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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府底楼的起居室里,一群年轻的客人正进进出出,一起帮忙筹备花园里的露天晚宴,杰森则坐在沙发上悠闲地读着报纸。
“杰森舅舅,看来你是不愿意漏掉住院期间那些和你相关的有趣新闻喽?”布雷司戏谑地看着茶几上摊开的一大摞报刊杂志。
“我在读赫敏那段时间写的每一期专栏。”杰森抬起头冲赫敏笑了笑,“还记得上一次你来这里做客的时候我们曾经探讨过关于自由小精灵的话题,想不到没过几天,我家发生的这次意外竟然能引起如此广泛的讨论。”
“都是头脑发热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赫敏有些不好意思,“也许里面很多观点都很偏激。”
“不,我认为你的论证都很有道理。”杰森鼓励地看着她,“只是,执政者在大多数时候并不能追求绝对的‘正确’,而是采取更‘适当’的做法。”
“比如说呢?”赫敏敏锐地挑了挑眉毛。
“比如说,自由和平等都是相对的,强权有时候比民主更有利于社会的稳定。”杰森慢条斯理地说,“哪里都存在强的一方统治,弱的一方被统治的关系,如果大家力量均等,都想做统治者,那么天下就要大乱了。举个例子,从小在蛮荒之地长大的孩子,没有受过教育,也不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低人一等。当他们有一天接触到城市的文明,了解了这世上有那么多生命活得更舒坦,并且开始作为最底层的劳动者去那里谋生,就越来越有可能抱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因此才会产生那么多贫富冲突的社会问题,甚至暴力犯罪。那么,如果你是文明社会的统治者,你是希望他们清楚自己的处境,给社会增加不安定的因素,还是希望他们安于现状?”
赫敏努力思索着,布雷司在一边不满地打断了他们,“舅舅,你刚刚康复,就只知道关心那些无聊的政治问题啊?”
“那我们还是谈谈商业问题吧!”比利说,“布雷司,下周末的慈善拍卖会,艺术品部分可是你负责主持,别忘了做准备。”
“放心吧!”布雷司懒洋洋地说,“你倒是该关心一下,我们都被德拉科拖来给基金会当义工,他那个理事长跑到哪里去了?”
赫敏心里“咯噔”了一下,德拉科到现在还没露过面,难道真的决定甩手不管了?
“这就要问问赫敏女王了。”麦克拉根一面朝着布雷司挤眉弄眼,一面递给他一张茶几上的报纸。他是跟着亚历山大一起来的,因为是第一次参观亚当斯府,刚刚兴奋地缠着比利带他出去转悠了一圈。
“德拉科来了!”苏珊突然指着后门说。
果然,德拉科晃晃悠悠地从花园里走了过来。
赫敏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前去。
“你的手怎么了?”她一走近便发现他的手背上都贴着胶布。
“还不是被你和…呃,那些人的猫头鹰给啄伤的。”德拉科无精打采地说,“他们威胁说,如果我这个食死徒的兔崽子再敢妨碍格兰杰小姐
“怎么会这样……”赫敏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歉疚万分地看着他,“对不起,德拉科,我当初真不该让你淌这浑水……希望你别介意那些恶毒的话……”
“德拉科!干的不错!波特估计要被你气得撞墙了。”麦克拉根和布雷司一面凑在一起窃笑不已,一面拿着一张报纸向他们晃着。
赫敏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预言家日报》上的大照片,上面正是德拉科一脸灿烂的笑容。她狐疑地走过去,一把抢过来,只见标题是“格兰杰现任男友首度回应情敌宣战”。
……对于哈利.波特的公开告白,马尔福先生表示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男人总是容易自作多情的,我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尤其波特作为我多年来的校友,我能理解他失恋之后的绝望心情可能导致某种程度的妄想症,但遗憾的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值得再回头了,如果他依然想不通,我也无能为力,希望能有好心的心理医师去开导他一下,我可以负担全部费用……
“你还真会玩啊!”赫敏火冒三丈,拿起报纸便“啪”地敲了一下德拉科的头。“原来这几天你并没有闲着,亏我还担心得不得了,怕你受了打击一蹶不振,不然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怎么,你想我了吗?身边有一个专属小精灵服侍的日子很值得怀念吧!”德拉科笑嘻嘻地说。
“看来你的脸皮比我想象的厚多了!”赫敏瞪了他一眼。“你还嫌局面不够乱,是不是?”
“反正我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能让我多享受几天这种乐趣吗?不然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德拉科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落寞,“等到你众望所归地重新回到疤头的怀抱,他绝对不会允许你再接近我一步,我也会成为那些Harmony奚落的对象。”
赫敏愣了一下,心里一股同情油然而生,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
“你说他不会阻止我和你碰面吗?”德拉科撇了撇嘴,“我太了解他了。”
“不,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赫敏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的“承诺”。
德拉科忍不住嘴角上扬,他突然有点笨嘴拙舌起来,“呃……其实你不知道,我竟然也有了很多支持者……她们说看了我的照片就觉得我人不错,鼓励我去和波特竞争……当然,如果失败的话也希望我能考虑把她们当作替补……”
赫敏笑了。她觉得是时候该跟德拉科商量一下,如何找个合理的解释来让公众不再误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晚餐的间隙,赫敏还是忍不住把这一周的报纸都草草翻了一遍,于是如她所料地发现舆论对于自由小精灵已迅速转向一边倒的支持态度,还有关于她和哈利、德拉科这段“三角恋”的八卦猜测。媒体对德拉科的关注度在不断增加,同样成为新晋话题人物的还有罗恩——在魁地奇版她看到了不少有关于这颗人气新星的追踪报道,以及“金妮.韦斯莱闪电加盟霍利黑德哈比队,选择魁地奇忘却情伤”的新闻。
“你听说了吗?”坐在身边的秋.张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今天我来之前得到消息,芙蓉.韦斯莱刚刚生了个女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
“噢?那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赫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立刻想着该带礼物去探望一下比尔和芙蓉,当年在贝壳小居受这对年轻夫妇悉心关照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下周末我和古灵阁的一些同事要去看她,你……要一起去吗?”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赫敏猛地意识到,
“谢谢你的善解人意。”她低声说,不由得又皱起眉头烦恼起来。
饭后大家又集体去了一次地宫的收藏馆,在加利馆内的失窃现场徘徊,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盗窃犯的各种可能和追踪方案。
“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对其他东西都没兴趣,唯独拿走那个盒子,会跟它的来历有什么渊源吗?” 赫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展品,似乎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和上次傲罗们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一模一样。
“400年来都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也不知道它的价值所在,”杰森无奈地说,“可惜我们对麻瓜社会的历史都不了解,不然也许会知道祖先们是从哪里找到它的,以及为什么有人会对它感兴趣。”
“我有个老师对伊丽莎白一世很有研究,”赫敏说,“可以向他打听一下那位女王是否有过这样一个首饰盒,以及是否真的来自于德雷克的进贡。”
她一边说一边把头转向那幅德雷克的肖像,端详了半响,突然讶异地张大了嘴巴。
“亚当斯先生,你能肯定这幅画……是原本从拍卖会上买回来那一幅吗?” # # #
开往萨里郡的一辆公共汽车上,赫敏一路苦苦思索。
杰森.亚当斯再三确定,那幅由十六世纪的麻瓜宫廷画师希利亚德亲手绘制的德雷克肖像,的确是他在8月底购回的原作,因为上面他亲手施过的防护咒还在。
然而赫敏却清清楚楚地记得,现在挂在那里的作品与上一次她所看到的并不相同:画中人身上的一样小东西不见了——是腰带上别着的一个铁锚形状的佩饰。当时她之所以注意到这个细节,是因为那个铁锚让她联想起了前不久在西弗先生家做客时,书房里陈列的那些大航海时代的纪念品。
布雷司也依稀记得这件事,同样迷惑不已,于是他提议下周去找一些艺术品鉴定专家过来,仔细比较一下复制品和原作的差别。但赫敏还是决定立刻去一趟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
“这就是哈利.波特以前住的地方吗?看起来还不赖啊!”比利和德拉科站在赫敏身后,打量着曾属于弗农姨父的那栋房子。
“房子是不错,可哈利住的是碗橱。”赫敏闷闷地说着,迅速按响了门铃。 西弗先生还是老样子,悠闲地给几个年轻人泡着茶,他的那条狗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
“哈利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老人不经意地问。
“他…..”赫敏有些窘迫,“还是别提他了,您快帮我的朋友看看,他家里丢失的是什么古董吧。”
西弗看出了赫敏表情的异样,了解地笑了笑,接过赫敏递给他的东西——那是从亚当斯府展品图片册里抽出来的相关资料,但已经事先被她特意复制成几张不同角度的麻瓜照片。
“唔……这是很古老的图案了。”西弗端详着照片上盒子的花纹。
“是伊丽莎白时代的吗?”赫敏迫切地问道。
“不,应该更早……甚至,有可能追溯到古希腊也说不定,不过那就不是我的专长了。”西弗半开玩笑地说。
“那,您在史料中是否见到过这样的记载:伊丽莎白一世有过一个谁也打不开的首饰盒?”
“首饰盒?”西弗的眼睛突然亮了,他连忙拿近照片,仔细地观察着盒盖四周的缝隙和上面的凹槽。“你是说,这个盒子曾属于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女王?”
“家族的传闻而已。”比利说,“但是400年来的确没有人能成功地打开它。”
“难道……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伊丽莎白的求婚宝盒’?”
西弗激动地看着几个年轻人,见他们面面相觑,便手忙脚乱地走到书柜前一阵乱翻,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嘴里快速嘟囔着:“自从第一次发现当时的法国公使在回忆录中提到过的某种秘密“求婚仪式”,我就开始留意各种史料中是否有相关记载,终于从女王的首席顾问塞西尔勋爵的日记中也找到了类似的暗示……”
“西弗先生,我的两位朋友都不大熟悉历史,麻烦您把来龙去脉讲得慢一点。”赫敏无奈地说。
“没问题。”西弗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我们都知道,伊丽莎白一世终身未婚,并且有过那句著名的宣言:“我只可能有一个丈夫,那就是英格兰。”尽管女王的婚姻和子嗣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大臣们曾多次进谏施压;尽管传说中她有过许多位情人,比如最重要的那位罗伯特.达德利伯爵;尽管在她继位后的几十年间,整个欧洲几乎所有的王公贵族都曾经向英国派出过求婚的使节,她却始终没有做出抉择——后人因此推断,女王不过是虚张声势地利用那二十多场“求婚游戏”,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也就是在不同时期来拉拢、平衡和制约各方力量,而事实上,自幼目睹过无数次宫廷悲剧,历尽艰辛才登上女王宝座的她,从未真正想过要把王权拱手让给哪个男人,宁愿牢牢地把持在自己手中。
“然而,我们同样可以假设,在女王的内心深处,的确盼望过能有一个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人,相互扶持,共同治理国家,就像在她之前西班牙的斐迪南二世国王和伊莎贝拉女王曾经联合执政,开创了该国海上霸主的时代。可是,当求婚者一个个来到面前,无论是青梅竹马共患难的初恋情人,还是后来持续示好的
“那么,和那个盒子有什么关系呢?”德拉科想要快点切入主题。 “塞西尔的日记中有过这样一段:那位对女王忠心耿耿的大海盗德雷克曾进献给她一个神奇的小玩意儿,是他从捕获的西班牙王室运宝船里找到的,可以用来测试求婚者的忠诚——传说中当年闺阁中的伊莎贝拉女王正是用它来验证了斐迪南对自己的爱,从而答应了他的求婚,使整个西班牙得以统一。”
赫敏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测试求婚者的忠诚…..用这个盒子?这怎么可能?”
“用吐真剂不就好了?”比利不解地说。赫敏连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老师面前使用巫师的词汇。
“是啊,这听起来很荒谬,像个童话,可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西弗笑眯眯地说,“根据这些文献里的蛛丝马迹显示,伊丽莎白从此给每个求婚者都会郑重其事地举办一次秘密的“仪式”,让他们尝试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据说只有当那个人对女王的爱是发自真心的,不夹杂丝毫功利性的纯粹感情,盒子才会被打开。不用说,最后没有一个人成功,女王很失望,可在场的人却认为盒子是被做过手脚,女王不过是找个借口一次次拒绝罢了。”
“那么……“求婚宝盒”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了?”赫敏缓缓地说,“这听起来,真像是……被施了魔法。”
“其实有很多说法都像魔法一样虚幻。”西弗挑了挑眉毛,从柜子把手上取下那个铁锚挂件,“比如说,这个项链是很多年前……晤,可能快30年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送给我的。当时他情绪极其低落,因为他的女朋友突然决定和别人结婚了,尽管在那之前她一直声称非他不嫁,并且把祖传的纪念品给了他做定情之物——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平常无奇,可是他女朋友的家族却有古训,说每一代女性继承者必须把它送给自己最爱的人,才会获得幸福——‘她都不爱我了,这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那个痛苦的家伙喝得醉醺醺的,把它扔在一旁就走掉了,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现实生活里的确有一些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信念,我们无法验证它们的真实性,却也不得不承认冥冥中似乎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存在。”
西弗说着,把手上的小挂件又递到赫敏面前,“你拿着吧,年轻的女孩,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但它说不定真能给你带来幸福……希望你能把它送给一个最正确的人。” 赫敏心情复杂地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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