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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一个警察的自白:我是不是一个好警察》,我感觉意犹未尽。仔细想了想,原来心里又生了一个新的疑问:我将来,要是当了官,还会不会廉洁? 对这一点,我非常地怀疑。 因为我是一个意志力非常薄弱的人。 小时候,我的一位邻居大哥对我说:华三大娘家的菜园子里种了蕃茄,蕃茄现在都红了,我们去偷两个来吃吧? 起初我有些害怕。 但邻家大哥告诉我说:没事,你个子小,猫着腰,从辣椒丛中穿过去,谁都看不见――再说了,我就站在菜园子附近给你看风站岗,一有人来,我就用咳嗽声给你通风报信。 我一听这样,就放心了,便按照邻家大哥的话潜进了华三大娘家的菜园子里了。 一次成功,没被人发觉。 二次成功,没被人发觉。 三次成功,没被人发觉。 …… 讲到这里,朋友们以为我总有一次会被发觉的。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嘛。 可是事实是,我从来没被人发觉过。 那一年夏天,我和邻居大哥免费吃掉了华三大娘好多又红又大的蕃茄――就是现在常被我们改口叫成“西红杮”的东西。 华三大娘可能一直在纳闷:我种的蕃茄怎么光开花不结果呢? 也许她怀疑过被人偷了。 可她反正没有怀疑到过我。 也许,甚至,她根本就没怀疑过这是人办的事儿。 她兴许认为不知是谁家的猪跑到了她的菜园子里拣了零食哩。 那就更可笑了。 这个结果,可能让大家失望了。 是的,别说你们,连我自己都失望了。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今天说出来,邻家大哥也不说,世上还有谁能知道呢? 华三大娘已经去世。人死账烂,又有谁还会关心二十几年前的这桩小事情呢? 这件事情,说明了如下两个问题: 一、我的意志力真是太薄弱了。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保证――有人为我哨风站岗――我就禁不住不劳而获的诱惑了! 将来万一我当了哪个单位的领导,面对大笔大笔的金钱和其他利益的时候,我会不会再次禁不住诱惑? 难说。 对于一个已经被事实证明了的意志薄弱者来说,尤其难说! 二、如果没有可靠的缜密的外部监督,一个人要是想做点坏事的话,总是不可避免的了。 想想,我的那位邻家大哥,不是怂恿我,而是阻止我干坏事情,我还会潜进华三大娘家的菜园子当小偷吗? 可惜,一点儿外部监督的压力都没有,只靠个人的自律和修养,想维持住高度的廉洁性,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只靠自律,能维持得住一人,但维持不住所有的人;能维持得住一时,但维持不住一世;能维持得住一人一世,但维持不了所有的人所有的时候。 这就是缺乏外部监督的悲哀。 回头再看看现在的警营。 监督机制,堪称悲哀。 内部的督察、纪委,也许能动一下标,但绝对动不了本――有听说给自己挤粉刺的,没有听说给自己开膛破肚割瘤子的。 所以总的说来,督察和纪委就像长在骡子身上的吊。 大,好看,但是一点用处没有。 打这个比喻,我不是说干督察、纪委的同志就是骡子的吊了。 他们也没办法――领导以“工作需要”这个堂皇的借口,非常“信任”地将如此“重要”的工作交付给他们了,他们也没办法,只好老实地接手――他们是被“组织”强制性地安排在骡子吊旁边的人。 你以为他们就想成天抱着骡子吊过日子吗? 或者说,他们就像演员。 导演让他演一个骡子吊的角色,他们能不演吗? 不演,就得失职啊。 演员的本职,就是当演员啊。 有人演龙头,有人就得演骡子吊啊。 意志力薄弱,而又缺乏外部的有效监督,如此说来,将来我要是当了领导,会不会贪污腐败,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哩! 哥们儿,说句实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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