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哈利慢慢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魔杖对准了德拉科。
他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金属环不断震动起来,他知道是赫敏在用HC呼叫自己,耳边已经能隐约听见她的声音:“哈利,别冲动!我看不见你们在哪儿,快解开你布下的咒语,让我进去!” “赫敏竟然找到了这里……先不管了,她要破解那些混淆咒和障碍咒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来不及想太多,继续用傲罗职业式的威吓口气向对面那个一脸狐疑的斯莱特林下着命令。 “起来!让我的魔杖来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只会嘴上逞强,遇到危险就屁滚尿流地投降的胆小鬼,只有它能判断你有没有资格保护她!如果你到最后灰头土脸地连几个咒语都应付不了,我不会折磨你,但是会用一个牢不可破咒来把你从她身边永远地赶走!” “波特,别以为你能逼迫得了我!”德拉科也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 “速速禁锢!” “昏昏倒地!” “火烤热辣辣!”…… 两个人就像学生时期的对挑一样,此起彼伏地使着并不危险却力道十足的攻击咒语,几道光柱连连在空中对撞后拐弯,树林里火花四溅。 哈利拣了个空当,成功地念出了傲罗培训时学到的一种连环追击咒语,几个火球从他的杖尖蹿出来,向德拉科扑去,让他应接不暇。 “你的身手比我想象中敏捷多了啊?”哈利冷眼看着德拉科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一一躲开那些火球,不但毫发未伤,还像魁地奇击球手那样把火球一一反击回自己的方向,“噢,我明白了,那个人在你家住过那么久,一定教过你不少本事吧?不过我说过了,你休想玩什么黑魔法的花样……”
哈利不痛不痒地讽刺着他,突然大喊一声:“魔杖飞来!” 德拉科的魔杖却没有在他出其不意的袭击下突然脱手,两人的魔杖各自发出一道绿光,在半空中相接僵持着。原来他前两个字一出口,德拉科已料到了这一招,同时也抢着念出了相同的咒语。 “反应还挺快!”哈利哼了一声,“看来你吃过一次我的亏就学乖了——我不得不承认你逃命的本事很强。” 德拉科咬牙切齿:“你还真以为,我就是个动不动被吓傻、被人轻易从手里抢走三根魔杖的窝囊废吗?你昭告天下说是因为击败我才拿到那根老魔杖,可又有谁知道,你们被困在我家的那一次,当你偷袭我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正巧在集中精力对格雷伯克施无声咒,赫敏的脖子就要被那个狼人的牙齿咬穿了!” 哈利一愣,手上的魔杖仍然坚持用力抵抗着,冷笑道:“难道你还是故意输给我的了?真是笑话!” 德拉科怒视着他:“那个没用的韦斯莱只会干嚎,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去救她? 哈利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把两条绿色光柱拨开,又是接连几道攻击。 “快停下!你们别打架!” 赫敏终于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费了半天力气才突破了哈利设下的层层隔离咒。 “小心!”德拉科看到一道乱蹿的咒语刚好和她擦肩而过。 “快住手!除你武……”她气急败坏地看着哈利,伸出自己的魔杖便要给他一个缴械咒。 “你就知道帮着他!”哈利愤恨地说,在自己的魔杖脱手之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那道光柱冲着德拉科的头顶直扑过去。 赫敏抓住哈利的魔杖,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冲他发火,却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她转过头,顺着哈利的视线向对面看过去,只见德拉科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鲜血正从他的肩膀和胸前不停地涌出来。 “德拉科,你没事吧?”她慌忙冲过去,发现他的脸色如白纸一般,已人事不省,连连施了几个她所知道的止血止痛咒,却都无甚起色。 她转过头来,声音颤抖,“你……你对他用了什么?” “我……我也忘了,”哈利也不知所措,“好像是神锋无影……” 赫敏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怨恨地看着他:“那个人……不是已经永远从你身体里消失了吗?为什么你还能使出这么狠毒的黑魔法?当了傲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我并不知道他会躲不开……”哈利此刻心中更是一片惶恐不安,他想要解释两人之前已经你来我往地攻守了几十个回合,已经习惯了对方每一次的成功躲避,却也开不了口。 附近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们在部里的确探测到了黑魔法的波动,没错!”声音听上去很耳熟,是哈利的傲罗组同事厄尼.麦克米兰。 “希望不是某个禁忌魔法实验爱好者的恶作剧,让大家白跑一趟!”说话的似乎是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斯科尔斯。 赫敏看了看地上的德拉科,又转过头看着哈利,咬了一下嘴唇,把魔杖扔还给他。 “快穿上你的隐身衣!”她命令道。 见哈利不动,她皱起眉头,“快点!厄尼他们已经来了。” 哈利于是乖乖地照做,她伸出魔杖把所有的隔离咒解开。 “厄尼!请过来帮助我!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圣芒戈!” # # #
哈利整夜都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他在梦里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似曾相识的情景正是六年级的那一次:他撞见德拉科.马尔福躲在盥洗室里抹眼泪,两人掏出魔杖一顿火拼,他第一次尝试着使出了神锋无影……
马尔福倒在血泊中……斯内普冷峻的脸……赫敏絮絮叨叨地抱怨他滥用一个来历不明的魔法是多么危险,造成的后果是多么严重……金妮制止了她无休止的指责,为了替他辩护而毫不客气地跟她争论:“别假装你懂魁地奇,那只会让你自找尴尬……”
画面一幅幅在时空里闪过,突然又跳到一年级开学的那一天,他和罗恩在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里开开心心地吃零食聊天,马尔福突然带着两个跟班进来了,这次会面很快便不欢而散,斑斑还咬了高尔,几个斯莱特林仓皇逃窜。紧接着包厢的门又开了,那个头发乱蓬蓬,长着两颗大门牙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先是狐疑地看了看马尔福的背影,然后威严地对他和罗恩说:“马上就要到站了,你们可别打架!”
“你们别打架!”
赫敏的这一句回声一样反反复在耳边响着,他猛然惊醒,怔了半响,第一次意识到很多以前忽略的事实。
曾经有那么多次,赫敏的看法都是正确的,可是他却没有听她的话,只有事后懊悔,可惜错误却往往不可挽回。 当他因为错手重伤马尔福而失去了代表院队出战最后一轮魁地奇赛的资格,面对赫敏的批评,他当时竟然是那么感激金妮,尽管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袒护自己的过错……眼下回想起来,她对赫敏流露出的某种本能的敌意,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是吗?”他苦涩地自言自语着。 他没料到马尔福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原以为拿性命相胁,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就会知难而退,至少,也要让他狼狈不堪地出一次丑——尤其是在赫敏已经发现他们的时候,更应该让她看看他的本来面目,了解他胆小如鼠的本性还不配获得那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可是这家伙竟然顽抗到底。是的,也许自己大大低估了他的心机和韧性。这个斯莱特林在经历家庭变故之后开始学会了隐忍和深谋远虑,就像6年级开学的那次,他早已经发现了自己隐身在车厢里偷听,却没有立刻戳穿,而是等到旁人散去,趁自己毫无防备时突施狠狠的一击;他早已不再张口闭口就是‘我爸爸说’的夸夸其谈,不再逞口舌之快或是以欺负低年级同学为乐,而是躲在暗处不声不响地一步步实施着自己的谋划。 “我怎么会如此轻敌?”他后悔不迭。有那么一刻,他简直怀疑马尔福是故意不躲避那一记恶咒的,毕竟他有过一次亲身体验,知道“神锋无影”虽然极富杀伤力,却并不致命,只要救治及时,身体会很快恢复如初。可是,他这一次的受伤,无疑给自己换来了更有利的位置——把自己变成“受害者”,赫敏就毫无疑问会站在他那一边。
昨天他如坐针毡地听着厄尼的汇报,知道是赫敏对傲罗隐瞒了事实,说是她和德拉科两人“约会”时被不明人等偷袭。“呃,我怀疑是你的崇拜者干的……”厄尼一面吞吞吐吐地推断着,一面留意着上司的神色,毕竟这段“三角恋”最近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而赫敏再三请傲罗组和医护人员对德拉科入院一事保密,也很能说明问题。下班后他曾经溜去医院一次,以傲罗调查的名义假意在门口张望,可赫敏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守在病床前,向治疗师询问伤者何时苏醒的问题,以及和布雷司那一伙讨论该不该瞒过马尔福的家人。
“我会彻底失去她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胆战心惊地回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被置于某种悲惨的境地——白鼬已经正式向他宣战,等到他康复以后,无疑会比自己多了一定“同情分”的优势。这些天赫敏一直对他不闻不问,他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内心,此刻更加惶恐,感觉自己希望渺茫,想到可能很快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虏获,不由得悲从中来。他把头埋在枕头里,用力捶打着墙壁。
“怎么了,孩子?”安多米达婶婶抱着泰德站在床边,疑惑地看着他红红的眼睛。
“赫敏她……”哈利咬着嘴唇,“她恐怕爱上别人了……”
安多米达惊讶地张大了嘴,转瞬间便脱口而出:“是茜茜的儿子吗?”
哈利一愣,立刻又明白了过来,低下头闷闷地说:“我差点忘了,你和马尔福一家是亲戚。” # # #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五层,杰森.亚当斯曾经住过的那间病房里,又一次在傍晚挤满了人。
“短短一个月之内,我竟然两次遇到治疗师们都解决不了的疑难病例。”波宾教授摇着头说。
是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德拉科的状况很蹊跷:距离他被送进医院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8个小时,伤口经过及时的止血治疗早已痊愈,然而整个人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无论采取任何唤醒和恢复手段,他的身体仍然保持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没有一丝生气。
“利刃效果一类的魔咒伤害,没有理由引起这么久的昏迷,你确定他没有受到其他咒语攻击吗?”
“我……不太记得了。”赫敏欲言又止,她暗自决定稍后就去找哈利问问清楚。
“看目前的情形,只好通知他家里人了。”布雷司为难地说,“昨晚我捎过信给
“这……德拉科还会持续昏迷很久吗?”赫敏试探地看着波宾教授。
“难说。”波宾教授叹了口气,“麻瓜医学中有过这样的病例: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氧,严重的话,病人会从此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赫敏焦急地皱起眉头,布雷司也和身边的比利、苏珊和索尼亚交换了一下不解的眼神。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的金发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拨开人群,快速冲到床前。
“德拉科,妈妈来了!”
“
纳西莎.马尔福脸色惨白,没有理会任何人,伸出双手去抚摸儿子的脸。“德拉科,你醒醒啊!”
“夫人,您先别急。”治疗师连忙上前安抚和解释。
随后进来的厄尼.麦克米兰歉意地看了赫敏一眼,把她拉到一边。
“对不起,这个案子因为牵涉到强烈的黑魔法波动,部长今天亲自过问,指示我们一定要密切追踪,查个水落石出……你知道,在和平年代我们也必须保持警惕,监测各种可能是食死徒卷土重来的迹象,严防有黑巫师密谋筹划反魔法部的武装力量。”厄尼低声说,“所以我只好去马尔福庄园调查,
“天哪!”床前的纳西莎突然一声惊呼。
“德拉科的护身符呢?”她的手已经伸进了儿子的衣领,转过头来,声音颤抖地问。
赫敏猛然记起了什么,她手忙脚乱地把德拉科分手前给自己戴上的链子从大衣领里拽出来。
“在……在我这儿。”她结结巴巴地说。
纳西莎盯着她的脸,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眼神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悲哀。
赫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好把链子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德拉科身上。
“对不起,是因为……他以前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符受过一次攻击之后坏掉了,就把他自己的又给了我……我没想到他会遇到……这样的麻烦。”她心虚地看着纳西莎,突然也痛恨起自己来,这种护身符看起来很有效,如果仍然戴在他身上应该就没事了。
“你是说……他以前…..就给过你一个?”纳西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别太担心了。”波宾教授说,“我们既然曾经成功唤醒了杰森.亚当斯,估计德拉科这次的意外也不会是多大的难关。”
“是啊!治疗师们会有办法的。”苏珊说,“赫敏,你昨晚已经在这儿看护了一整夜,一定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轮流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他很快就醒过来,安然无恙了。”
“不用了,你们都走吧,我要自己陪着我儿子。”纳西莎突然冷淡地说。 # # #
“安多米达婶婶,泰德身上的这个护身符,以前没见他戴过呢!”
赫敏坐在泰德的小床前,端详着小家伙的衣襟。前天夜里送哈利回来时,她无意中撇到过这个雕刻着银莲花的吊坠,和德拉科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是个护身符?”安多米达有些奇怪,“呃,自从哈利搬进来,这几天附近总有些陌生人张望,可能是记者……我总觉得不太踏实,就天天给孩子挂在身上。”
“我知道这种护身符很管用,应该是用很高明的防护魔法设计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赫敏若有所思,“有个朋友送过我一个,帮我避开了一次可怕的咒语攻击……你们是在哪里买的呢?”
“买的?”安多米达更加惊讶了,“别人我不清楚,但这种护身符,必须用我母亲教的一种家传的古老咒语才能制作出来。你看,这个银莲花图案,是我的外祖父罗齐尔家族的标志。”
赫敏猛地想起了纳西莎的眼神,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唉,如果当初朵拉肯戴上它就好了。”安多米达的眼眶红了,“她还那么年轻,我宁愿用余下的全部寿命,去换她平安回来……噢,你不知道,施咒者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寿命封印在护身符里,然后送给他想要保护的人,它才能起作用——当护身符的所有者遇到危险和伤害,封印的施咒者寿命就会主动变成抵御的力量,封印的寿命越多,施咒者想要保护所有者的愿望越强烈,抵御能力就越高——当然,每抵御一次攻击,施咒者的寿命就会减少一点——生命的保护力量是很强大的,所以不难理解,当年哈利的妈妈愿意把她全部的寿命都放弃,只求儿子平安,那么,连阿瓦达索命那样的咒语对哈利都无法奏效。”
“寿命?”赫敏的脑子“嗡”了一下,她强作镇定,“如果护身符在遭受攻击之后毁掉了呢?”
“那就说明攻击力量太过强大,护身符里封印的全部寿命都被耗光了。”安多米达抚摸着泰德胸前的银莲花,“我在给朵拉的护身符里,曾经封印了自己5年的寿命……她和莱姆斯走了以后,咒语自然失效,我又重新施咒,用它来保护泰德,一般的伤害应该都躲得过去……起码不会致命了。”
“那么,如果护身符的所有者,把它又转送给别人呢?”赫敏紧张地问。
“只要原来的所有者是心甘情愿地想要把它送给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么他就变成了新的施咒者,而接受护身符的人就变成了新的所有者。就是一旦受到伤害,保护力量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新的施咒者,也就是原本的所有者的寿命了——这也是一种复杂的‘所有权咒语’。”
赫敏呆呆地看着那朵银莲花,半响说不出话来。
安多米达觉察到了一点异样,试探地看着她。
“赫敏,你说的那个护身符,是谁送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