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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同学的猜测不同,我其实并没有回火星,只不过是又忙忙碌碌两个星期。
快到十一,越来越多的人计划着很多旅行,长途的短途的曲折路途的,单独的成双成对的一群人的。
我相信,每个人在小的时候都有一个关于远行关于私奔关于离家出走的梦,而带他离开的是一辆长长的一
路呼啸而过的火车。我就一直在策划着这样一次疯狂旅行,没有出发点,也没有终点,只有飞驰而过的风景和
陌生人。 那时候,我还很小,绿色的火车在我的眼里好大好长好壮观。对我而言,每一节车厢都仿佛是装着不
同惊喜的魔术匣子,吸引着我,诱惑着我。坐不了火车,沿着铁轨走一段也是好的,即使连铁轨也看不到,
听着火车咔嚓咔嚓的轰鸣声也能满足小小的我。
沿着铁路流浪,漫无目的地行走,永远不知道终点的旅程,和各色各样的人照面﹑擦肩,交换着不同的故事,
在颠簸中思忖着自己的心事,这是多么浪漫且充满希冀和奇遇的事情!
说起来也真有意思,人年少的时候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什么人,交往什么样的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余生却往往为那段经历左右。当年我和老付、丹红几个人在黄山上狼狈为奸,告别时挥挥衣袖云淡风清。多年不见却仍然对彼此念念不忘,偶尔有机会重聚时又发现原来大家还在做着同一个梦。那天因为老付突然出差广州,晚上我们谈论着各自的计划和理想,无数次因为心有灵犀而碰杯痛饮,那份默契远胜过很多身边常常见面的朋友。在彼此面前,我们特别真实。人们总说真实是由交叉小径组成的花园。一个人的真实,只在某一点和他人的真实交叉。如此说来,我们的交叉点真是特别多。
那么,我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遇际呢?
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在等待着我呢?
最后我留给自己一个问题,旅行到底是为了寻找还是逃避?
这个时刻,觉得旅行应该是发现和相遇吧。
在路上,我学会随遇而安,变得更加坚强与强大,学到很多东西,学会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结识更多的朋友,变得不那么害怕!
不管怎样,都还是抱着希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自己想要走的路,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永远在路上!
二
打五月以来,就一直很想回家,我貌似还没写过我所出生的城市,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城市。
几乎每年回去都还是老样子。当然,城市本身每年都有新变化,可是每当我看到熟悉的面孔,又觉得一切都还停留在我当初离开的那个年代。逛街的时候总能遇上老同学或是老同学的父母,看电视的时候播音员还是那个爸爸的旧同学,这么老了啊原来!而走出地下通道的时候,当年令很多女生心动不已的初中数学老师带着他的小儿子施施然走过。我停下脚步想叫住他,可他看我一眼,眼神一片茫然――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到处都是故人。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某些已然结婚了领着几岁大的孩子的小学或初中同学。
在我出生长大的武中校园里,叔叔阿姨伯伯婶婶爷爷奶奶们总是停下来,不无惊喜地上下打量着我。“哎哟长这么大啦?已经是大姑娘了嘛!记得那时候你爷爷背着你,你还只有这么高。。。”,他们比划着手势,把时光足足拉回十几年。其实我几乎每年都回去一次,可是在他们的印象中,我大概永远是当年的那个黄毛丫头。老邻居们每次看到我都两眼放光:“哎呀又长高了!”,我也总是在心里暗暗发笑:是呀,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的身高早就超过姚明啦。。。
我陪妈妈去校园里的那家老理发店剪头发。在那里剪一次头发的价格是一元五角,N年没有变过。我常常感到疑惑――在中国的城市中,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价格吗?那里的空气也完全是二十年前的:店堂小而局促,头顶上的老式吊扇吱呀作响,理发师挥动着笨重的刀剪,顾客们坐在长条板凳上安静地等待,角落里的一只狗懒洋洋地卧在地上,但你若是敢惹它,它随时准备冲过来跟你拼命。。。这一切和我在广州去过的N家理发店迥然不同:店里的装修低调而有品味;发型师使用的工具既轻巧又精致;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洗头打扫的小工都是型男型女。。。
我坐在板凳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偶然低下头,蓦然心惊――
地上,一团团一簇簇,全都是白发。
这是一间只有老年人才会来的理发店。
在广州,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身边总是年轻人居多。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我已经很久不曾见过这么多的白发,也总以为这个世界是由年轻人构成的。可我差一点忘了――
亚洲人,中东人,欧洲人,美国人。。。总有一天,我们的头发全都会变成同一种颜色。
三
一大早刺耳的手机闹铃无比令人绝望地响起,我洒脱地按掉了它然后想着我再赖5分钟吧,结果又赖了1个半小时。迅速起身,我那双惺忪的睡眼啊,真希望永远惺忪下去。洗脸刷牙洗头(每天早上必须洗头不然全天心情都不好),还要涂涂抹抹弄半天,真不是我臭美,天气实在太崩溃了,我要不擦点儿东西在脸上脸都得脱皮了。精神恍惚地乘地铁倒公交上班,结果万分不幸地赶上了千载难逢的交通管制,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路程,所有车辆被堵在路上寸步难行。急着上班的人纷纷下车步行。我塞着耳机里面还是王菲,在燥热与繁杂的人群里穿行。刚剪短了头发,总感觉脑袋上少了点什么,风啊太阳光啊直接渗进头皮,感觉特不爽。这个时刻如果晚了一点,就能看到到处都是人,全部都挤着这个点儿上班。上个班真他妈艰难,我们这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呐!
终于走到地铁站。公车站里不分四季,地下铁里没有春天,但不管是公交还是地铁他们都长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形形色色的人在地铁站匆忙地进进出出。戴着墨镜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拖着破烂不堪的编制袋的乞讨者身上的酸臭味道,吃着早餐的人手里煎饼散发的味道,还有地铁站里固有的难以描述的味道,全部混杂在一起。所有这些,构成了清晨地铁站的繁忙景象。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一股风往地铁口涌进去,恨不得再把人给推回去。无惊无险坐上公交就算是探险成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运气特别的好,什么时候坐公车都能找到位子,可要是地铁就没那么好运。反正到点打卡是我的习惯,不迟到!
打开电脑,QQ,搜索引擎……这些成了我工作里最常使用的工具,还有新浪搜狐豆瓣和博客,一边工作一边娱乐的我们啊!一个小学同学在QQ上跟问我:“中国的经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每天上班都在上网。”说得也是,好像每个人都很闲,又好像每个人都很忙。
然后一堆的事情就扑面而来。备课本啊。课程还没准备好,教学大纲、计划、总结,招聘事宜,活动策划,DM设计,视频剪辑,老王把一些介绍和采访提纲给我,然后我把它们扔在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去理会,尽管她跟我说周五就要交。还有无数的宣传计划没有做出来,我感觉这东西我永远做不好,我们总在计划着什么,却难以真正按计划去实施,于是到后来我们发现其实时间就浪费在做计划上面了。那就忙吧,继续上课开会讨论计划吧!
彼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QQ上一个女朋友发了一个网址给我,顺便敲来一句话:“你觉得这个包好不好看?”我的妈呀我这会儿哪有功夫和你研究这个包好不好看。但是为了不辜负她对我的审美标准的看重,我还是点开了那个网址看了一眼,一个打扮很日本的女生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格子提包,我敲回去一行字:“我觉得还行,就是不适合你背!“于是我就走了。
然后我就上课,然后还得收拾东西吧,得把今天的事儿都做完吧?彼时已经是晚上8点。
上周发生了一些令人沮丧的事情。那些你原本以为的美好,却总是有着出乎你意料的结局。我们的很多付出与善意,在别人眼里都一文不值,甚至被小人的某一句话就全盘否定。我们的所有努力,很多人都视而不见。于是我们也学会了残忍与一意孤行,生活终究是自己的,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就是要开心。
不过开心也不是想有就有的事儿。周末过得很快乐也很失落。但是每次一到周一我他妈就陷入无尽的纠结与昏沉之中。永远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永远觉得下一秒充满危机。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抑或是若有若无的情感,时刻都在发生着难以揣测的转变。也许下一秒就会失业,也许下一秒就会死掉,也许下一秒你爱的人就告诉你他不再爱你。也许下一秒网络就会崩溃你就无法看到以下我将要说什么。好吧,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1:53,这一天我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干,但我一如既往地纠结与疲惫。
四
本以为自己的心智已经够成熟,没想到自己还是那么幼稚可笑。
此刻在听的是: 陈绮贞的 《送别》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美丽的燕子啊 哭泣泥娃娃
蜻蜓飞过夹竹桃 神仙不见了
小斑马 蔷薇花 牧羊的原野
群鸟翱翔的天际 岁月尽流逝
韶光逝 留无计 今日却分绝
骊歌一曲送别离 相顾却依依
聚虽好 别虽悲 世事堪玩味
来日后会相予期 去去莫迟疑
那么 两点了,我再不睡明天又会特么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