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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像前
多少年了,苏子不肯回到 线装的宋朝,如此固执地 站在赤鼻矶上,展览成 一幅逾越千年的文化布景
站在苏子的背影里 我很自卑,先生凭风而立 剪手挺胸,遥望一场战火 从三国烧来,一梦怀古 泼墨引来水调歌头
大江东去里,枕边的梦 继屈原大夫投江之后 你让楚文化凝结成 一盏光照历史的长明灯
其实,楚文化 是一只硕大无朋的饭钵 养活了一代又一代文人 楚辞弹唱,二赋歌吟 古装戏里热闹非凡 屈原的傲骨,东坡的才气 篆刻成黄州文化一脉 从此黄州志,就有了 一根挺立的脊梁
伫立在东坡塑像前 我思绪飘飞,却不小心 与宋朝的风撞了个满怀 大江东去,去者去矣 古城正流行现代风 苏东坡,黄州文化的太阳 照过古人照今人 一部黄州志,就是一部 文化断代史,写满风流
黄州古巷
一支青藤 爬进风雨斋的家 在耕夫的门楣上 扣成一个翠绿的结
耕夫站在门口 目光悠远地看天 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可是,老墙的颜色 很仿古,正如往事 褪色也很鲜明
那支青藤,分明 是苏子的一支烟斗 袅袅烟雾中,苏子 将恩怨化入砚池 化入一片凝重的风景 超然脱俗,亘古未见
前无古人之忧 后无来者之患 忧患源于一词二赋 让古今的文人骚客 纷纷朝圣的脚步 在苏子执狼牙板 豪唱大江东去的词里 吟哦羽化登仙的赋里 失去了平仄
当年,耕夫我的祖父 走出这一条古巷 他回头的一瞥一眸 长满了苔痕青青 后来耕夫走出古巷 总是心怀一份敬畏 敬的是一卷华章 畏的是一代风流 正如那一支青藤 爬进耕夫的风雨斋 那一个翠绿的结 我怎么解都解不开
齐安石板街
在黄州,只要提起 那条齐安石板街 没有人不知道的 听风声吹去,远了 听雨声落地,近了 而那条古朴的石板街 极像苏子的字迹 一种端庄雅致的工笔
那年菊花开过 铺了园林满地金 那是苏子与王荆公 在京城打的一个赌 结果苏子输得很惨 元丰年间的一场西风 葬了苏子的半生英名
东坡居士的雅号 是苏子来黄州捡的 先生走过石板街 着草履步入雪堂 在赤鼻山向东的坡上 躬耕,从此东坡 便有了点睛的神韵
月夜,大诗人苏东坡 站在赭红的赤壁矶头 胸中激起万丈波澜 在先生登高而怀古时 一只孤鹤横江飞来 先生问那只仙鹤 自何处来向何处去 多少年,多少事 却问不出一点名堂
这一截石板街 你不妨也去走走 你可以走回宋朝去 问一声东坡大学士 那管寂寥的箫 为何至今还闲置在 黄州那一部典故里 不曾带走
赤壁游船
这不是苏子邀客 月夜共渡的那一只舟子 那一只上了岁数,停泊在 先生的赤壁赋里
犹见先生坐在船头 神情很是肃穆 月光笼满先生的衣袖 随鹤影逆流而上 灵感在酒杯里泡过 泼墨成宋词歌赋
如今的赤壁湖水 寡淡了从前的一些韵味 游人乘兴划船,一桨一楫 一般心情都很热烈 全没了苏子的宁静与淡泊
这些画舫游船 泊在公元二00七 岸已不是宋朝的岸了 可是,那根缆绳 至今还锚着黄州 这一条千年巨船 耕夫有诗赞曰 青云塔―― 是这条船的 一 支 桅 杆
2007-5-18风雨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