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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布雷司的记忆恢复和鉴定之后,傲罗们所得到的事实使他避免了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厄运,也让杰森.亚当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的外甥的确不是蓄意犯案,而是那晚在清渠酒吧被戴维.罗梅洛带去盥洗室时,被等候在那里的两名同伙施了夺魂咒,喝下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复方汤剂,和罗梅洛一起翻窗而出,用飞天扫帚迅速飞抵亚当斯府,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后花园;而那两名同伙则喝下了含他们头发的复方汤剂,留在酒吧继续扮演醉倒的罗梅洛和布雷司,这样便无须与其他成员交谈,以免露出马脚。
罗梅洛曾经为亚当斯府上门安装地宫的防御系统,他利用自己熟悉地形和机关的优势,不留痕迹地将保安的小精灵全部击昏,两人只用了十余分钟便成功取得目标物,只是在取走宝盒离开地宫的时候,由于布雷司一只手臂上有伤,行动不够敏捷,没来得及避开一道防御机关,才引得铃声大作。
“看来这次行动他们已计划了很久,布置得很周详,”哈利对比利和布雷司解释道,“罗梅洛大概是为了接近你们,才报名参加魁地奇比赛,熟悉了之后再选择最适合的下手时机……不过为什么只盗取这一件古董,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就只有找到罗梅洛才能弄清楚了。他所负责的公司驻伦敦代表处的职员也都不知道上司的去向,傲罗司已经正式向西班牙魔法部提交了国际通缉令,请他们配合将疑犯引渡归案。”
“那么,他的其他同谋呢?”赫敏问道,“躲在盥洗室里对布雷司施夺魂咒,并且用复方汤剂来掩人耳目的那两个假冒布雷司和罗梅洛的人,不是在交通司留下飞路网的使用记录了吗?”
“我们也想从他们身上查下去,”哈利说,“不过迄今为止还是一无所获,那两个和索尼亚一起回到德雷克酒店的人也都是西班牙籍,五年前入境,在交通司却只找到了极少的几次幻影显形记录,我们只能推测他们平时混居在麻瓜区域,还在继续追踪。”
“无论如何,案件终于有了重大突破,你们辛苦了!”比利鼓励地说,“竟然有一些西班牙人长久以来都在觊觎我家的这个盒子……难道真的有古老的家族计划夺回他们400多年前被德雷克抢走的宝物吗?其实,物归原主也无妨,我现在只是很好奇,这个盒子究竟有什么玄妙,让他们费尽心机地针对亚当斯府来计划整个行动。”
赫敏心念一动,立刻追问道:“比利,那幅德雷克的画像,你们鉴定过了吗?”
“还没有,前些天我们不是一直忙着帮苏珊筹备拍卖会吗?好在布雷司现在没事了,让他尽快找人来看看吧!”
布雷司萎靡地哼了一声:“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帮舅舅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这辈子还会被人陷害到这种地步,险些有牢狱之灾……”
“不用着急。”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虚惊一场,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这次真把你妈妈吓坏了,她生怕万一案子进展太慢,你就不得不去体验几天有摄魂怪陪伴的恐怖日子。”他又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过表哥的意外倒是给了比利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毫无经验的他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大规模拍卖会主持得那么有声有色。”
“家学渊源嘛。”比利和苏珊相视一笑。
亚当斯父子和布雷司走出傲罗司的门口时,杰森又转过头来,“赫敏,也要谢谢你帮布雷司洗脱了罪名……听说德拉科的情形还不大乐观,你接下来还是好好照顾他,案件方面就交给傲
赫敏不安地点着头,其实那天从马尔福庄园离开后她一直没有勇气再独自去探望他。
“赫敏,”众人离开后,哈利又在电梯前叫住她,却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她盯着他,低声开口。
“我觉得,布雷司的女朋友索尼亚也有问题……她也是西班牙人。”
# # # 赫敏不得不承认,哈利在很多时候比她更擅长用直觉来判断问题。
布雷司和罗梅洛在交通记录上的疑点,当初并没有引起她足够的注意,哈利却大胆地从一个假设的结果出发,一面倒退着推导到原因,一面收集足够的证据来证实结果,这些都让她颇为惭愧:自己不但没有突破常规的逻辑分析习惯,更没有像哈利那样亲力亲为,骑着扫帚去模拟他所假设的整个作案过程。
当她同样开始重视自己的直觉,不由得从那些可疑的西班牙混血巫师联想起西弗老师讲述的那段传说,以及英国与西班牙历史上那段著名的海上恩怨。假设罗梅洛受命于某西班牙的古老家族,密谋寻回宝物,从一年前成功向亚当斯府兜售安全防御系统开始筹划,那么他只要在产品中藏了卫星定位装置,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然而,他们一年来却始终谨慎地迟迟不肯下手,大概是生怕一旦败露便再无机会,需要掌握关于展品位置和主人行踪的可靠资料才能确定作案时机,布雷司虽然是被他们用来了解亚当斯府的一条途径,他和罗梅洛毕竟相识时间尚短,且私交不多;而索尼亚虽然没有迹象表明她参与了罗梅洛的阴谋,却是从几个月前的拍卖会开始便与布雷司和比利来往密切,如果是由她负责从这对表兄弟身上套取亚当斯府的情报,无疑有更多便利的机会。哈利则认为,案发当天离境的南美人贝莱斯的头发被拿来作了复方汤剂,说明罗梅洛一伙并不是随随便便拣一根陌生人的头发备用,而是经过了周密的布置,确保他们扮作“陌生人”后身份照样无迹可寻。那么,德雷克酒店里很可能有熟悉旅客往来的管理人员为他们提供了最合适的选择。而他派人监视索尼亚已有了一段时间,发现罗梅洛公司的下属和她有过数次联络,说明他们也是早已相识的。
“我之前一直没有把侦查方案告诉你,是因为你和那些人接触很频繁……”哈利踌躇地解释着,“所以我想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给你看结果,当然,也许还有漏洞,也许不够妥当……”
“不,哈利,你做的很好。”赫敏连忙说道,“避免打草惊蛇是对的,我不该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就先入为主地忽略掉那些疑点……你才是有资格查案的职业傲罗,别人无权过问或干涉你的办案思路……何况你的直觉往往很准,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哈利的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微笑,眼神里却还带着一丝委屈。赫敏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她心知肚明那意味着什么——在她背负着强烈的负疚感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之后,再次面对哈利时却也有些小小的心虚:她终于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屡次三番恼火地抱怨他小肚鸡肠,指责他猜疑德拉科对自己的企图是无事生非,因为她终于幡然醒悟,情敌的直觉才是最准确的,正如当年她能在第一时间洞察哈利对秋和金妮的迷恋一样。
“赫敏,有你的信。”苏珊这时走了过来,不安地瞄了哈利一眼。
赫敏打开那张羊皮纸,意外地发现落款竟然是纳西莎.马尔福。
格兰杰小姐:
很抱歉,有件事情需要请你帮忙。
我最近身体不适,圣芒戈的治疗师说是因为疲劳过度,需要多卧床休息。能否请你搬来家里住上一阵子,每天下班后替我照料德拉科?我相信有你在,他会更容易尽快康复。 ……
赫敏愣住了。
她也立刻又意识到,在外人眼里,不止是杰森.亚当斯,很多人都还在认为她是德拉科的正牌女友。她不清楚德拉科是怎样向他母亲解释这件事的,或许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她没有料到,纳西莎竟然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但在此种情况下,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
“好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她轻声自言自语,转身离开,没有留意到哈利的脸转瞬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寒霜。 # # #
周末的午后,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德拉科的书房照得暖融融的,赫敏就靠在窗前的躺椅上,心不在焉地一页页翻着那本斯内普的笔记,脑子里盘旋的仍是那些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团。
德拉科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状况十几天都没有改善,波宾教授都不得不承认他比起当初杰森.亚当斯的症状更为棘手,只有孜孜不倦地分析各种可能导致昏迷的原因,而她自己也偷偷对他试过一些咒语,依然无一奏效,只能等傍晚治疗师们上门复诊时再看看他们的研究有何进展了。
这几天她心思不定,对自己在贸易标准协会的本职工作也难得地失去热情,开始敷衍了事,好在她原本负责的那个西班牙进口许可专案已中途停滞,只需应付一下麦克拉根的牢骚(他急着前来撇清自己和罗梅洛的关系,指双方只是生意往来,义愤填膺地表示“没想到他会辜负我们的信任,对亚当斯府心怀叵测”);比利和布雷司找专家鉴定过那幅德雷克画像后,仍然判断为麻瓜画家的原作无异,她之前的假设似乎只能就此中断;对于德拉科的意外,触角敏锐的八卦记者似乎已经嗅到些许异样的气息,开始作出一些“三角恋疑出现重大转折,当事人近期均刻意避开公众”之类的揣测文章,赫敏已经颇为庆幸众多知情人保密得当,因为尽管潘西和高尔这些屡屡来探望的斯莱特林老同学显然已猜出原委,却也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对媒体保持沉默;而纳西莎对她的态度冷淡依旧,每次等她到达以后也只是交待几句护理事项便回房休息,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生怕德拉科若迟迟再无转机,这位绝望的母亲终会揪出源头,对哈利这次闯的大祸严责不贷。
走廊里传来轮子轱辘的声音,家养小精灵拉拉推车进来,要来给德拉科擦浴更衣了。赫敏识趣地选择了回避,她向客厅走去,那里是这座寂静冷清的庄园里唯一会时不时传出点热闹声音的地方,似乎一等到纳西莎闭门休息之后,墙壁上的画像们就更加有恃无恐地聊天找乐子,比如前一天晚上她就发现有那么一会儿,他们都离开了自己的画框,围坐在一幅画里的圆桌旁开会,集体批斗阿布拉克萨斯如何教子无方,放任卢修斯出生后一半时间都热衷于投靠黑社会,前两年还把那群乱七八糟的人引到自己家里来,让他们那段时间整日担惊受怕。
“姑娘,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好好照料我的孙子?”阿布拉克萨斯傲慢地盯着她。
“呃……拉拉在给他换衣服。”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他换?原来德拉科的女朋友是个懒婆娘,难怪他会气得不愿意醒过来。”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赫敏恼火地瞪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
“谢天谢地,他能看上麻瓜才怪。”
“唠叨的家伙!需要我施个石化咒,让你彻底变成麻瓜的画像吗?”旁边一副画像里的老妇人严厉地向阿布拉克萨斯举起了魔杖,她是他的母亲。“你的孙子比起你当年规矩多了,至少他没有三天两头带各种花枝招展的女人回来。”
“好吧,妈妈,其实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你那个蜇人咒。”
赫敏转身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打算换个话题。
“卡德威尔,我知道你曾经生活在德雷克的时代,还和麻瓜一起开了一家以他命名的酒店……你认识那位船长吗?”
“不,我甚至没见过他,我的老朋友加利.亚当斯倒是和他打过交道,他当过宫廷巫师,常邀我去麻瓜的地盘做客……那酒店也是他建议我开的。”
“原来你和加利.亚当斯很熟……”赫敏有些惊讶,“那么你是否听说过,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有一个“求婚宝盒”,后来落到了亚当斯家族手上?”
“唔……”卡德威尔若有所思,“麻瓜女王的事儿我可不大清楚……要知道,我只是个画像而已,被复制的记忆是有限的,何况过了几百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想也是,”赫敏点点头,“你们都是巫师用施了复制咒的画笔制作的画像,保留的也只是真人当时的记忆……可惜你被画的时候还太年轻了。”
和画像寒暄了几句,赫敏又从客厅的后门走了出去,准备到后花园里透透气,然后再顺便从那里回到德拉科的书房。
她坐在葡萄架下面继续翻着那本黑魔法笔记,打算趁这个周末把斯内普当年学到的另类“知识”全部了解一遍。之前她考虑再三,还是将斯内普的笔记交给了金斯莱,请他亲自给布雷司施咒恢复和鉴定,一是因为她自己对头脑控制类咒语还心存恐惧,二是因为当初让德拉科施咒恢复小精灵吉尔记忆的方式属于辩护方自行举证,而布雷司作为亚当斯府失窃案的重要嫌疑人,只有傲罗才有资格对巫师以非常规的手段进行审讯取证。于是她也不得不“出卖”了斯内普,答应金斯莱要在利用完毕之后就把这本违禁物品上交充公。
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部分,几页关于禁忌的灵魂咒语的记录让赫敏的手指不免有些发抖,伏地魔当初是用这样的方法制作了自己的魂器吗?那些需要突破生死的极限来完成的咒语单是看上去已触目惊心,以寻常巫师的胆略恐怕都不敢涉足,难怪斯内普尽管不知从何处偷偷获得了资料,却也只是谨慎地用红笔作了警戒的标注。当她的视线落在一段关于自行使灵魂离体的咒语的描述,突然紧张地坐直,急迫地细细研读那几行字:
“在战斗中,灵魂离体术可以让人在紧急形势下暂时抛弃躯体,仅以灵魂状态在躯体上方
赫敏紧紧地捏着这个本子,快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敞开着,她刚刚进去便听到旁边德拉科的卧室里传出轻微的脚步声,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只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的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想看看是不是小精灵拉拉还没干完活儿,或者纳西莎来探视儿子了,结果却发现里面除了已换好新睡衣躺在被子里的德拉科,并无其他人影,就连通向走廊的那道门也是紧闭的。
她正想推开门走进去,前方空气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顿时吓了一跳。
“你别装了!”
哈利一把摘掉了自己的隐身斗篷,阴沉地将魔杖指向床上一动不动的德拉科。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他并没有发现身后赫敏大惊失色的目光,只顾着用凶悍的语气数落着眼前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伙,“难道你打算从此赖在床上不起来,让她只能一辈子守着你这个活死人来弥补我的‘过失’?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亲自上门赔罪,每天好好地‘照顾’你那可怜的身子骨,要是你还坚持继续睡下去,就把你变成白鼬埋进洞里,让你尽情享受冬眠时光好了…..”
“哈利!”赫敏恨恨地叫着,冲上来按住他的胳膊,“麻烦已经够多了,你怎么还跑到别人家里来不依不饶?”
“没错,是我惹的麻烦,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自受,给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小子可乘之机,”哈利扭过头来倔强地看着她,他的脸却让她立刻吓了一跳: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嘴唇上方满是零乱的胡茬,“从你搬进他家,我就没有一天能睡好觉,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家人没有理由能把你困在这里,让他们冲我来好了。”
“没有人把我困在这里!”
“那你是自愿留在这里陪他了?”哈利悲哀地看着她,“哼,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他就是故意不躲开我的咒语,就是想要让你愧疚……”
房门突然猛地被推开了。纳西莎的魔杖对准哈利,表情愤怒之极。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德拉科?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吗?马上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我会离开的,夫人,”哈利平静地看着她,一只手臂却立刻紧紧地搂住赫敏,“不过我要把她也带走,我怕她晚上睡在这里会做噩梦。”
“好,那就请你立刻消失吧!一分钟也不想多看你一眼。我还有话要向你的小情人交待,随后就让她回去找你。”
哈利坚持地盯了纳西莎一会儿,又看了看拼命向他使眼色的赫敏,终于幻影移形离开了。
“我很抱歉,
“我明白了。”纳西莎悲哀地冷笑着,“德拉科之所以失去求生的信念,是因为你让他彻底绝望了……你就是存心利用他、玩弄他,对不对?我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们,要受到如此恶毒的对待……”
赫敏慌乱地连连摇头,却看见纳西莎已经将魔杖对准了自己,目光决绝,语调冰冷。
“既然德拉科不愿意醒过来,你就陪他一起睡吧,我会给你们修一个很好的墓穴,谁也别想再闯进来。”
赫敏瞠目结舌,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咒语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妈妈!”
她身后的德拉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啪!”魔杖掉在地上,纳西莎发出一声抽泣,扑过去紧紧抱住儿子。
“德拉科,你这个坏孩子......只有这样你才肯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