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一个女孩检出子宫肌瘤,要入院做手术。
和好友说,书上说,人要像照顾孩子一般照顾自己的身体。他说,这怎么可能。身体卖给公司了啊。
可是,身体潜伏的危机分分钟有可能要抗议要示威要爆发。
看到别人写的一篇博客。大家一起看下吧。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请允许我用许魏的歌名把它串连起来,送给一波,也送给每一个坚持梦想的人。
穿越纷纷扰扰的时光隧道,我们最终的梦想就是我们最初的梦想。
1. 那一年
那一年 你正年轻
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
那理想世界就象一道光芒
在你心里闪耀着
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
就这样耗尽消失在平庸里
我和一波出生在相近的年份,同一个城市。
我从小爱画,无奈国画练习到一半,就被父母以妨碍学习为由打断了,虽然没进美院,但我对视觉艺术的热情从未泯灭。
一波从小爱摄影,找遍了所有他能找到的摄影书籍,又因为家中贫困,学生时代曾要卖血筹钱买相机。
我俩就象两条燃烧着理想的平行线,十多年前,在朋友家相遇。那天,一波给我看他收集的摄影画册,发誓说他也要拍出那样的精彩照片。我说我会是他最好的支持者和激励者。我俩眼睛发亮、热血沸腾,畅谈至夜深。
那一年,我们刚读大二,还没有数码相机,拍照是件奢侈而贵族的事情。
那一年,我们是文艺青年、理想主义者。每一天都生机勃勃、锐意进取、充满希望。他常来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找摄影书籍看,写很多很多的笔记。中文系的我则畅想等他出了摄影书,我为书写序,为每幅照片配上点睛的文字。
一波比我早毕业,开始在王刚峰摄影室打工,每天工作近20小时,几乎没一天休息。我就经常翘课,去那个摄影棚看他们给《ELLE》 等杂志拍模特照。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那个摄影棚度过了多少日子,我看着名模进出,我做“灯光替身”,看宝丽莱相机出的小样,在暗房看后期,看各种各样的照片 (还特别喜欢评点),看许多国内看不到的国外杂志,我们几个人在摄影棚大笑、大叫、派对,喝酒喝到醉倒在沙发上。那时的欢乐就像沾满生命汁水的毛笔,在画 卷上肆意奔放、五彩缤纷。
后来,一波说要去青海采风。临行前,他交给我日记和他写给家人的信,说自己身体一向不好,如果在高原遭遇不测,我就把遗书交给他父母,把日记留给自己。那晚,路灯昏黄,我们喝掉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一波的身体果然高原反应得很厉害,但他还是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带回来一大摞照片。在硕大空旷的摄影棚里,他眼神明亮地把得意之作递给我,都是放大成A4的黑白人像照。我俩坐在干净光滑的地板上,我一张一张地沉浸在遥远而陌生的世界里,说说那里喜欢,这里不喜欢,一波则坐在我身边,神情专注地聆听着。
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张是,一个小女孩蜷在光线昏暗的房屋前,眼神充满渴望。于是我让他送我几张照片,一波说不。他说他的下一次创作会更好,然后他才会送我照片,让我好好保留,因为他必将成为顶级摄影师,他的照片将会很值钱。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保留着一波刚出道时自拍的相片,很象齐秦,从长发清俊的形象到孤傲落寞的神情,都像。那是1996年,齐秦还年轻,喜欢到处唱《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而许魏,那时还没人知道许魏。
2.九月
在这个九月的阴郁的下午
我想要离开这浮躁的城市
岁月让我们已变得沉默
没有人再会谈论明天
有一些希望和理想
总在心里是最美的旋律
天赋加上刻苦,一波的拍照水平越来越优秀,很快他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他的摄影棚不断变迁着地址,越来越大,越来越顶级。
起 初,他还说要帮我拍人像照,渐渐的他也就忙忘了。我有时也会问问他现在拍一张人像照要多少钱,但渐渐的,我也觉得那是一种奢侈的愿望。因为十年以后,他已 经成为了中国的一流时尚广告摄影师,圈内无人不知,频频接受媒体采访,拍一次照的酬劳至少六位数(甚至七位数),他买下了创意园区,请我吃顿饭都VIP到了可以预定多张席位任我挑选。
然而,在我的记忆里,青海之后,一波就忙于各种商业摄影,再也没有外拍采风的摄影创作,自然再也没有送给我照片。
我也非常忙碌。从广告文案到广告策划到市场调查,职业越来越冷静理性,离一波的圈子也越来越远。但对视觉艺术的热爱一直都在,数码相机的诞生更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每逢节假日,我就背着相机去各地采风,从新疆、西藏、云南、东北到柬埔寨、夏威夷、伦敦。
如果有一个爱好将贯穿我的余生,那非“摄影”莫属了。采风时,为追逐好光线,我可以每天清晨4点起床;为拍到一个满意的镜头,我会连续去同一个地点至少3次;我是电脑白痴,但自学了数字暗房photoshop;我动作协调性差,但只要背着相机,高山深水、荒野蛮地都敢闯。
因为,每一次摄影都源于深深的心动,每一次摄影都是一次恋爱,恋上眼前的风景,那种全身心为之投入的感觉,让人充满狂喜又安宁平静。
那一刻,大脑一定分泌了某种类似吗啡的化学成分,让人兴奋、欢乐、满足和幸福。
所以,深爱摄影的人,内心深处一定很宅。因为那是一个人的恋爱,一个人的狂喜,一个人的华丽嘉年华。
如果能和人分享,那就是一场拉丁双人舞。
只是,随着一波的声名鹊起,他的生活已经被自己的公司、时尚杂志、模特圈所包围。
我和一波又成了两条平行线,生活是一条河,我俩各自走在它的两岸,很少来往,但有时彼此相望。
我告诉一波,我迷上了摄影,终于开始拍摄属于自己的作品了。甚至还客串了商业模特,而为我拍照的正是与他齐名的竞争者。
而一波也告诉我,他拍照已经拍得疲惫厌倦,所以正在读电影拍摄的研究生,他的新梦想是筹资拍电影。他还说他搞了个创意园区,以后就可以靠房租源源不断的提供收入,而不需要再去拍照谋生,这样他就可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电影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