沟里去捡破烂的。他似乎对老师柏拉图也是一根筋,非但不懂得照顾老教授的面子,反而大声嚷嚷“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看来雅典人还不懂得怎么通过单位分房来管理知识分子,以至如亚里斯多德这般头上长角的人,竟能名动天下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