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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望。你是我视界的结点。 不论在哪里。分离都阻隔不了思念。
泽田纲吉在多灾多难的一年里遇见六道骸。 第一次见面。朴素的开场。纲吉记起来。那似乎是他们唯一没有樱花山崩地裂之类幻觉来衬托的会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迷路了。 所以。没有机会再回到你那里。
鲜红。碧蓝。衬在一起不显突兀。纲吉觉得它们的存在顺理成章。 如同六道骸这个人。冷酷残忍中存有不可轻易察觉的……温柔吗?
如果沿着记忆一直向前。是不是可以寻找到曾经存在的起点。大雾没有弥漫。雨水没有凝结。尘土没有驳裂了星辰的轨道。而我们没有相见。
如果。如果临摹的幼稚绘图寻回了童年。如果被笑浇灌的秋千荡回充沛的时间。如果注水笔可以清楚勾勒出某张脸。如果你不曾出现。
如果所有的如果都可以成真。
只是假设。
“纲吉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什么?” 轻笑。“样子好蠢呢。” “呿你也一样!!!”
只是。只是偶尔的。觉得你保持这个样子就好。单纯的,不世故的。幼稚的。不世俗的。天真的。不做作的。美好的。你。 就算只是蠢蠢的样子。只要看见你在这里。在我的身边。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感觉到心里的富足。 六道骸望望躺在并盛中学天台上,与自己并肩的纲吉。白色的校服衬衫。领带。领口规矩的扣着。服服帖帖。头发却不似主人性格飞扬得张狂。
“彭格列。” “嗯?”
“要好好的唷。”
“说什么鬼话啊你???”纲吉别过头望着笑得高深莫测的骸。
只是。 只是自己。凭借幻影短暂停留在你的身边。不真实。阳光温暖的将自己淹没。 只是自己。很无力。不指如何是好。让羁绊缠绕不该有停留之意的心。
没有我在的时候。请你也要好好的。
[未来的怎样狡黠的存在啊。忙忙碌碌。捕捉到的是碎裂的幻影。] [你还会在吗。你还会在我们初遇的地方仰起头来凝视我吗。]
“呐。骸。” “嗯?”潮湿的海风刮过发梢。视界中的纲吉显得缥缈不定。
“你说……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只要触及到未来的想象就会让自己惴惴不安。无法预见未来的温度。正如自己无法感知到的。骸在水牢的痛苦。 害怕。假如以后没有了这个人在身边。夜里的回声都会变得好大。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会孤单吧。
梦境。纲吉常常梦见自己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不能动弹。只是一只在那里而已。不能说话。最后快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很多影影绰绰的人来和自己道别。 没有煽情的音乐家在背后弹琴。偏偏空气中就是有着忧伤的遗韵。挥之不去的。心跳是缓慢的伴奏。纲吉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这些人的面容,可是不论怎样努力都看不清。
戴着礼帽的婴儿瞬间变成挺拔的样子,举起一把枪说道,“想要活下去的话,拼命不就好了。喂蠢纲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一个纤细的少年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对不起十代首领都是我太没用了。”话语里带有悔恨的轻颤。 另外一个略高的少年似乎苦笑了下,“纲吉,知道不是游戏的话,就好好的活下去吧。” 小孩子摇晃着爆炸头丢出了糖果,“阿纲伤心的话…………嗯……把糖果分给你。” 垂着肩膀的人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不论怎样,你是最极限的首领。” 拿着双拐的少年淡淡撇了他一眼。“草食动物果然还是草是动物。”顿了一顿。“不过,能抓住什么也不一定。”
“纲。”单薄的身影仿佛可以倒映出秋天。偏紫色的长发飘荡着追溯从前。尽管他笑着却那么遥远。 纲吉注视那张不论变成什么样都哪么熟悉的脸,泫然欲泣。少年凑了近,用干燥的指尖轻轻抚摸了他的眼角。
“对不起啊。纲……” 为什么说对不起。不要你说对不起。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是梦境……
“说了以后再也不要放开你。可是……” 戛然而止。纲吉从床上坐起来。一身的冷汗。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恨这个梦境为什么停止的这样及时。床头灯的光芒照不亮外面的黑夜。呼吸声变得陌生又遥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波~把你的火箭筒借我用一用好不好?”纲吉拿着糖果诱惑着小小的孩子,孩子欣喜地接过糖果,却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老大说过不可滥用!~~~~”
“平常你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用了!”无奈的说着,纲吉没有了耐心将孩子提起,把那标志性的爆炸头摇晃着,叮叮当当的小玩物掉了一地。 其中,有十年火箭筒。
令人惶恐的窒息感消失后,纲吉跌落在柔软的所在。入目的是华丽精致的教堂,碎玻璃拼凑的窗台透着炫目的光华。寂静。木质铺垫的软椅完好的承接住他。温暖的,似乎刚才还有人坐过。
是十年后的自己么?
再次环视四周,空无一人,五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纲吉皱皱眉。
“草食动物?”熟悉中夹带冰冷的声音传来,纲吉回头一望,仿佛是拉长版本的云雀恭弥穿着黑手党的正式西装站在背光的入口,阴影打上菱角分明的脸,紧锁的眉峰透露着什么……——————似乎是————焦虑?
是他会错意吗?
而时间不允许自己多作停留,巨大的漩涡逆转空间,什么都来不及做。时间。让自己被迫接受一切。
“草食动物——————————”
冰冷的物体划破时空,来不及看清是什么,纲吉伸手握住。掌心硌得生疼。
“臭阿纲!!!你骗蓝波!”
随着小孩子的埋怨,跌倒在熟悉的房间里。纲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颤抖。望了一眼撅嘴的小孩子。纲吉摊开手。
躺在发红手心里的。是一枚戒指。
他说——————[纲吉,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全是谎言。
“只要我们在一起可以比拟过世界上的所有神话。”
“我们会一起去安静旅行。我们路过以前只能在梦里描摹的场景。我们一起穿过落日的叹息桥。缓缓走过红砖墙壁的街道。”
“时间也抵不过重逢。日子在安逸的肖城市喧嚣。被干净的河流包裹赠与。就像你听过的缓慢流泻的琴音。任何事物都被浸澈,雨滴在房屋后的湖泊里碎裂成斑驳的光点。三点与四点之间暧昧的时刻浩浩荡荡迎来百鬼夜行。”
“我们去中国聆听胡琴。萧瑟的音节蒙上春秋,苍鹰盘旋着划过湖蓝色的天穹。如果你愿意,我们住在人迹熙攘的小旅馆,流浪艺人吹着用处女骨做成的乐器。哪怕只是一缕风都蕴藏传说的力量。唱经师摇晃着金色转轮吟出古老咒语。”
“我们将要到达比远方更远的地方。”
在找回你之前一切的预言只是空谈,那并不能让自己体会到美好。承诺需要机会兑现可你不在我身边。我要求的不是永远但你却一秒都匀不出来让梦想实现。
温度散去的某个夜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时光还在前行我们继续分离季节再次交替。 春雪。夏虫。秋韵。冬草。萧索的音律在尘封的岁月里安息。可是再也回不去所以我们只能一直向前。用孤独注满的路途。你不在我身边。
[可是,我已经无法忍受任何的失去。] [所以。不要离开。]
光年的尽头望不见。预言在渐渐明晰的未来中搁浅。我们遇见过一整个晨昏。记忆习惯性的窥视。花朵甜腻得化不开。 泽田纲吉在浑身酸痛中醒过来。手上的戒指骤然收紧微微发痛。青年微醺的睡颜映入眼。温暖的。忽然有想哭的错觉。时光在脸颊上烙印美好。看得见。
“早安。”
[最终我有了唯一的契机改变曾不可企及的未来。]
鲜花遮蔽的树荫。大雨掩盖的分离。回不去的春冬夏秋。遥远的蠢动约束着思念。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可以停止思念。
而你不在身边,什么也阻止不了思念。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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