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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罗中立先生油画《父亲》。它震撼了一代人并将把一个时代的记忆继续传递下去。 从这幅画里我读懂了几个词语的含义:古铜、岁月、质朴。它填补了我对哪个时代理解的空白。无数次为这位父亲在我的生活中寻找原型,他的模特一定是我的几个舅爷,只有他们才有这沟壑纵横的年轮,只有他们才有这油腻釉亮的肤色,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洞穿了人生而仍坚定于热忱的眼神。 这就是我们的父辈! 惹人争议的是父亲耳边的圆珠笔。在反复的查证后只有这两处文字贴近我的解读: (1)我想,甚至连那个不伦不类的圆珠笔都不能修改。它可能是败笔,是政治符号。但它佐证了“文革”后,中国艺术在思想解放的道路上走得如此艰辛;它让我们今人反省,不要走回头路,不要重演历史的笑剧。http://hi.baidu.com/xtrs/blog/item/03d62ae9df1ac63fb80e2d87.htm(2)《油画读罗中立的油画《父亲》 在这两处文字里更能代表我理解的是公刘先生的诗,他言出了我心有戚戚而语不及逮的部分,可谓一语中的。我相信任何人对作品的阅读都逃离不了他的人生阅历,正如我竭力在生活里寻找艺术的实证一样。 父辈们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轰轰烈烈的梦想,在理想轰然倒塌后也并不曾遗忘热血沸腾的原始信念,他们只不过把理想变成了锄头,在黄土里年复一年里耕种收割。当明白我理解了他们后,自己将与激情燃烧的岁月作告别时,内心里是惶惑的,如同女儿刚出世时不敢相信不能接受自己转眼就成了父亲就不再青春。 当我把四舅的履历翻检时,我读懂了父亲的圆珠笔。他是地道的农民,却不安于农民的标签,在三十七岁那年到了县城,努力想把自己的户口变为非农业——做了个搬运工。每年初五他就神采飞扬地对我们说,实在不能呆了,要上班了。我至今不知他当年肩上的货物是否比粮袋轻松,但他满脸的喜悦告诉我们他很知足。五年后他回来了,搬运公司倒闭了,他又农民了,这个话题我们就很久不再提起。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想给他写部史记。 四舅是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父亲》这幅油画,也不可能读到外甥给他写的文字,这并无大碍,他一样成了不朽的主角,对世人袒露出他可爱的可笑与可敬。 圆珠笔是个神秘的代码,一个能解答父辈人生密码的符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