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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战事史
2008-02-18 19:47

还有些时间,给大家讲个故事:
69年3月,3.2 及3.15战斗打响后,我所在分部立即组织宣传队上前线慰问演出,宣传队员都是从各部队各医院抽上来的男女战士。我们到了前线后,因演出极受参战部队欢迎,就被前指命名为珍宝岛地区作战部队宣传队,留在那里。
一次,我们给某野战医院演出,后台出口有人找我,我跑去一看,是原先一个大院的娜娜,小孩子当中出名的娇气包。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白皙娇嫩的小脸儿虽变得黑红粗糙,但个头长了,身板挺了,眼睛明亮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兵味儿。
我边欣赏她边听她讲述战地救护的那些事:
3.2 战斗后,他们医院在3月5日就来到最前沿,参加了3.15战斗。小卫生兵都是些十五六,十六七的女孩儿,初次见血,都没有怕,而是争先恐后地救治伤员。那时的天气还非常冷,伤员们体温普遍偏低,极易发生休克。为了保证战士们的生命,女孩们一个个解开了上衣,又解开了一层层的内衣,把伤员的双脚捧在胸口,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保护着伤员......
娜娜淡淡地讲着,而我听得眼泪直流,这就是我们的女兵!
好了,一会儿我又该走了。我想,作为女钢七连的成员,大家听了这个故事,一定有感触的。88

作者: 夕阳嬉笑 2007-12-25 14:33  

那时我已成家,先生也是军人,刚调回北京一年。小儿子未满2岁半,在北京由奶奶照看。
我们医院在靠近绥芬河边境的某市,因南线战事,需提防北面苏军的突然进攻,我院由各科室的年轻医生护士组成野战所,准备开拔到绥芬河前指。我当时是传染科医生,且年轻无家小拖累,是野战所的当然成员。
就在临出发前,医院政委找我谈话,他拿出一封信说,你的调令来了,看看吧。
那是我日思夜想的调令,终于可以回北京了!但它来的真不是时候。
看完了吗,什么想法? 政委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不走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等着调令吗?
我是军人,现在是战争时期,我当然不能走!
嗯,这个态度还不错。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表示想走,我立刻就给你处分,因为你临阵逃脱! 但是嘛,你的表现还是很好的。 好了,你去忙吧,这个我先替你保存。
政委笑笑,把我的调令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我们野战所就到了绥前指,南线战事紧张,北线风平浪静。但我们始终是一级战备,不敢放松。一直到南线凯旋高歌班师回朝,我才拿着调令回到了北京。
所以说,当时我们虽地处大疆南北,但确实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格外亲。作者: 夕阳嬉笑 2008-1-4 10:49  

68年3月,沈阳军区某分部女兵新兵连成立,地点在吉林延边的山沟沟里。因当时正值文革,分部下属医院打派仗,闹得十分厉害,为不影响这批新兵,集训时间由一个月延长到半年多,直至10月中以后我们才分配。所以整个连队3个排12个班百十号人,感情特深,最后分手时就和三多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那都是后话了,先讲一个夜晚训练的故事吧。
为加强训练,连长和指导员以及各班长,还有文书司务长,全是由男军人担任,其中大半是参加过64年大比武的尖子。当时他们训练我们特狠,经常在夜间搞紧急集合拉练什么的。
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连长带队把我们拉上山,一字纵队行进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口令:提高警惕----往后传
随着领队的连长下达的口令,小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的紧张的往后传着。
回令:保卫祖国----往回传
小女兵们又将排在队尾的文书的回令一个接一个的往回传着。

就这样反反复复训练了几次,连长很满意,他想找文书商量个事儿,就又发了新的指令:
让文书上前边儿来。
让文书上前边儿来。
让文书.........
这道指令经过我们一排二排,在三排那儿..........
最后传到了文书的耳中是:让文书上便所(东北话,即:厕所)
文书蒙了,这是什么话?!
口令不清,复传!
口令不清,复传!
................

连长一听,火了,
让你上来就快点儿上来,啰嗦什么?!
让你上来就快点上来...............
让你...........................

文书等啊等啊,等来的是:让你上就快点儿上,啰嗦什么?!
文书真的糊涂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不想再耽搁了,拔腿跑到队前,和连长碰了面。两人一核实,连长那个气呀,黑着脸把队伍拉回营房。

在黑乎乎的操场上,连长发话了:
怎么回事?啊??这口令传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让文书上前边儿来变成了上便所?!还快点儿上??!!
难道你们就不感到奇怪?不觉得可笑??

我们一二排的小女兵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低着头,拼命咬着牙,生怕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整个连队静悄悄的,但大家那个忍啊,真是辛苦得很。

“报告” 一声清脆的带着辽宁庄河一带的口音,打破了沉寂。
“说!” 连长的声音还透着气。
“俺们没觉得可笑。”
“为什么?”
“俺们还以为.....”
“以为什么?快点说!”
“俺们还以为上便所是...是...是暗语咧”

“轰............” 整个连队的的人暴笑如雷,这件事以后就成为女兵连的典故。

哇,码字太辛苦了,间中还听了两个电话,才讲给大家。我该喘口气了。作者: 夕阳嬉笑 2008-1-7 15:28

下午楼里姐妹多了,看到大家搬文的搬文转贴的转贴添图的添图,俺也不能总是坐享其成,还是再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不抛弃不放弃”的真实故事:

80年的夏秋之交,我作为某兵种研究所生物效应组成员,随参试部队来到马兰基地,稍事休整后即赴试验场区。
场区里的生活条件比起基地要艰苦得多,但大家根本没当回事,一天到晚都忙着试验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那是一次氢弹试验,核爆当天,我们生物组成员早早起身,把试验生物(主要是狗,现在大家一听说用狗做试验,肯定非常反感。但那时为了我国的两弹事业,只能以狗等生物代替人体。所以我们不能仅把它们当成宠物,而应当尊重它们为人类作出的牺牲。)按照预定方案,一一布放在各个试验点,然后撤到指定区域等待起爆。

随着54321起爆的指令,远处地面腾起巨大的火球,滚动着升至空中形成壮丽的蘑菇云,而后又渐至消散。这时,指挥所下令回收,我们立即登车急赴现场。

在这里补充说明一段:
核武器对人员的损伤主要有四点:光辐射,冲击波,早期核辐射,以及放射性沾染。前三项主要是在核爆的瞬间而致,放射性沾染则因其物质衰减的时间不一,短则几分钟长达数十年,而随时会对人体造成程度不同的损伤。
因此,每次核爆后的回收,必须要动作快捷,尽量减少在爆区的逗留时间。

那天,我组人员进入爆区后,即分开队形,由后向前紧张有序的一个点一个点地搜索着,因为布放在地面的狗笼经常被冲击波吹到百米以外,大家奔来奔去,找到狗笼后就迅速装车,再向爆心逼近。

终于来到最后一个点了,也就是距离爆心200米左右的工事,那里已不成样子。整个儿猫耳洞都坍塌了,交通壕也被草袋乱石沙土填得满满的,里面的狗根本无法回收。
大家刚要撤离,突然听到土堆下传来微弱的狗叫声。
啊?活的??在距爆心200米处的简易猫耳洞里居然还有活物?!
这个数据太宝贵了!怎么办?是撤离,还是挖取数据?身为组长的我犹豫着。看了看手中的笔式伽玛仪,变换的数字不停的闪着,提示此地不宜久留。
“撤!”为了组员们的身体安全,我果断下令。
“等等,党小组紧急会议!” 全组都是党员,一致通过:不能放弃,必须抢救数据!
我无语,可敬可爱的战友们啊,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不是核效应专业人员,仅是为了执行这次核试任务而临时从某军下属野战医院抽调的外科医生和化验员,他们大可不必为了一个数据而拿自己的身体来冒险。
但他们深知这种数据的珍贵,他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体现了共产党员的献身精神。
大家齐心协力,纷纷用工兵铲挖呀挖呀,终于将这只垂死的狗--极其宝贵的数据挖了出来,装上汽车驶离现场。

在回归途中的洗消站,人员和物资装备都要经过洗消。那儿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别家早走了。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尽情享受在热水澡的舒适里(在场区没有洗澡条件)。而我呢,随着热水在头顶的喷洒,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事后总结时,那个珍贵的数据果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大家都为此而深感欣慰。
后来,我一直对他们随访,万幸的是没有一个得病的。他们都是男性,以后的家庭生活也没有受到影响,生下的孩子也很健康。看来,上帝也很公正,对献身者是慈悲的。

再多说一点儿:回想那个时代的党员,再看看现今的国家干部,实在是没法比。作为一名原来的女兵,现在的港人,我还能说什么呢?!作者: 夕阳嬉笑 2008-1-16 15:23

我是一名有39年军龄的老兵,出身在军人世家,父母、哥姐、老公都当过兵,14岁我就穿上了军装,我对军人和军装有着特殊的感情,看突剧更是能融入其中,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我有过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带领新兵练正步的艰苦,有过在5-6级的狂风中乘坐小登陆艇,抢救伤员,自己却连苦胆都吐出的经历;也有过面对非典,写下“我是军人,到战场冲锋陷阵是我的神圣职责”这样庄严的请战书的壮举。尽管我知道整个故事是编的,但是情感却是真实的。特别是史班长和伍六一的离开,心里难受极了,像被撕碎了的感觉。有人说:这两场戏都非常激动,但不至于让我感动的流泪,必竞,只是电视剧吗。我却认为,那是军人离开部队的真实写照。我曾在当年改成文职干部脱军装时掉过眼泪,并把这段感情写了一片文章,06年在姑苏晚报的“八一”征文中发表过,现在把它拿来与大家共享。 依依军装情
自幼生长在军营,又在部队干了“一辈子”。我对军装有着特殊的感情。当兵38年,除海军建立时的第一套军装外,我见证了海军军装演化过程中所有类型的军装,并至今仍保留着各种类型的军装、帽徽和领章,作为永久的纪念。
文革时期的海军军装是灰布的,可以说是最土气的,可是在花季少女的眼中,又是最时髦的。那可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向往啊!14岁的我,领到了第一套军装,高兴得又蹦又跳。可最小号的军装穿在身上还是肥肥大大,无奈我们几个女孩连夜把底边缝起了一大截。第二天,被班长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这才知道,军装是不能随意改动的。那时的女兵是不允许穿便装的,即便是最热的季节,也只能穿发的布衬衣。爱美是女孩子们的天性,我们会想各种办法,或勾一个带牙边的白线领子,或买一个小素花的假领子,让其在军装的领子上若隐若现。当时我们纷纷拿衬衣与水兵换海魂衫,在夏装的翻领内,露出几道蓝白相间的海军标志。至今我都认为那是一种特殊的美丽。
几年后布军装变成了的确良、的卡,颜色也由灰色变成了蓝色,但那所谓的“海军蓝”却是毫无特色的,除了帽徽外,连领章都与当时的警察毫无二致。1976年冬天,我到山东聊城接兵,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把我当成警察,求助的、问路的,甚至报警的,解释半天,才明白“原来是海军”。当时我们几个海军女兵成了聊城街头的一道风景,不管到哪里去,对所有的车,甚至是公共汽车,都是招手即停,这可是沾了一身蓝军装的光啊!
改革开放后,军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989年“八一”建军节,军装变成了笔挺的毛涤,冬装也变成了马裤呢。可是我们军队的技术干部,却要改成文职脱下军装了。得到要脱军装消息的我们,都极其珍惜这段剩下的穿军装的日子,不约而同地一直坚持穿军装。各科室纷纷组织大家穿军装照相留念,我们立过功的人,还把珍藏的军功章拿出来,别在胸前,留下难忘的刹那,作为永远的珍藏。“八一”节前一天,天很热,到家后已是满身大汗的我,却没有急着脱下军装,站在镜前,看着一身戎装的自己,想着明天就要与这身军装告别了,禁不住流下了眼泪。突然间我理解了,许多战友离开部队时的那份眷恋,那份无奈,那份依依不舍之情,不但包含了对军营的留恋,也包括了对朝夕相伴的军装的不舍与爱恋。
没有军装的文职干部,已不能说是真正的军人了,下部队时,穿着便衣在军营、舰艇上穿梭,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我科一名医生告诉我,他下基层时,早上起床号响了,虽是文职,但毕竟是行伍出身,他立即起床站到队伍的最后,谁知连长却皱着眉头对他说,你以后就不要参加部队集合了。试想整齐划一的队列里,跟着一位穿杂色衣服的“老百姓”,怎么看也不是那么回事。
大概因为这些原因吧,三年后,我们又重新穿上了军装。仿佛老朋友相见,我感到久别重逢般的亲切。现在的军装,既没有过去那么“老土”,也没有当年那么“时髦”了,已经融进了时代。但只要穿上军装,我就会挺起腰板,保持一种庄重、一种高昂、一种威武、一种英气,自觉的维护军人形象。现在我即将退休,真正的将要与军装告别了。我的衣柜里已有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但军装永远是我的最爱,因为它不但见证了我的军旅生涯,我的人生历程,还因为它的帽子上、肩膀上有闪闪发光的“八一”五星,那银光灿烂的五星,不仅仅是军人的标志,更是荣誉和责任的象征。    应海玲    作者: 58.209.214.* 2007-12-26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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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1
2008-02-18 23:57
这些文,我是看一次,感动一次!
 
2
2008-03-10 16:27
向首长,老兵,(前辈),老大姐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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