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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流珠。 若是你问我,我是谁的话,我只能这么回答。 幼时的事,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恍惚中,只记得有人牵着我的手,进了一座城,我记得那城的名字,叫,金陵。 这是一座太繁华的城,车来人往,交流不息,商市店铺,无一不有,当时心里,爱极了它。 其实多年之后,自己再想想,自己当时的想法,当真只是孩童般的可爱啊。 可我,不后悔。 后来,我便来到了这紫气盖天的地方,可真是,奢美。 这进宫来的小妮子可真是俏的可人,一旁的嬷嬷们嘀咕着,满心的不满。我只笑笑,半句话不说,从了前头的,进去。 我被那光,刺了眼。 许久,出来一人,看模样,大不过我几岁。身边的人一见到她,便都低头叩首,我也便磕了下去。 这个美人,换作今日想想,真是天煞佳人。 当时的皇帝——哦不,应是国主,还是你的父亲,做的“小楼吹彻玉笙寒”的元宗。 那个细雨绵绵的日子,我见到了他,虽年过半百,却也精神抖擞,让人为之一震。 那时,我就开始,倾慕他。 看得怔住,不防的,脚下一滑,幸得他扶住,四目相对,半喜半羞。他呆了,我痴住。 只问得名字,我道,人人叫我珠儿。太俗气的点,不如叫流珠吧。 我便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之后,便就是永远的错过。 几年之后,一天夜里,传来他驾崩的消息。我浑身湿透。 后,新皇登基。 那便是你。 我于国后身后望着你,于国后身边的六年时间,你长大不少,成熟的气息,步步蔓延。 那时你握着她的手,情意笃定,蔷儿蔷儿的叫个不停,我只能与身后看着你。 其实,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的影子,那个模糊不清的背影,竟成了你的! 不!不!我不要! 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国后一个,我算什么?连名字都是随口起的,怎么再能奢望别的! 可我还是清晰地记得那日,你要她弹琵琶,她说了一声,流珠,去把琵琶拿来,你便愣在当场,流珠,流,珠。真是好名字,蔷儿,可是你取得名儿? 不是的陛下,她从来这,就是这名字。 哦,是吗,是谁取的名? 回陛下,是先帝。 嗯,他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便去拿了琵琶。 那之后,你来了,也会与我闲聊几句,可目光,全然在国后身上。 那年,国后已是,二十有八。 二年,国后病重。不日,过世。 那些日子,我看到你,衣不解带,意欲跳井,自名鳏夫,心,便如投入冰中。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先丧子再丧妻继而又丧母,这打击对你来说,也太大了。 终日的青灯古佛,身形日渐消瘦,心,好疼。 两年后,你迎第二后,是国后的妹妹,长的娇俏,却远不如国后,可你爱她。甚于国后。 你笑容重新爬回脸上时,我却漠然的走开了。 这便又是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国,早已不是个国,只是宋皇眼前的一块肥肉。 终于,还是被吃入口中。 那日,已是寒冬,你却肉袒出降。我惊讶了,你带上了我。 是国后的关系吧,我一路上在说她的事情的时候,你都好开心。 可我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国主,我要走了。 那时,你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一定以为我是吃不了苦,可我没敢说出理由。 我走了。 其实,我是怕见到你痛苦的样子,我会难过的,我太自私了,所以我只得选择离开。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可是,我真的怕! 于是我回到了金陵,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这里对我来说,是干净的乐土,有关于你的全部回忆。我便留在这了。 国主,珍重,珍重。 转身,泪珠,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