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虎,小虎虎,你在哪儿?”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转着滴溜溜的小眼睛正四处张望着。她光着脚丫,身着简单的布衣,在林间走着。四处都是碧绿嫩叶的枝干,偶尔会经过一两只小兔子,小鸟儿们在树丛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柔和的太阳光从缝隙中洒照在土地上……一片和气景象!
突然,有什么动物‘嗷唔’一声,惹地树林间的鸟儿们都匆匆飞走了。
“小虎虎,你在这儿啊!”小女孩蹦跳着跑到一颗粗壮的树后。一只大白虎正悠闲躺在那儿睡午觉,刚才的叫声只是它在打哈欠而已。小女孩摇了摇白虎,嘟嘴说道:“陪我玩嘛!不要睡啦!”
白虎微睁了下眼又闭上了。女孩红着个脸,鼓着腮帮子道:“不陪我玩?好!”说着,她立马跳上虎背,拍打着虎屁股,欢快叫着‘驾!’拿虎当马骑?不一会儿,白虎抖了抖身子,女孩‘咻’地滑了下来。
“小青!你就只会玩这招?不会弄点别的?”白虎拿起自己前爪搔着女孩的肚子,女孩被痒地咯咯直笑。一边笑还一边断续道:“我知道……你不……不喜欢别人打你屁屁……哈哈,痒!”女孩拨开虎掌,熟练地爬上虎背,两手抱住白虎脖子,撒娇道:“就一会儿嘛!玩一会儿我陪你一起睡!”
白虎转头望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甩了甩头,慢悠悠地开路了……
八年前,虎陀山!这是四神兽之一白虎的地盘,白虎掌管着西方地区人类的平安!
这一天,白虎正幽静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这是它最喜欢做的一件事。突然,一个物体‘碰嗵’一声摔在白虎晃悠的尾巴上,惊得白虎猛地跳了起来!转头一看,原来是个人类小女孩,看上去四,五岁左右。白虎围着她转了一圈,女孩浑身脏兮兮的都是泥土沙尘,身上原本看上去那丝绸的柔段也已破烂不堪。女孩紧闭双眼,脸颊苍白,嘴唇也干干的。见此,白虎立马凑上耳朵听听女孩还有没有心跳,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的救!它立即叼起女孩的衣服,大步跑向自己的洞穴。
隐秘的林中落藏着一处冬暖夏凉的洞穴,里边放着些许泉水和水果。那是白虎每天从山中采取的新鲜食物。白虎放下女孩,伸出前爪,瞬间,白虎身上冒起白气,随着爪子的移动,一瓢大叶子包裹的水慢慢飘向女孩嘴边,细细地滴进她的嘴里。一会儿,一裹水已进了女孩肚中。白虎上前查看女孩的情况后,出洞找了几片大树叶,爪子一点,树叶顿时变成了一件青绿的长褂。回到洞中,替女孩换了衣服,除了身上有些刮伤外并无其他。白虎再次叼起女孩,把她放到了自己柔软的草铺上,自己也卧了下来,等待女孩的醒来……
就在白虎快眯上眼睛时,女孩悠悠睁开双眼,眨巴了两下,又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白虎。
“没事了吗?小孩儿?”白虎见她已醒,及时问道。
女孩听后‘咕噜’一下爬了起来,退后了几步。虽不说话,白虎也读懂了她眼里的恐惧。白虎起身也退后了几步,又说道:“不要怕!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女孩抱着腿依旧看着白虎。
“那……我告诉你!我是动物,虎,老虎!知道吗?”
女孩又眨了两下眼,摇了摇头。白虎坐了下来,“我就是老虎!你见多了就不怪了!”
女孩收起恐惧,疑惑地望着白虎。看了好一会儿,女孩终于开启了唇瓣:“我……我饿了!”
见女孩说话了,白虎也高兴地指了指对面的水果,示意她随便吃。女孩看了它一眼,便爬下床铺,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啃完后又拿了些红果子嚼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大半的水果被空扫而光!女孩打了个饱嗝坐在地上,又看向了白虎,白虎见女孩面色已恢复红润,安心说道:“饱了吧!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女孩满足的眼神立即换成了失落,隔了一会儿,她说道:“娘不要我了!娘她……她说带我去外面玩,可后来,有几个人追了上来……娘就和他们走了!呜呜呜……娘她说……说不要我了!”女孩揉着已哭红的眼睛低头啜泣着。
白虎虽不明白她娘为何抛弃她,但白虎清楚,女孩肯定走了不少路才撞到这儿来的。还是先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吧!
“好了,孩子!你娘不会无缘无故不要你的,可能……可能她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你先不要哭,我以后带你去找她,好不好?”白虎看了看这小人儿,实在不忍将她抛弃在林中。
女孩听后,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看白虎,而后小心翼翼的走向它,摸起那松软的白毛,女孩渐渐不那么害怕了,蹭着白虎的身子,露出了笑脸。女孩笑起来很可爱,还带着俩小酒窝……
“虎虎!为什么你有毛,我没有?”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白虎。
“因为你是人类,我是动物!”
“动物?哦!就是那些会飞的,会跑的?”
白虎点点头。
“那为什么你那么大,它们那么小?”女孩忘记了恐惧,和白虎大胆聊了起来。
“因为动物有很多种,你还那么小,知道的当然不多,以后我会依依告诉你的!”
女孩听后欢快地拍着手直叫‘好!’渐渐地,太阳西落,黄昏至近,女孩翻转了下身子,依靠着白虎熟睡了下去……
从此,虎陀山又多了个人类,与白虎一起游荡在林间。之后,女孩告诉白虎,她叫聂青!自从娘抛弃她后,她便自己一路喝着河水,吃着小果子误打误撞撞到了这儿。白虎本不该留下这人类,可是……已经留下了,而且一留便是八年过去了……
这一年,小聂青已十二岁芳龄了!白虎曾想过要不一直让她留下来,可是……它是神,她是人!为难之下,白虎与土地商量,帮小青找户好人家,好好照顾她就行了。几日后,在白虎和聂青依依不舍之下,聂青踏着艰难的步伐走进了五王爷府!
五王爷是当今皇上的第五子,为人诚实谦虚,是个仅有的善良之人。恰巧他几年前迎娶的二夫人替他生了个儿子,可王爷更喜欢女儿,得知这消息的白虎便托土地询问,这才帮得聂青找到户人家。聂青小心翼翼地跟在家仆身后,她已经好几年都不见其他人,都只和白虎说话,这会儿见着这么多人,心中不免对任何事物都有着好奇之心。走着走着,家仆把她带进了老爷的书房,当她踏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欢快说笑的情景,男子正坐在红木椅上写字。
“老爷,二夫人!王妈妈说的聂青小姑娘来了!”家仆打扰了他们的说笑。
王爷听后,立即抬头,示意家仆下去,自己则亲自下桌走到聂青身旁,小聂青毕竟长期不与人交谈,只有听白虎讲人类的故事,只听她说道:“你就是五王爷?”
王爷听到这话后着实一愣,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所谓童言无忌,王爷也没放心上,但身旁的女子却严厉开口道:“好你个小丫头,见着王爷居然不下跪,还如此和王爷说话?”
聂青不知何是规矩,依然不畏惧,指着女子便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呵!你这小丫头,规矩没学会,倒先会拍我马屁了?”二夫人冷哼道。如果这女孩真抢去了自己儿子风头的话,她还要做这二夫人有何用!
未等王爷插话,聂青又道:“拍你的马屁?什么东西?你是马?你是动物吗?”
二夫人一听,气得大叫连连:“谁是马啊!你你……你,来人那!来……”说到一半,王爷呵呵直笑地阻止她,看向聂青,笑道:“你叫聂青,是吧!今天起你就是我五王爷的干女儿了。我会待你如亲生子女一般的。”说完,王爷还摸了摸聂青的头。
“王爷!你……”二夫人正欲说话,被王爷拦下,“夫人那!我看这小家伙挺有趣的,明天好好带着她,让她尽快熟悉起来。”说完,王爷叫来下人,让聂青跟着去她自己房间了。
之后,聂青渐渐熟悉起这大户人家。五王爷本有个夫人,可自从五王爷娶了二夫人后,大夫人一气之下便上山听佛,不问世事了!但王爷还是会有空去看大夫人。而王爷膝下有二子,大儿子乃大夫人所生,现在在边疆地区打仗。二儿子是二夫人所生,现在已经6岁了。聂青整理着这些事情,发觉自己并不想吃那么多的好东西,穿那么好的衣服,她只想回到白虎身边,因为那儿没有那么多烦人的心事。而这儿,聂青被逼着学习琴棋书画,二夫人说这才不会让王爷丢脸,累的聂青每天都精疲力竭地,更是怀念与白虎一起的休闲日子……想着想着,小聂青本来活泼的性子渐渐变得沉默,经常独自一人发呆……
这一日夜晚,聂青对着月光已发呆多时,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她根本没在想……‘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二夫人走了进来,见聂青又在发呆,便一掌打下去,打于头上,把聂青痛得跳了起来。
“聂青,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二夫人骂道。
“我什么时候睡,和你有什么关系!”语气没有疑问,而是强硬。虽然她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二夫人是她曾经见过的并很熟悉的人,但她讨厌她的这副态度,所以见着她聂青自然是没好话可说。
“好!你……我不和你争!总之明天夫子不来,你也得自己学习练琴,知道吗?”二夫人知道王爷疼她像个宝,也不好大打出手,但却必须完成老爷交代她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个一技之长,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见聂青依旧不理睬她,二夫人吐了口气只得出去了。留下聂青一人在屋,屋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两年,自己也在成长,但是成长后的自己却没小时候那般的清纯活泼。想着小时候,聂青就想起了娘和白虎。娘抛弃了她,就连白虎也把自己给了别人……顿时心中一阵酸楚,想着想着,豆大的泪水已扑扑从脸颊上落了下来!可自己没办法学会一人生存,想到这儿,聂青捂住自己即将大哭一场的冲动,躲进了被子里,不让任何人知道,她自己的内心,其实是多么的空虚……
聂青再次扑倒在床上,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意外了,他们居然瞒着她就在盘算要把她嫁出去……‘我该怎么办,虎虎,我还没有准备……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不想……’
“孩子……”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聂青吓了一跳,她朝那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她来不及擦干眼泪就扑了上去,“土地爷爷……”在这么几年中,除了白虎是和聂青相处的唯一之人外,剩下的就是土地了,土地会经常来向白虎报告些什么事,从而认识了小聂青。
“孩子,别哭了,你的苦……土地爷爷我都看在心里啊……”
“土地爷爷,你怎么会来?虎虎呢,虎虎好不好?”聂青焦急问道。
“放心!”土地拍拍聂青的肩膀,“白虎它很好,只是……只是变得有点忧郁了……”
“忧郁?”
“还不都是你这小娃儿!你以为白虎它很高兴你离开吗?还不是为了你……小青啊,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件重要的事,有关你娘的!”
聂青睁大了眼睛,等待回答!
“当年,你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人家,如果好好生活也就罢了,可是你父亲偏偏迷上赌博,本来家里还有米缸,可后来却连三餐都不饱了。当你四岁时,你说你娘俩被人追,其实是赌场的人,你父亲付不起钱被打死了,你娘想逃跑,可最终还是被抓了……而你,却误打误撞的到了白虎的地盘!所幸,你娘也算命大,途中遇到五王爷,也就是现在你的养父,他替你娘付了钱,你娘为了回报他,所以……之后两人相爱而结婚了……”
“不可能……那为什么,我娘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直摇头,不敢相信,原来我一直以来的感觉是对的!二夫人果然是我熟悉的人,而且还是在世的娘亲!
“哎……你娘在被赌场人殴打时,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大石头,就这样昏过去,而后才遇到了五王爷……”
“就是说,我娘她失意了?”
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她不认得我,所以我才会那么的揪心!“孩子!”土地紧握住聂青的肩膀,慎重说道:“我问你!你是愿意跟在你娘身边,还是愿意回到白虎身边……现在不用回答我,后天是你的招亲之日,那时你娘会叫你与相亲之人比试抚琴,其中就会有白虎!如果你能认出白虎的话,那么白虎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虎陀山!如何?”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土地闭了下眼,“你知道的……”说完土地就不见了,只剩一缕白烟消散四周。
‘是!我知道的,那是白虎对我的考验,它要知道我的真实想法,真实的感情……’
‘呯……嗙……’声声巨响惊醒着聂青的回想。土地说的没错,娘的确是以抚琴来决定她的未婚夫。聂青乏味地听着一段段的琴音,琴弹得虽好,有的甚至弹得比她还好。但是夫子说过,弹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感情的琴音就算有再好的技能也是无用,因为不能打入人心……
突然,一段优柔华丽的颤音滑入聂青的耳中,她闻声看去,那是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男子,修长的手指回扫着琴弦,一波又一波,长发随着头的摆动摇动起舞。男子好似忘却了周围的吵闹,自顾自地悠然自得……一曲完毕,可那回音似乎还缠着聂青不放,聂青闭上眼,哼起刚才的曲调来……
正哼到一半,一股强烈的震音震破了聂青的笑容,刺耳的琴音不断传来,聂青不由捂住耳朵,向前看去……一位穿黑白相间大褂的男子正皱眉波动着琴弦,模样甚是变扭,一看便知是从没弹过琴的人。
“什么人?就这副样子也敢来娶聂小姐?”四周不断有人起哄,嘲笑声渐渐盖住刺耳声!
“来人!给我拖下去,就这样还来弹琴?”二夫人发话着。
就在手下快要碰到那男子时,聂青及时喊出‘住手!’她跑下台去,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熟悉的眼神,只对她产生的溺爱的眼神,不会错的吧?来到他身边,聂青盯着他,而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也一刻不停地望着她……
“虎虎,你尾巴露出来了!”聂青突然指了指他身后,他紧张地朝自己身后看去,哪有尾巴的影子!“哈哈!虎虎……虎虎……”聂青不顾形象抱向男子,笑着笑着竟哭了起来!
果然是小青,就知道拿我弱点说,白虎心想着,也紧紧抱住聂青。
“什么人,竟敢对聂小姐如此无理?”四周顿时围满了官兵。五王爷终于走下台,一脸严肃是聂青从没见过的,“小青,这……就是你的答案?你刚才明明不是很欣赏那位白衣人的琴音?”
聂青转向白衣男子,“对了,公子你是?总觉得你的琴音似曾相识……”
男子悠然一笑,“还记得你夫子吧!我是你夫子的学生之一,所以难免有些相似之处!”
“这样……对不起了!公子!”聂青朝公子行了行礼,又朝五王爷抱歉道:“五王爷不失为一个好人,如果有来世,我再来做你的女儿吧!他……”聂青看向白虎,展露出那失去的笑容,“他才是养育过我的人啊!”说完,四周群烟四起,人群拥挤着,谩骂着怎么突然起雾了……聂青回头望眼自己的娘,或许这样对两人才是最好的,不用再回想起来,如果娘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话……
“小青,坐稳了!我们要回家咯!”白虎跨着大步行走在云雾间。
“耶!驾!驾驾!回家咯!”聂青欢快的叫着。
“小青……叫你坐稳了别动!回去后有你好受的,你得加紧练习了!”
“恩?练习什么?”
“你以为我把一个人类放身边有那么容易吗?得接受修炼,修炼懂吧!练好后就是和我一样的神仙了!”
“很难吗?”
“你以为呢!哼!你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