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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眠
2009年05月09日 星期六 00:03
序 “你叫做……红眠?” 小小的孩子仰着脏兮兮的脸,眼里闪烁着某种希望,却带着浓浓疑惑的情感,惊愕地看着我。 我呆了呆,微微一笑,抬起修长的双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我蹲下身,轻柔地说:“对,我叫红眠……” First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这个叫红眠的人,把他带回了家,给他干净的衣袍,给他丰盛的食物,给他温暖的大床,教他各门法术,教他四书五经,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习文练武。 仿佛昨天自己还在挨饿,还在遭人欺负的一切,如同幻象。但,给他真正幻象的,却是眼前着个名叫红眠的人。 他温柔,安静,懂人心,柔和,宽容,通情达理。 他常常微笑,却笑不进眼睛;他很安静,却无法得知他在思考什么;他宽容,理解,待他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 而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有打骂、争抢、饥饿、寒冷。 他无法忘记的是,那天,他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说:“我叫做…红眠。” 我叫做红眠。红色的红,睡眠的眠。 红莲是我捡回来的孩子。我也犹豫过,毕竟带着一个小孩子,那人若找到这,这孩子十有八九会死,可我若不救,他便会死于街头,不忍之下,只好把他带回来。 捡到他时,日落西山,夕阳如火,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烈火如云,炽热无比的火环绕在一个少年身上,而那少年,竟是这孩子。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孩子的未来……而且那火是…… 红莲,那火是炽热无比的地狱烈火。 我对着这小小的孩子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道:“红莲,你的旅程,开始了。” ——红莲是个根骨很好的孩子。 自从我开始教导他道术、法术、阴阳术起,我便有这么一个感觉。他的聪慧,他的悟性,他的潜能,都让我讶异无比。 可我却一直在担忧。 红莲绝对可以超过我,成为更强大的法师,可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又潜藏着多少嫉恨,多少的阴谋暗算,红莲红莲,你真的能有惊无险地渡过一个又一个的劫难吗? 可红莲的一生注定与火结缘,注定风风火火的一生。 红莲,你只适合火,不止是天赋,还是你的宿命。 你命相属火,却并非什么普通的火相命格,是至阳至刚的的九命真火。 知道吗? 红莲。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渡过漫长的、阴暗的岁月。 但愿如此。 红莲,红莲。 原来这便是你的一生了。 我抬头望向如镰刀般的弯月,无限感叹。 红莲如我想象中的乖巧聪明,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安逸而宁静的日子,安逸到,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可是当那天,勾玉寻到我跟前,对我说:主人,六阵来了。时,我才猛然擦觉,我不属于这里,这个时空,这个世界。 我蹲下身,画了个五星传送咒,六阵的身影迅速出现在我的身前。 勾玉,六阵。 他们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神,不,准确地说是介于人与神之间的神将。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承认我的存在,俯首称臣。 我转身唤了红莲。 红莲如今已经不再是我初次见到的小孩子的模样,时光飞逝,他已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头如火般的红发,令我有点目眩。 我轻声说道:“勾玉,六阵,这是红莲。” 勾玉和六阵震了震,却终究没有说话。 我微微勾起一个笑容,道:“红莲,他们是勾玉和六阵,以后会和你一起修炼。不,准确点来说,是指导吧……” 红莲惊愕地看着我。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用心修炼吧,以后的路……”我压低了声音,低到连自己都无法辨清,“或许会更加的漫长和……痛苦……呢……” 我看着红莲疑惑的脸庞,笑了笑。 稍一抬头,残阳如血。 Second 天气下降得很快。 冬天了。 我终日埋头在药炉旁,处理着各式各样的药草。 自从勾玉和六阵来了后,我便很少出房门。以前总是不放心红莲,往往都是每隔两个时辰就来看看,毕竟操纵本名真火不是件玩儿的事。 药炉里的水沸腾得厉害,我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 最近的身体的确越来越不好了,看来有必要把天贵叫来。 身为一个法师,却对医术一窍不通,可真可笑。 叹了口气,挨着窗边的椅子坐下。 “勾玉。” 一道人影迅速出现在我面前。 “把天贵叫过来。” 勾玉愣了愣,一头白色的长发还沾着些许灰尘。我笑了笑,伸手揉乱他的发,道:“勾玉,过了这么久,还是像个小孩子啊……” 看着勾玉微微脸红,我掩嘴一笑。 “主……红眠,宣天贵来,何事?” 我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冬天了,身体不好。加上……”我转头望向窗外,庭院已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了,“我底子不好,你应该清楚……”顿了顿,自嘲,“作为一个法师,既然身体不好……罪孽啊……” 勾玉低下头,道:“那我去叫天贵,请主人,……红眠稍等。” 我托着下颚,半眯着眼。 窗外是一片银白,偶尔传来一两声铁具碰撞间的声响。天空底下是两张认真的脸孔。 “看来他们都进步不少呢……”温和的女声传入我耳中,抬眼,女子发髻如云,眉眼如丝,唇如凝脂,白衣胜雪,仙气萦绕,此女名曰:天贵。 我微微一笑,道:“天贵,你还是那么美丽。” 天贵微笑,美如玉。她缓缓走上前,搭上我早已放在台上的左手。脸色微变。好一会,才收回手,叹气,道:“病情加重了,五脏六腑的伤虽愈合不少,可内伤未愈,加上旧疾,你这身子也垮得七七八八,还有,主人你最近操劳过度,风寒入体,这伤,很严重了。” 我静静地听着,毫不动容。香炉升起一缕缕青烟,缓缓地,升起。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从最初的浓白,到最后的若有若无,消纵即逝。 良久,我才道:“天贵,你有办法的。” 天贵的嘴角缓缓勾起,美得勾魂夺魄。“是的。” 室内,檀香荡漾。 红莲半夜突然醒来,心头有股怪怪的预感。他皱皱眉,披了件单衣,走出房间。 夜色已深,一轮弯月已升至头顶。夜色苍茫,四处一片寂静——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红眠的房间与红莲的房间隔了一条走廊,不长,几步便到——若在房间的窗户看过去,依稀可以看到红眠忙碌的身影。 可如今夜色苍茫,红眠的房间里头竟还有一丝亮光。 红莲担忧地看向红眠的房间,红眠他这几天身体似乎不太好,常常看到勾玉或者六阵在煎药,而且红眠近几天竟连房门都没出。红莲叹了一声,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红眠静静的坐在书桌上,抬手,揩笔,蘸墨,笔落,诗成: 飘零身世遍风霜 无语自凄凉 苍茫大地 软玉千障 不是归乡 残生舍却应无恨 错爱又何妨? 镜中人面 枕上断发 犹恋残香 红眠啊红眠,你的一生便如此了。错爱何妨,错爱何妨,我既已走至如此地步,又何曾希望那旧日时光重现?是爱也罢,是恨也罢,是怨也罢,我既已放开,你又为何不曾想开呢? 我依旧明白,你对我的恨终究有一天会令我死在你的剑下。 我何曾不是在等待你给我的惩罚呢。 正因如此,红莲啊,你必须尽快成长,超越我,懂得保护自己。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那么多啊…… “执手权为笔 金笺暂代沙 情迷醉向耳边花 笔下乱书心事竟不察。……” 红莲穿过了长廊,停至红眠房门前。 不知是否应该在此时打扰红眠的他,犹豫再三,始终没有敲门。 温悦的女声如上好的丝缎,我放下笔,背靠木椅,抬眼望向窗外明月。轻叹,低声呢喃:“天贵,我能为红莲做的只有那么多了。可是你们……你们神将们,能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宿愿吗?” 天贵垂下眼帘,一双美眸清澈如水,夹带着浅浅的无奈。朱唇轻启:“是。” 红眠闭上了眼,叹息道:“我的身体已是乏术回天,你医技纵是高超,也只能替我续命。我一生最后的愿望只有两个,一便是他杀了我,二便是……红莲。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保护红莲。” 门外的红莲,僵在原地。 凄冷的月色洒在他身上,映照着他悲哀的双瞳。 红眠,你这是何苦呢? 我一直明白,纵使你有强大而华丽的法术,你也一直敌不过心底的愧疚与悲伤。 红眠你的一生,一直如此的忧伤。 思君朝朝暮暮,却甘愿死在他剑下。你何曾不是这样想呢…… 红眠啊红眠,我该说你太过善良,还是太过残忍呢? 天贵低低叹息了一声,抬起白皙纤细的玉手,点燃了安魂香,轻声道:“我知道了,主人你……好好休息吧。”天贵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房中。 青色的烟丝仍在一缕缕地飘散着,红眠睁开了眼,迟疑了会,还是道:“红莲,你进来吧。” 红眠神色平静的看着一脸慌张的红莲,仿佛早已料到。 红眠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如火的少年,一阵失神。 有些事情,好像忘了。比如自己还如红莲的年纪相当的时候,她亦如此,随着师父学习各式法术。 那时的自己是那样的性急,急于学成,急于出师,急于离开这个地方,渴望外面的世界,常常偷看各种奇门异道的书籍,急于修成。 有一次偷看时被逮了个正着,师父横眉一怒,罚我跪在屋外三天三夜,闭门思过3个月。待我跪足了两天时,已是面青唇白,师父却在这时候走过来,扶我起来,我的双腿已是酸痛得麻木,无法站立。 师父大概看着我的惨状有些不忍,低低叹了声,道:“眠儿,为师也不愿罚你啊,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你偷看旁门异道的书,急于求成,为师只怕你走火入魔才罚你!” 师父扶我进了房间,拿出几个瓶瓶罐罐,一样一样地替我上药,师父仁慈的眉目深深地皱着,似是无奈,似是心痛,他忽然道:“眠儿,你要记住这句话,做任何事,切勿急!越急,便越容易出错!”师父话音刚落,严肃而锋利的双眼便死死地盯着我。 至今,仍记着师父的这一句话。 勿急! 只可惜,这个仁慈而严肃的师父,很快便离开了人世。 而我,是否亦像我的师父一样,离开这个世界,离开红莲,离开那个人…… 红眠稍稍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满是慌张的红莲,安抚道:“你既已知道,我也不想责怪你,这些事,你迟早要知。” 红莲抬起低垂的头,讶异地看向她。 “红莲,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红眠直直地盯着红莲,平静地道。看着红莲瞬间愣住的表情,她顿了顿,又道:“关于我的过去,我现在便告诉你……” 红眠抬眼望向窗外的明月,闭上了眼睛。缓缓地道。 我的家乡,是一个巨大的魔法帝国。 在那里,魔法共分五种类型:水,火,雷,风,土。每一个人,一生只得修炼一种法术,而我却是个例外。我的师父,曾经是这个帝国最强的魔法师,可是却惨遭毒害,只得换了容貌,变了嗓音,从此隐居山林中,不问世事。 师父说,他把我捡回来那天,天空奇迹般出现红月,整片魔法大陆被染上薄红,刺目的猩红染红了整个魔法大帝国,似乎预示着这片大陆终究会陷入战火中。于是给我取名为:红眠。 师父教给我的并不是单一的法术,而是五大元素的魔法,全部教给我。 魔法的原理,便是通过自身去感应身体四周空气中所流动的能量,并利用它们转化为魔法能量,从而去使用它们。可这理论只单独对单一元素魔法有效,若是两个元素魔法或以上,便会极容易出现排斥的状况,所以才极少的人去选择学习多个元素魔法。 可师父没有,师父能随心运用各式能量。我亦如此。 在修炼的数二十年间,我已继承师父毕生的学识。师父亦无憾而终,我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间的地方,踏上了我的征途。 出于对这个帝国的好奇,我选择了去魔法学院。 魔法学院共分为六所,水魔法学院,火魔法学院,雷魔法学院,风魔法学院,土魔法学院和五灵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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