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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一拆开自己手中的那个小包裹,便哈哈地笑了起来。
“赫敏,真巧,我挑的这件竟然是来自你的礼物。”他冲她挥舞着一只小小的黄绿相间的毛线帽子,和配套的一对袜子,“你当年给小精灵织的那堆可怕东西我可是终身难忘……噢,不,我决定接受你的教育……它们代表着某种自由精神,尽管手艺远不如我妈妈……咦?”他一看到字条上的署名便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是那个家伙……”
赫敏欲言又止,她忍不住把头转向骑士团的桌子,德拉科也正在朝这边看——刚才罗恩被乌鸦粪袭击的时候,那群人一直在幸灾乐祸地窃笑不已。
“别搞错了,红毛,那个礼物是我送的。”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向他叫道,“敏妮在学校里织的第一批小精灵衣物,SPEW的历史纪念品,是我几年来的独家收藏,本来以为会有哪个幸运的小精灵会得到它……是啊,你原本的生活也跟小精灵过得差不多,就当作你被我解放了吧。”
一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罗恩眯起眼睛,“当年格兰芬多塔楼里到处乱丢的玩意儿,我和哈利一见到就头痛,原来却被你当做宝贝一样捡回家了?”
“那可不一样,韦斯莱,”布雷司拖长了腔调,“这可是德拉科半夜里溜进霍格沃茨厨房的战利品,以前主人的身份从那个多比的手里要来的,对他和赫敏女王来说,意义非凡呢!”他坏笑着捶着德拉科的肩。
“那好啊!”罗恩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我希望你把所有的收藏品都贡献出来,在赫敏和哈利的婚礼上,给格兰芬多们送一份大礼。”
赫敏涨红了脸,但是没等她找到一个新的话题,来化解双方某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罗恩的麻烦又来了。
“嘎嘎!嘎嘎!”这次却来了一大群乌鸦,轮番上阵。在满屋的惊叫声中,罗恩窘迫地和它们搏斗着,骑士团的一桌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还幸灾乐祸地齐唱起“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它们!”罗恩气急败坏地叫着,把脸上的几滴绿色的屎抹掉。
“驱逐咒语竟然不管用!”赫敏也惊怒交加,急于找到方法,既不伤害这些怪鸟又能赶走它们。克利切和几个小精灵也过来帮忙了,那些乌鸦竟然有恃无恐,有些开始啄他们,有些在天花板下横冲直撞,弄乱了藤蔓的装饰,打翻了桌上的食品和礼物。
“啪!啪!”连连几只乌鸦突然从半空中僵硬地落地,哈利已经举着魔杖站在了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接连使出几个利落的禁锢咒和消失咒,小精灵们于是连忙一一效仿。
“好样的!”罗恩吹了一声口哨,笑嘻嘻地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留意最后的几只鸟突然疯狂地朝他的头顶扑了过来。哈利虽眼疾手快,罗恩的头仍然没有幸免于难,一只乌鸦在被击昏前狠狠地啄了他一下。
“我们的傲罗果然神勇!”骑士团的几个男生拼命拍打着桌子,嘲笑他们的狼狈相。罗恩向他们怒目而视,然后伸手帮哈利清理他脸上沾的几根乱糟糟的乌鸦羽毛——他的黑框眼镜刚刚也被鸟翅膀给扇掉了。
苏珊把哈利摔裂的眼镜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他却没有接过来,只是把头转向赫敏,用一种说不出是迷茫还是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赫敏叹了口气,从苏珊手里把他的眼镜拿过来,轻轻念了一句“恢复如初”,然后给他戴上。
她知道他并不是记不住那句咒语,他只是从来都只习惯由她来给自己修好眼镜而已。
哈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同时却忍不住立刻向骑士团的方向瞄了一眼,这让赫敏立刻察觉到刚才的尴尬感怕是又要卷土重来了。
“过来帮我点忙吧!”秋乖巧地及时解围,把两个女孩拉到了客厅一角,让她们给自己参谋礼服的款式。 赫敏和苏珊于是翻着几本最新的女巫服饰杂志,揶揄着她在婚礼上该如何比当年的芙蓉还要风光无限。
“快看!”苏珊突然指着一页巫师服广告,“这不是金妮吗?”
赫敏连忙探头过去,那些大照片里的人果然是金妮,正娇俏地以各种角度展示着“月神”品牌的新款冬季长袍,包括骑在扫帚上的运动造型。
“这有什么好奇怪?”秋不屑地撇了撇嘴,“金妮.韦斯莱自从进了霍利黑德哈比队,就成了广告商争相邀请的热门人物,月神公司在女装领域又是风雅公司的竞争对手,跟风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我知道她最近消息很多,”苏珊皱着眉头,“前几天还有小报在重新热炒她以前的各种绯闻,议论她如何学会秘密配制一些特殊的迷情剂——有相当数量的人都推测她从学生时代起就曾利用近水楼台的机会,将药物用在哈利.波特身上,尤其是在那次电台访谈之后。”
“那不公平。”赫敏黯然低下头。
“不必为她担心,”秋挑了挑眉毛,“
“我们还是快点找找适合秋的礼服吧!”见赫敏神色不安,苏珊连忙岔开话题,又继续翻着杂志,热情地向秋做着各种建议。
然而不一会儿,赫敏便开始心不在焉。
“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赫敏吞吞吐吐。
“你说吧,没关系!”
“我觉得你和亚历山大,交往时间并不是太长……噢,我是说相比起你以前的男朋友,你毕竟也谈过好几次恋爱……”
“其中还包括哈利。”苏珊捂着嘴笑。
赫敏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认定亚历山大就是那个应该和你结婚的人呢?”
“是不是因为,”苏珊也好奇地开口,“你觉得以后不会再出现其他人,让你像爱亚历山大这么爱他?”
“不,”秋坦然地看着她们,“那是因为,我觉得亚历山大非常适合我。” “适合?” “难道你们不觉得,无论外表、职业、家世、性格,他都是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吗?相信我对于他的家庭也是一样。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很和谐,他一直以来的包容和体贴,让我很有安全感。就算目前我依然还有其他追求者,以后也可能会遇到更好的选择机会,但我是一个知足的女人——有这样的丈夫人选,已经值得作出决定了,不是吗?”
“选择?”苏珊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你是说,亚历山大只是你在众多裙臣中,全面衡量优劣、判断利弊之后的一个‘选择’?”
秋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过头向赫敏挤了挤眼睛,“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她神秘兮兮地笑着, “那些小伙子们刚刚闹得有点过分……不过你们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既然被摆到台面上来了,总要有个解决……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德拉科。”
赫敏和苏珊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我不这么认为,”苏珊摇了摇头,“对于赫敏而言,哈利才是那个无可替代的角色。秋,你不能听风就是雨……”
“呃,我并不仅仅是受到了那些传言的影响……”秋不紧不慢地说,“你也知道,潘西.帕金森这些天似乎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也就是彻底放弃她自学生时代以来的某种幻想,于是四处散播关于小
“得了吧!”苏珊显得很不满,“难道恋爱就是把喜欢的人当作战略目标,比赛谁更有心机更懂得深谋远虑吗?怪不得会有些傻瓜相信只要熟读《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就能赢得姑娘的芳心——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都得经过精心琢磨,考虑着怎样才能投其所好正中下怀,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吗?你就那么享受被人哄被人宠的感觉?明明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还为被他‘设计’而沾沾自喜?”
“苏珊,一个人肯为你花心思,不声不响地为你做很多事,正说明他在乎你重视你。”
“那哈利难道就不重视赫敏了吗?还是你要给赫敏一把尺子来比量他们‘用心’的大小深浅?”苏珊的口气相当不善。
“我认为德拉科的表现方式比哈利更加成熟。”秋耐心地解释着,“当然,我曾经也认为哈利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今看来,德拉科的性格更加适合相处,不会给人压力。”
“哼,你以为他很让人省心吗?你根本不知道赫敏这几天有多恼火,跟我们发了多少次脾气——如果她一手创办的基金会当初是由于某种私人原因才获取支持得以起步,那对她的职业自信是怎样的打击?”苏珊的表情越发不忿,“再说,真正的爱人根本不是‘比较’或‘选择’出来的,就像最亲的人一样,不管他周围的人,或者‘竞争对手’有多优秀,你都非他不可,因为他就是你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再多的‘选择机会’在你面前都毫无意义。”
“噢,苏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谈过恋爱,”秋忍俊不禁,“呃,也许刚刚开始……”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向不远处的比利瞄了一眼。
苏珊的脸微微一红,仍毫不示弱,“反正,爱人之间该是平等而坦荡地相处,从来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哪怕有时候会因为各持己见而互不相让,他们的感情也会在矛盾和磨合的过程中日益加深,更加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就像赫敏和哈利,她根本用不着拿别人来跟哈利比。”
“天哪!”秋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苏珊,“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死忠的Harmony。”
“是的,我一直都是!”苏珊挑衅般地说,“从五年级赫敏发起DA第一次集会的时候,看到她在哈利旁边望着他讲话的眼神,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是!相信许多人的感觉和我一样:他和她的爱情故事如果终成正果,那么和救世之星的传奇战斗经历一样,就像一个活着的梦想,告诉我们什么是‘心灵相通’、‘生死与共’、‘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印证那些真实存在的动人字眼!”
秋吃惊地张大了嘴。赫敏条件反射地向哈利的方向看去,罗恩正和他勾肩搭背地聊着些什么。
苏珊却显得越发斗志昂扬,她抓着赫敏的胳膊,热情而恳切地看着她,“即使时过境迁,即使你们之间一波三折,即使大多数人也曾以为这只是Harmony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但自从上次听到哈利在电台里的真情流露,我的愿望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想要快点看到期盼多年的那个故事结局!赫敏,请你别再顾虑了,听从你内心的愿望,让我们美梦成真不好吗?”
“别幼稚了,感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秋似乎并不气馁,还打算发起新一轮反击。
“好了!”赫敏抓着头发,莫名地烦躁起来。“拜托你们不要在这些无聊的话题上纠缠了,这些天来我已经受够了各种八卦花边,难道我就只是一个滥俗言情剧的女主角?基金会乃至魔法部的内忧外患远没有结束,根本还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把心思放到正经事上来,也不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工作要做?”
话一出口,赫敏立刻又觉得自己以如此恶劣情绪面对两个女生不太妥当,于是连忙缓和了语气,把手搭在苏珊肩膀上,“我去找克利切谈谈,看他能否担任临时的工会主席,等培养出一些合适接替的人选之后再作正式选举。”
她刚站起身来,罗恩朝这边跑了过来。
“赫敏,我竟然忘了给你看维克托娃的照片。”他笑咪咪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相册。
赫敏惊喜地接过来,和苏珊一起翻着,看着相册里红头发一家人争抢着抱婴儿的画面,对比尔和芙蓉家刚刚诞生的这位小公主赞不绝口。
“看看!她可是韦斯莱家人雷打不动的红头发!我爸爸说了,她和比尔刚出生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罗恩兴奋地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让她们看二十多年前比尔出生时的几张老照片。那上面是婴儿时代的比尔,旁边还有为他欢欣雀跃的一大群红头发的家族成员,有些赫敏曾经在比尔的婚礼上见过。
“这个人是谁?”赫敏指着照片上一个开怀大笑的青年男子,他敞着袍子,举止豪放不羁,胸前悬着的一个铁锚挂件却似曾相识。
“噢,是比利尔斯叔叔。”罗恩说。
“原来是他。”赫敏说,又转过头向苏珊和秋解释道,“就是韦斯莱家族的某位古怪的叔叔,见过一条象征‘不祥’的大狗之后24小时就意外死掉了。”
“他一辈子都没结婚,不知道为什么。”罗恩补充道。
“等等,罗恩!”赫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皱着眉,轻抚着那张照片。
“能不能……把这张照片借给我?” # # #
赫敏琢磨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西弗老师,或者晚些时候干脆再去女贞路4号拜会一次。
如果照片上的比利尔斯.韦斯莱真的就是当年送铁锚挂件给西弗老师的人,那倒是相当有趣:她那位性情古怪的历史老师竟然认识一个巫师!不过,和麻瓜交朋友的行为倒像是韦斯莱家族的巫师能做得出来的事。
她隐约感觉那个铁锚似乎和宝盒事件之间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时却又找不出头绪,只是觉得需要试着请老师帮忙找找更多伊丽莎白时代宫廷巫师的资料。
“我们要先告辞了!” 布雷司和比利走了过来,“晚上还要去舅舅家坐坐,他康复之后似乎开始变得爱热闹了,”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和亚历山大辞别的亚当斯先生。
“安迪婚礼之后要和闪闪去旅行。” 比利说,“我和苏珊商量过了,等他回来,就直接把他调到工会去,以后就为你们工作了。”
“比利,你真是个慷慨的主人,不,雇主。”赫敏笑了。
“我从一开始就准确地预言过,你们的机构对小精灵来说是个天然的婚姻介绍所。”布雷司得意洋洋。
“哼!”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是哈利。
“是啊,我也清楚地记得有人当初是怎么评价SPEW的主题展览的,”哈利撇着嘴,“‘这些丑陋的东西还要联谊?魔法部竟然还负责给它们开婚姻介绍所吗?’你是这么说的吧?”
赫敏连忙扯了扯哈利的胳膊,布雷司却对他的讽刺不以为然:“我对这些小家伙的印象早已有所改观了——他们可是救过我舅舅的命啊!”
哈利皱着眉头看着布雷司离开,附在赫敏耳边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哪儿去了?”
“呃……最近没怎么见到索尼亚,布雷司说她酒店餐厅的工作很忙,没法抽身过来。”
“不,”哈利摇摇头,“我们已经监视了那女人很多天......她今天上午突然一个人回西班牙了,据餐厅的员工说是要休假一个月……门钥匙办公室的记录里她也是两手空空回国的,没有携带任何贵重物品出境。”
赫敏紧张起来:“她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
“我不确定。”哈利眯着眼睛,“不过我决定立刻去搜查一下那家酒店。”
赫敏叹了口气,“傲罗并没有合适的理由这样做。”
“我一个人去。”哈利眨了眨眼。
赫敏苦笑着点点头:“那件隐身衣如今要装两个人也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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