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4月,我国第一批赴柬埔寨维和的官兵满载着对和平的渴望踏上征程。柬埔寨的地形是东、北、西三面环山,中部和南部是湄公河下游的冲积平原,工程兵大队的驻地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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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蓝盔部队”在柬埔寨
2006-11-04 08:50
水的困惑 到了柬埔寨喝不上水,这是中国“蓝盔部队”中很多人始料不及的。 好在李金勇早有所料。水,映着他的精细。 先遣队临上飞机赴柬的前一天,李金勇反复过滤似的思量,突然他想起一事,立刻吩咐杨再联: “上街买15个大塑料桶,明天灌满水装上飞机。” 飞机装载。30人的先遣队往2架大型运输机里装进指挥车、电台车,装进罐头压缩干粮……没有地方装水了。 “挤一挤,能装多少装多少。”李金勇坚持着硬往机舱里装进了10桶水。机场上,空军的官兵感到不理解。“蓝盔”先遣队的士兵也满脸疑惑,心里纳闷。他们在参加出国教育时,就知道了柬埔寨的天文地理。 柬埔寨是一个多河流湖泊的国家。柬埔寨又是一个多雨的国家。一年只两季,雨季有半年。再说,到柬埔寨去修路修桥,哪条公路没有跨水而过的一二十座桥梁?会缺水吗? 先遣队一下飞机,官兵干渴的口唇就自然解开了这个谜。柬埔寨连年战争,水源缺乏治理,流行着十多种传染病:肝炎、疟疾、登革热…… 先遣队住进联合国临时安排的难民接待中心,在荒野上临时搭成的茅草棚里,根本别想见到一寸自来水管。 第2天,李金勇带人来到景色如画的湄公河、洞里萨河之畔,叫人取水化验,水质污染不能喝。进金边上街联系饮用水,金边自来水只能供应20%的市民使用。市民们没有喝开水的习惯,喝水是上街买小塑料瓶里装的净化水,外形很像中国市场上出售的瓶装矿泉水,打开就直接喝。可是李金勇被告知,这净化水并没有达到直接饮用的卫生标准,仍需烧开了再喝。李金勇算了一帐,部队来了,一瓶瓶的买净化水烧开了再喝,这开支如何承担? 先遣队到金边的头5天,全靠带了10桶北京水。每人每天分配25公升,量着用。 水,困扰着初来乍到的中国官兵。大部队快到了,北京水也快喝尽了。李金勇到磅逊港迎接大部队,临行前留下唯一的指令:“继续找水源。” 找水源,分头找水源。 一路,通过当地群众找,化验后不能饮用。 一路,通过华侨找,化验后仍不能饮用。 一路,带上武器沿联合国通报的“最不安全”的公路去找,一化验,还是不能饮用。 中国驻柬代表处不忍看中国官兵干渴得喝不上水。傅学章代表说:“到我们这来拉水吧。” 中国“蓝盔部队”的一辆水车开进了原中国大使馆。 原来大使馆的自来水也无法饮用,代表处喝的也是从街上买来的净化水。外交官们打开塑料瓶子一瓶一瓶往水车里倒。九牛之一毛。中国外交官们省下来的水,倒多少瓶才能装满一水车啊!中国“蓝盔部队”不忍喝本国使节掏钱买来的水。 打井!大队“前指”和两个中队的官兵驻进斯昆。县城根本没有自来水,县机关门前有一口井,早已枯竭见底。官兵们找水不易,江述钊果断决定:自己动手,深掏枯井。 星期天,“前指”的指挥官黄敬忠、袁相平、李进伦、率先用绳子系着吊下十几米深的井下。一镐一镐地凿,一筐一筐地装。几十名官兵组成的打井队,一天就把老井向下挖了3米多。井水逐渐由浊变清,水位由浅至深,可是取水到金边的大队指挥所一化验,有污染。 再挖新井。 各种机械各显神通。先在干硬的地面挖一大坑,再在岩石上一镐一锹地挖。手,打出了血泡。人,变成了泥人。 新井挖出7米深,眼见着清凉的地下水源源涌出。官兵们的心被润甜了。可是没几天,水又变浑,井又见底。水,又重新困扰中国“蓝盔部队”官兵。 上街买净化水喝!一天125美元,找联合国报销。 几天后,“安泰克”嫌这样喝水开支太大了,给中国“蓝盔部队”联系到一个小水厂蓄水池拉水,“安泰克”定期来结帐,这要省钱得多。张明仍不放心,带卫生所的医生来水厂化验。这是怎样的水厂啊?小得像个作坊,所谓蓄水池,就是平地里挖了一个露天的小水塘,里面的水仅仅经过一遍初过滤,绝不是中国国内自来水厂的概念。 化验后,他们嫌卫生标准低,但这是到金边后见到的最好的水源了,拉回去用净水车处理一遍再用。水厂的人不理解: “中国人为什么对喝水要求这么高?” “为了官兵的身体健康。”“老黄牛”张明认为,道理很简单嘛。 也要保护知识产权 中国“蓝盔部队”卫生所里,来了3名外国医务军官:德国少校、印度少校,马来西亚上尉。 他们看到小小的卫生所开设了门诊室、化验室、心电图室,处理食物中毒有洗胃机,诊断跌打损伤有X光机,抢救伤病号有野战手术车……。他们感到惊讶,小小卫生所竟有这么多医疗设备。但是,还有一样设备,他们想看:“你们是用什么仪器进行水质检查的?” 各国部队的医务军官都知道,“联柬”维持和平部队对水源能进行高质量检验的,只有两家:“联柬”机构医院和中国工兵卫生所。 “联柬”医院有德国卫生勤务部队从他们发达国家带来的光谱、激光等现代化仪器。中国工兵用的是什么仪器,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谜。 潘进拿出一只小黑箱子。3个医务军官非常惊奇:这么小的仪器,竟能与“联柬”医院现代大设备媲美。他们的职业告诉他们,这便携式的小黑箱子,使用起来一定很方便,很经济,非常野战化。 “能否打开看一下?” 潘进打开黑箱子,里面是6个文具盒大小的小匣子。 3个医务军官拿出照相机,以商量的口气问:“能否再打开,让我们照张像?”潘进不得不用外交辞令婉拒:“很抱歉,我们曾向国内的科研单位做过保密的承诺,请谅解。” 他要保护中国科研人员的知识产权。 用美元买回一筐瑞尔 中国“蓝盔部队”初来乍到,“联柬”供应系统还未运转起来,头两月要自供。 中国“蓝盔部队”的集装箱,带来了数吨重的中国大米白面和各种肉菜罐头,也带来了上街买新鲜菜吃的美元。 头发已经开始歇顶的军需官闵志新少校,湖北人氏。俗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可谓精明者也。他揣着300美元,随张明到金边做市场调查,试买一次菜。 一个是“老黄牛”,一个是“九头鸟”,一对巧搭档。 他俩懂得,要先把美元换成柬埔寨的货币:瑞尔。 他俩还想到,在国内兑换货币有个“双轨制”,金边会不会也有官价市价之分?果不其然,进银行官价是1美元兑换500瑞尔;进私人开的黄金首饰店,只见各店黄灿灿的组合柜台里,都有一个柜台专门卖的是钱。玻璃柜橱里搁满了一扎扎用橡皮筋捆好的纸币,市价为一美元换800瑞尔。 他们当机立断,换。300美元抛出去。换回210000瑞尔。钱多得抱不住,只好用买菜的筐子装满了钱。 第一回上街买菜,买回了当地一大筐钱。他俩并没占便宜,金边钱价比物价涨得快。在这个没有中央政府的国家里,金边政权掌握着钞票的印制发行,并在全国流通。这就不可避免地带上政治派别的色彩。 柬埔寨的市场,是一个通货膨胀的市场。 “老黄牛”和“九头鸟”从通货膨胀的市场上悟出了一个道理:市场天天在波动,钱价最波动。从而为各个司务长定了一个明白的新规矩:每天买菜先买钱,侃好钱价再买菜。 在闵志新的帐本上有一种非常奇特的买菜发票。 发票本应是卖方提供的凭证,而这却是买方自制的。摘要、金额、日期只占票面的一半,各种签字人占另一半。数一数,一张发票要有10人签字才有效。 这又是他们针对柬埔寨市场的一种发明,一种对应。 在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的市场上,金边市没有发票,没有税务盖章,全是白条子。这怎能符合中国“蓝盔部队”在国内就遵守的严格财经纪律? 于是,一种自带发票去买菜的凭证设计出来了。这实际上是规范了如何买菜的后半套程序:一旦买菜成交,需在自制的发票上,供方签字、翻译签字、经手人签字、付款人签字、炊事班验收人签字,大队后勤机关领导签字、分管后勤的大队领导签字,大队主管签字、会计审核签……足见管理之细。 这种看似烦琐的手续,是第一支用美元买菜吃的部队,在完全放开价格的生疏市场上极其小心翼翼的心理写照。 他们希望每一个美元,都能真正吃到官兵肚子里去。 吃联合国的饭,竟是一场“商战” 2个月后,联合国对中国“蓝盔部队”接供。 一张“联合国营养比例表”颇使闵志新伤脑筋。 联合国讲究“吃大卡”。“营养表”上列出近百种主副食品,要求各部队每人每天按比例挑够3.9公斤吃下去,保证热量在4000大卡以上,至于吃了多少钱,那是联合国机关的事,部队不用管。 中国“蓝盔”官兵在国内是“吃经费”。一人一天一元几角钱的伙食费发到连队。至于每天吃的是什么饭,自己采购调剂,上级不管。 “联柬”供应处的会议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吃法冲突了。 闵志新提出:“能不能把每天3.9公斤的伙食费拨给我们自己采购?” “?”供应处官员不理解:市场物价是波动的,天知道伙食费是多少? “能否匡算一个伙食费标准,拨给我们自己采购?” “NO”。供应处官员说,联合国1947年以来就一直是按这种方式供应的,从未改变过。 “现在能否改革一下?” “NO”。供应处的官员又说,供应方式是联合国总部制定的,若想改革,请给纽约写报 闵志新仍解释:“我们自己采购,可以吃得好些。”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可以发动官兵像在国内那样“房前屋后、种瓜点豆”,伙食费用省一点。 供应处官员也进而解释:“联合国避免冲击柬埔寨市场,食品要尽量到外国采购。”他也半句话没有说出口:部队没有这个采购能力。 闵志新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好又回过头研究联台国的“营养比例表”。 主食类每人每天可选850克,折合国内1.7市斤,但主要是面包,白色面包,褐色面包、水果面包,好在有“面包替代品”:面粉、大米。 肉类可选用300克,合6两,真不少,除了腊肉、熏肉、罐装肉,还有新鲜猪肉、牛肉。 蔬菜类略有问题,虽有22种,但罐装的7种,冷冻的7种,不知怎么玉米也占1种,剩下的新鲜蔬菜只有6种可供选择了。 调料类矛盾突出,有中国官兵没吃过的蚝油、沙拉油、咖喱粉、柠檬酸,没有中国官兵做菜常用的花椒、大料、五香粉、甚至没有酱油、醋…… 这张“联合国营养比例表”里,隐匿着一场中西方食文化的结构性冲突。 这回,闵志新学精了。他到附近澳大利亚、德国、加纳等“老外”的部队去走访了一圈,渐渐明白了许多: 不给伙食费怎么采购食品? 向承包商招标。 “营养表”不合中国人口味能不能变? 可与承包商协商。 能协商通吗? 人家是来争着做生意的…… 闵志新终于发现,吃联合国的饭竟是一场“商战”。这种实物供应制度看上去像一种“按需分配”的“军事共产主义”,实际上是一种玩熟了的市场经济方式。各国部队报上来的“本国营养比例表”,供应处交采购处,采购处又向承包商招标,并不需要各国部队去一分一厘算计着花,而是靠市场自由竞争来厉行节约。澳大利亚通信分队赴柬早,承包商来得少,每人每天3.9公斤的食品,承包商以17.8美元中标。待向中国“蓝盔部队”供应时承包商已蜂涌而至,纷纷压价抢生意,同样份额的食品以7.8美元中标。难怪供应处官员说:“联合国从1947年就实行这种供应制度,不能改。” 闵志新脑子更开窍了,吃联合国的饭,是承包商考虑如何花钱少,部队只管吃得好。 供应处约中国军需官与承包商见面,闵志新带上了他开列的“中国部队营养比例表”——一周的食谱。 CHINA不好供应 吃饭还要先谈判,要签合同。中国第一支吃美元的部队,必须经历这个市场经济的全新场面,必须掌握市场竞争的共同法则。 谈判对手是来自美国的承包商罗伯特·艾伦。 他已经同时夺得为欧美几个国家的部队采购食品的生意。他接过闵志新开列的食谱,叫苦不迭: “CHINA不好供应。” 美国承包商抱怨中国人的口味太刁钻。欧美各国部队天天吃面包不变样,蔬菜多是土豆胡萝卜,一周采购一两次就行了,中国部队的食谱是天天不一样,顿顿不重样,需一天送一次来。 “贵国部队要的品种超出了联合国营养表的项目。”承包商感到为难。 “我们有增有减,总量不超,这是《出兵国政府指南》允许的。”闵志新背诵得出来:“该比例可按各国饮食习惯和宗教饮食习惯进行修改。” 闵志新非常清楚现在双方谈判的位势。我是7.8美元的主人,你是7.8美元的雇佣,是商人就总会来抢生意的。 “贵国部队要的新鲜蔬菜太多,不易采购。”
“新鲜蔬菜比罐头菜成本低,你可以赚得更多嘛。” “可是新鲜蔬菜运输困难大,能否改一下?” “食谱不能改,我们可以改承包商。” “好好好,我都按你的食谱采购。” 双方成交。 闵志新自己心里明白,当时订好食谱要翻译成英文报上去,着实把大队时几个学工程的英语翻译难为了一番。他们过去即便搞过笔译,也绝少翻译蔬菜的名字,更何况这菜名是中国叫法,美国承包商认识不认识还很难说。 笑话果然闹出来了。 四季豆,闵志新订在食谱里,美国承包商按时采购来了。闵志新一看,是一粒粒白豆子,中间还生着一条红线线。 闵志新:“这豆子我没见过,不是四季豆,退回去”。 美国承包商:“四季豆是什么豆,我也没见过。” 闵志新哭笑不得,也解释不清:“四季豆不是豆,嗨,下一次你给我买长一点的豆角就行了。” 辣椒,更把承包商折腾苦了。 第一天,承包商送来的是青菜椒,闵志新不满意:“这个不辣,明天送辣的来。” 什么样的辣椒才辣呢?尖的。 第二天,承包商送来了尖尖的朝天椒。闵志新气的:“辣成这个样子,能当菜吃吗?只能当调料。” 什么样的辣椒才辣得合适呢?红的。 第三天,承包商送来了圆乎乎肉济济的红柿子椒。闵志新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不送辣的来了?” 不辣不行,太辣也不行,青得不行,红的也不行,不尖不行,尖了还不行。中国官兵到底要什么样的辣椒? “是那种又长又尖的带辣味的青辣椒。”闵志新连说带比划,费劲着呢。 美国承包商一点不生气,甚至委曲求全:“能否请贵军官到金边市场买回一个辣椒来,给我们做个样品”。 如此折腾承包商,“九头鸟”闵志新如是说: “吃联合国的饭,承包商就是司务长,不严格要求不行,虾臭了,拉回去。香蕉烂了,重新送。面包要塑料袋包装的,纸包装的不卫生,换了包装再拉来。光想便宜不行。我也有体谅他的时候,大米面粉好储存,叫他一次拉一个月的来,不用天天送,这不给他省点跑路钱吗?” 人家态度满好,你生气他不生气。如果承包商一气之下不来了怎么办? 承包商为什么不生气?闵志新算过,我们顶多每天吃到5美元,他7.8美元中标,赚得多呢! 说话夹塞洋文 中国“蓝盔部队”的官兵说话常常夹塞几句洋文。 上级听下级汇报情况请示工作,脱口而出的常常是“OK!”“Very good!” 下级向上级领取任务,则是态度坚决地应声:“Yes。” 他们独特的语言组合方式,在特定的环境中显得非常自然,而使用最多的外来语词汇就是这个“安泰克:“(UNTAC)“安泰克”要求我们如何如何;“安泰克”对我们如何如何评价…… 原来这是联合国驻柬埔寨临时权力机构的英文缩写,也就是本文简称的“联柬”。 夹带洋文说话,成为中国“蓝盔部队”的“通俗说法”,这是他们流行的一种时髦,一种非常实际、非常必要、非常有用的时髦。 中国人在国内把外国人称作“老外”,现在中国“蓝盔部队”的官兵生活在异国他乡,也当上了“老外”,他们深知,走出国门虽人人持有护照,但大多数官兵并没有获得合格的语言通行证。 他们多么渴望,多一个外语单词。多一层感情沟通。 四号公路上,车抛锚了。杨再联站在路旁向几个柬埔寨的农村孩子学舌:“一、二、三、四、五”,“口、鼻、眼、舌、眉”……他夹带河南口音的柬语,引来了更多笑嘻嘻的孩子,引来了孩子们笑眯眯的父母。 非洲来的加纳士兵警卫波成东机场。能去看看吗?能。没带翻译行吗?行。高军就凭着“你好”“上午好”“太棒了”“很抱歉”十几个英语短句,坐在黑人士兵的床沿,借着手势侃起来。 他们毫不羞涩,渴望着在这难得的交流中提高自己面向世界的基本素质。 搜索“艾滋病” 硕士少校卢新才,斯斯文文。 他的住房里,放着一个始终打开着的对讲机。中国“蓝盔部队”赴柬以后,“安泰克”就配发来2台对讲机,要求负责对外联络的田晓山手拿一台,24小时随时都能找到人;要求大队机关值班室放一台,24小时随时能通话。 于是,卢新才的住房成了值班室。于是,住在里面的童朝辉、刘统宝两个中尉都必须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于是,他仨的桌面上摆放着比其他军官更多的外语书。 不仅有《现代英汉词典》《英语口语词典》;而且还有世界名著《PRIDE AND PREJLDILE——傲慢与偏见》、《THEMOON ANOSIX PENCE——月亮与六便士》。因为他仨都是搞军事工程的,搞过笔译很少口译。 卢新才学的第一外语是法语,硕士文凭是在法国留学文件信息专业获得的,柬埔寨曾是法国殖民地,尽管“安泰克”“要求在一个多国司令部工作,他们必须能流利地运用英、法语”,但各国维持和平部队来自官方语言,母语是英语的国家多,“安泰克”人员,文件还是使用英文多,平时光靠童朝辉、刘统宝两个年轻人忙不过来,卢新才又开辟了第二外语——英语的学习。 “在这里要用的外语知识太多了让人想都想不到。”他拿出一份刚翻译好的“安泰克”发各国部队的文件: “1、桑德森和明石康对部队出现的越来越多性病深表关注,这需要所有人员立即注意,因为在“红灯区”的居民中已发现3例艾滋病,如不预先发出警告,就可能危及这些场合的游客的身心健康。 2、要求所有人员懂得这一危险对健康的影响,建议他们采取适当防范措施。” 艾滋病,超级癌症,全世界都谈虎色变的社会公害。 对于艾滋病毒在全球泛滥的危害,卢新才仨人完全知晓。 可是对于艾滋病的翻译,他们却是首次接触。“3例艾滋病”在第一次译文时,悄然溜走,被译为“3例性病”。 这不合逻辑呀!他们的思维没有轻易从“红灯区”离去。既然“部队出现越来越多的性病”,“红灯区”的居民——当然应该指的是妓女,嫖客,形形色色的淫乱者,不可能只发现“3例性病”。 于是这些精通工程英语的专业技术军官,一齐钻进大词典在与“红灯区”相关联的陌生词汇中一个个地查寻,终于搜索出“艾滋病”这个恐怖的字眼。 “学无止境啊!”卢新才感叹。 虽然这份文件所发出的“警告”,与中国“蓝盔部队”的实际情况相距甚远,指挥官看一眼就存档了,但它说明了走出国门的中国军官们,获得合格的语言通行证是何等重要。 中国工程兵大队是第一支走出国门当“老外”的成建制部队,但绝不是最后一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只会越来越多。获得合格的语言通行证,是培养跨世纪合格军人的必备素质。 作者: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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