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厘米》 BY月关
一直到现在,冯杉还记得那一个下午,他站在阳光下握着一根化掉的冰棍,心里面那种酸楚,就好象身体里的血液都腐败了,变质了,崩坏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醒醒,冯杉,下课了,我们要换教室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直觉的把头藏到臂弯里,冯杉的身体拒绝着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听了二十一年了,他出生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在一旁大声咋呼,一个男孩子竟然跑进屋子里看女人生产,天生的妖魔鬼怪!
虽然--那个时候是在他家,虽然--那个时候永雅才两岁。
为了这,他决定将来自己有老婆,只要知道她有了,就立刻把她送到产房去候着,绝对不能让她到处串门溜达,然后因为意外突然生在别人家里。
冯杉讨厌刘永雅绝对是发自肺腑,来自骨髓里的,他当然不会是因为这小子小的时候抢他的饼干,稍微大点抢他的玩具,更大一点抢他的女朋友,现在连他的一条新买的裤子也抢去穿了............这些"小"事!!
明明穿不了的东西,他竟然还美孜孜的穿着到处秀,真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来几下,如果只是这种单纯的讨厌,那也没什么......
"起来啦~~快看--那边来了一个三十六E四个胸脯的大美女啊。"刘永雅夸张的喊着,周围传来低低的哄笑声。
有男生夸张的学女生尖叫:"啊--流氓,不要看人家。"
刘永雅搭腔道:"姐姐我没看你,确切的说,我还没看到你的脸啊。"
"你看那里呢?眼珠子还粘在人家身上吧?"
永雅在这个班,在这个学校都有着出色的好人缘,如果他的外语好,被派出国搞间谍活动,保证能打入敌人内部。
"冯杉,快起来吧。"这时候有女同学说话了,"你再不起来,永雅的黄段子都变成橘红色的了。"
脸上腾的一红,永雅立刻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你还没走,我以为只剩下我们这些缺德的男生了。"
"我抄笔记来的,永雅你的裤子很寒(韩)啊。咦~~这牌子很贵啊,恩~~你穿真好看。"然后语调暧昧起来"确实好看啊,我走了,那个教授的脾气不是很好,赶快把你亲爱的小第滴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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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孙悟空发怒之前,世界一片清净了。
"冯杉。"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冷淡的声音,冯杉听到教室的椅子挪动的声音,侧过头去,看见永雅坐在桌子上,脚踏着凳子一晃一晃的,不知什么时候把烟点着正用嘴唇粘着完,完全一副地痞相。"你又怎么了?你便密还是要生了?"
对于永雅的变脸秀,冯杉已经太熟悉了,表面天使一样可爱,内心却比恶魔更卑鄙无耻下流放荡。冯杉相信,如果有一天,永雅拿着刀子杀了人,全身都是血,但是只要他说:"是冯杉做的。"自己爸爸妈妈也会会毫不犹豫送自己去自首,自小到大就是这样,永雅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可怜见的,冯杉则是霸王龙托生的,天生惹祸精。
他们知不知道,他打的那些架一半是因为永雅,另一般是因为永雅的怂恿。
太多的血泪和凄惨历史,让冯杉对于永雅的痛恨如--黄河混合长江之水奔流向海不复回!!!
然而,这还不是冯杉最痛恨永雅的地方............。
"你个死王八,晒壳啊,就算性无能也没见过你这样充阳痿的,大白天的就一直睡睡睡,要是长了流川风那样一张想叫人上的脸也罢了,偏偏丑人多作怪,人家还以为你吸了大烟呢,不要给我一直睡,你们家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了你,没有把你照顾好呢.................."
冯杉虽然恨永雅的脏话永远这么刺的他全身的血管都快暴起来,但是~~~这还不是他最讨厌永雅的地方。
"算了,大少爷你不起来就算了,你是正规考上这所大学的好学生,每门功课都是A+,我只是你爸爸捐图书馆捐来的旁听生,功课也在边缘,再得罪了教授就别想毕业了,奴才告退了,主子您好睡啊,到梦见美女的时候不愿意自己动手,奴才就帮你吸出来啊。"
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有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飞速的站起来,冯杉操起一个椅子,照着走向门的永雅就砸过去。
永雅很自然的回头,那种眼神明明是带着一种痛快,握椅子的手颤了一下,停在半空中。
嘴角慢慢向上拉,一直快要拉到耳朵,尖尖细细的声音充满嘲笑--
"你不是个男人。"
椅子向上一抬,然后猛的砸下去。
鲜红的血从永雅的头上流下来,秀丽的五官变的有些狰狞,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翻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巾按在自己头上。"少爷,你舒坦了没?舒坦了就和我去上课好不好。"
还有什么话说?
冯杉觉得自己的一辈子恐怕都要生活在地狱里,窝囊的要死。
永雅是比蟑螂更耐打耐活抗干旱不怕毒撑不死的动物。
跟在永雅后面,冯杉看见永雅的后面头发湿成一绺的直往下滴血,他向走过去跟他说:"去你妈的,你装什么英雄?别撑着了,去医务室吧。"
但是冯杉从来不愿意靠近永雅,他最讨厌永雅的地方,是一靠近就明显的不能在明显的地方,身高--差三十二厘米的身高。
从小冯杉就吃亏在身高上,不管他多么努力,身高还是枉顾了他的意愿,他为了这身高心理上的抵触情绪已经达到120%了,假如再有个完全对照的,简直就不用活了,简直是生活在自卑的世界里............被人家称做大傻、骆驼、狗熊......等等,数都数不过来。
眼看着永雅一步一串血的走过去,冯杉的眉毛也越皱越紧,拳头握的简直要把手掌刺破了,那王八蛋拽什么拽,他当是打游戏,血没了可以从玩呢,还是买宝盒加血呢?
脾气一上来,冯杉就直接冲过去,想追上永雅把他拖到医务室去。
永雅疼的龇牙咧嘴,只不过因为背着身才没有被冯杉发现,这小子下手每次都顿一下,非得划破皮见血,但是绝对不会给他一个痛快,他希望那一次冯杉能完全失去立志,每一次都希望是最后一次,可是每一次他都好好活着。
突然听见身后碰的一声巨响,他心里暗叫不妙,回过头来,简直恨不得把所有骂人的话都来一便。
脑袋上碰了一个大包,泛着青色的光泽,冯杉四仰八叉的摊在地上,教室的门框还在往下掉灰和墙皮。
永雅过去就是几脚,白痴啊,夭寿的孩子,每次都不想想自己的身高比门梁还高,净干这种白痴的事情。
教室里的灰尘飞的肉眼可见。
能听见一个少年苦涩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变的比哭还难听。
用卫生纸擦了一下流出来的血和笑出来的眼泪,把弄脏的纸团一团扔到垃圾桶里,永雅坐到凳子上闭上眼睛。
他不会想自己逞英雄把冯杉拖到医务室去,毕竟他们身高相差太多,他一米六二,冯杉一米九四。
三十二厘米
三十二厘米。
2永雅篇
有时候我觉得我一定欠他的,我被他砸的血都出来了,也没眨一下眼睛,这大少爷也太娇弱了,碰一下子门就昏了?
到底不是吃一样粮食长大的。
坐了半天也没看见他醒,我总不能让他这样躺到明天早上吧,再说,要是来一个人,看见我们这狼狈相,还不寻思是我把他打昏的,同学还好,以为我也有奴隶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万一那个教授要是看见了,还不得"MY GOD"一声昏倒了?
走廊里没人,隔壁班在上课,我打开后门向里面张望。
LUCKY!
市场营销学。
这个老师巨能吹,国际贸易组织请他去国贸大厦考察都没去,人家早料到那儿会出事!神的很啊。
好在他也有优点,当他忘我的胡吹海吹时,就是发生地震也打断不了他,当然就更注意不到下面的情况了。
冲着一个面相比较熟的人招招手:"嗨,哥们儿,过来帮个忙。"
顿时就有三个人溜了出来,我知道我这个人的团结力确实不是一般盖的,然而,深究起来,人们为什么喜欢跟我在一起?
小矮子、家里挺穷、学习一般、照顾某个大少爷进来的,老被那少爷欺负着,挺够哥们义气,谁的忙都肯帮,老好人,还特乐。
说白了,对于不如自己的人的优越感觉使他们喜欢和我在一起。
何况我受托管着冯杉的钱,有时候也帮他花点。
三个我叫不出名的哥们帮我把冯杉拉到医务室,我看着他们拖冯杉的架势来气,你们当是拖土豆呢?还是拖俘虏去活埋?
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们是替我解气。
谁都知道我只要流血,十成和冯杉有关,要不是我拦着早有人收拾他了。
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自愿的......
阳光晒的刺眼睛,伤口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血流到眼睛里不舒服的想揉一下,有点刺痛。
不过不必揉它,我不是从骨子里就享受这一点么?我根本就有被虐倾向不是么?
要是那一天我就这么死了不是也挺好?
我就可以不在乎一切了,尤其是那三十二厘米。
和医生套近乎,您给开张假条吧,我们这老师特厉害,求您了,让我们在这躺两节课吧,我头真昏。
医生和我还算熟,白了我一眼:"你打架,我还给你做掩护?美的你没边了。"
"我错了,王医生,我看着也快下班了,您先去食堂打中午饭吧,这儿我们看着。"才上第三节课啊,出去溜达找个地方抽烟去吧,要不,会您那个情儿去吧。
"永雅,你是护他没护够是吧?干脆我反映反映把他开除了得了。"王医生一边写着两张假条一边说。
其实我知道,他犯不着惹这事,谁都知道冯杉的背景铁硬,说什么捐图书馆让我这差三分的进来,这就是幌子,冯杉的爹主要还是怕他脾气火暴的儿子毕不了业。王医生之所以这么说,八分是友好表现,两分是同情,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我拿着假条,眼睛笑的咪咪的:"不用了啊,您费心了,可千万别断了我的财路,我要跟这小子一辈子呢,象我这样,受点气就能捧铁饭碗的,社会主义国家都不多见了。"
"你这小子。"王医生把大褂脱了换外衣"你要是个女的,这么没骨气还行,不过......"他突然回过头盯着我的脸。"有这模样的女孩子,还不得祸水了一个国家。"
"去你的,我要是女的先傍个阿拉伯王子试试。"我笑着把他送出去。
我知道我长的美,就象我那同样美丽的老娘一样。
我老娘当时迷的我们市里的小伙子天天在门口打转,迷的冯杉的爹为这和其他人打架,他在局子蹲了一个月出来后,我美丽的娘就嫁给了市长的二公子。
男人啊,美丽的女人是老虎,美的象我妈这样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你真以为她会爱你,她这种女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美貌,等待换取利益呢。
那个时候我妈的小表妹安慰了痛苦的他,两夫妻同心协力才打下一片江山,到他们把生意做大了,我爷爷正好因为贪污下台,我一无是处的爸爸照样游手好闲,我妈舞照跳歌照唱,还以为有谁能保证他们五十年政策不变呢。
结果几个月下来,家里连米都没有了,只能靠我妈原来瞧不起的,寄住在她家的小表妹的救济。
这个就叫轮回报应。
可惜报在我身上就太没天理了,我虽然没象冯杉大少爷一样吃的都是国际名牌长大的,好歹也是吃饱了救济粮,怎么从初中就没看见往上长呢?
好象是在,在那件事情以后就没在长了。
第一次,他第一次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看我的时候......
投了一个手巾擦擦脸,我不愿意再想过去的事情............。
冯杉还没醒,头有些热,他的眼皮在跳,好象很不舒服,我把手巾搭在他头上。
他是我这个世界最对不起的人,我一直认识到他的无辜和我的无辜其实是一样的。
但是,虐待他比较好玩嘛,这是我人生唯一的乐趣了。
抢他的东西,抢他一切在乎的东西。
即使要出卖我的可怜和我根本不存在的自尊。
这是卖火才的小女孩最后一根的火才,唯一一点的温暖啊。
冯杉,只是三十二厘米,你摸不清我的心。
只是三十二厘米,虽然只是这么短却足够远了,冯杉,我............
手指轻轻滑过他紧皱的眉头。
什么时候,我能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
3冯杉篇
额头一冰我就醒了,但是我不想睁开眼睛,只要看到刘永雅,我就没有一刻高兴的时候,我给他的创伤是外在的,他给我的创伤是内在的。
真他妈的没用,我竟然靠他把我拖到医务室来。
有时候我想,我是不是欠他的。
到底他吃什么长大,脑子里想什么?
我记得他怎么抢走小凡,散布谣言--小凡跟在冯杉身边好象一只小狗啊。
小凡受不了这种群众玩笑,我能够理解,她毕竟是娇弱的女孩子,但是她最后选择了和自己身高相近的永雅,我就不能理解,你们两只小狗在一起就很美么?
那简直成为我噩梦的根源,记得清楚的象电影,那一次和永雅上街,为永雅买冰棍回来,正看见永雅和小凡在笑,他们偶然碰到,都笑的很轻松,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我............
我站在阳光下握着一根化掉的冰棍,心里面那种酸楚,就好象身体里的血液都腐败了,变质了,崩坏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莫名的厌恶永雅,原来他不是天生的性格扭曲,他只是特别讨厌我。
我知道他讨厌我们家给他的压力,但是妈妈是好心一片,希望能给他们一些帮助,再说妈妈从小寄养在他妈妈家,总该有点回报。
从我第一看见他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开始,我就知道,这小子宁可去要饭也不愿意接受我们家的赠与。
虽然这样,但是那时侯我并没有觉得他讨厌我,他会真正笑着的抢我的东西,仿佛是他自己通过劳动来的就特别开心,他真正笑的时候非常的可爱,左边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我小的时候想,我让着他是应该的,反正你将来嫁给我,都得还回来。
因为长的太漂亮就算他的性格糟糕一点也可以原谅,甚至完全忽略了他的性别。
耳边传来瓶瓶罐罐的声音,还有那臭小子嘶啦嘶啦乱叫的声音,我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他正往头上上紫药水,一脸精致的五官都抽在了一起。
我又打了他......,我第一次打他是因为什么?
模糊了,只要一看见他只针对自己的冷酷和不屑,就忍不住......又动手了啊。
我不想打他,每一次都让我觉得自己是欺负长工的恶霸地主,虽然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我从小到大就很少有朋友,嘲笑我有个爆发户爸爸的人被我打的满地找牙,嘲笑我身高的我也让他知道什么叫身高的优势,想跑你都得被抓回来。
但是自从我知道"嫉妒"这个词后,我就不屑理那些家伙,没必要对他们动手,动了手还可能被人当作炫耀的资本。
可是,这已经是我第N次对永雅动手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宽容一点?哪怕一点点?
现在讲这些也是白讲了,反正手也动了。
好歹他把我扶到医务室来了,我帮他上点药水也是应该的吧?
站起身来就还是觉得头昏,个子太高,又低血压,只要是头昏就很难控制,身体摇的厉害,鼻子酸酸的,好象带个大头盔在脑子上。
永雅听见我站起来的声音,立刻把头转过来,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双手握着药水瓶戒备的站起来。
你他妈有病吧,我不想打你就非逼着我打你,我想和你和好,你又像炸毛兔子似的防着我,我看你......找揍!
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还有,不让你穿我裤子非得穿,那么宽的裤腰,你表演肚皮舞呢?知不知道那些人都吃你豆腐呢?
你还知不知道,虽然你是一个男的,但是已经被人家称为是"工大的公主",恨不得有人立刻从我这条毒龙手里把你解救出来,你还当他们全都是好哥们,宁可对他们笑也不对我笑,想起来我的手就又痒痒,有的时候,我觉得干脆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头一阵昏眩,视线有点模糊,我整个象永雅的方向扑过去,绝对不要你这臭小子扶,我躲开他的胳膊,却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来。
糟了,要跌倒了,我才不要这么衰,手本能的去抓东西,抓到了,还好没再摔伤,蹲下来就好多了。
轻嘘了一口气,蹲下来就觉得头不是很昏了,突然觉得我抓的东西有点眼熟,这个格子,我向上看。
鼻腔粘粘的,心跳突然变快了,我......意外拉下的东西,是永雅的裤子,永雅震惊的保持原来的状态,他这种表情好笑极了,我虽然和这小子一起长大,但是很少看到他的裸体,这小子恐怕也知道自己太娇小了,大家一比起来伤自尊,所以从来都是躲着我。
但是,更难得看到的是他发呆的表情,裤子整个被抓掉下来,他自己也没料到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着坐在地上,永雅又气又恨的瞪着我,表情可爱极了,虽然我喜欢他笑的时候一边有酒窝的样子,但是也不排斥他除了讽刺之外的任何表情,话说回来,我觉得越来越不对,撞一下子头不至于把心脏病都撞出来了吧?我的心跳的特别的快,而且嘴里干干的,今年夏天确实太热了,我恐怕中暑了。
眼睛不由自主的去瞟永雅的腿,这小子怎么长的,那么细白修长的腿,明明这么矮的,腿却显的很长,皮肤细的没有一个斑点,只是大腿上有一个蚊子叮的包,已经有点红了,看上去到象是点缀的一点小花。
突然之间我发现他的小腿上全是喷溅上的小红点,什么东西?我一动,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并且一直喷到永雅的小腿上。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不管那个神来,让我死吧。
4《三十二厘米》H结尾篇。
永雅在洗脸,他原本有些白皙的脸现在白的透明,他想掏两张纸巾擦一下脸,才发现纸巾在刚才全都用光了,冯杉楞楞的看着窗外,把整个小病床都占满了。永雅只好捡一个凳子坐下来,屁股刚碰到凳子边,马上就又站起来了,太疼了,疼的象劈开身体一样。
冯杉转过头看了一眼永雅,永雅顿时红了一张脸,冯杉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话,又把头转回窗外。
本来酷热的身体顿时好象凉了,永雅低头去捡那些利用过后的卫生纸,把他们装到自己书包里,如果留在这里,被人看见了还得了。嗓子有些疼,等会去翻些润喉片或者去买喉宝,不知道有没有卖消炎止疼软膏的,也不知道那一种好,说到底,是自己自作自受,冯杉拉下自己裤子纯属意外,会喷鼻血也许只是天气太热了。
自己为什么会把上衣也脱了,为什么会主动去吻他?
事实总是难以改变而且残酷的,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两个少年彻底成熟了,从心灵到肉体。
起初是惊讶,冯杉看见那红色的舌头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的时候,整个人都象被雷劈到一样,他想学永雅的样子,冷冷的嘲笑他:"原来你他妈的是同性恋,不是窥伺老子好久了吧。"
他想要不然宽容的笑笑也好,说不定一笑灭恩仇了呢,两个人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好哥们。
但是到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永雅逼到墙角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疯狂,抓住永雅就把他摔床上去了,那个绝对叫摔,因为永雅顿时露出疼痛的表情,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为一种惧怕的表情,在他印象中,永雅绝对没有什么害怕的,就算一次他和人打架打的肉都翻出来,永雅也面不改色的替他清理干净。
你也有害怕的么?
你为什么害怕?
永雅你为什么偏偏针对我?!!
死命的抚摸永雅的肌肤,冯杉的心里翻腾的厉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疯狂的亲吻起永雅来,亲吻的双方都有些窒息。永雅也努力仰着头去配合冯杉。
如果两个人都躺下来,那三十二厘米就不是很明显了。
急促的呼吸弥漫在医务室里,永雅拉下冯杉的衬衫垫在床上,他想到不要弄脏医务室,也想到现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但是......但是,这也许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他等的好久,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他不要再虐待冯杉,也不要再虐待自己,就算是个了解吧。
开始只是互相磨搓着身体,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也没有任何前戏,呼吸紧张的触摸着对方的命根子,互相用手取悦着,没有多久永雅就忍不住了,跳着脚下床去取纸巾。
冯杉看他的样子好笑,忍不住就停了手笑,笑着笑着他就不笑了,他觉得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他好想也欺负永雅一次,只是这一次也好,将来永雅恨他也可以,他把仍然在努力的永雅压在了身下,虽然还没有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但是觉得肯定是要干了永雅。
永雅先是微微有点吃惊,随即释然了,嘴唇由于口水的润湿,通红透亮的,他张嘴的时候可以看见粉红色的小舌头,永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和人做过没有?"
"不和人做我和畜生做啊?"
"原来你的层次都那么高了啊。"永雅呵呵的笑起来,他一笑,胸口的红樱就上下起伏,诱得冯杉上去就是一口,这男人,性格怎么这么恶劣啊。
手跟着就掰开永雅的腿,永雅轻声尖叫了一声:"你,真要做啊~~话说回来,你到底做过没有啊?"
"跟男人当然没有,但还知道往那里插。"虽然看着是不可能插入东西的地方。
"我没有~~~"永雅喘着粗气"男人女人都没有,而且我怕疼。"
"你怕疼,你怕疼拿脑袋考验凳子的坚实程度,......不愿意做就算了。"心里面酸酸的,脸皮都快烧掉了。
"不是,不是......呵呵。"永雅呵呵的笑着抓住冯杉的胳膊,"我做点准备工作好不好?"
"随便~~随便你。"
永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我也不是自愿的,我明天还要上课,而且你的~尺寸那么~~
我还不想因为这进医院,这些本来是你做的,因为知道你不会,所以~~所以才不得不我做,永雅低头去看自己的后门,根本就看不见,半蹲在床上,手指沾了口水慢慢的揉入。
起先冯杉是把头转过去的,但是听到永雅委屈的唔唔的声音,还是把头转了过来,然后鼻血又流了出来,那场面太刺激,连不打马赛克的小电影都没这么S极,手指插在自己身体里的永雅眼角通红,尖尖的牙齿咬着嘴唇,但是口水还是流了出来。
结果是缓解工程还没进行完,就开始了开拓工程。
最初永雅疼差了气,叫出来的声音象在尖细的哭,没有流太多血,但是他还是怕流到床单上,一边哭一边搽,有的时候碰到冯杉排挤自己内壁的东西时,还抓一把,没有什么快感,完全是疼痛,然而,这是他期盼好久的疼痛,小的时候他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冯杉,他记得是让冯杉哭了,随着身高的拉开,他的梦里,什么时候,哭泣的成了自己。
野蛮的闯入方式随着第一次射精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互相询问了一下,就开始了第二次,这一次大家都自在了一点,身体也灵活了一点,冯杉一直等到永雅射精才拔出来射到永雅的胸口。
然后永雅说再来,语气虚弱的象要死了,冯杉开始不可竭制的吻永雅,其实从开始到最后,永雅并没有什么快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冯杉,所以小小的爱抚,他就射了。
是的,自己就是这么贱,最后在亲吻中还又射了一次,把屋子收拾干净的永雅偷偷擦掉自己掉在地上的眼泪,挎上背包,故做轻松的回头笑道:"你不会这么不济吧?连动都动不了了。我去打饭了,刚才的事你别介意,冲动嘛,我们做了省得你到外面浪费钱了,我的任务不就是照顾你么?"还想多说两句,但是实在是嗓子疼,永雅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越来越快,永雅开始跑起来,一直跑到操场的树阴下才停下来大口呼吸,打篮球的和看打篮球的几个熟人和永雅打招呼。
永雅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们闲聊着,心里面却想着怎么请假出去玩两天,他问旁边的一个美术社的:"你们有没有写生课了,能不能把我塞到里面去,我听说你们这次去安平是不是,我挺想去那玩的。"
"是你就没问题,我们社长盯你好久了,有你当模特,这次肯定大成功............。"突然他张大嘴向后看去。
热闹的操场突然静的象考场,永雅的心砰砰直跳,慢慢回过头去是,正看见冯杉光着膀子站在他后面五步远的地方。
"永雅,我不再在乎那三十二厘米。"
"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永雅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三十二厘米的界限不在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