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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还迟迟没有到家,赫敏一个人等在他的房间里,却始终没有勇气用HC呼唤他早点回来,因为她的头脑里仍然有千头万绪来不及理清。
她用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一侧前额,那里的伤口已经差不多长好了。
“让我看看有没有留下疤痕!”,耳边响起了这些天德拉科经常说的话,他动不动就出其不意地掀开她的刘海,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额头看,当她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拨开,警告他停止这种轻薄举止,他往往会再补上一句“还好没有长成一个丑陋的闪电形状”之类的玩笑话。
“那个毁掉的发夹,使魔鬼火焰几乎被尽数击退,只以残存的些微攻击力给我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然而,它救我一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真的是让他‘减寿’了吗?他为什么要拿一个性命攸关的保护咒语来给我做礼物,而且还送了第二个?”
其实,哈利早就给过她答案,只是她不敢相信而已。
当三个月前的那一天,她站在听证会的主席台前,接过苏珊递过来的筹建基金会的现场捐资名单,有些惊奇和尴尬地当众念出他的名字——这个几乎有两年没打过交道的老同学就这样突然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并且出乎意料地变得格外成熟懂事,成为了她事业最大的支持者,毫无怨言地陪她面对所有的危机和磨折。她惊异于他的成长,感激他的帮助,内心深处却始终不曾把他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他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巴结新政,便于父亲尽早出狱,并不代表认可和支持这番事业;他帮助我,也是因为需要我替他去法律执行司求情,加快他父亲案件的重审——我们只是互惠互利的盟友而已。”
“马尔福家族向来钱能通天,别说法律执行司,就是魔法部的上层和威森加摩,他们也有不少熟络的关系,为什么偏偏要找你一个新人帮忙?”哈利这样说过。
是的,几个月的相处以来,她早已发现他的处世之道远比自己老练,又怎么会因不擅周旋而找她做中间人去上层通融?真如哈利所说,是他用这些借口来一步步接近自己吗?
“因为,他喜欢你。”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蓦地闪过。
清渠酒吧里,当两人终于能冰释前嫌,畅谈童年趣事,他斜着眼睛问她:“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他专程返回长袍店去买和她同款的情侣礼服,戴上她手制的SPEW徽章,来参加她主持的慈善晚宴。
他在她遭遇感情重创之后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她“男友”的角色,与自己原有的交际圈断绝来往,任由那些女子猜测他的消失是因为“遇见了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
哪怕是在青梅竹马的女伴的生日当天,他也赖在她的书房里不肯早些离开,话中有话地问她:“你知道潘西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以她的心思细腻,不会迟钝到察觉不出异性对自己的好感,但是他们认识太久了,记忆中那个总是出言不逊地嘲讽她的秉性恶劣的小男孩早已形象根深蒂固,所以她把哈利屡屡醋意的警告只是看作一个小心眼男生的疑神疑鬼。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和其他那些求爱纸飞机的主人们联系起来,没办法相信他有一天会当着哈利的面,以‘情敌’的身份宣告对自己“志在必得”。 “那只是因为他一直仇视哈利,故意气他而已。”她这样对自己解释着,“就算他真的有心想要‘得到’我,也是因为希望在某方面赢过哈利——男孩之间的竞争和战斗是永无止境的。”
“可是,他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跟人赌气。”另一个声音又说,“如果没有遇到金妮的那次攻击,如果没有人告诉我这个护身符的来历,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送了什么给我。” 她越发觉得头痛,只盼着他能快点苏醒,好向他问个明白。 “你是来给我宣判的吗?”不知不觉间,哈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我刚刚跟金斯莱全坦白了。”哈利的语气很平静,“我叫他不要再派人追根究底了——那黑魔法波动是我惹出来的——我告诉他任何惩罚我都接受,哪怕撤我的职。”
“那他怎么说?”赫敏没有回头。
“他当然批评了我……但也答应会替我保密……不过他说,‘神锋无影’应该没有被纳入部里的黑魔法探测和预警范围,还是要查查是否有人使出了其他强大的禁忌咒语…..”
赫敏立刻转过身来盯着他。
“我当然没有,你知道,对攻的时候那家伙躲得比兔子还要快,一次都没中招,没想到最后怎么就……反正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如果他坚持要起诉我,你也不需要替我向他求情。”
“他到现在还持续昏迷,不知道几时才能苏醒,
哈利愣了一下,又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赫敏低声说,“一个训练有素,有着大好前途的知名傲罗,竟然为了私人恩怨,把全部看家本领都用来对付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把巫师社会的治安法纪抛在一边……”
“可是……看见他那样抱着你,我真的受不了……”
赫敏无奈地牵动着嘴角,“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把他叫出来,目的是让他跟我‘分手’?”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难怪,他心里不痛快,也想借此机会找我出气呢!”哈利苦笑着,“可是,你也没有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早就一点一点地落入他的感情陷阱,并且舍不得轻易放弃,从你们穿着情侣装跳第一支舞的时候;从那次他在翻倒巷送你回家,一路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不及时留住你,你和他一定越走越近……即使后来和我在一起,你也一直在给他机会……那个发夹你一直戴在头上,却不肯告诉我是他送给你的……”
“原来,你当初之所以那么迫切地要求改变我们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担心我被人‘抢走’而已。”赫敏惨淡地笑着,站起身便向外走,“算了,既然你认定是我脚踏两条船,我也懒得解释什么了……反正现在我一条都不要了。”
“赫敏!”哈利在她身后绝望地叫着,“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你去好好工作吧,不要再为这种无聊的问题浪费时间了!我们大家都需要反省!” # # #
亲爱的赫敏:
很遗憾上周日你没来看我,估计以后聚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少了,因为火炮队现在一周双赛,我已经连续3场首发了,训练很紧张,每天还要应付一大堆球迷的来信——忘了告诉你,现在有许多热情的女孩寄她们自己的照片给我呢!
马尔福的那件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要怪哈利,我估计那小子之所以会变得半死不活,是被那道咒语吓得魂飞魄散了——你应该知道,有些胆小如鼠的人,打仗的时候听到枪响,还没被击中就先被吓死了——我真想溜到医院,照着他的屁股踹上几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知觉也没有……
赫敏哭笑不得地读完罗恩的信,又转过头去,担忧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德拉科。
已经是第五天了,治疗师们仍然一筹莫展,纳西莎坚持要把儿子接回家去看护,已经去找院方办理转移手续了。
“也好,让他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由亲人来悉心呵护,每天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和他说话,说不定会有转机——麻瓜的病例中,许多植物人就是这样苏醒的——当然,我们也会积极寻找解决方案,每天都会派治疗师上门检查和测试新疗法。”波宾教授这样说。
“但愿他回到家里就能尽快康复,只是我就不方便每天去看他了。”
赫敏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那张脸依旧苍白而没有生气,下巴因消瘦而显得更加尖了。她突然意识到,同样是这张脸,儿时因品行不端而在她眼中历来是尖嘴猴腮面目可憎;长大和平共处之后再看,却可以称得上清秀狡黠。
“难怪他现在那么有女人缘了。”原本她以为他口中的“一大群女朋友”只是夸张的吹嘘而已,没想到这几天尽管封锁消息,依然络绎不绝地有不少纯血家族圈子里的年轻女巫来病房探望,包括之前她在清渠酒吧见过的莫妮卡还有安娜等等叫不全名字的姑娘。当潘西.帕金森红肿着双眼,与两个斯莱特林的校友格林格拉斯姐妹同来,正巧迎面撞上她的那次,她识趣地赶紧躲到一旁,假装没有看到潘西怨恨的目光。 “赫敏!”苏珊突然跑了进来,神色焦急,“请你赶紧去找哈利打听一下怎么回事吧!”
“怎么了?”赫敏摸不着头脑。
“本来我们正在一起筹备明天拍卖会的流程,厄尼突然领着人过来,把布雷司带去问话了——说是亚当斯府的那桩失窃案调查有了进展,他就是重要嫌疑人!”
# # #
“波特先生,我知道你最近失恋心情很糟糕,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可是也犯不着专门来找斯莱特林的麻烦吧?”布雷司恶狠狠地盯着哈利。
“简直太荒谬了!”布雷司的妈妈杰西卡忿忿不平地跟比利抱怨着,“布雷司可是杰森的亲外甥!喜欢我们自己家的哪件收藏品,和哥哥开口要就行了,还用得着偷袭?竟然怀疑到他的头上,现在的傲罗长的是什么脑子啊?”
“我们现在有充足的证据——虽然还不清楚谁是主谋,但亚当斯府那晚的闯入者之一,的确就是布雷司.沙比尼。”哈利干脆地说。
“大家先不要激动,我想听听哈利是如何得出来的结论。”赫敏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首先,为了避免目击证人漏掉必要的细节,我和厄尼再次通过冥想盆,进入了亚当斯先生和小精灵安迪以及吉尔恢复以后的记忆。”
“也就是说,你们亲眼看到那两个闯入者喽?难道长着我的面孔吗?”布雷司鄙夷地说道。
“不,他们都喝了复方汤剂,变作陌生人的模样,以防止被熟人认出来。但凑巧的是,其中那个被亚当斯先生击倒的歹徒,偏偏是我见过的一张脸——案发那天早上我刚好因为别的案子审问过他,并且可以确定他本人当天下午就离开英国了,他所在国家的魔法部已经为我们核实了他当晚抵达南美的入境记录……”说到这里,哈利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赫敏,低声补充道:“就是卖‘罂粟之吻’给金妮的那个哥伦比亚人贝莱斯……”
“闯入者竟然拿那个人的头发作了复方汤剂?”赫敏惊奇不已。
厄尼接了下去,“歹徒逃脱之前,复方汤剂正巧即将失效,冒充贝莱斯的那个人一只手臂看起来受过伤,还不大灵活,在身体不断拉长的过程中手臂上的绷带松脱了,掉落了一些药粉。事后我们回到现场,在草丛里找到一些残留的粉末,检验后发现是冬青解毒粉——这种药物通常用来治疗毒触手造成的伤口。”
“没错,你们都知道布雷司那段时间碰巧手被毒触手弄伤,所以才找乔治替他担任企业代表队的击球手。”哈利没有理会杰西卡和布雷司母子阴霾的脸,继续看着赫敏和比利,“请你们回想一下,案发当晚,也就是魁地奇慈善友谊赛结束之后,布雷司真的和诸位一起在翻倒巷的清渠酒吧待了一整晚吗?苏珊和比利都证实布雷司、罗梅洛和索尼亚.卡洛斯这三个人是在零点左右同时用飞路粉离开的,可我们在交通司的飞路网办公室却找不到布雷司和戴维.罗梅洛这两个人离开清渠酒吧的记录,你们以为是壁炉坏了,可索尼亚.卡洛斯的记录是无误的……谨慎起见,我又查了当晚那家酒吧壁炉的全部使用记录,发现与索尼亚.卡洛斯在同一时间用飞路粉从清渠酒吧回到德雷克酒店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也就是说,这三个人才是结伴走的。
苏珊努力回忆着:“那时候酒吧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并没有其他人和我们在同一时间用壁炉。”
“所以,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和索尼亚一起回酒店的,并不是真正的布雷司和罗梅洛,而是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为的是让你们提供他们的不在场证据;而真正的那两个人,已经喝了含有陌生人头发的复方汤剂,以飞天扫帚为交通工具去作案了,这样不会在交通司留下任何痕迹。”
“哼!”布雷司嗤笑着:“原来这就是知名傲罗哈利.波特的断案方法,在脑子里编个故事就可以给人定罪了?” “我有物证。”哈利突然一挥魔杖,一把飞天扫帚从墙角飘到他的手里。
“经过好几遍的仔细观察,假贝莱斯逃离时所用的那一把并不是普通的飞天扫帚,尽管经过了一点变形伪装,扫帚柄上还是有一串特殊生产序号被我们发现,代表着它是还没有上市的样品扫帚——没错,正是你们队比赛时用的光轮3000——布雷司没有参加比赛,那一把应该是属于罗梅洛的扫帚(事后我们通过苏珊的比赛装备领用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由于犯案后急于脱身,他在召唤来两把扫帚后,就把速度更快的那一把扔给了飞行能力较弱的布雷司。幸运的是,这种高端扫帚里都安装了定位系统和飞行记录装置,后来所有的比赛扫帚都被送去了光轮公司检测,证明只有罗梅洛用的那一把在当晚曾经被使用过,时间分别是10点和11点,每次都持续半小时左右的飞行——我亲自试验过,正好是清渠酒吧飞到亚当斯府所需的行程。”
“原来,你让我提前通知他们把自己的光轮3000交上来参加义卖,是为了这个……”苏珊恍然大悟。
“为什么不可能是别人偷了我们的扫帚?”布雷司瞪着他。
“因为你们的比赛扫帚实在太先进了,”哈利的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帕尔曼告诉我们,由于扫帚有贴身防盗系统,使用者的个人信息早在你们训练开始之前就被输入了光轮公司总部,而当晚那把扫帚的飞行记录里,就有使用者的名字——正是你和罗梅洛。”
众人都呆住了。布雷司也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我那天晚上很快就醉倒了…..戴维也好不了多少。”他求助地看着左右。
“等一下,布雷司,”赫敏突然一个激灵,“你还记不记得,你醉倒之前是大约几点?身边的人在做什么?” 布雷司皱着眉头,“应该还不到十点……好像是当时喝得肠胃有点不舒服,索尼亚问我去不去洗手间……然后似乎还有没有去,我就伏在桌子上睡死过去了……” 赫敏紧抿着嘴唇,努力回忆当晚的情景,她想起了自己在洗手间门口刚好碰到索尼亚和罗梅洛搀着布雷司进去,当时应该接近十点钟。
“我们也去找过罗梅洛,可是他的公司说他这几天有急事赶回西班牙了,只能让国际合作司再去交涉……无论如何,布雷司现在是重要嫌疑人之一,需要留下来做一系列记忆鉴定……必要时我们会用吐真剂。”哈利不紧不慢地说。
“可我的儿子是不可能偷自己舅舅的东西的!”杰西卡气急败坏。
“可是现在证据很明显,夫人。”厄尼严肃地看着她。
“难道我梦游的时候,或者被人施了夺魂咒,去舅舅家作案?可没有他给我的门钥匙,我连他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布雷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用麻瓜的定位导航系统,以及一系列破解咒,是可以找到具体位置强行闯入的。”哈利说,“我就是这样骑着扫帚成功地从清渠酒吧到亚当斯府往返测试了好几次,距离还不到
“哈利,我觉得布雷司有可能是被人利用的。”赫敏缓缓开口,“如果真是有人给他施了夺魂咒,完事后又消除了他的这段记忆,那他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证实自己清白与否的。”
比利连连点头,“对,我也相信不会是布雷司干的。”
哈利耸了耸肩,“那么就等着看他的记忆鉴定结果喽!”
“你们能不能……晚两天再调查布雷司啊?”苏珊吞吞吐吐,“明天我们还需要他帮忙主持一个重要的拍卖会。”
“拜托!”厄尼笑了,“既然他已经被确定为嫌疑人,就一定要按照正规的逮捕程序一步步来,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能放他离开。”
“那……你们可要尽快把那个罗梅洛抓回来,看来问题都出在他身上。” 杰西卡只得让步,无可奈何地说。
“可是……我们的拍卖会……”苏珊还在着急。
“别担心,”比利拍了拍她的肩膀,“由我来主持吧……也只有这样了。”
走出傲罗司的大门,杰西卡失去了往日的跋扈神情,愁眉不展地看着几个年轻人。
“你们说,那几个小傲罗真的有本事证明布雷司是无辜的吗?夺魂咒期间的记忆恢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看,需要让德拉科再使用一次斯拉格
“可是德拉科现在也人事不省啊!”苏珊说。
“比利!我们赶快回圣芒戈!”赫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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