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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代的人都学习过 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一个男生特别的令人讨厌。其实他长得很好看,但他学习差,又时常扰乱课堂、打架斗殴,玩横斗狠到小小年纪就在脸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疤,老师同学都不敢轻易惹他。 为了帮助他、感化他,老师后来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所有的班干部轮流与他同桌,直到他完全改恶从善。好家伙,班长、副班长、小组长一个个不是被揍怕就是被气哭(好象只揍男气女),结果轮来轮去竟轮到我头上。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随后的一件小插曲甚至让我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我那组的一个小男生在请求我替他 崭新的日子开始了,我象个烦人的小老师那样,督促他的学习,约束他的行为。可就在这一切慢慢好起来时,有一天他突然没再来上课。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因为家庭经济的缘故不得不辍学了。 那天黄昏,我等在他必经的街旁。关于经济,我无能为力,但我得做点什么。 他和他妹妹一后一前地抬着什么东西从街头缓缓而来,他远远地看见了我,却迅速地低下了头,仿佛没看见。但不管怎样我还是鼓起勇气迎了上去,他漂亮的妹妹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我,又回过头去看她的哥哥,象我一样静静地等待。他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急急地催促他的妹妹赶快离开。就这样,这个骄傲的小男孩无言地婉拒了我的情谊,在美丽的落日余晖中逐渐远去。 初中高中我还是能经常地见到他,他已成街头混混的小老大,但他似乎更乐意混迹于校园,也许校园是他未了的心愿。我淡忘了他,特别是在我学习了 然而一次在影院发生的事却让我明白事物未必象它所表现的那样。 学校组织我们观看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他带着他的小混混也来捣场,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被影片深深打动时,他们却沿着座椅一排排地嘲讽讥笑被感动哭了的人。转眼间他们来到了我和我女伴的前排,他突然坐了下来,并吩咐他的人走开,好象他需要安静一番。趁着他未回头,为了避开可能的尴尬,我赶紧离开我的女伴躲到他处去收拾一蹋糊涂的泪妆。 等我平静回来,发现他与他的小混混已不在,但我女伴与我的对话却永远言犹在耳: “你知道刚才那个男的跟他的伙伴说什么嘛?” “说什么?” “他说后面的那个女孩我认识。” “那有什么奇怪的,你是远近出名的大美女。”我以为她要炫耀她的得意。 “刚开始我也以为说的是我,”她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我,“但他最后提的却是你的名字。” “哦,是吗?” 我假装轻描淡定,心在霎那痛惜不已:原来他一直记着我,虽然我们已是不同世界,但他以他的方式这样默默地守候着我。亲爱的朋友,为什么多年前我没有能力抓住你的手? 再后来,我这样或远或近地遇见他几次,直至最后的音讯全无。我无从了解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本来就生活在一种无序的危险状态。但不管怎样,我知道我一直在那,他内心温柔的某处。而他也一直在这,我生命的记忆里,尽管我淡忘的不仅是他的名,还有他的音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