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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依旧日明天清。朽木白哉觉得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阳光的滋味,透过格子窗照进来的阳光,连仅剩的一点温暖都被隔离去了,于是他觉得有一股冷意顺着脊背一直攀爬上来,又跐溜地钻进胸口极左的地方去。 他伸手按了按,不疼,很冷。 比起那些在大战中逝去的死神们,朽木白哉是极幸运的,大概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他活了很长时间,长到尸魂界的史卷都不知翻过了几页。 长到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生疏取代 他依旧还是朽木家的家主,在幽深的宅子里正襟危坐,从容不迫地为自己沏一壶茶。有时候樱花飘舞得太过挑弄人心,他也会站到院中舞上一回千本樱。 一壶茶,一把剑,就是千百年。 身边的桌子被大力地拍了一下,然后是一个长相和他极为相似的少年横眉竖目地看过来,极力表达着自己的不屈服。 樱花晃了一阵,细碎的阳光跟着一阵骚动,他觉得眼睛被刺痛了,眼角处微微泛起酸来。 有多久了?没有看见这样鲜活的表情 似乎自从他又娶了妻子,朽木家就死寂起来。常常大声笑闹着的客人不再来了,自己的妹妹,也只剩下了恭敬,以及,非常冷漠的“兄长大人”的称呼。 朽木白哉从来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于是他垂下眼脸,千百年也在这死寂中一日日过去了。 偶尔听说些故人的消息。例如曾经的代理五番队长结婚了,又例如孩子摆满月酒了于是人界又热闹了一阵。那时候他的孩子刚刚出生,包子似的粉嫩的脸皱得死死,一抿嘴就要哭出来的神情,于是他终于没能去祝贺。只是托妹妹送去了贺礼。晚些时候他把孩子哄了睡下,转出廊下来,就见清冷月光下地上暗红色的一团光影摇动。那原是他走遍了瀞灵廷挑好的礼物。 “兄长大人,”他的妹妹跪坐在廊下,手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恭敬又疏离的声音把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拉回来,“他说您的人没去,礼物也就不用收了,何况之前您大婚他也没有送上像样的东西,现下就算是扯平了吧。” 恩。他动了动唇角。“倒是挺像那小子说的话。”其实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说得这么婉转。他会很大声地像个委屈的孩子,说着“我不要你的东西”然后把贺礼扔的远远。 他把礼物拿起来细细地看,连灰尘也没有一粒。分明露琪亚是没有把这礼物送到他面前的。她们都心疼他。 可是,这样有什么不好?他做不到的,总不能不许别人去做。 “露琪亚,”他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谢谢你。” 少年用力坐到他面前来,揣测着他安静的面具下暗藏的玄机,也或许在思考着怎样去说服这顽固的父亲,暂时的安静了下来。他也不说,只是等待。 就像他漫长生命里日复一日所做的那样。 你知道吗?死神的生命有多么漫长。那是你的爱情无法企及无法仰望的深邃和没有尽头。你的爱情跨越生死的时候,你的生命只走过了一步。 那是多么讽刺的距离 我愿意相信有人能看着所爱的人一点点老去,譬如你。我也相信有人绝对不能忍受在所爱的人面前老去,甚至死去,譬如你所爱的她。 你在这漫长时间的尽头,看着她幸福,你能不能觉得幸福?你在她离去后的千百年里,想着她,你能不能感到期待? 如果能,那时候我才会对你说,你终于懂得了感情。 少年抬起头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在几乎在所有人心中定下刻板和不懂感情的名义的朽木当家。他的父亲不是不懂感情,反而懂得更多,也更深。 “你要记住,”他的父亲往外挪了挪,追逐着那夕阳渐落前最后留恋不去的一点萱色,“大爱无情。” 爱不是一种能将你束缚在身边的理由,它其实只是一个极简单却又美好的愿望。 夕阳终于一点点沉下去了。有些许凉的夜风吹着树,他抓住千本樱的手一抖,樱花就落了一地。朽木白哉感觉那股凉意又一次攀爬了上来,溜进胸膛极左的地方,过了一会,却又蒸腾出一股暖意,顺着抿紧的嘴角上来,顺着蹙紧的眉头上来,于是嘴角和眉头都熨帖着,舒服地伸展开来。 他期待了千百年的这一瞬间,安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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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毛伦家胸口偏左的地方及其疼痛呢?收藏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