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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终照旧是总结此年计划来年的时候,我拿捏好几个目标,在本子上列出来,又总觉有所欠缺。于是问我的母亲,妈你说,你希望我明年达到哪些目标?她笑,这个你自己做主嘛。我说,我想不清楚了啊,帮我想想,指点指点呀。她于是似乎是很认真,但不用思索地说道,坚持每天锻炼身体,每天吃好点,快快乐乐过每一天。嗨,不和你顽了,我说的是目标,……我于是抱着本子走到阳台上去重新梳理。 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包括生日时收到的贺信,结尾必有“健康,快乐”的字样。问她,她总说,看到你健康快乐地长大,妈妈就比什么都开心。我嚷嚷,妈,你真坏,说这么煽情的话害我红了眼睛。后来读周国平,他说:“养育小生命是人生中的一段神圣时光,人生中一切美好的事情,报酬都在眼前。至于日后孩子能否成材,是否孝顺,实在无需考虑。”我懂了她。 我的母亲不看周国平,话语里却有同样的深情和浅短。其实,她愈是不苛求我日后的回报,我愈是珍惜这此时今后的陪伴。“望子成龙”,“养儿防老”的父母从来不少。我不得不承认母亲是个深谙爱的女人,她懂得享受爱我的这个过程。 你记得《小王子》里那只被驯养最后被放弃的狐狸吗,在生命里剩下的日子它该没有埋怨和太多的介意的,因为它怀抱着麦田的颜色,还有被驯养时得到的温情和依赖,那些回忆都收至胸口寒冷的时候可以暖心。而且它在被驯养前,也不曾要求小王子不离不弃,最后的离开于它并不是一种失去,只是一种选择,就像它说的——不,我还有麦田的颜色..。它真是一只懂得爱的狐狸。没有占有,就没有失落。 亲情如此,友情爱情,都未能不落窠臼。 《夏洛的网》中那只会织网的灰蜘蛛夏洛和猪威伯成为了朋友,他为了保护威伯不被屠宰,十分辛苦地在猪棚的门框上织网织出“好猪”,“真棒”,“闪光”等字,让威伯的主人不再想要杀他,威伯也变成了明星猪。当夏洛渐渐老去,他织完最后一次,抱着自己的卵囊死去了,死之前,威伯猪问道:““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一切呢?可我不配。我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夏洛虚弱而欣慰回答:“你一直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我为你结网,因为我喜欢你。再说,生命到底是什么啊?我们出生,我们活上一阵子,我们死去。一只蜘蛛,一生只忙着捕捉和吃苍蝇是毫无意义的,通过帮助你,也许可以提升一点我生命的价值。谁都知道人活着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可是这世上的人,能明白的有多少。明白了还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那次读到华山畿,为那一句悦之无因无端击中心内柔软。其他的我都看不到,只这一句触目而惊心,是的,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既不需要,又向对方索取什么呢。爱情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人的事情。我曾经这样劝过lu,执迷的付出不是白白的牺牲,就假设你在付出中得到过一种释放的欣慰吧。那么你必然是愿意的,而爱情这回事,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啊。 我们从出生开始学习爱,可最擅长的始终是被爱。
浮在空中的鱼群 夏小茉
附《华山畿》 少帝时,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闻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女曰:‘且待须臾。’妆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盬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声开,女透入棺,家人叩打,无如之何,乃合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