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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进入剧场时,剧场的前排都已坐满了早来的观者。我惯常的坐到了小剧场的最后一排,这次是坐在了音效师的旁边。我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音效师,因为他戴了非典时常见的口罩,是白色的。
昏黄色的场灯暗下来,白色的日光灯就变得特别的刺眼,灯光再打在白色背板上就出现了让人感到隐隐冷感的青色。与此同时一个女人用生疏的中文告之,对演出中的细沙会造成的空气不洁表示抱歉。 戏的开始是一个旅行者,一身白色衣裤,背着双肩包书包上场了。这是没有一句台词的戏。第一幕从这个“旅行者”开始,然后是“葬礼”、“男和女”、“斗争”、“祝福”、“早晨”、“会仪”、再然后是“长老”、“旅行”、“沉默”、“歌”等等我们生活的片段,所有的演员缓慢而夸张的动作,都是我们生活的再现。所有的场景都是非常的熟悉的,都是我们生活的片段,都是我们不会去或没时间去观看的生活的片段。在这一刻它们被导演剪裁下来,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在舞剧激烈时,演员的大幅度的跳跃和奔跑等动作使那些白色的细沙飞扬了起来,远远的看上去,舞台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烟雾,剧场里偶有人开始了轻微的咳喘声,这样营造出来的舞台感非常的自然,越激烈越漂缈越不真切。我们像是隔着一层纱帐去看这一切。而我们是谁呢?也许我们是他双肩上的背包,同他一起去经历这一人生舞台上的戏剧。但也许我们就是他,我们就是这个旅行者,我们看着我们自己在表演也说不定呢。 最初的就是最终的,当最后一幕又回到“旅行者”时,一切又同戏的开始那样安静寂谧,那些悬在空中的沙粒都落定之时,演出也结束了。而所有的观众还都没有从戏中出来,还没有出定。与其说是观看一场表演,不如说是进行了一次禅定。看着舞者的身体在空中的强烈的表现着,而我们的心也在和他一起感受着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刹那、瞬间。在这个时间里,我们安静了下来,通过旅行者,看见我们自己所有的举心动念,我们就像台上的那些细纱,在这个短短的一个小时里看着我们自己的心慢慢的沉潜,慢慢的宁静。 最后的谢幕是我在观看演出时最爱的一个部份。这个戏的女导演北村真实也出来和演员一起谢幕,如我所想,我看见到了一张略带笑意的,沉静的脸庞。她答谢的鞠躬也很谦卑,两手平身,深深一礼。 在地铁里,我看见很多刚看这出戏的观众,他们手里拿着的剧情介绍还没来得及收到背包里,可能他们,还在回味这处淡淡的有着白色禅味的表演,而实则是我们或背着包或是拎着包,和戏中的旅行者一样,搭乘地铁分散到这个城市的各个地方,又开始了一程新的旅行新的演出。
附:时间:2006年3月22日晚19点30分 编剧: 北川 彻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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