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隐约记起我的朋友木墩曾写过一篇关于“百草园三味书屋”的文章。已经不记得那篇文章的内容,在百度输入他的名字,再输入“三味书屋”没找到,后来输入他的名字再输入“百草园”,强大的网络,果然找到原文,是《从百草园到咸亨酒店》http://www.peoplerail.com/wenhua/20091229/n11661155.html。
我想起大概是2003年的某一天,失去联系多年,偶然在一份晚报副刊看到他的散文,打电话到编辑部,了解到他还在铁路部门,打114查询铁路的电话,又打了大概不到三个电话,就找到了他。
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录入语文课本,不管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乃至象可可这么大的2000后,在传统学校读书受教育,鲜有不知此文者吧?作为曾经的“文学青年”的朋友,大约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去往故居的,回来写就的文字叫作《从百草园到咸亨酒店》。我“照葫芦画瓢”,把这篇“游记”取名《从三味书屋到百草园》。
是因了游览的顺序,我们先看了三味书屋,又到了百草园。
一
鲁迅故居不收门票费,有点令人意外。
虽不收费,但要凭身份证领游览票,进几个门也都是要检票的。JASON后来很奇怪地问遇到的那个三轮车师傅,不收费为什么还要领票检票,我自作聪明地说大概是为了统计进出故居的游客人数吧?师傅却说为了采集身份证号码,如果在园中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查啊,为了安全。不知以前故居收不收费?也是在绍兴,有天早上我们经过一个古老的院子,好像也是某个名人故居还是藏书楼我忘记了,进去游览要收10块钱门票,我们就在门口看了看嗅到丝丝梅花香味,没进去也就算了。
三味书屋其实不在鲁迅故居里面,因为那一片现在都开发成旅游景区,便让人以为是连成一体的全部都是故居,后来才发现那一站的公交站牌其实是叫作“鲁迅故里”的。可可走在鲁家屋檐下,说了句“他家可真阔气!”后来又看文章,鲁迅先生写得很清楚“出门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我先生的家了。”
场景仍是先生描述场景——中间挂着一块匾道:三味书屋;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不过只能隔门相望“教室”的情景,无法靠近看清楚鲁迅先生当年用过的桌子,那个“早”字是否依旧清晰。
虽然在雨中,又是下午,旅游团还是不少。恰好有个来自上海的旅游团,我们便尾随着听女导游介绍“没有孔子牌位,旁边那张照片就是寿镜吾先生”。导游问到“过去一个人在家里开私塾,说明他很穷还是很富?”见无人作答,她说“说明很穷”。可见今人很容易用财富多寡判断事务。
很多句子是至今耳熟能详的。比如,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后面这句我却忘了。
记得的原文还有“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初中时教语文张老师讲到这里,就做了向后拗过去拗过去的动作,感觉很难做的样子,也不好看。
当年老师好像没讲书屋为何曰“三味”。此番才了解三味书屋原为三余书屋,所谓“三余”,即“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取名三余大概是希望学生爱惜时间,后来私塾主人兼塾师寿镜吾的祖父寿峰岚改名为“三味书屋”,所谓“三味”,女导游轻声细语读墙上镜框里的文字:
“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之前,是不认识醯醢xī hǎi二字的。
隐约还记得,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好像也讲过“三味”意即“三昧”,仿佛大概也许讲过吧,真的记不太真切了。
二
先生的文章开门见山: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
想象中百草园与三味书屋连在一起,下了课就能去园子里玩,或者在园子里玩一会再去上课。其实不然,现在从三味书屋出来,要过一条街才能到对面的百草园。
这一大段因为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令我们对百草园心生多少的想象啊?!瞧,稍一温习,至今我依然背得下来:
不必说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 蟋蟀们在这里弹琴。
一块光滑的石头刻着“百草园”,是供游人拍照用的。实在出乎意料“园子这么小”,JASON到处找所谓的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那口小井过去肯定有“光滑的石井栏”吧?现在却显得这么低矮,连可可都不屑找赤练蛇美女蛇可能出现的地方了。
小时候,姥姥家门口的那条小巷很宽很长,长到让一个小孩觉得要走很长的路;长大后,发现那条小巷变窄了,几步就走到头了。小时候,姑姑家的院子很大,有梨树有香椿树还有个石磨,秋天的柴禾堆得很高,现在再去,那个很大的院子呢?
“我家的后面有个很大的园子”是鲁迅先生记忆中的童年的园子,除非我们用童年的眼光,看回去,看回去。何况沧海,何况桑田,所以,对百草园失望,不如回到《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再行拜读先生的文字:
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
噢,又想起来,“人迹罕至”这个词,就是那时候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