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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学东渐之我在HIGHBIRD
2007-08-16 09:33

  

      HIGHBIRD是位于阿什河街上的一家小有名气的英语学校,不久前我结束了在这里为期一个月的英语集训。这里的课程安排很有趣,有根据软件练习单元设置的必修课,还有五花八门的选修课。我刚来第一天进行了级别测试,属这里的次高级。HIGHBIRD的五位外教都很受欢迎。
      MARC是我在学习期间必修课“遭遇”次数最多的外教。他年近六十,看起来却还不到五十。年轻时曾做过惊险刺激的赛车手。来自美国中部,到中国两年多,来哈尔滨不到半年,在中国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现单身,膝下无子女。MARC人很具绅士风度,是学校内的“师奶杀手”。其实他长得甚为魁梧,我们见过他签证上的照片,因为拍照时人家不许他笑,那表情就显得很凶。我曾向他请教过健身的秘诀,MARC却笑着说他从不吃早饭,午餐晚餐也都吃得很少,而且不甚营养,他每天还抽许多很烈的烟,甚至有时他还节食一两周,只摄入些必需的维生素。大家惊异于这种情况下他良好的健康状况,他只告诉我们遵循自己身体的规律就是健康。MARC他其实是和蔼可亲的一个人,曾经的一个玩笑把一个学员吓哭了后来他又不知所措地慌乱地道歉,把大家逗乐了。也许他是唯一够教我们这级别的外教,所以我的三节沙龙课都是他上的,TOPIC分别是“21世纪人权问题”“艾滋病”和“咖啡文化”,不幸都没什么好谈的,六七个人吃力地聊满了一堂课。后来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蹭了一节“英语熟语”的沙龙。“艾滋病”那堂他还不解地问为什么中国人会把AIDS和LOVE联系在一起,所指的当然是中文译名“爱滋”之“爱”字。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他曾在英语角上与众多中国人在中西方文化差异的问题上争执起来。差异自然很多,那节话题是“LOVE&MARRIGE",他疑惑的是在西方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到了中国却成了两个家庭的事。还有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广泛接受婚前同居,"我不会开一辆我没有试过的车。”他说。这真是风俗传统的事,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给他听,MARC依然皱着眉头。这也许就是中国之所以为中国的根本原因吧。MARC还不时端着DV机给我们的表演客串摄像师。滑稽的是他每次都笑场,画面就转了180度,摇摆不定,录像里大家听得最清楚的便是离DV最近的MARC嘿嘿的傻笑声。周一他会自备好多巧克力作为游戏胜利者的奖品,也就是令我们兴奋的CHOCOLATE MONDAY.后来听说他还从家里带来自制的纯正咖啡,可惜我没有口福错过了那节课。
      BENTLEY和EVA是一起从澳大利亚过来的男女朋友。28岁的BENTLEY应该是HIGHBIRD最惹人喜爱的老外了。他时常在自己的头发上下功夫,都是很古怪的发型。他的英语角和R&R基本都领着大家做游戏,游戏风格简直是变化多端。他总是在课上开好多玩笑,课堂气氛接近沸腾。有次玩“哑剧”,一同学为了展现出“北京”一词,就立正站好并向前方伸直手臂,掌心正前。我当时是一头雾水,在座的人也N头雾水。公布答案后这位同学哭笑不得地说他学的是毛主席,以此提醒大家是“北京”。BENTLEY就跟了一句“毛主席吗?我还以为是希特勒。”他懂一点中文,总是在一大帮人聊天的时候。闷头闷脑地插进一句不太标准的汉字“对!”其实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哈!课余BENTLEY还拉着我们学中文,他希望学到一些中国年轻人常说的前卫词汇。我们教他一句“刚刚的”(2声),是东北话里形容“强壮”或“关系铁”的意思。他很兴奋地常挂在嘴上,以为“刚刚”就是STRONG的意思,每说一次必做个健美冠军的动作。这样他学了很多东北方言。后来还有人告诉他在街上如果看到了美女就可以说“哇噻”,BENTLEY连连摆手:“IF I WALK ON THE STREET THEN COME ACROSS A BEAUTIFUL GIRL, SAYING '哇噻',EVA WILL SAY '什吗' AND ...”他做了个打耳光的动作。大家哈哈笑起来,他中英文结合起来还挺恰当的。他的“寻宝”游戏几乎把学校棚顶给掀起来,五十多人在学校里四处乱窜找他提前贴好的纸条线索,屋顶,消火栓下面,灭火器之间,饭厅的抽屉里,壁画、自动贩售机后面,还有一个纸条居然得先把花瓶里的假花都拔出来才看得到。他也曾经因为电影秀上有人不礼貌地随便讲话而丢下我们一个人跑上楼生闷气,后来被大家合伙哄下来。很真性情的一个人。
      EVA是个颇有才气的女子,她会英、法、德、西、韩、中六种语言。喜欢极限运动,人很善良。她年长BENTLEY一岁却常大喊“EVA永远十八岁!”EVA跟BENTLEY十分恩爱,BENTLEY曾在做“不在场证明”的游戏时握着拳头瞪着眼睛说:“IF SOMEONE STOLE MY EVA......”他也常在EVA讲课时站在玻璃门后面不出声地望着EVA微笑。七夕那天听说是中国情人节他还放血带EVA去龙塔附近的维多利亚享用烛光晚餐,听说今年闰七月他只好捏着瘪钱包说闰来的七夕只好吃MCDONALD'S。在做考验二人相互了解的游戏时,EVA了解几乎BENTLEY全部的习惯,BENTLEY在这方面却显得很粗心,被大伙儿起哄了一番。我们总追问俩人何时结婚,BENTLEY一脸幸福地说他随时准备着,EVA则害羞地说还不想马上结婚,现在这样也挺不错哒。其间他们两口子搬了一次家,BENTLEY一来就说新家风景很好,旁边还漂着一条小河。经过他对地理位置的详细描述我们诊断那小河就是“马家沟”(系哈市若干年前的一条臭水沟,现已被妥善治理。)我临走的时候BENTLEY向我展示了他纯正澳大利亚人的啤酒肚,知道他爱喝啤酒,不知道他瘦成皮包骨的样子也会有个小啤酒肚!EVA笑嘻嘻地指着那小肚子,我赶忙按下快门拍下了两人幸福的一刻。
      ERIC是这里我最喜爱的外教。加拿大人,24岁,长得很Q。他骨子里有股叛逆劲儿,嘴里还不时地蹦出几句“国骂”。这里的每个人都叫他“小艾”。他在课上总是很能讲,底下同学很少插得上嘴。他的话题就比较深奥,“宗教”“教育制度”“神学”“通讯”“媒体炒作”......他也会提很多棘手的问题,在讨论“文化大革命”时他问“江青是个演员,本属文化圈的人,为什么还要掀起否定当代文化的狂潮?”ERIC说话的时候措辞设置得巧妙而诙谐,仔细回味颇有意趣。他在黑板前活跃得很,跳来跳去张牙舞爪地,像只八爪鱼。他的习惯性动作是两只手各伸出三支手指一张一合。他也曾经在头上竖起双手的食指问我们是什么,俺们说“ET?”他摇头:“NO,TV。”啊呀,我实在是喜欢他喜欢得紧。小艾对吃很有研究,不过他比较不能接受的“吃俗”,一是法国人吃蜗牛,二是中国人竟然连鸡爪子都啃。他还告诉我们他楼下另类地养了只公鸡做宠物,每天天不亮小艾就被响亮的鸡鸣吵断了美梦。“我在离开中国之前一定要把它捉来吃掉!”他常愤愤地说,“然后把两只鸡爪子送给大家。”我课程将尽时,小艾请了一周的假去大连看海,走之前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还是这里的学员帮他打听的旅店和车次。我后来去开毕业会那天小艾回来了,他没有如愿晒出小麦色皮肤反而被晒伤“通体发红”,搞得他很烦。更恼人的是他到大连第一天就被不讲理的狠心出租车司机揍了一拳。那流氓欺负他是外国人,讹诈他高价的打车费,小艾不肯,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据理力争,那该死的流氓一看理亏就出手了,小艾眼镜被打碎了接着又被割破了眼袋。这罪犯赶紧开车逃跑留下可怜的小艾在路边大声叫骂。再后来小艾给他哈尔滨的中国朋友打电话,在这“电话翻译”的帮助下去医院缝了针。那天他跟我说他一边大叫着“妈妈救我”一边骂着上帝,疼得很还流了很多血。接下来的假期他就脸上贴块“膏药”奔波在海滩和医院之间。平日里小艾是那么注重形象的一个人,理了不好看的头发都扣个帽子不肯摘。这次他只好戴副大墨镜遮住伤疤。回来之后他倒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而对大连产生偏见,他只是向我们夸海滨美景和大连市区的干净整洁,甚至还大赞大连的医院办事效率高。他平时也常夸哈尔滨这城市很美,而我们这群哈尔滨土著却摇头说“啊不,哈尔滨其实很脏。”他就马上捂住耳朵说“我不要听你们说话!我就是觉得它很美!”小艾是范冰冰的粉丝,他说不凭任何一部影视作品就爱上范冰冰了。“范冰冰”这仨字也成了他说得最标准的中文。同学们说那范有什么好看的,长得跟妖精似的,小艾于是龇牙:“都像妖精了还不好看?”也许他真的认为范冰冰有着东方女性的那种美吧。他来中国之前曾在韩国教过课,深受那里影响爱上了五花肉和白米饭,来到东北时听说东北大米最好吃便坚持一天八碗,即使减肥也不删掉米饭这一环节。(他其实一点也不胖!)
      JOHNATHAN是来自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海岸,是美国某大学的在读生,利用假期时间来这里打工。他好像很有背景,父亲是哈工大的外籍教师,姐姐好像是YAHOO在中国分部的副手。他或许算得上这里最帅的外教,左眉梢有一枚眉钉,打扮得很时尚。他曾透露,每天找他聊天的人都是先迂回地问些“来中国多久?”“认为这里怎么样?”之类的问题,最后一锤敲在“你有女朋友吗?”他讲课时表情很丰富,也有很强的表演天赋,不过也许因为经验不足,他的课上满是CHEASY的冷笑话,整个班级笑得最灿烂也是唯一一个有笑容的家伙恐怕就是他本人了。每逢他的课来捧场的人总是不多。我只记得淘气的他教我们的一个恶作剧:在一个人熟睡时把他的手放进热水里,这家伙非但不会醒,还会尿床。JOHNATHAN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这招他屡试不爽。
      我毕业那天临走时每个外教都跟我郑重地握了手,说了很多道别和祝福的话,叫我记得常回来看看,并希望我常写邮件给他们。我偏心地送给我钟意的小艾一只小熊,他欣喜地大叫然后突然抱了我一下,我还心有余悸时他又来了个法国吻手礼,彻底把我吓傻了。他举着小熊乐呵呵的说“I'LL MISS YOU”的样子就那样印在我的记忆里了。
     来HIGHBIRD学习的什么人都有,从初中生到参加工作好多年的人不等,很少有像我这样为了集训的,更多的是工作需要和准备出国的。这里头还有不少导游、空姐和模特,所以我总能瞧见许多美女姐姐。大家自己起英文名,叫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个叫“SORRY”的,逢人便说“HELLO,I'M SORRY。”另有个姑娘叫“YOU”,为了不太捣蛋后来俺们都唤她”YOUYOU”。还有个厦门小姑娘,她普通话很恐怖没人听得懂,要命的是她那闽南味儿的英语也没人听得懂。大家不论多熟都只晓得彼此的英文名,平日里说话也总是半土半洋的,订课员常这样说”JOYCE,把你的COMPOSITION完成了交给你的TUTOR让她做个COMMONTARY,你就可以约外教上SALON了。”搞得很像香港或上海的外企氛围。一个月下来我学到许多生活化的英语并结交了无数朋友,能与外教好好沟通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收获。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瞧瞧亲爱的小艾,尝尝MARC亲手煮的纯正咖啡,捧捧帅哥JOHNATHAN的场,看看BENTLEY EVA他们结婚了没有。
      最后用句俗气的话,我爱HIGHBIRD。


类别:新概念作文大赛 | 添加到搜藏 | 浏览() | 评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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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7-08-30 10:26 | 回复
蛮喜欢看新概念的文章,感觉不受束缚啊! 家里有很多这样的书,总感觉,真实的虚幻,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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